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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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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热的气息只在她唇畔停留了一瞬, 便抽离了。

    陈情懒懒地扯了下毯子, 掩在自己身上, 整个人复又靠回沙发,闭上眼, 神色恹恹如常,没什么精气神。

    徒留小姑娘一人愣在原地,内心喧嚣。

    这什么人?撩完就跑?

    姜意禾的火气压根儿没处撒,她蹭了蹭唇,想把那道黑痕蹭掉, 最后也不知结果如何,她仓惶站起,急匆匆地拽了下书包。

    书包带没落在肩, 又滑下去。

    她暗骂一声,慌了手脚, 低头整理时双手都在打颤。

    “我走了……”

    她跌跌撞撞的,才走两步, 没注意被沙发绊了下脚,半个人摔回沙发上。

    这什么破沙发!

    她简直想咬人了!

    身下软绵绵的, 垫着他, 她心跳都要停了。

    陈情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 晃她眼,疏懒的声音从嗓眼儿里磨出来:“不想走?”

    “我哪有……”她说话都很小心, 两番挣扎, 想从他身上起来, 半途又被他拽住了手臂,重新跌在他身上。

    她拧了拧眉头,不高兴了:“哎,陈情,你干什么啊……”

    这个人,怎么就那么霸道呢。

    “去哪?”

    “……回家。”

    “别回了。”

    他不轻不快地吐了三个字。

    许是因为发烧,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站起来没力气,躺着也没力气,只得这么靠着,倚着沙发,胳膊方能使上劲儿,抓捏住她。

    姜意禾:“……”

    门外陆续响起脚步声。

    周兆炜边走,清亮而略带轻佻的嗓音陆续飘进来:“这孩子什么脾气?上回就跟我没大没小的,这么久都不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要我说,还是得多训训,他爸就是平时太宠他了。”

    “周先生,周先生……”秦妈急切地跟在后,规劝道,“您下去吃饭吧,老爷还等着,我去喊二少爷就行,不劳您亲自上来跑一趟……二少爷在书房学习呢。”

    陈情浑身一凛。

    他目光迅速地掠过十米开外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没关,莹莹亮着惨白的光,画面定格在七年前的船舱操作室。

    远远一望,就是个色块儿。

    可是,不能让周兆炜看见。

    “陈情,我要回家了……”

    她又挣扎了下,话的尾音还没落入他耳,被他扬手抛过来的毯子没过。她还未反应,腰肢一拧,一个翻身,被他死死压在身下。

    “……”

    “别动。”

    他的气息喷薄而来,灼热的。

    “周先生,我去喊少爷就行,您……”

    咔哒。

    门锁被拧动——

    随即,门开了。

    “周先生……少爷学习时不让人打扰……”

    周兆炜站在门口,一抬眼,就能望到沙发上的情况。

    两人罩在毯子下,一上一下,从毯子外露出一截儿小姑娘的长发,柔柔软软,棕色,打着卷儿,飘着一撮儿极具标志性的亚麻灰。

    周兆炜合了合眼,赶紧别开,拧紧了眉:“……这干什么呢?”

    “二少爷今天和同学……”秦妈的声音也凝在空气中了。

    陈情伏在姜意禾上方,隐隐地从毯子外头透着丝光,她能看到他神色警觉,唇都白了,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由于紧张。

    他想装的更像一些,于是俯身靠近她,炙热的气息毫无遗留地挥洒入她颈间。

    她皮肤生痒,小脸唰地红了:“陈情……”

    呼吸都要凝滞,气都喘不上来。

    太近了。

    “别说话。”他声音哑哑的。

    “……”

    姜意禾动也不敢动,被他蜷在身下,手脚几乎无处安放,腰拧得有点儿痛。

    周兆炜没准备走,狐狸似的目光从房内掠过,喊了声:“哎,陈情,干嘛呢?”

    陈情没说话,卧伏在她身上,他的呼吸像炎夏热风阵阵,一层层地掠过她皮肤,蒙上层炙意。

    她浑身都热起来了,无辜的说:“陈情,你……你放开。那个,外面有人……在喊你。”

    她声音不大不小的,周兆炜听到了,又喊了声:“哎,陈情。”

    秦妈战战兢兢:“周先生,咱们走吧……”

    “我说,你别说话。”他力气加大,靠她越来越近,声音不大,全都钻入了她耳朵,蜂鸣似的。

    贴她更近,他心头再克制,火依然从眸底燃起。

    心皱成了一张纸。

    “……”

    姜意禾愣愣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气儿都不敢出了。

    陈情柔软的唇掠过她细白的颈,沙哑的声音一点点地磨过她神经:“还有,你装高兴点儿,不行吗?”

    什么叫,装的高兴点?

    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觉得心口开始发热,缓缓升温。

    不安地挪了下身子,借势攀住他脖子,双腿无意识地,夹了夹他腰。

    “……”

    一簇火从下腹蔓延至头顶,陈情脑门儿轰的一声。

    头皮都麻了。

    “你别动。”他咬牙。

    想起那日老中医对他的嘱咐:“脸色发红,肝火上涌……火盛,要禁欲……有下腹紧绷之症状,小伙子,你那里是不是……”

    姜意禾有点儿生气,赌气一样,动得更厉害了。

    一会儿让她别说话,一会儿别动,还让她装的高兴点,怎么这么难伺候,真讨厌。

    她越动,他越难耐。

    一股无名火燃起,他强压着心头火,发狠了,一口咬上她耳朵:“不听话。”

    “哦,秦妈,这来的是女同学?”周兆炜完全没注意到电脑,看沙发上动来动去的两个人也看够了,哐的一声,甩上门,声音渐渐小了。

    秦妈唯唯诺诺的:“是……头一回见二少爷叫女同学来家里……周先生,二少爷这刚才……”

    “小东西,长大了嘛。”周兆炜哂笑了声,背着手走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好痛……

    姜意禾的左耳又烫又疼,卯足了劲儿,推了推他。

    饶是他生病了,力气也比她的大,坚若磐石,不动如山。

    “放开!”她声音挺大,陈情的头又开始发晕,如浪潮拍打。

    他勉强定了定神,看着身下的小姑娘,眼底染上几分玩味,眼角一扬:

    “你不听话。”

    姜意禾一怔,怕他又给她耳朵来一口。

    “刚才我不都说了,让你别说话么,嗯?”他突然掐紧她软腰,坐起身,顺势一把揽她入怀。她定定地跌入他胯间。

    很清楚地,感受到有个东西顶了自己一下。

    “……”操,这什么东西。

    “让你别动,听不懂?”陈情捏住她脸颊,凝眸看着她,缓缓地勾起唇,“不听话,就该罚。”

    *

    餐厅中,陈深笑着同周兆炜碰杯:“舅舅,年后有什么打算么?”

    “我也正想说这个事儿呢,等你期末考结束我带你去趟香港。”周兆炜揉着肚子,吃得有些饱了,抿了口红酒,悠然地道,“你好几年没去了吧?那边,正好有舅舅的几个好友,到时候你去香港上学,能照拂到你”

    周兆炜懒懒地向椅背上一靠,好像他才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

    陈正初喊秦妈为自己添上酒,回头道:“陈深,爸爸这几天不在,你又去外头玩儿了?”

    “爸……我过生日嘛……在家里怎么过生日啊?什么也没有,我们那么多人,支不开。我就和同学出去喝了点儿酒,唱唱歌什么的……”

    陈正初横眉一扫,语气严厉了许多:“从小就玩心太重,业精于勤荒于嬉,爸爸总教育你这个。你倒是学学陈情,在上头跟同学一起学习饭都忘了吃。”

    “您怎么就说我?”陈深不服气地说:“谁知道他在上面干嘛呢。”

    “你是长子,要给弟弟做榜样,怎么反过来了?”

    “陈情这孩子可真是长大了,心思猜不透。”周兆炜帮腔道,话音才落,听到楼梯上有动静,略一打眼,瞧着陈情和姜意禾从楼梯上下来了。

    小姑娘棕色长卷发,挑染一撮儿叛逆的亚麻灰。

    周兆炜凝了凝眸,打量着她。

    “叔叔好……”

    姜意禾跟在陈情身后,特意停了一停,先对着个正坐在主位,看起来年纪稍大,和陈情眉宇之间有那么些相像的中年男人问好,然后又对陈正初旁侧的周兆炜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剩下陈深,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了。

    周兆炜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陈正初微笑着点头:“你是陈情的同学吧?”

    “嗯……我们,一个补习班。”

    “在上面学习呢?”

    “啊,嗯……”姜意禾顿了顿,“陈情给我……讲物理题。”

    陈正初笑容更大,赞赏地看着陈情。

    “这都吃完了才下来啊?”周兆炜怪声怪气的,用一种同样怪异的眼神打量陈情,皮笑肉不笑,“没礼貌,家里来人,也不问个好,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陈正初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不以为然地说:“陈情今天生病了没去补习班,也没落下学习。兆炜啊,你也别气他了,上回那事儿我都批评过他了。陈情,是不是啊?来,跟你舅舅打声招呼。”

    陈情没理,自顾自地去门边穿鞋。

    周兆炜冷哼:“真是,这孩子……”

    陈正初笑呵呵的,扬了扬声:“陈情啊,大冷天的别出去啦,带你和你同学过来,来,一起吃个饭。”

    姜意禾赶紧说:“叔叔,不、不了……”

    “小丫头,来嘛,吃顿饭而已。”陈正初慈祥地笑着,“叔叔难得见到有同学来家里找陈情,这孩子平时太闷了。大中午的,你也饿了吧?”

    “叔叔……”

    姜意禾其实是有点儿饿了,陈正初盛情相邀,她胃一阵阵地反抗着她。

    陈情穿好鞋,扬脚赶走koko,“爸,我出去一趟。”

    “不吃了?”

    “嗯。”

    “你同学不还饿着?”

    “她不吃。”

    姜意禾想打人了:“……”

    陈情顺手拽了下她胳膊,拉到自己身前,低声说:“劝你别吃。”

    她一头雾水,瞪着眼:“那你放我回家,你不让我在你家吃,我回家吃还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真不吃啦?”陈正初在后面道,“哎,你们去哪儿呀?我叫老吴送送你们?”

    “赛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