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航醒的时候，顾欢和郁宁还在睡觉。

    他伸出手摸手机。

    早上七点。

    郭航是顾欢的上铺，下床的时候不免吵到了顾欢。

    “醒了？”带着点鼻音，顾欢的眼睛都是眯着的。

    “嗯，你睡你的。”

    顾欢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郭航把手机放到自己的桌上，桌上还粘了张便利贴。

    端正的楷书，是郁宁写的。

    “游戏结束了，我们回到了原世界。我们通关了，具体详谈，不用担心。”

    郭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准备出门给宿舍的另两个崽买早饭。

    顾欢和郁宁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桌上摆了包子和豆浆。

    “退烧了吧？”郁宁问。

    “啊，精神抖擞，不能更好了。”

    顾欢咽下口中的包子，“那我就可以和你说坏消息了。”

    对着如临大敌的郭航，顾欢慢条斯理地说：“你可能要自己一个人过清明了。”

    这话讲得有点恐怖，郭航也被吓到了。刷着手机的拇指僵在了屏幕上。

    皮了一下很开心的顾欢，考虑到自己还吃着郭航买来的早饭，不继续吓他了，虽然确实很好玩。

    “我的下一场游戏就在明天，时长不定，不一定在清明前能结束。就是结束了，也不一定会触发这个游戏。”

    “宁妹呢？”

    “我没收到任何消息。”

    “这样啊，”郭航表示了解，一边吸着豆浆，一边继续看刚刚没看完的消息。

    “对了，我爸妈没有参加这个游戏。”郭航看了会微博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收到了爸妈的回复。

    “那我应该不会被卷进清明节的游戏了。”郁宁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因为郭航的爸妈是很传统的家长，他们是不过愚人节的。

    那么像他这样的孤家寡人，清明节有什么好祭祀的。

    “可以一起踏青啊，兄弟。”

    郁宁表示拒绝：“我不想。”随后他和郭航细讲了在他睡后发生的事。

    顾欢对他们晃了晃手机，界面是紧急新闻播报，“看到了有趣的内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看出那么多东西的？”

    郭航凑过去看了眼，被长篇大论劝退，“给个二十字总结。”

    “也许这个游戏早就出现了，只是被藏起来了分析。”郁宁因为新闻的正能量而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藏不住了就换种新的方式来引导舆论。”

    “不然呢，等着社会暴动吗？宁妹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阴谋论了。”

    “好吧，我承认。”郁宁接过郭航扔来的滑稽抱枕，“比起游戏的来源，阿顾的事更重要点，这次可不一定会是愚人节那样的无惩罚游戏了。”

    顾欢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我要是上面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收为己用。改造人类，赋予人类超能力，仅仅发次烧就好了。”

    他能感觉到，即使游戏结束了，他依旧可以使用言叶无限欺。

    逆转因果，这是神的范畴了吧。

    郭航觉得可惜，十分贪心地说：“当时应该在说个更厉害的，像是森罗万象。”

    “你不是已经试过了，越是厉害的能力，条件越严苛。你就没法觉醒大贤者。”

    “谁不行了。”郭航不服气，“就算试一亿次，我也要觉醒大贤者。”

    “年轻人，找个漂亮姐姐不好吗？”

    “阿顾，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基佬。”

    “性向不重要，我又不是和性别谈恋爱。”

    郁宁在他们的话题歪掉开始就不再插话了。

    顾欢和郭航的话题终止于郭航爬回床上为了觉醒大贤者努力了。

    “你所谓的努力就是玩黄油吗？”

    “你不懂，游戏死宅是最难脱单了，尤其是玩黄油的。”

    这想法无懈可击，顾欢放弃和他讲话。

    郁宁在他们扯淡的时候，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梳理着现在的情况，包括网上和官方的各种消息。

    “诶！”

    想得太认真，被突然凑过了的顾欢吓了跳。

    “好多。”

    “你想得应该更多吧，”郁宁索性后退了些，让顾欢可以看清楚笔记的内容，“不担心吗？不可预料的老虎，听起来很危险。”

    “有个很经典的悖论也叫这个。”

    “老虎悖论，”郁宁想到了他的出处，“有把握吗？”

    “七成吧。也不排除我确实得去和老虎搏斗了。”顾欢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我可是个文明人，这种事就应该交给郭航做。”

    被上铺的黄油玩家砸个正着。

    下午他们收拾了必备物品。

    晚饭后他们颇有闲情逸致地出门散了个步。

    期间郭航解决了一个喷着火的混混。在被系统讽刺无数次后，他最终还是成功觉醒大贤者了。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超市买了些礼品，最后一起去了郭航家。

    郭父郭母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

    顾欢是在早上七点开始的游戏。

    “玩家登录中……”

    “登录成功。”

    “游戏开始。”

    “内容加载中……”

    “加载成功。”

    “本场游戏不设置结束时间，游戏内时间流速比为一比一。”

    “游戏过程中——

    “第一，禁止暴力。

    第二，没有谎言。”

    “英俊勇敢的少年啊，你和美丽的公主即将因顽固国王的阻止而天各一方。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请努力运用自己的智慧，完成国王的挑战，迎娶公主吧。”

    顾欢这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空间切换带了的晕眩，还没清醒，就被游戏说明砸得更晕了。

    他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穷小子打扮，开始思考自己娶公主算不算骗婚。

    “杰克，”一个人搂住了顾欢的左手，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她穿着十九世纪欧洲贵族的裙装，在一条颜色不同的衬裙外面，套钟形的长裙，在前面打褶裥，身后拖着裙裾，饰以褶裥、荷叶边、随意的花边和隆起的衬裙。优雅繁琐，富丽堂皇，卖弄风情。整个人仿佛被渲染着一层纤巧而富丽的光泽。

    “我是个公主，我的婚事必须听从我的父亲——这个国家的国王的安排。”

    真得超美啊，顾欢想，外表做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用男性的配音啊。雌雄莫辨的少年音也是少年音啊，我能礼貌地猜测公主裙子底下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