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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张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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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云青看不见的地方,蓝依依叫住白翼。不知蓝依依跟他说了什么,白翼震惊的说了一句:“当真?!”二人又商量了许久才回去。

    云青没有食言,带着他们走了三天便出了不归森林。

    外面有白龙谷的人等着,白翼提到的吴长老也来了。白翼交待一声,就有人拿了吃食和水招待云青和蓝依依,他则跟吴长老走到一边商量事情。

    “蓝姑娘,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过了一会,白翼叫走蓝依依。

    云青以为他们要说五行玉的事便不留意,拿着水袋喝水,面露思考之色,不知他在想什么。突然,他感觉到周围气氛有变,他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被白龙谷的人围住了。

    “白兄,这是什么意思。”云青淡定地放下装水的水袋。

    “这就要问蓝姑娘了。”白翼看向蓝依依。

    “依依,这是什么回事?”云青疑惑地望向蓝依依。

    “你不是云青,不要那样叫我。”蓝依依不客气的大声道。

    “我怎么不是云青?你怎么了?。”云青面露诧异。

    “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了。”蓝依依怒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静默了一会,他一抹脸摘下一张薄如蝉翼面具来。张楚笑着将面具扔到地上,声音也变了,他用难掩好奇的语气说:“我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自认能以假乱真,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是怎么识破的?”

    “是味道,你化得跟云青一摸一样,连血腥味都弄上了,但身上却没有一丝汗味。云青在进入不归森林之前经过一番打斗,又受了伤,出了一身汗,身上怎么会一丝汗味都没有。”蓝依依将话说清楚,因为他们还要从他身上问出云青的下落。

    “这么说我们一招面你就知道了,你倒是比我还会演,白翼那么快找到我们也是你搞的鬼了?”张楚被揭穿身份却一点都不着急。

    “我去找野果时在树上留了记号。”

    “怪不得当时你打断他说话。”

    “云青在哪里?”蓝依依急切地问,还没等到他回答,蓝依依的身体突然晃了晃。

    白翼急忙扶住她,见她面色有点苍白,便问:“你怎么了?”

    蓝依依强打起起精神:“没事,可能是累的。”

    这三天来,蓝依依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既担心云青的安全,又害怕张楚对她动手动脚,一直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现在张楚被抓住,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便觉得浑身疲惫起来,但现在不是能放心的时候。

    “哟,我还以为有了白大哥,你早把你的老相好给忘了呢。”张楚嗤笑。

    “张楚,不要胡说。”白翼声色俱厉。“只要你告诉我们云兄的下落,我就放了你。”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张楚调笑道。

    “我白翼说得出做得到,绝不食言。”白翼正色道。

    “好,就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会败坏白龙谷的名声。在益都北郊有一个巫山派的据点,他就在那里。”张楚想他现在落在他们手上,能用来交易的也只有云青的下落,至于巫山派,他们怎么样可不关他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蓝依依用他的话反问他。

    当时三方人马在官道上混战,张楚就在旁边伺机而动,等到云青受伤落单便将他绑了,蓝依依不会武功自然毫无所觉。他本想偷了五行玉,再霸占了这位娇滴滴的美人,却不想蓝依依早就察觉,将五行玉藏了起来,现在还落入敌手,简直得不偿失。为了脱身他说的倒是实话,因为对他来说,告诉他们云青的下落于他没有半点影响。

    “少谷主,巫山派确实在益都北郊有一个据点。”吴长老开口道。

    “看吧,我没骗你们。”张楚耸耸肩。

    “据点虽是真的,但云兄在不在那里就不知道了。”白翼江湖经验丰富,在将人救出来之前绝不会轻易放走他,“只好劳烦张公子与我们一同前往北郊,等救出云兄再放了你。”

    有两个人得了白翼示下,一左一右抓住了张楚,张楚反抗不得,愤愤道:“你妄为人子,竟不守信用!”

    白翼笑道:“何必这么生气,我说过会放了你,自会信守承诺,不过是让你多动动脚而已。”

    两人将张楚往前押,白翼对身后的老人说:“吴长老,请务必看好他,这人极为狡猾,在救出云兄前不能让他逃了。”

    “是。”吴长老走到张楚身后,确定他一有异动就能马上发现,催促道:“请张公子带路吧。”

    白翼转向蓝依依安慰道:“蓝姑娘不要担心了,他们抓住云兄不过是想要蓝家剑法,暂时不会伤他性命的。”

    蓝依依脸上担忧之色不减,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蓝依依这才发现,她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多月以来,一直是云青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只要云青在她身边,她就有一种安全感。他一离开,她便惶惶终日,原来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十分依赖他了。

    巫山派掌门楚晟正坐在一间密室中喝茶,密室中只有他一个人,茶几上却摆了两杯茶。

    密室隔壁是间阴暗的刑房,云青便被锁在这里。他的双手被两个极粗的铁腕扣住,锁链放得不高不低,正好让他既不能站立又不能蹲下,以一种让人极其难受的姿势吊着。

    他已经被拷打六天了,胸前的衣服已破烂不堪,破碎的布片沾在裂开的伤口上,头发乱成一团,嘴唇因脱水而开裂脱皮,简直惨不忍睹。

    行刑者怕他因伤口感染致死,直接拿整坛酒往他身上波,他疼得浑身抽搐,话都说不出来,疼晕过去几次。

    云青八岁的时候,满腔怨恨,不顾幼小的身体疯狂练武。师父洛止水平静的对他说:“你这样是报不了仇的,你会比你的仇人先死。”

    云青十二岁的时候,洛止水只教他基础剑法,让他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教他:“合抱之木生于豪末,九屋之台起于累土。”

    云青十五岁的时候,洛止水让山下的铁匠铺打了一柄剑,将剑交到云青手里时说:“报仇只是你人生中需要做的一件事之一。”

    云青二十岁的时候,洛止水说:“你可以下山报仇了。”

    所以,云青从未被仇恨蒙蔽双眼。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应该怎样去做,越是这样艰难的境地越是要心如止水,保持平常心。

    密室的隔门打开,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信步走了进来,他身材消瘦,却盛气凌然,那气势竟不比一派之首的楚晟差。

    “那小子还是不愿意说。”待那人在对面落座,楚晟略为不耐烦地说。

    “他是个有骨气的,即使你折磨死他,也难让他开口。”面具人声音冷漠。

    “你可有办法?”楚晟狠狠地皱着眉头,云青不说出雾岚剑法,他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他呢。

    “我从张楚那小子手里得了一个消息,”面具人拿出一张纸条:“也许能让他开口。”

    “张不量又狮子大开口了吧?”楚晟接过纸条看了看,厌恶地皱了皱眉。

    “无妨,他要钱给他就是,有钟家和血隐门在,钱的事不用你我费心。”面具人声色不变。

    “十二年前的事……”楚晟压低声音:“萧门主让我们留意,白龙谷可能会借此机会挑起正邪之战。”

    “十二年前白鸿就想打了吧。”面具人不屑道:“可惜他没能一统江湖,人人呼应啊。江湖上谁人不是各扫门前雪,他一个人可说了不算。”

    “白龙谷与神医谷素来交好;飞羽仙子与洛城荆家长子荆月舟青梅竹马,荆白联姻在即;香雪海向来与血隐门水火不容,这八大派就去半了。”楚晟喝了茶水润润喉,“白龙谷给各门派世家的请帖上写明,在比武招亲大会召开前有要事相商,这要事恐怕指的就是对付血隐门的事。”

    “怕什么。”面具人冷笑道:“不管他们再开几次大会,最后还不是要不了了之。只是萧简熔那个儿子也太肆意妄为,他就是个只懂杀戮的疯子。”

    “有怎样的老子就有怎样的小子,合作这么多年,你还不习惯吗?”

    “要不是你我受身份所限,谁会与这些疯狗合作。”面具人显然对血隐门很不满。

    “没办法,许多事我们都不好亲自出面。”楚晟平日与血隐门来往时,小心谨慎,十分恭敬的样子,私下里却对血隐门没有丝毫敬意,“手里的剑不是越利越好吗。”

    面具人像是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只是举杯喝了口茶。

    “我再去会会那小子。”楚晟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面对仇人的时候,楚晟绝不允许自己衣衫不整,即使仇人已经落入他的手中,而且狼狈不堪,那他更要衣冠楚楚,凌驾其上。

    楚晟离开密室,面具人暂且不走,留在密室中探听隔壁审问情况,他们都没有留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

    云青被一盆凉水浇醒,恍惚地摇摇头,耳边听到一个声音说:“听说你现在跟一个姑娘走得很近?”

    云青猛的一抬头。

    “哦,看来是真的。”楚晟缓慢而阴险地笑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她在哪?她一个人在不归森林!

    “她一个人在不归森林?”楚晟似乎懂得读心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又用恶毒的声音慢慢地说:“对,她在不归森林。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云青’正陪着她,两个人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你……咳……”云青咳出喉咙里的淤血。“你们不要动她,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要放过她也可以,只要你把蓝家剑法写出来,我马上让人放了她。”

    楚晟说出条件,等了一会,见云青不再开口,不由有点失望,正想离开就听云青咬牙道:“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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