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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宜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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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一趟四时亭?

    温汀滢沉思片刻,知道易元简的用意,他要让她亲眼看到他处理鸠占鹊巢的过程,真真切切的证明他和太子妃的关系清白。这种事,他自己处理即可,她不需要在旁,亦不愿意再参与他身为平王的生活。

    诚如楚皇后所言,她应该有自知之明的远离他,免于命运多舛。但她不愿意远离他,便自有分寸的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只远离他身边的权势、阴谋、诡计、矛盾。

    她表明态度的轻道:“如果可以,我只愿安宁的和你在一起,柴米油盐、生育子女,不再跟平王的皇家事有任何关系,可以吗?”

    “可以。”易元简明白了她的态度,进有退之义。他同意她的决定,独自去四时亭。

    晌午,温汀滢离开客栈,拿着规划好的家什清单,从集市购置了日常所需搬进宅院。院落不大,她布置的颇为简约素朴。

    收拾妥当,她写封信件给爹娘报平安,请娘为她安排两个仆妇和两个丫鬟,从江南来此处照顾她。并告诉娘,她想在平定街寻个商铺,售卖江家的茶叶,让仆妇和丫鬟带些茶叶过来。

    傍晚,她进灶屋里煮八珍粥、蒸点心,自在而悠闲,等待着易元简的到来。

    此时此刻,易元简步伐缓慢地走入四时亭,漫不经心的穿过竹林小径,经过牡丹花簇拥的凉亭,到达他偶尔居住的幽静独院。

    院外候立的侍女们纷纷行礼,垂首屏息,悄悄张望着平王殿下信步踏进松木屋中。

    屋中,太子妃田雪苔一袭青色广袖长袍,正在执笔绘画,那不言不语的气质,像是清晨细雨中飘逸的竹叶。

    易元简负手而立在门口,目光平淡,看着梁上悬挂的许多幅长画卷,画中全是一男一女,男子都是很用心投入的在做一件事,女子都是一边在做事,一边在偷窥着男子,在他们的中间,总会有一个物件,将他们阻隔开。

    近在眼前的一幅画,是女子手持狼毫笔在画布前,笔端似落非落,眼眸则在偷看着男子,男子手持书卷表情沉详而认真,在他们的中间竖着一扇门。

    显然,画中男子是太子殿下易渊微,画中女子是太子妃田雪苔。画作中有浓浓哀愁,和深深思念,以及意犹未尽闺怨。

    可见是深刻的爱慕让一个能赐予文字灵魂的女文人,不再大气纯粹的挥墨,而且闺怨满腹的情寄于画。而如此明显的抒发相思爱慕之意,必定另有目的。

    见平王殿下来了,田雪苔惊怔,搁下笔,优雅的起身,语声清淡的道:“平王殿下。”

    易元简神色沉静,问:“何故?”

    田雪苔的眼眸里隐现怅茫,知他不苟言笑,知他不喜欢被接近,知他不闻权势,知他明朗纯厚,直言道:“按照皇后娘娘的计划行事,为保一双儿女,为保田家的重罪从轻。”

    易元简问道:“是何计划?”

    田雪苔清冷的反问道:“告知平王殿下计划,平王殿下可能护我一双儿女周全,可能护田家的重罪从轻?”

    “不能。”易元简神色不明,她还不知道她的一双儿女在数日前已死,死于楚妙的阴狠,无法再保护周全。

    田雪苔对他这样直截了当的回答并不意外,他自会袖手旁观,平静的置身事外,不沾染任何俗事。当然,如果他不袖手旁观,自然有保全之法,只是她没有能力让他出手相助。

    易元简道:“我能决定怎么回应你擅自散播于我无益的谣言。”

    “我不能告知。”田雪苔的心情复杂,这种谣言对她同样无益,皆因楚皇后的逼迫,只能受其摆布,她说:“我没有别的选择。”

    每当别人说出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时,除非是心存良善不忍害人,其余皆是为自己的卑鄙、懦弱、损人利己找开脱的理由。

    易元简未再多言,心中已有猜测,不久将有骇人听闻的事变发生。他转身出屋走到院外,下令道:“明日正午之前,把四时亭夷为平地。”

    侍从们愕然,花木尽除?屋舍尽毁?

    “废墟之上,不留一物。”易元简神情刚毅,他不要这曾令他得以清净的地方了。

    田雪苔惊讶,他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驱逐她,并让天下人知道:不仅谣言子虚乌有,而且平王介意四时亭使他辱了名誉,他嫌弃之,坚决的销毁,以明清誉。

    “是。”侍从战战兢兢,准备即刻去禀告皇后娘娘了。

    易元简语声平淡的道:“禀告皇后娘娘之际,一并转达我的话:谣言可以适可而止了。”

    侍从垂首应是。

    易元简阔步而去,经过那个凉亭时,他忽然想到那个花好月圆夜,他和温汀滢在亭下初次那么亲密,胸口顿时炽热,他驻步,下令道:“将此凉亭完好无损的挪移至平王府。”

    侍从恭敬应是。

    入夜,易元简散步出了平王府,独自去往温汀滢所居之处。若是骑马,路程不过一刻时间,他重伤初愈,不宜颠簸,便徒步前去,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平定街一带颇为安全,皇帝曾有言在先,平定街必须平定。胆敢在平定街犯事者,轻罪从重,重罪加重。曾有窃贼偷盗一件小物,便被示众在街头鞭挞,随后关押大牢数年,以儆效尤。

    到达巷子深处的院外,四周寂静,易元简望着院内的亮光,刚敲了敲门,下一刻,院门就急切的打开了,香软的身子轻柔而热情的投进他怀里。

    温汀滢很欢喜的笑着,在他怀里掂起脚尖轻吻了吻他的唇,才牵着他的手引他入院,发现他手里拎着一个小竹木箱。

    关上院门,易元简边走边环顾着并不宽敞的院落,错落有致的开垦种植了花木果蔬,颇为闲雅。屋中布置的简约,有布衣百姓的田园生活气息。

    温汀滢示意他坐在软榻,为他备好靠枕,让他半躺着歇息,轻道:“走过来较累,我端盆温水给你泡泡脚,可以吗?”

    “可以。”易元简自然不会拒绝她,随手把竹木箱放在一旁,享受着她的体贴。

    温汀滢取出木盆,从暖壶里倒出备好的热水,调试好水温,把泡脚水端到他脚边。随即,将蒲团摆好,她盘腿而坐,轻轻的为他褪靴、褪袜。

    她纤细的手轻捧着他的脚,缓缓放在温水里。手指温柔的按摩着他足底的穴位,舒解着他的劳累。她不时的抬首瞧他,眼睛里满溢温暖的柔情。

    迎视着她的眉眼,易元简的唇角隐现笑意,感受着她柔软的触碰,痒痒的,痒到心窝里,荡漾起一簇簇的小火苗。

    他的脚像他的手一样,掌背养尊处优,白皙细润,而掌中有茧。他的脚很好看,摸上去手感很好,温汀滢轻柔的按摩着他的脚,一寸一寸的按摩。按摩到他的脚趾,便一个脚趾一个脚趾耐心的抚摩。察觉到他有些难耐的勾缩,有痒羞的反应,情不自禁更为细致温柔的抚摩,爱不释手。

    在她的抚摩下,易元简的呼吸沉了,心窝里的火苗热烘烘的蔓延至四肢百骸,耳根泛红,整个身体发热。

    温汀滢感觉到他的轻颤,朝着他愉快的一笑,掌心缓缓上移,为他按摩小腿,手法温柔。

    易元简专注的瞧着她,她的面颊娇美,她的眼波含情,她的唇瓣湿润,她的气息柔情似蜜。他体内的热血急窜,神情则一丝不苟。

    温汀滢的情思荡漾,越是见他清淡寡欲的沉静模样,越忍不住想要跟他亲密无间的接触。

    随着她的手继续缓缓上移至他的大腿,易元简体会到了她的触碰变得意味深长,带有亲密的诱惑,他开口说道:“来。”

    “嗯?”温汀滢笑意柔软。

    易元简道:“坐上来。”

    “你……可以?”

    “我可以。”

    “好。”温汀滢轻快的站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温柔的搂着他亲吻。

    易元简帮她宽衣,也为自己解开衣带,专心的满足她想要温存的念头,由着她主欢。

    烛光下,唯闻轻喘娇吟,唯见强壮和婀娜的身子相连无间,唯有相印的两颗心欢快怦跳。

    温存一番之后,温汀滢轻偎在他怀里歇息,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片刻,她便要从他怀里起身,以免使他觉得不适。

    易元简大手握住她的腰,没让她起身离开,仍旧让她的含纳着他的,另一只手把竹盒拿近旁边,打开盒子,虔诚的道:“你怎么用都行,源源不断。”

    温汀滢探首一看,竹盒子里满是方便使用的碎银和铜钱,已是足够她无忧的用一年。他会源源不断的提供?她接受他的关爱,愿得他关爱至百岁,温顺的轻道:“好。”

    易元简凝视着她潮红未褪的脸颊,低低问道:“想要再一次?”

    温汀滢不胜娇羞,在意他的身体,克制着想要再一次的念头,柔声道:“今日一次就好。”

    易元简隐隐一笑,道:“我饿了。”

    “我给你盛粥去。”温汀滢轻盈的从他身上下去,先为他清理,再清理自己的,随即在他额头深情一吻,轻快的进灶屋里,盛了一碗温热的粥端来他面前。

    易元简闲适的半躺着,张嘴吃着她喂到嘴边的粥,糯糯的粥香甜。

    温汀滢一勺一勺的喂着他,他们这样相伴,一寸一寸的光阴很安详。

    吃完粥,易元简道:“这几日内,随时会传出我被关进刑部的消息,你别担忧,安心在这等我。”

    温汀滢轻蹙眉头,轻问:“楚皇后为何要这样做?”

    “她要周密的实施她处心积虑的阴谋。”易元简语声平淡,不难想象楚皇后的完整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