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薪水
兽人除了体型高大,武力值高的特点外,还有一个特点头脑简单.
鲁卡得到了新玩具,忍不住向族人们嘚瑟,以得到新乐趣和被人羡慕的双重满足.于是,监理员露易丝很快就发现了
她那些呆呆愣愣的大苦力们,时常聚在一起掉哈喇子.
走近了,她甚至听到了他们喉咙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
“嘿嘿,这个看起来颜色好漂亮,是用葡萄做的气球吗”
“巧克力做的星舰诶,天啦”
“贝克曼,小心点儿”鲁卡怒瞪他一眼,紧张地收回了自己的宝贝礼物,“你的口水会弄坏我的手表的”
全息影像立刻消失.
所有有趣的小点心都不见了.
大家不敢对鲁卡发怒,于是怒气就转移到了罪魁祸首贝克曼身上.
“嘿,蠢家伙,都怪你”
清脆的水晶鞋声音越来越近
“我说,你们在做什么,”露易丝目光扫了扫大家,“什么手表”
兽人们立刻噤声.
鲁卡用爪子一抹,手表立马掩没在浓密厚长的兽毛里.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手表”露易丝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睛盯住了鲁卡.
“你听错了.”鲁卡说到.
他脸色平静,谁都看不出来他这是第一次撒谎.
难得的是,其他的兽人也坚决附和,“对,你确实听错了.”
露易丝是这块区域的负责人,她视星币如命,将这里所有的物品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绝对不能让她发现手表.他们还想天天看到好吃的呢还有拳击比赛,嘿,那可真过瘾
露易丝露出一丝疑惑,真的是她听错了
大概是吧,兽人生性单纯,根本就不会说谎,不可能骗她.
“休息够了么还不去干活”
留下这句话,她施施然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
小燃来了.
“监理官小姐,请将我的薪水付给我.”
“什么薪水”露易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吃住在我的星球,难道不用花星币吗”
小燃抬了抬眼皮,“那是分拣员那份,还有修理员的呢不说那些日光灯,上次我修好的通讯仪、防御面罩、机器...”
“停停停”露易丝打断了她的话,挑起了眉毛,“那些坏掉的东西都是垃圾山里面的,所有权是我,你使用的工具也是我的,我没找你要租借费已经够慷慨了,还敢要修理费”
小燃立刻就明白了,对方这是要赖账到底了.
那就不要怪她做人太耿直.
“那就不谈我的问题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有个问题请你解释一下,”小燃扫了所有兽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露易丝脸上,“根据联邦法律,所有人的最低工资是2000星币,超过工作时长的加班费是20星币每小时,我没说错吧”
当然没有错.
小燃接着说道,“这一个月来,我们工作的时间超过联邦规定的2倍,每个月薪水至少应该有8000星币,然而实际你发给鲁卡的,只有800.就算扣除食物和水的钱,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吧.”
露易丝瞪圆了眼睛.
小燃不理她,看向兽人们,“按照推算,以前你们的到手的薪金应该也是欠缺的,你们自己算算,她欠了你们多少星币.”
hohoho,兽人们跟着瞪圆了眼睛.
多少...这个真不会算.他们拿到手的星币是错误的金额吗
好复杂的样子.
小燃叹气,换了个说法,“你们这个月本可以多吃45块蜂蜜蛋糕的,而那些买蛋糕的星币,被她克扣掉了.”
45块蛋糕
蛋糕
被她扣掉了
没有了
兽人们将手里的垃圾扔了下去,磨拳霍霍,龇牙咧嘴,鼻子里腾腾冒着水汽.
凶狠的目光看得露易丝连退了好几步.
“不是这样的,”她试图解释,“那些钱、那些钱是星际物流的费用,我们离别的星球远,所以送过来的生活物资都非常贵,你们吃得那么多...”
闻言,兽人们歪歪脑袋,似乎是在思考.
“得了吧,物资是飞船载着垃圾顺便给你带来的,你要把账单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你”露易丝本想狠狠地瞪她一眼,只是,兽人们现在被点燃了怒火,吓得她不敢生气.
“好吧,我输了,你们到底想怎样”露易丝投降.
总之,在这个月的月末
鲁卡和他的伙伴们如愿吃上了香甜的水母果冻.
同样托了小燃的福,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全息影像了.
露易丝房间里面的显示仪,比鲁卡的玩具手表大得多.通过她的付费账户,他们甚至可以看到所有的星网节目.
“现在镜头的位置是首府星的人民公园,可以看到这里植被环绕,这种像蝴蝶起舞的树叫做蝴蝶杉,是特意从最近的原始森林星球移栽过来的哦,只见过仿真植物的小朋友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来公园欣赏...”
吱吱吱吱
人工制造的风刮过,树叶一片片抖动起来,真的像是蝴蝶在跳舞.
“真漂亮.”小燃正感慨,突然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起来.
鲁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哀伤的表情.
其他兽人也都眼睛湿润,闷不吭声.
“这是我们家乡的树,”鲁卡呆呆的望着屏幕,“那个移栽的原始森林星球,就是我们的家乡.”
谁都听得出,话语里全是不舍.
“你们为什么离开”小燃看着屏幕,能长出这样漂亮的树的地方,一定美得像仙境一样吧.
鲁卡握紧了拳头,“种族部落冲突,我们族的未成年兽人都被俘虏,卖给了星际掮客.”
小燃明白野蛮落后的原始星球,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星际的文明并不适用于他们.即使是知道,但这样明晃晃把人变成了奴隶,也是够残忍的了.
以至于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鲁卡盯着屏幕,眼睛发红.
“是的.”小燃拍了拍他的胳膊,“只要你的家乡还在,你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