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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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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情景渲染要了我的老命啊,这章应该是转折点,不知道有没有写好,求指出不妥之处谢啦

    第9章 梦醒

    第九章:攸楼会过来多少有些出乎茯沉意料之外。

    认识攸楼几百年,这是第一次见他出浮腾宫。

    攸楼原本就清瘦,此时更瘦了几分,白色素衣下似乎只剩了一把骨头。

    茯沉急急拉着他进屋,嘴里絮絮叨叨:“怎么瘦了,不是说浮腾宫挺闲的吗?”

    攸楼只是温和的笑笑,“没什么,不忙,只是最近刚好有些睡不好,不必为我担心。你呢,伤好了吗?”

    茯沉听他这样说也就放下心来,他自己休养了百年,自然是好了个彻彻底底。

    摆摆手:“早好了,没事。”

    “那便好。”攸楼轻轻地应道。

    迟疑了一会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精致的拜帖,带着些无奈地说:“夙痕帝君说要来这儿,你若不想见,明日起避着便是。”

    “无妨,攸楼别替我操心了。”

    茯沉冲攸楼笑了笑,不像是难过的样子,面色是平静的,淡然的,并无异样,不像在撒谎,也不像在故作镇定。

    “恩。”攸楼点了点头。

    想必已经放下了,挺好的。

    第二日,夙痕帝君果真来了。

    百年休养闭关,在浮腾宫里几百年的纠缠到人间不由自主的接近,近千年的执念,倏忽之间,就成了一场遥远的梦,在脑海里只余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喜欢也好,自欺欺人的不喜欢也罢,他只知道,这一次,梦是真的醒了。

    伤好后,没了出去鬼混的念头,老老实实待在了龙宫里。

    从龙王那里接手了南海西边领域,拿回了一大叠折子,在书房的伏案上垒成了小山,一本一本拿着看。

    看了大半个上午,有些口干舌燥,便想起身去桌上倒杯茶。

    抬眼,还未来的及起身,就看见夙痕帝君坐在了桌子旁。

    他穿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边皆用银线绣有腾云滚边,黑发以镶碧鎏金官束起,和七百年一样的丰神俊朗俊美无俦。

    若是除去夙痕帝君成为凡人的那段,那么这便是他与夙痕帝君隔了整整七百多年见的第一次面。

    不知他已经来了多久了。

    茯沉凝了凝神,缓缓地起身,走到桌子旁,客气而疏离,“不知夙痕帝君到了,怠慢了,南海四太子茯沉给夙痕帝君赔罪。”

    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话,那人仍是一张如霜的脸,墨黑的眸子也是冷冰冰的,蹙紧了眉头,略略地颔了颔首。

    茯沉有些不理解他来所为何意,总不是为了坐着吧?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

    想起自己有些口渴的事实,瞅了瞅桌面的茶壶,却不好意思伸手去倒一杯茶,只得忍着。

    见他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有些尴尬地坐回了伏案前。

    后一天,夙痕帝君又来了,手中还带了一篇卷轴,坐在桌子旁面无表情地看,好像真的只为了来龙宫坐坐而已。

    投了拜帖却到人家府里兀自看书,茯沉更加疑惑了几分。

    如此持续了十来天,夙痕帝君每天几乎同一个时辰开始坐在那里,冷着脸,视线落在手中的卷轴上,什么也不说,偶尔皱皱眉头,到了某个时间再离去。

    茯沉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一日,夙痕帝君如常出现。

    茯沉想了又想,迟疑又迟疑,最后还是问了:“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话里有些气急败坏。

    夙痕帝君这才从卷轴里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墨黑的眼睛里冰雪并未消融,落下的视线凉飕飕的,茯沉心里不竟沉了沉。

    也就只有这一眼,夙痕帝君再次将头埋进了书里。

    看来是不会回答了。

    茯沉悻悻然起身,却听见不带情绪的话倏忽在耳边响起。

    他说,“我在想当年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夙痕帝君是皱着眉说这句话的,神情严肃,有些不自然,却是很认真的样子。

    茯沉哑然。

    什么感觉?

    满足,欣喜可都已经过去了。

    他忍不住怀疑他是在笑话自己当年在浮腾宫里每天像个傻子一样待在他身边,傻傻的笑,傻傻地积极,还有,傻傻的喜欢。

    可对上那人严肃的脸,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夙痕帝君没必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一天天的来就为了嘲笑一个从来都没有放进心里的人。

    “没什么感觉,再说,夙痕帝君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只是闹着玩而已,帝君亲口说的,忘记了吗?”茯沉有些动气。

    是过去了,可并不代表他不介意。

    茯沉以为夙痕帝君此时的脸色一定是阴着的,墨黑的眸子里寒意能将人凝结成冰。可真正看过去,却发现自己猜错了,他只是蹙紧了眉头,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似乎在认真思虑着他的话。

    愈发地猜不透这人了。

    不知道隔了多久,夙痕帝君突然抬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谎。”他看着茯沉,一字一顿。

    茯沉一怔,明白过来夙痕帝君指的是刚刚他的回答。

    抬起头欲回答,却撞上了那双乌黑的眸子,下意识地一颤,却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冷。

    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镇定地答:“是,我在撒谎,可茯沉偏偏不欲告知于人。若夙痕帝君真想知道,不妨去问问别人?”

    夙痕帝君似乎没有听出话里的讽刺之意,轻蹙眉头,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看着茯沉:“只有你那般做过,问不了别人。”

    茯沉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