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结局
高卓期熬了一夜,撑到凌晨时摸了摸云乐的额头,倒没有之前那么烫了,应该是退烧了。手臂一直被她抱着,固定成一个姿式,这时候又酸又麻。他低头看看云乐,那模样一看就知道睡得格外香甜,只好叹口气趴在床边将就着眯一会儿。
云乐这一夜都昏昏沉沉的,隐约觉得有些光亮,睁开眼,就看见高卓期趴在自己的床边,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臂不放。云乐挺不好意思地,自动自觉地放开手,就在这时他动了动,云乐立即闭上了眼。
高卓期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他给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退出去,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
云乐听见关门声,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就听见门微微地动了动,他站在门口说:“醒了就起来活动下。”
可云乐一点也不想起床,她看着高卓期,只能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一脸无奈地说:“瞪也没用,过一会儿给你量体温。”
云乐撇撇嘴说:“不要。”
高卓期却没理她,只说:“快起床,要不我过来……”
云乐警惕地也望着他,虽然他们俩是有那么点关系,但……
“你,你关门,我要起床了!”云乐紧张兮兮地说了声,高卓期微微一笑,说:“快点。”
“哦。”云乐应了声,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给她量体温,云乐鼓着嘴含着体温剂,高卓期替她换脚上的药。昨晚他虽然仔细的清理过了,可匆匆忙忙的,还是有小石子嵌在肉里。高卓期拿着小镊子替她处理的时候,疼得云乐差一点就把嘴里的体温剂咬碎了。
高卓期抬头看了眼眼泪汪汪的云乐,只低声说:“忍忍。”
云乐的嘴鼓得更厉害了,他下手即使很轻可还是疼,疼也就算了还不能叫,云乐看着高卓期,悲愤不已。
等云乐拿掉体温剂,立即愤愤不平地说:“疼死我了!”
他一边看体温剂一边说:“知道疼你就别跑。”
“喂,要不是你非让我呆在这个鬼地方,我至于跑吗?”云乐更加不平了。
高卓期抬眼看她:“什么叫鬼地方?你真想去我可以送你去。”
他声音压得低,听得云乐心头一震,却看见他突然笑了起来。
“高卓期!”
他却不以为意:“精神不错啊,中气十足,果然是烧退了,早知道就让你烧,烧成白痴就不会再跑了。”
云乐瞪了他一眼,他却笑笑说:“精神果然不错啊,没烧傻。”
“你才傻了!”云乐反击。
他叹息:“是啊,我要不傻了会拉着你呆在这儿吗?”
云乐继续瞪他,他整理好体温剂,递了药给她,云乐很乖顺地把药放进嘴里,又很自然地接过水杯。
高卓期突然说:“万一我给你吃的是安眠药……”
“你……”云乐一愣,抬头看了眼,却看见他眼底那丝笑意,不由失笑,“好好啊,安眠药……”这么说着,云乐竟觉得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很不安地说,“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药啊?”
“消炎药……”
“哦。”云乐应了声,打了个哈欠,还是强打着精神瞪着高卓期。
高卓期只有无奈地说:“我要给你吃的是安眠药的话,这药效也太好了,回头再有病人说睡不着,我一定给他配这一种。”
云乐一直挺信任高卓期的,可最近就有点……
高卓期走到她旁边,云乐警惕地望着他,他却说:“你要睡这儿?”
云乐想了想,自动自觉地往卧室走了。
高卓期看着她那模样,病了以后竟然连脑子也不好使了。这样的她,他实在很担心。
云乐这一觉睡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走到楼下喊了几声“阿期”。可没有人回她,云乐很不满地嘀咕了声:“让我呆在这里,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因为路痴的问题,云乐还是打消了自己跑出去的想法。可等到傍晚时分,高卓期还是没有回来,厨房里放着他做好的炒饭,云乐只是略略地吃了一些,心里很不平腹诽着他。
这一天,云乐过得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第二天早上,云乐想着高卓期会回来,颠颠地跑到门口去等,等到中午还是没有发现他人。好在他家里也存了些杯面,云乐别的不会,杯面还是会吃的。
等到第三天,云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翻箱倒柜地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云乐开了机,才发现有很多通电话,能不多吗?她被高卓期这个混蛋带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说不定他还是因为绑架她所以被抓了。
想归想,云乐查看了下几个电话,都是霍正打来的。云乐叹口气回了一个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霍正终于接了起来。
“乐乐……”
云乐听出霍正的声音有些沉:“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你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海边吧,阿期,不对,高卓期那混蛋的房子里,霍正,你想想办法把我带走吧,这混蛋已经三天没出现了……”
“他……”霍正欲言又止。
“嗯?”云乐心底有些隐隐地不安,却听见霍正说:“好,我想办法带你走。”
云乐应了声,还想问些事,霍正却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只余一阵茫音。
这一天,云乐过得很不安,霍正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高卓期又去哪里了?一想到这些,云乐真是坐立不安。
有时候云乐恨恨地想,高卓期把她带到这么个地方,还不管她死活,虽然只有三天,也算不管她死活了,他要真出了什么事,那是报应!
可再转念一想,从前他对她的好,一点点渗入骨子里。万一他真有什么事……
等到傍晚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云乐一讶,飞奔过去,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开了门,门竟然能打开了,门口站着的人是——霍正。
云乐惊讶极了,看着霍正,霍正这时候竟然一下巴胡子,云乐先是呆了呆,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哈哈哈,哈哈……”
霍正却正着脸望着她。
云乐被他那么严肃的表情给惊了惊,停下笑来说:“霍正,你这么一本正经的再配着这么个胡子,实在很难……”
云乐实在忍不住了,刚要笑起来,霍正却说:“高卓期在医院里。”
“啊?”云乐怔了下说,“他本来就该在医院里啊,他是医生啊。”
“他……”霍正顿了顿,一双疲惫地眼睛紧紧地盯着云乐,好半晌才说,“乐乐,是我的错……”
“你……”云乐不解极了,霍正却没有再说话,一把拉着云乐就往外走,云乐急急地喊起来:“关门啊!”
云乐从来没有想过,之前还在和自己斗嘴的高卓期会躺在icu里面。
霍正看着站在病房前一声不吭地云乐,吓了一跳,抓住她的肩膀紧张地说:“乐乐,你别这样,他,他会醒过来的,一定会醒过来的。”
云乐呆呆地看着霍正,霍正害怕极了,他紧紧地盯着云乐说:“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参与柏氏的新药研制计划,我不该……”
“如果不是我……”
云乐抬头看他:“他……不是你,是我,是我害了他。”云乐知道,其实他只是因为他才去柏氏的,“他是江淮的徒弟,很多事也只有他清楚。”
“乐乐?”
云乐朝霍正笑笑说:“我没事。”
研究室意外暴炸,在场的五个人,一死四伤。
霍正隔了好半天,有些犹豫,还是对她说:“乐乐,有件事,我……”
“什么?”
“霍衡。”
“他?”云乐并不想提起这个人,即使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霍正隔了好半晌才说:“他也在医院里。”霍正没有补充下一句,他是研究室里的五个人之一,他是新生产线的负责人。这个局本来就是霍衡安排的,可是……
“哦。”
“乐乐。”
云乐想尽量让自己舒心些,她想要怀抱着希望,即使希望是渺茫的。
霍正拉起云乐的手往另一处病房区声,云乐知道他要干什么,用力地甩开他说:“我才不去看他呢!”
“就算他要死了,你也不去?”
云乐先是愣了下,随后说:“怎么可能?他要死了你肯定飞快地拉我过去,何必隔了这么久呢,反正我不去看他。”
“好吧。”霍正还是放开了她,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会更好。
云乐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转过身问他:“柏永成呢?”
“他没事,受了点轻伤。”
“哦,真可惜。”云乐叹息了声,往高卓期的病房走。
霍正站在原地,看着云乐的影子,又长又细,仿佛很多年前他在街头遇见齐优宁时的情形。他微一抬头,就看见那个温柔的女人低头凝视着他。
“乐乐,其实那件真的是意外。”
“你说……什么?”云乐隐约听见霍正说话,再转过头去,却看见霍正低头头,不发一言。
云乐不解极了:“霍正,你到底想说什么?”
“乐乐,不要再查了,不要再纠结了,妈妈的死真的是个意外。因为这个意外,高卓期躺在里面了……”
云乐顿了顿,怔怔地望着霍正……
好半晌,她才说:“是霍衡?”
她那么聪明,果然猜到了一切,霍正不想骗她,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可是还是补了一句:“他之前说他有癌症,这一回查出来,他真的得了……乐乐,他毕竟是你的……”
“乐乐。”霍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说什么呢,说霍衡这些年亏了很多钱,原本想敲诈柏氏一笔?又或者说,霍衡这些年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报当年柏永成在商场上赢了他那一次的仇?
很多事不用他说,她也会知道。但这很多事,他说不出口。
云乐心绪万千,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霍正,最终她转过身,望着高卓期所在的病房。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她想,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她愿意等他醒来,不管多久。
——全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说我烂尾,这次真的不能承认烂尾,这个结尾我写得很认真!看我正直严肃的眼睛!折腾了快一周才给折腾出来的,有些地方实在不能细写,难道阿期和霍正两个人一起密谋,然后实验室爆炸,扶额,这样会很基的好不好……
其实结局很早以前,甚至在写大纲之前就想好了。前半生有一个人为你付出了一切,你用后半生等待,捂脸,这种感觉很美好不是吗?
至于番外君,唉,容我再想想,你们想看啥?
新文的话七月份应该会有的吧,七月天这么热,真的适合写一个气氛凝重的民国文么?或者我写一个清爽的欢脱小文来……对手指,请一定不要让我那么懒,我会努力写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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