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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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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让她在身边荣养,并不让她贴身服侍。只陈嬷嬷闲不住,尤其是楚蓁新婚这几日,忙前忙后,着实累坏了,今早就起得晚了些。

    她几步走到门前,轻声问碧春:“屋里还没动静吗?”碧春摇摇头,陈嬷嬷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虽然最善厨艺的侍书早早去盯着了,她还是不放心,楚蓁口轻,吃的精细,她得亲自看着。

    几个丫鬟见陈嬷嬷都没说什么,也就继续安安静静站在廊下等。

    屋内的楚蓁眼皮动了动,迷糊了会儿才缓缓张开,一时间还有些糊涂。等她看清头顶上的大红绣合欢帐子时,才记起来自己不是在听涛苑的闺房中,而是已经成亲了,还有些不能适应。

    樊克之自从醒来就以手撑头一直看着她,此时见她一脸迷糊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他俯身向前,在眼前吹弹可破的嫩脸上亲了一下。楚蓁登时一愣,继而脸红得像烧起来似的,眼带春水地嗔了他一下,看得樊克之胸中的火又烧了起来。

    楚蓁见他眼神发暗,暗道不好,忙温柔道:“元哥哥,今日还得去侯府呢,不许闹啊。”樊克之好笑得看着暗暗往床边躲的人,伸手一把拽了过来。楚蓁知他右手无力,不敢挣扎,轻轻松松就被人搂进怀里,一张俊脸顷刻放大在眼前,接着嘴唇就被堵上了,结结实实亲了个彻底,她微微的扭动身子,樊克之的眼神却越发火热。

    楚蓁怕再闹下去真耽误了,便松开贝齿让人进来,且轻轻回应了一下,没想到樊克之立刻眼都绿了。楚蓁吓得忙在他腰上软肉处掐了一下,樊克之才由深吻变成浅啄。他抬头看着楚蓁,语带关心:“昨晚可累着了?不若再趟会儿吧。”

    楚蓁摇头,害羞得不敢看他,怎么能这么问?也不知昨晚是谁在自己不停啜泣讨饶的时候越发疯了起来,硬是不放过自己。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才叫人进来侍候。碧春让小丫鬟重新打了热水,带头进了屋内。

    樊克之一向不喜人近身,除了岳麒跟秦伯,身边没什么伺候的人,实在不像出身勋贵人家。好在男人家没有那么多的配饰,很快就收拾好了

    碧春几人围着楚蓁,帮她换襦裙,梳发髻,侍画虽然爱玩,却是楚蓁身边最会梳头的人。今日楚蓁要去侯府,她拿出看家本领,梳了朝云近香髻,正要上钗环,一旁坐着喝茶的樊克之淡淡开口:“等奶奶用完膳再带头饰,”见楚蓁从镜中疑惑看他,眼里弥漫着笑意:“省得用膳的时候你不自在。”

    侍画看向楚蓁,楚蓁点点头,她便将要用的首饰放在桌上摆好。正好此时陈嬷嬷与侍书带着早膳进了屋。陈嬷嬷笑眯眯地吩咐侍书将吃食摆在与正房相连的小花厅,她则领着小丫鬟收拾床铺。楚蓁想到被胡乱塞在床下的锦被,脸又有些红。

    陈嬷嬷好像没看到那凌乱的痕迹似的,反而更高兴了,亲自看了看楚蓁的衣饰,称赞了侍画几句。

    楚蓁与樊克之慢悠悠用完早膳,又喝了盏茶,才坐上了去往侯府的马车。侯府与将军府之间大概三刻钟,楚蓁坐在车厢里,紧张得身子有些僵硬。樊克之见她如此,便不顾坐在一旁的碧春,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侯府那边除了侯爷,你都不用在意。即便是侯夫人也是。”

    楚蓁大吃一惊,满眼疑惑望向他:“侯夫人再怎么也是一品诰命,又是长辈,我要敬着她的。再说。”她想了想,认真问道:“为何我从未见你跟侯夫人亲近,她不是你的祖母吗?”樊克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她从来就不是我的祖母。”楚蓁待要再问,见樊克之表情不善,便没再开口。

    她趴在樊克之的胸膛上,仔细想了想,小的时候,自己曾跟着娘去过永宁侯府,最初是侯夫人当家,后来不知怎得就是樊克之的母亲庾氏当家了。侯夫人除了大日子,平日里不常出现。每次问娘,娘都支吾过去,看来,侯夫人与大房间有什么不可与人道的秘密。

    可是,樊克之的父亲世子樊讷与二房樊诏皆是侯夫人所出,亲母子之间又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不来往呢?

    带着满心的困惑,楚蓁眼皮子打起了架,樊克之心疼她昨夜辛苦,让碧春找出了暖裘,轻轻为她盖上,将她更紧得搂了搂。想着侯府,眼底一片冰冷,这一回,他定好好守着自己的妻子,再不让那些狼心狗肺之人得逞。

    马车到了永宁侯府门口,樊克之又令人稍等了会儿,直到楚蓁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才捏捏她的脸,笑着道:“小懒猫,咱们到了。”楚蓁立马精神了起来,让碧春拿着靶镜,整整衣饰。等她一切妥当,樊克之才命人进侯府。

    马车一直行到二门处才停下,樊克之亲自将楚蓁搀下马车。等在二门处的曹嬷嬷冻得脸皮子都僵了,强撑着笑脸问候:“二爷、二奶奶可算是来了,侯爷跟老夫人等了一早晨了,茶都喝了三回了。”

    楚蓁脸上浮起亲切的笑容:“让祖父、祖母久等了,真是我们的不是。可咱们二爷想着,祖父母年纪大了,夜里容易睡不好,倒不好劳累他们为了小辈的事儿早起,这才晚点过来,没想着却是想岔了。”她恰当好处的害羞低头,倒真是新嫁娘的模样。

    新娘子都这样低眉顺眼了,曹嬷嬷不过是个下人,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将冻了一早上的气憋在心里。想她是老夫人身边最有脸的嬷嬷,侯府里还没人敢让她等这么久。却也不想想,侯府里虽没有,可楚蓁夫妇是将军府的人,何曾把她放在眼里。

    不愧是一等侯府,园子修得比光秃秃的将军府有意趣多了。连廊错落有致,假山美轮美奂,池塘的冰渐渐化了,间或有几尾鱼游过,花木也渐渐发芽,有些甚至迸出了花苞。府中的下人们衣着得体,行动有序,瞧着气派非常。

    樊克之腿不好,夫妇二人走得缓慢,着急回屋的曹嬷嬷不得不咬咬牙也慢行。楚蓁一路目视前方,只时不时侧头看向身边的樊克之,生怕他逞强,像迎亲那日似的走得大步流星的。樊克之见她如此,心里慰藉得不行,趁人不注意时捏捏她的细嫩的手掌。好在碧春想着虽是开春,天依然寒,给楚蓁拿了件织锦狐狸毛的披风,因此她的手热乎乎的。

    一行人走了一刻钟,终于来到侯爷与侯夫人的院子瑞福堂。进了院门,楚蓁发现院里与院外仿佛两处地方,四四方方的院子,除了一座假山外,就是一条铺满鹅卵石的甬道,四周没什么花木,再迈过月亮门就是瑞福堂的正院,这才有了些勋贵人家的烟火气。门口立了几个小丫头,见楚蓁与樊克之进来,忙一溜烟报了进去:“二爷、二奶奶来了!”

    门口早已有人打帘,楚蓁跟在樊克之后头半步,夫妻俩缓缓进了门。

    正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默默喝茶的老人,左边的永宁侯目露精光,身板挺直,瞧着精神十分好,穿着绛紫如意纹的长袍,见楚蓁俩人进来便抚着短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