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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六章】 梦中的自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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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吧。绝对被发现了。

    因为那女孩的衣服被混混撕坏了,还没来得及补呢。

    刚从梦中醒来,薇薇安觉得头晕。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冰冷的监狱里。大概是不经意间又昏睡过去了。

    梦里的女孩绝对又被关禁闭了。薇薇安心想,头脑昏沉。

    自己是谁来着?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在手背上用铁片刺出的刻印,伤口泛红,哦对,薇薇安·怀特。

    梦里的女孩也叫薇薇安。她不知道是否是重名。但她的脑海里,分明没有这段记忆。

    还有那个少年,叫杰克?

    怎么有点耳熟?

    她摸了把脸,吸了口气,记不清了。

    记忆混乱的情况越来越多。她几乎整天昏昏沉沉,麻木如行尸走肉。有时,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做梦,还是醒了。

    凭着残留的一点意识,每分每秒都告诉自己,快逃,逃出去。

    这座监狱会让人发疯的。

    五小时前,自己在牢房桌子抽屉夹层发现了一串神秘字符,之后根据它的提示,成功溜出了牢房。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走廊,电灯昏暗且时亮时暗。她摸索着一路,踉踉跄跄跑着。这座监狱大的吓人。

    大约每隔三十米,有一间牢房。牢房门上都有编号。门禁闭,不透明,只有一个小窗户。薇薇安垫脚往里看过几次,都是空的。

    她觉得自己完全是在瞎走。

    沿途她又发现了许多刻画符号,有时是在墙角,有时是在水管的接口处,非常隐蔽,需要仔细找。说实话,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找东西。但是她还是跪下,仔细摸遍了每一个角落。

    因为这个符号确实很有用,指示着逃出去的路线。但有时符号也是重复的,明明在这个墙角出现了,又会在仅一两米的拐角出现。

    也许是不一样的人留下来的。起初薇薇安这样猜测。但是不对,明明字迹都一样的。

    她猜测,这家伙大概也是个被关进监狱的协会叛徒。试图逃跑,沿途造福光大叛徒,刻下记号。

    这么说,那她还挺幸运的。刚好被关进他曾住的牢房。

    薇薇安摇了摇头,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走廊非常地长。她一度以为走不到尽头。但她残留的理智告诉她,是自己走的太慢了。

    终于到了尽头。她猛的停下。面前竟然是两个楼梯,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神秘记号。

    但是没有。

    在楼梯口停顿了片刻,她抬脚,踏上了往上的楼梯。

    楼梯很长。在楼梯的尽头,她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记号。

    【你好,协会的叛徒:

    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证明你跟我选了同样的路。

    一路向上。找到最顶上的通风口,实现越狱。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

    逃城很大,超乎你想象的大。

    另一条路我没有走过。可能那才是逃脱的唯一出口。

    但你已经没办法再回头了。

    白橡】

    她本以为上面一层也是同样的建造,幽长走廊,多间牢房。但她猛的顿住了。完全不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里,竖着无数高墙,错综骄横。

    一座巨大迷宫。她回头看了看。继而转身,走了进去。

    迷宫法则,只要一路沿着右手走。就能逃出生天。

    所幸在这该死的迷宫里,不只自己一个倒霉鬼。还有曾经的“白橡”。

    记号若隐若现,出现的频率低了很多。似乎那人也没有力气再刻字。

    【我是谁?我是谁?】

    看来这颗橡树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留神秘记号的人自称白橡。八成是协会里调查员的代号。就像她,是蓝雀。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白橡是谁,但她本能地感觉,这家伙是个男的。

    【一直往上走!宝石在上面……

    诗蔻蒂之泪。宝石切割过的光芒会反转一切。】

    【杀掉他。杀掉灰鹰。他手里还有半瓶劣质失效的不老泉颗粒。杀掉他。还有那个调香师。他们在柠檬草山谷。】

    她一路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着。

    【记住你的名字……不管你是谁!

    把名字刻在自己身上,不断地刻,不要停!】

    她照做,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恍惚中,感觉不到疼痛。

    迷宫里也到处都是镜子。

    寂静冰冷的镜子映出了一切。

    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子,淡金色头发凌乱干枯,两眼无神,一边弯腰向前走,一边用铁片往自己的脖子,手臂,大腿上刻。

    薇薇安一直有意地强迫自己不看镜子。不知为什么,她本能地有种不好的感觉。

    有时看着自己的这张脸,她会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谁。

    似乎记忆里也有一个年轻的女孩。金发蓝眼,喜穿白色蕾丝裙,天真烂漫,吃甜食吃到腻,拥有跟她截然不同的,幸福到肆意的童年。

    身边总是有一个男人,淡金色头发,温和爱笑。他推着女孩荡秋千,带女孩吃最贵的巧克力蛋糕,把女孩架在脖子上逗她笑。

    有天他摸了摸她的头顶,叫她,“珍妮佛”。

    声音好像从高空云层中飘来。在棉软的秋风里坠落,坠落。

    “今天是你的生日,珍妮弗。你想要什么礼物?”

    已经很久没见到记号了。

    薇薇安已经虚脱了,但一直凭着本能的惯性向前走。直到撞上了一面墙。

    冰冷的坚硬的墙。

    她手心冰冷。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她已经隐隐意识到了。

    自己永远也走不出去了。&/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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