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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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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格丽德还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就算她的母亲尚在,大概也只会教她如何掌握家族经济、管理家族事务。贵族联姻的纽带鲜少是因为爱情,家族利益和姓氏延续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处理与丈夫的关系更倾向于一种博弈的结果——也许母亲会教她如何成为丈夫的心灵伴侣,但赤-裸又直白的肉-体吸引绝对不会出现在沃卡诺夫夫人的教育列表里。

    可是现在英格丽德面临的婚姻是与一般的贵族联姻完全不一样的情况。克雷登斯绝不会衡量什么利害,即使他真的是邓布利多的后人,他自小接受的也并不是贵族的家族教育。他的一切都那么平民化,他的所作所为带着浓厚的随心所欲的气息;而在魔咒的较量中,英格丽德也早已以失败告终。

    奎妮提示她可以用魔法以外的方式留下克雷登斯,英格丽德不傻,她明白奎妮的言外之意。可是明白不代表她会做——是的,她在美国的时候确实利用了自己的美貌,也确实用上了一些肢体动作好让克雷登斯更加喜爱她;但那些是隐晦的、不留痕迹的勾-引,就像一个贵妇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情人挥舞扇子,打出一个个撩人的暗号,但她绝不会像个卖笑的娼-妇一般袒-胸-露-乳。

    可是现在只有娼-妇的那一套才能给克雷登斯视觉冲击,让她有机会把他留下来呀!

    英格丽德在房间里来回打转,心里又羞又恼。这绝对是在挑战她的尊严和底线,格林德沃一定知道她做不到,所以才这么老神在在——等等,英格丽德停住了脚步。她突然想到,睿智而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是怎么被格林德沃勾上手的呢?英格丽德对他们的往事一知半解,但是想来邓布利多也绝不是因为容貌或者性这种肤浅的东西爱上格林德沃的。

    是了,格林德沃和自己一样,他和自己接受的是同一套教育,他做什么一定都是攻心为上;所以他用她锁住克雷登斯,再用被迫的婚姻和血脉魔咒破坏她对克雷登斯的感情。甚至关于那个金色飞贼,有很大可能也在格林德沃的算计之中。

    他太了解她也太了解克雷登斯了,格林德沃一向都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知道这会成为横亘在她与克雷登斯之间的一条鸿沟,而她身上的骄傲不会允许她去找克雷登斯摇尾乞怜。

    不,英格丽德握紧了手中的魔杖。这算不上什么。既然她的婚姻都已经成为了一个玩笑,她的家族可能也就此断送,她那可笑的尊严又算得上什么呢?她和她的家族早已是格林德沃手中的棋子,她的尊严早已消失殆尽。

    她一定要攻下克雷登斯的心。既然格林德沃如此费心地把他们送作对,那么就让她来让这一切更名副其实一些:她要让他们不止在血脉上,更要在心灵上也成为不可分割的一体。

    而首先,她要以身体为魔咒,把克雷登斯留下来。

    *

    克雷登斯身处奢华明亮的房间之中,房间的装饰无一不体现出主人的雍容华贵。他坐在最靠近格林德沃的高背靠椅里,凤凰福克斯站在他肩膀上,正把脑袋塞在翅膀底下睡觉。

    克雷登斯对会议内容兴致缺缺,但用不着他表态,光是他的出现就已经让格林德沃十分满意。其他人或崇拜或敬畏地看着他和他肩膀上的凤凰,在格林德沃的追随者看来,既然这里有一个更加正牌的邓布利多,那么躲在霍格沃茨里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似乎就不足为惧了。

    虽然众人的目光再无贬低和轻视之意,可克雷登斯觉得自己仿佛还是那个在孤儿院门口发传单的可怜孤儿。也许比那时候更可怜——彼时他不知道自己家在何方,毫无归属,而现在,他有了方向,可终点却拒绝接纳他的存在。

    英格丽德……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胸口。那是那朵红色玫瑰所在的位置,是他拥有英格丽德的唯一证明。

    他的动作惊醒了福克斯,福克斯扑棱了下翅膀,歪着脑袋亲昵地啄了啄克雷登斯的耳朵。

    克雷登斯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他有种可怕的想法——要是英格丽德是这只凤凰就好了。他会把她揣在怀里,贴在胸口,让她永远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是夜,克雷登斯和以往一样悄悄地回到了他和英格丽德的婚房。魔法真是个有用的东西,能够让他在不用面对英格丽德厌恶和憎恨表情的同时,细细地凝望她的睡颜。他能够小心翼翼地触摸她,在她醒过来之前及时抽身,与墙壁融为一体。

    他看到过英格丽德用各种魔咒试探他的存在,他也看到她的脸上表情严肃,毫无爱意。他是多么想再一次把她抱进怀里啊,明明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可是他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进入房间的克雷登斯能感觉到自己触发了某种警戒魔咒。房间里突然亮起了一盏小夜灯,克雷登斯停下脚步,望向床上躺着的人;但英格丽德只是皱了皱眉,嘤咛着翻了个身。

    她没有醒——克雷登斯松了口气。但是很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克雷登斯……”他听见英格丽德喃喃的声音,带着迷糊的鼻音:“克雷登斯……”英格丽德的一只胳膊从薄薄的丝质床单下伸了出来,做了个抓东西的动作;然后她又翻了个身,这下顺滑的床单彻底脱离了她的身体,露出她洁白无瑕的肩膀和手臂。

    克雷登斯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那件带着玫瑰图案的吊带睡裙,他曾经在纽约见过她穿过这一件。那时候他还能把头放在她的膝盖上,接受她温柔的触碰和抚摸……

    “咕噜噜……”是英格丽德的魔杖顺着床单滚到了地上。克雷登斯悄悄上前捡起那根魔杖。他第一次将这根泛着珍珠母光泽的魔杖握在手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汇聚到他心头。他已经不是那个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男孩了,他知道有种说法叫“魔杖选择巫师”;而这根魔杖给了他那种只能意会不可言说的奇妙感觉。这和格林德沃交给他的那根魔杖的手感完全不一样。那一下,克雷登斯似乎明白了魔杖选择巫师的含义。

    可是一根魔杖会选择两个巫师吗?

    克雷登斯的目光从魔杖转向床上的英格丽德,顿时,什么魔杖,什么选择都从他脑海里消失了。

    那是一副极尽靡丽的场景。

    ……(只有汤,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