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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星河在自己的房中潜心研究新兑换的三门术法,那术法是他精心挑选过的,一门名叫铁衣诀,是用于防护自身的术法,他用以减少对晴明的言灵·守的依赖,一门名为凌空步,是一类身法手段,可以短时间内叫自己腾空,配合小清风诀更是十分好使;还有一门则是雷云雾,召唤出一群看起来吓人其实毫无杀伤力的雷云笼罩一个区域。

    穆星河兑换的这些术法可以说是毫无攻击性,都是些通用术法,因为他也在潜心修行斩月碎星诀和太乙清风,这两本功法记载着许多本身特性的术法,他并不需要另外去兑换用于攻击的术法。

    他这些日子里也从未停止过修习这两本功法,太乙清风水到渠成地就突破了两重,而斩月碎星诀在寒蟾盆的辅助下,也轻松突破了两重。他感觉距离任务要求的第三重并不远,只是不知道还需要些什么体悟。

    不过穆星河并不着急,经他观察,人们是通过出手的术法来判断对方的根本功法,斩月碎星诀至少他在云浮派是没法用的——这个他总不能甩锅给梅庭雪吧?

    穆星河心情很安逸,闲暇时候将自己会的术法做成符篆,刻几个自己感兴趣的符阵在周围,有一次无聊了还把自己早前改换的那个隐匿修为气息的秘法拿出来研究了几番,发觉自己当初对术法理解还不够现在圆熟,破绽甚多,他好好弥补了这些破绽,心中又是一阵非凡得意。

    穆星河自觉自己的生活过得非常丰富多彩,有新术法,有理论知识,还可以没事实践实践,有符术也有阵法,炼器炼药的基础他也在学习,炼器尚未得法,药倒是炼了几种简单回复真气的,效果虽不如柏青阳当初送他的好,不过总也是他做出来的。

    凝脉期还有一个叫人喜闻乐见的变化就是他的阴阳师系统竟然变强了。那一天他也是无事召唤n卡来玩,发现n卡的强度竟有了些变化,而他的阴阳师的技能强度反映到现实中也变强了一些,他推测是由于自己修为增长的缘故,这样一来,随着他的修为增长,他的n卡乃至ssr卡都会不断变强,适应战斗环境,这倒是非常好使。

    总而言之,穆星河的凝脉期生活过得非常愉快,凝脉期不大需要进食,睡眠需求也低了许多,使得他可以近似疯狂一般吞噬各种知识,每日都神气完足,心情愉悦。

    穆星河这样悠闲的宅男生活,中止于秋日的某一天。

    那天的穆星河刚炼了个失败的器,盘着腿苦思冥想问题出在哪儿,却发觉自己布置在周围的清风符阵有了些波动,这向来人烟罕至的地方竟然来了人。

    那是一个小道童,且还是十分眼熟的小道童。

    “好些时日不见,你住进来这里倒显得有生气了不少,”小道童显然是一副熟稔的神情,然后又询问道,“接下来又是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内门弟子皆可参加,你要不要来呢?”

    穆星河闻言有些恍惚,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大约也是这个时节,而外门弟子们都在准备入门之试。而当时他还是个外门弟子,他什么都不懂,谁都不曾看好他。

    这一晃,竟又是一年。

    当初他在玉京台上,远望着比试的内门弟子,心想自己何时能参与这样级别的战斗,而此刻却是摇了摇头,微笑道:“不了,我如今还有些东西未曾研究明白,便不参与此次盛会了。”

    “啊,我以为第一年进入内门的都很想尝试一下呢,”道童依旧是笑眯眯的,“既如此,若是不参与,宗门还有活要给你。”

    原来这段时间身在宗门却又不参与比试的弟子,在宗门大比筹备与比试期间,都是会有任务在身。所以说,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执事弟子,不管是发布任务的、点检材料的,还是维持秩序的、治疗伤者的,其实都是和他一样的内门弟子而已。

    穆星河想到自己将成为这样面目模糊的执事弟子之一,心中竟有些奇异的满足。

    他挑选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因为有事在身,经常出去走动。

    云浮的秋天天格外高,天空湛蓝,云朵洁白,穆星河无所事事躺在石桌上,远处红花开得分外繁盛,而他头上却悠悠落下几片黄叶。

    穆星河也是无聊了,他使出太乙清风中的法诀,叫黄叶跳来跳去的,怎么也落不下来。

    正在他百无聊赖之际,却听闻一阵足音。那足音响在耳里,分外清晰,他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更为熟悉的人影。

    一个少年剑客,一身黑衣,一把镶金缀玉的大宝剑,正是钟子津。

    这半年的时光如同水一样流过了他的皮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鬼节!所以今天上班的是存稿箱君~

    第91章 穆星河的生活情趣

    穆星河从石桌上滚了滚, 直接跳了下来。他上下端详着钟子津, 发觉这人真是一点都没变, 大约只有长高了一些,他还在打量着,钟子津却是先开口了:“你……长高了点啊。”

    “那当然, ”穆星河一个青春好少年,正是处在身体疯狂拔节的时期,他还挽起袖子, 朝钟子津比了比,“喏,还有肌肉,厉害吧!”

    其实那肌肉薄薄的, 都是由他锻体和这些时日里作为劳逸结合的锻炼而来, 并不十分壮硕,但总算显得自己身形没那么单薄,矫健了些,可靠了些,穆星河还是相当满意的。结果钟子津倒是来劲了,也捞起袖子要跟他比, 穆星河一个老老实实的道修, 才不理他,立马岔开话题:“说起来, 你怎么来云浮了?”

    钟子津将自己的袖子整平,顺了一顺, 面有难色,叹息道:“这个啊……”

    “少卖关子。”穆星河勒住了他的脖子。

    钟子津矮身一闪,躲了过去,道:“其实说来也是丢脸,之前你不是说通过传送法阵来三岛的吗,我那时候在想我们宗门也有传送法阵嘛,就硬拉上师兄,也传送了过来,结果那法阵年久失修,还真没传送对,我们颠簸了好几日,发觉竟然到了云浮,师兄说这个时节应该是云浮宗门法会,我们作为瀛洲弟子,也可以前来观礼嘛。”

    “读做前来观礼写作混吃混喝?”穆星河敏锐地发觉了他们的用心所在。

    “别嘛,”钟子津嘿嘿直笑,“稍微歇息一下,看完你们比试我就走。——不过其实师兄他提议来云浮,恰好是因为我有事情找你。”

    穆星河大约猜到了什么事情,垂眸望着他,只见钟子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药盒,那盒子小巧玲珑,躺在钟子津手心里,阳光下的盒子上刻着的符篆文字陷入了深深的阴影之中。

    钟子津一面拿出来,一面絮絮叨叨地说起他去交换的过程,最后道:“我觉得你要用的时候最好鉴定下有没有什么禁制,师兄说有些蹊跷,但是换的时候没瞧出来,应当小心点。”

    穆星河注意力却不在这身上,歪了歪头,道:“其实我打算给你留着的,毕竟我那么才华横溢天赋过人,我怕我金丹的时候你还是凝脉,这样就不好一起玩耍了啊!”

    钟子津愤怒地把药盒塞到他手里:“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钟子津他们是把瀛洲的事处理好了过来的,他们来是为了去一个地方。

    原来是这一带有城名为临川,临川附近在下个月的十五月圆夜有灯会的习俗,彼时满街灯火,漫天烟花,热闹非凡。

    当然其实钟子津并没有这种看烟花的浪漫情调,只是有传言称当日会有个隐世十余年的剑术高手现世,和另一名剑术高手论剑,钟子津和温行泽这样的年轻剑修,无事自然要来一观风采。

    结果这两人错误地托付了信任给他们一个剑修门派的法阵,兜兜转转就上了云浮,钟子津自然很高兴,上来就找人打听穆星河在哪了,倒是温行泽被他丢下,只能一个人去与同门以及云浮的人联系他们前来云浮拜访的事情。

    不过总之他们到了云浮,那去看大宗门弟子比斗也不错,温行泽本就对术法有些兴趣,自然欣然停留,钟子津虽一心向剑道,没半点注意力放在术法之上,但云浮派怎么说也有他的熟人,他整天在山上跑来跑去的,样样都觉得新鲜得很。

    只是穆星河也变成了执事弟子,有事在身,总不能陪他们很久,好在钟子津似乎更习惯跟温行泽玩一点,这两人基本都在一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也不需穆星河分心招待。

    一来二去,就到了宗门大比之时。

    穆星河在外门之试与内门比试期间承担的是维护玉京台法阵的任务,那法阵万分玄奥,穆星河是理所当然不能参破的,也只是负责维持法阵的阵法图形完整,真气运行通畅而已。

    那一天是外门之试开始的前一天,穆星河到玉京台上检查法阵,钟子津没事瞎晃荡,也跟着他来了,穆星河很震惊,问他怎么不跟他的师兄一起,钟子津表示万分寂寞,说师兄在和长辈说很无聊的事,说半天没说完,他只好去找穆星河玩了。

    穆星河满脸嫌弃:“原来我是备胎啊!”

    不过因为云浮法阵是宗门机密,钟子津来了也就在台下候着四处看风景而已。

    穆星河与同僚们一一检查完毕,从法阵上下来的时候,钟子津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个会用剑的云浮弟子,挥着剑就和人家在其它台子上比试了起来。

    穆星河和同僚们简单说了几句告别的话,打算留下来等钟子津比试完毕,还未说完,竟然遇着了个先前认识他的人。

    那人穿着黄衣,面上生着麻子,见到了穆星河,脚步忽然停下来,笑道:“这位同门,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穆星河摸着下巴,倒是一下就领会了这个称呼的意味——此人入门应当比他时间更长,但是修为要低一个境界,喊师弟旁人会觉得奇怪,也会让自己觉得羞辱,但是喊师兄的话,那更是万万不可能。应该是一个很不喜欢他又认识他的人,但这是谁呢?

    穆星河十分耿直:“幸会幸会,请问您是?”

    黄麻子几乎要变成黑麻子,面色顿时就暗了下来。

    与穆星河一同来维护法阵的同门们迅速感受到了不善的气息,这些云浮弟子十分乖觉,与己无关的事从不轻易沾身,互相看了几眼,打着哈哈就离开了。

    那黄麻子见他们走开了,仿佛大大放下了心,抱着胸笑道:“入内门第一年,即使练气期弟子都想要试试内门比试,怎么同门你已经凝脉期了,也不去比比呀?莫非……”

    他这莫非莫非着就顿住了,显然是想激穆星河追问,然而穆星河却是笑了笑,已是认出了他来:“莫非——莫非你吃够了丹药,终于敢跟我比试一二了?”

    黄麻子勃然大怒,道:“你莫要只会欺负境界比你低的!明日你敢不敢不要再做缩头乌龟,在玉京台上候着?”

    穆星河不知何时自己竟然做了缩头乌龟,但也懒得反驳,只笑着说:“好好好,随时恭候。”

    “什么什么,”钟子津不知何时打完了,显然战得痛快十分满足的样子,是跳着过来的,“比什么,我也要比!”

    黄麻子皱着眉头看了钟子津一会,一脸想起来了什么又没想起来什么的神态,最终他放弃了回忆,转头看着穆星河,冷声道:“不见不散。”

    说罢扭头便走。

    钟子津看着黄麻子离去的身影,将穆星河上上下下看了又看,仿佛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哇,你这样的人也会和人结仇吗?”

    穆星河将钟子津的头推开,说:“有时候招惹一些无足轻重的敌手,是增加生活情趣的方式。”

    穆星河第二日很准时去玉京台上寻找他的生活情趣,今日的玉京台布置与去年相差无几,只多了一些陌生的、青涩的、犹然带着许多忐忑的脸庞,恰似去年那些人的模样。

    穆星河之前爬的那棵树也还在,果实累累胜过当年,他窜上去摘了几颗,扔了一颗给钟子津,钟子津先前被他叫来吃祁连仙树的果实,被坑了几次,已经是对他有所畏惧,没敢贸然下口。穆星河还想说点话吓唬吓唬钟子津,却眼尖地发觉黄麻子向他走来,身边还带着一个人。

    黄栝子和魏襄是同乡,魏襄入门比黄栝子早几年,两年前顺利突破到了凝脉期,巩固境界后下山历练了一段时间,此刻终于回来,却见到同乡找他哭诉说在云浮派中遭人欺辱。

    同乡之间互相照顾本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这人更是他最为憎恶的类型。

    据黄栝子的说法,此人背地偷偷习练妖术,投机取巧进入了内门,这种行为为宗门高手所不齿,将他赶下山去,但此人顽劣脾性不改,仍不反省,下了山之后不知道利用什么手段,狂吃丹药,一个半年修为毫无增长的蠢材竟然就这样突破到了凝脉期。甚至还借助境界优势,三番两次欺他辱他!

    魏襄对于习练妖术一事倒是无甚想法,他下山历练过,知道这类奇遇机缘都是天意,碰着了,把握住了,自然是本事。不管是妖术还是魔功,自身把持住了,那都不是事。

    只是他尤其憎恨依靠丹药提升修为的人,的确,山下不少人服用许多丹药来提升修为,但云浮并不是山下那种地方,他认为云浮派最好的、也是最特殊的就在于对待修行不急不躁,每个宗师都会提到不要滥用丹药,门中弟子也踏踏实实修行,这才是云浮派延续千年的根本原因。

    山下的人是因为有生存压力且资源争夺严重才会如此,可那个人都有能力进入内门了,条件不知道比山下的人要好去多少倍,竟然也不能静心修炼,而是同别人一样利用丹药提升修为,实在是云浮的耻辱。他自己亏损了修为根基、道途无望事小,因为服用丹药快速提升到凝脉期而在后辈中造成的不良影响才是魏襄最不愿意见到的。

    因此,魏襄非但要教训他,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他输得凄惨,让其他弟子知道什么是修炼的结果,这样投机取巧会遭致怎样狼狈的下场!

    魏襄见到那人有些意外,他想象中那人不论长得如何,眉目里总会有惯于投机取巧的猥琐之气,然而此人神情说不上清正,眼神里确也有点邪气,可气质却是明明朗朗如同初日之阳,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修为只有个空架子的人。

    只不过那人说话着实有些讨厌,笑着嘲讽了黄栝子几句,魏襄认识黄栝子不是一日两日,知道他已经要气得口不择言了,因此伸手阻住两人,淡淡道:“花言巧语无用,不如手下见真章吧。”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他,那是一双带着琥珀色泽的眼瞳,阳光下明亮得叫人移不开眼来,他眼中微带笑意,懒洋洋道:“也好,手下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