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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莹附和谈笑几句,气氛很是融洽。

    楚茜趁着楚蓁低头喝茶,细细打量,楚蓁虽不是时下流行的柔婉长相,却独有一股英气,这几日未曾休息好有些憔悴,双眼依旧明亮,是个颇为鲜活的姑娘。

    想着楚蓁平日的为人,再想想自己将要嫁去的人家,楚茜心中有些埋怨亲娘:做什么为了当年的旧事总跟二婶婶过不去呢,弄得自己平日里跟楚蓁不咸不淡。还好离成亲有些日子,尚可补救。

    这样想着,楚茜对楚蓁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楚蓁自然感觉到了,有几分不解,但人家做了样子,自己也不能给冷脸,遂也热情了几分。一旁的楚菡看着大姐姐对楚蓁越发和颜悦色,不禁又气又急,恨不得好好刺楚蓁几句,刚想起话头登时想起楚蓁寒涔涔的眼神儿,又坐了下来,脸色青青白白,身边跟着的人不禁有些发抖。

    楚蓁瞥了楚菡一眼,再不肯费心思在她身上,自己素来瞧不上这位色厉内荏的五妹妹,仗着老太太宠她,除了大姐姐,其他姐妹都不放在眼里,没少找自己的麻烦。可惜,从未讨到过便宜。

    楚蓁这几日既要照顾娘,又要费心两个弟弟,心神紧绷,趁着天光好,园子里景色也好,一旁的楚茜着意交好,倒是真放松了一刻,似乎没那么疲累了。

    四姑娘楚莹正说着如今外头时兴的西域宝石,楚菡抿嘴一笑,插话道:“四姐姐不愧是懂行的,买卖的事儿知道的真多。”楚莹霎时憋红了脸,她姨娘商户出身,舅舅靠了国公府的大树,生意算兴旺,给她送了不少宝石,可世家姑娘顶多聊几句首饰质地,谁愿意染上铜臭呢?

    楚菡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接着话锋一转:“再说,论起西域宝石,谁能比得上三姐姐?听说樊家可是让拉了一车过来呢,莫不是樊家少爷背着家里送的?”边说边不屑地看了楚蓁一眼,呵呵了两声,“盎妹妹还跟我抱怨呢,说是她二哥哥只惦记媳妇呢。”只她的笑,怎么听都带着些讥讽的意思。

    亭子里一瞬间静了下来,楚莹红了眼眶却不敢强辩,楚菡有老太太护着,嫡母却不会给自己撑腰,只能忍了。

    楚蓁端起茶盏,呷了口茶,仿佛没听到楚菡的话,待放下茶盏,又捋了捋袖口,才淡淡回了一句:“不过是樊家兄长依例给爹娘送了些节礼,哪儿用得着劳动樊家二房?”说着又笑了一下,“况且里面未曾有什么宝石,不过是些西北皮毛,想来五妹妹也看不上眼。”

    楚菡顿时一噎,还想再说,楚茜开了口:“五妹妹,我记得前些日子老太太给了你一匣子宝石呢,莫不是不是西域的?古家也算是亲戚,不如让四妹妹帮你问问能不能凑些,免得你还得留意着樊家。”说完,冷冷看了楚菡一眼。

    古家即是楚莹生母的娘家,说起来算哪门子的亲戚,不过是楚茜给楚莹做脸,又顺带替楚蓁出头,楚茜是国公府的嫡长女,老太太也不敢怠慢,楚菡自然不敢顶撞,委屈得不行,跟着的大丫鬟红袖忙给她添了茶,免得她再说错话。

    楚茜几个已经转了话头说起玉泉寺后山的红叶了,楚菡实在憋气,借口小丫鬟洒了水在裙角上,拉着楚芳招呼也没打就离了春波亭。亭里的姑娘们装作不知,继续赏菊。

    楚蓁正跟楚茜说着中秋的灯会,屋里的侍琴急匆匆进了园子,上台阶的时候腿抖得竟是差点绊了一跤,脸色苍白,到了楚蓁跟前,眼眶都红了,却硬是扯了扯嘴角:“姑娘,太太那里来了人,让奴婢来请您回去见客呢。”

    侍琴是自己屋里二等丫鬟的头一位,平日里最是稳重,看这会子的样子,分明是娘那里出了事,楚蓁不由有些慌,勉强跟楚茜几个道了声便回了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战战兢兢

    第一篇文,写的不好的地方,请各位多多包涵,非常欢迎亲爱的们多提意见,蠢作者一定认真听取、努力更文!么么哒

    第2章 惊雷

    楚蓁回到听涛苑的时候,下人们比以往更规矩,院子里很安静,楚蓁却只觉得心慌,耳朵里听得到“咚咚”的心跳声,她快步走到正房门前,打帘子的小丫鬟还没来得及问安已经一晃身进了里间。

    二太太陈氏躺在榻上,早上还略有红润的脸上一片灰暗,陈嬷嬷指了人去请太医,亲自给陈氏掖被角,又叫人端参茶,额间渗了冷汗,手指都有些哆嗦。

    楚蓁懵了片刻,直到陈嬷嬷焦急地唤了她几声,才回过魂来,忙走到榻边,握了陈氏的手,眼眶刹那红了,颤抖道:“娘,娘,您可别吓蓁儿。”

    见陈氏没反应,她更是揪心,话里带了哭腔:“嬷嬷,娘这是怎么了?”

    陈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呜咽道:“姑娘,樊家使人递了消息,二老爷的车队被突厥兵包围,二老爷宁死不屈,以身殉国了!”

    楚蓁听了犹如一道炸雷响在耳边,轰隆隆的,一切都听不清,唯有一句“以身殉国”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只觉从心底涌上来一股刺骨的疼,搅得五脏六腑像是扯碎了一般。

    陈嬷嬷没听到回音,抬了头,只见姑娘握着太太的手,怔怔的,面无血色,贝齿咬着苍白的嘴唇,有血迹沿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慌忙起身,一叠声的喊道:“姑娘,姑娘,您可千万保重身子,太太听到信儿就吐血昏了过去,两位少爷那儿也得打发人去,满屋子的事儿等着您拿主意呢。”

    眼见姑娘还没反应,她顾不得规矩,吩咐身后已经吓傻的碧夏再端碗参茶,自个儿上前掐了下楚蓁的手,见姑娘眼珠子动了,忙跪下:“老奴僭越了,姑娘,太太还得指望您呢,老爷的后事也得备起来了,怕是没几**廷就下明旨了,这会子您要是倒下了,难道指着府里操持老爷的事儿不成?”

    说完,陈嬷嬷再也忍不住,泪流了满面,因着陈氏还未醒,硬是咬牙没哭出声。

    楚蓁恍惚还记得爹临去西北前,给了自己一幅前朝秦大师的亲子图,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嘱咐她照顾娘跟弟弟们,音容笑貌犹在,却已天人永隔,只觉胸口堵了万斤,喘不过气来。

    屋里低沉得很,只有陈嬷嬷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抖动,丫鬟们都压低了头,陈氏的贴身丫鬟翠玉、白琉一边落泪一边将参茶给陈氏灌了下去。

    楚蓁握着娘的手,手指一刻不离的贴在娘的手腕上,直到太医匆匆进了门。

    楚蓁心中剧痛,却不能不管不顾,忙将太医迎进屋。这位徐太医与楚二老爷有些交情,故而诊治得十分仔细。

    诊完脉后,徐太医的眉头皱得厉害,转头看到榻边神情苍白的楚蓁,微微叹了口气。这偌大的国公府,夫人病得这样厉害居然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在主事。

    “姑娘,可否到外间说话?”徐太医硬着头皮开口。

    “陈嬷嬷,好好照看娘,我跟徐伯父有几句话说。”楚蓁已稍稍镇定了下来。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