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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眼微弯,嘴角翘了起来,看着就让人十分舒心。
樊克之不由缓缓牵起嘴角:“蓁儿,在看什么呢?如此高兴?”边说边缓步上前坐在榻上。楚蓁脸上的笑容一淡,抬眼望着他,没说话。樊克之却是没在意,伸手就往楚蓁的肚子摸过来,“今天可还乖?”
楚蓁将手中的书放在榻上,没阻止却也没开口。樊克之摸着摸着,感觉有些不对。侍棋、侍书、侍画几个都在,却没人搭理他。往常他一回来,热茶便会放在手边,如今他都在榻上坐了好一会儿了,也不见上茶。侍画那个丫头一向最怕自己,今日居然偷偷瞪了自己一眼,虽说隐晦得很,还是被自己捕捉到了。
再看眼前,楚蓁半低着头,温温柔柔地瞅着自己摸她肚子的手,樊克之却有种她想剁了自己手的芒刺在背之感。屋里烧着地龙,明明温暖非常,他竟然会觉得冷!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侍画捧着红木漆盘直愣愣地行到榻前,撅着小嘴,磕楞一下将白玉茶盏放在他眼前,用了十足十的劲。对面的楚蓁淡笑着看了她一眼,她才不情不愿地扭脸退到一旁。侍棋瞧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像话,便拉着她出去,只留了一向温和安静的侍书在屋里伺候。
樊克之伸手抹掉溅出来的水滴,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楚蓁:“怎得一回事?侍画那丫头要吃了我似的。”楚蓁凤眼微挑,意味不明看了他一眼,轻轻道:“那丫头脾气大得很,若是有什么看不惯的,连我都能挤兑。夫君何不想想,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这话就是故意了,侍画再如何,终究是个丫头,何谈得罪主子呢?明摆着,是有人惹着她的主子了,才会如此。
樊克之收回手来,半倚在榻桌上想了许久,仍旧不得其门,忍不住问道:“蓁儿,到底所为何事?” 这几日除了推事院衙门,就是府中,樊克之再没去过旁的地方。府中也是时时陪在楚蓁身侧,实在没有头绪。
楚蓁瞧他不像作假,便往他身边靠了靠:“元哥哥前几日可是去了小花园?”樊克之伸手将人揽在怀里,点了点头。“可是在园子里见了什么人?”一心为她拂开碎发的人想也没想答道:“天儿冷,园子里半个人影也没有,能见着谁?”
楚蓁听了,轻轻推开他,凤眼闪烁,带着淡淡笑意:“哦?就没见着个桃腮杏眼俏生生的美人儿?”樊克之失了手中暖香的身子,还有些愣怔:“什么美人?府中最美的,不就是你吗?”楚蓁也愣了,这人说情话总是教人猝不及防。
樊克之刚想伸手,楚蓁用葱白的手指轻轻止住,眼含薄嗔:“别想蒙混。说说吧,那个桑姑娘是怎么回事?”樊克之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什么桑姑娘?府中新进来的?还是你最近结识的?从未见过。”楚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这才软了身子,重又让人拢在怀里。
屋中梅香阵阵,两人温情脉脉地靠在一起,楚蓁本不想破坏这气氛,可府中的事,尤其事涉侯府,还是得与他说上一说。“元哥哥,上回老太太送来的两个姑娘,前几日在园子中遇见了你,起了歪心,被侍画抓了个现行。”她没说如何处置,等的就是樊克之的回答。
没想樊克之半点没往心里去,那俩人他丝毫没有印象,那日去小花园也是想为楚蓁掐几只梅花,碰着了谁早忘了。“既如此,你将人教给万山吧,他会处置的。”楚蓁本来也没想自己动手,教给樊克之是最好的。
没过几日,便听说二房那边樊明仁的屋里多了两个貌美的丫头,还是老太太亲赏的。大奶奶宁氏自父亲弹劾樊克之被斥后,再没什么动静,如今却是闹了起来。她一心帮樊明仁谋世子之位,不过是因为樊明仁顶了二太太林氏一直没有纳妾,如今不仅因逛妓院丢了官职,更是一下子就纳了俩人,再要面子也禁不住了。
其实说起来,这回的事儿还真不是老太太授意的,是那俩姑娘自觉再不冒头,只能老死在将军府了,这才冒险一试,谁知樊克之根本半点印象也无,樊明仁是无故被迁怒了。楚蓁也没为这事多生气,樊克之却是想着法儿的逗她开心。孕期陈嬷嬷跟余氏都不准她吃外头的东西,可楚蓁偏偏想了薛家的肉酥饼许久,樊克之便偷偷给她带回一两个,也不敢多给她吃,只许咬一两口,俩人跟做贼似的。
进了腊月门,将军府里的事儿多了起来。这是他俩新婚的头一个新年,万山跟余氏简直忙得脚不沾地,天天跟陀螺似的。本来楚蓁这个女主人也得跟着操持,樊克之怕她累着,通通接了过来。哪家也没有这样的规矩,楚蓁却觉得甜蜜得紧。好在樊克之也是战场上带过千军万马的,掌管小小的一个将军府不在话下。
二十三,辞灶王,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打豆腐,二十六,宰牛猪,二十七,洗福禄,二十八,把面发。仿佛没过几日,便已是腊月二十九了。一早起来,樊克之与楚蓁先去了永宁侯府请祖,碰上侯爷与老太太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樊诏更是权当没看见夫妻俩,一大家子人,就剩宁氏所生绮姐儿的童言童语。
楚蓁夫妻向侯爷问完安,便回了将军府。樊侯爷让他们除夕那天回侯府过年,樊克之本想拒绝,楚蓁却是拉住他应承了下来。将军府与二房撕破了脸,与侯府却还是亲戚,即便已分家,吃顿年夜饭也是应该的,不然外头的人该说闲话了。
樊克之刚扶着楚蓁迈过墨兰居的院门,还没有拐到红漆连廊上,便听身后“腾腾”地跑动声,接着便是岳麒爽朗的话音响起:“将军!”楚蓁转身看着快步走到眼前的少年,长眉入鬓,眼睛明亮,神采飞扬。
樊克之脸上本就挂着的浅笑越发柔和:“不是跟楚祺去锦绣坊逛年市去了?怎得这么快就回来了?”岳麒与楚祺如今好得跟亲兄弟一般,俩人经常结伴练武,连淘腾好玩的东西都是一起的,经常护国公府住几天,将军府里住几天。
此时岳麒却是兴奋中带着些询问:“将军,外头有个披着斗篷的姑娘,说是来找奶奶的。”他越过樊克之望向楚蓁:“我问她是哪家的,她却不肯说,非要见到奶奶才肯呢。”樊克之微微皱眉,什么人,眼瞧着过年了上门寻人?他转身看着楚蓁,楚蓁也是一头雾水:“姑娘?还是找我的?会不会是找错了?”
岳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错,她说要找楚太傅家嫁到忠武将军府的楚三姑娘,可不就是奶奶吗?”说得这样清楚,可见真是寻楚蓁来的。楚蓁自己不能前去,便指了身后的碧春去问问,看看可否是以往认识的人。
樊克之怕她站在廊口吹了风,也怕她累着,扶着她依旧进了屋,岳麒也在后头跟着。“岳麒,就一个姑娘吗?”他不放心,还是想问清楚了。岳麒挠挠头,不确定道:“是个小丫头上前与我说的,还有个赶车的马夫,姑娘坐在马车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