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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恋战,进房后立刻掏出怀中的棉帕,紧紧压在楚蓁的口鼻处。楚蓁怕伤到腹中的孩子,不敢使劲挣扎,片刻间就迷糊起来,就在将要沉沉睡过去的瞬间,她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床帘处,冷冷得看着自己……

    樊克之早起就觉得心慌,精神恍惚,甚至在御书房与圣上奏对时差点走神,明明昨夜歇息得算早。因此,还不到晌午,他就匆匆出宫,想着赶紧回府,得见着妻子才能心安。等靠近墨兰居时,没听到往常的说笑声,他就越发慌乱起来,不顾刺疼的双腿,快速地进屋,左找右找也不见楚蓁就更慌了。

    恰好此时碧春进来放做好的小衣,樊克之立刻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你们奶奶去哪儿了?”碧春见他如此焦急,也跟着不安起来:“前些日子跟着表姑娘来京都的小丫头照水来了,带来了舅老爷的信,还说表姑娘有事求奶奶,在云来客栈,奶奶便带着余嬷嬷和丁侍卫去了。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樊克之一听,立时目眦欲裂!只觉整颗心都吊在半空!他派人送陈初妙回蜀川之前,觉得照水这丫头不对劲,已让人发卖了,哪儿还能带什么信!她根本不可能再回到蜀川!且陈初妙甫一回蜀地,立马被楚蓁舅舅嫁了出去,如何还能再回京都!蓁儿有危险!

    根本没听碧春在继续说着什么,樊克之立刻命邝日中将心腹好手全都点齐,自己带了几个人就奔着云来客栈快速掠去。等他赶到的时候,只见客栈后院混乱无比,满地的货物混杂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几个负隅顽抗,正被丁从义的人前后绞杀。余氏跟几个丫鬟倒在血泊中,胸膛微微起伏,倒是还有命在。

    樊克之迅速扫了一圈,没找着丁从义,悬在嗓子眼的心稍放下半点。他快速指使人将余氏她们送去医馆,让人叫邝日中将客栈从掌柜到小厮全围起来,一个一个地严加审问,自己则带了善寻踪的亲随顺着丁从义布下的暗标急速追去。

    楚蓁迷迷糊糊地还不甚清醒,恍惚间以为躺在墨兰居的雕花大床上,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不对,自从自己肚子渐大,樊克之就将睡床加厚了几层,用的是琼州的桑棉,柔软舒适,那张床是绝不会晃晃悠悠咯得很的,这应该是在某架马车上。是了,自己被人掳走了,而强人正是梅嘉!

    想到梅嘉那恶毒的眼神,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意识回笼,猛然睁开了眼!四目所见是一片漆黑,能听到马车轱辘的滚滚声,身下是还算柔软的棉垫,双手被人用软巾绑了起来,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她抬起双臂四处探了探,发现自己应该是被塞进了箱子里。这次是自己大意了,她不禁后悔起来,元哥哥一定急坏了。

    箱外隐约能听到人的说话声,间或有马儿的嘶叫,咕噜咕噜地,时间一久,楚蓁不由地又有些昏沉起来。再过了一会儿,好像队伍转了个弯儿,又行进了片刻,突然停了下来。楚蓁立马醒过神来,闭眼假寐。四周一时万籁俱寂,楚蓁正忐忑,头顶的盖子乍然被掀开,刺目的光亮照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貌似已经没有人看了,但作者一定会更完的,加油!

    第85章 得救(一)

    这应该还是京都中的一处院子,昏黄的日光从白绢罩起来的隔窗照射进来,尚有一丝暖意。楚蓁待完全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才定神缓慢挣扎着起身。旁边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半扶着将她拉了起来。楚蓁肚子太大,箱子稍微有些拥挤,她好不容易才坐定了,下意识地就抬头看向帮助自己的人,笑容尚未完全展开,就发现拉自己的人是照水,再也笑不下去了。

    自己真是被元哥哥保护得太好了,居然完全丧失了防人之心。照水并非没有任何破绽,可自己贪恋跟舅舅的那点血脉之情,怕陈初妙有个好歹,居然没有多想就踏入了别人的陷阱之中。现在想来,只怕在蜀川时,陈初妙并不是“偶然”遇上卫国公家的仆从的,照水从一开始,就是梅嘉的人。

    照水也不像在将军府时那副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面孔,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拉起楚蓁就跟扶起倒下的扫帚一样。楚蓁想起梅嘉,用手搂住肚子,转身看向窗前的矮榻上,梅嘉果然身着云来客栈楚蓁仓促间瞥见的嫩粉色芙蓉出水长裙,安静的坐在背光处,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她四处望了望,这个屋子装饰淡雅,床帏上绣了木芙蓉,家具皆是普通的杨木,室内不大,从开了一点的窗子望出去,只能看到一颗剩了几只残瓣的玉兰,再远就是高高的灰色院墙。楚蓁更加肯定这还是京都城内,瞧着像是布衣坊的哪家庭院。

    “你倒是挺镇静,还有心思东看西看的,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梅嘉优雅地用茶盖拂着不断上扬的茶叶,语气中却带着浓烈的恨意。

    楚蓁往后挪了几下,靠在箱背上,并不急着起身出来,她抬起尚有点不适的头,平静地看着一脸阴沉的梅嘉,试了试,发现已经能开口了,只是还有些沙哑:“你若是想直接杀了我,在客栈就动手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将我掳到这里?我猜,”她贝齿轻启,长眉飞起,颇有几分嚣张:“你们不敢冒险今日就出城,怕被元哥哥追上,肯定是转了几道弯,又躲了回来。”

    梅嘉这下子是真的火了,本来以为将楚蓁藏在有凭证的商队中,定能万无一失地走出城门,谁知将人掳走不过两刻钟,就有探子来报城门处突然开始严加盘查,尤其是人员繁杂箱笼众多的队伍。不得已只能将人放在这处小院里。若不是那人一定要楚蓁及她腹中婴儿做筹码,自己早在得手时已将人杀了!

    楚蓁见梅嘉不说话,又动了动身子,将被缚得发红的双手,伸到旁边严阵以待看着她的照水面前,好整以暇道:“我一个孕妇,外头肯定也是你们的人,跑不了的,解开吧,手疼得很。”照水看了看梅嘉,见她点头后,便给楚蓁松了绑。

    边微微用力将手腕处的红肿揉散,楚蓁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梅姑娘,我自问从未得罪于你,楚梅两家也没有深仇大恨,为何你总想至我于死地呢?”这是她一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即便梅嘉少时曾对樊克之有意,也用不着如此吧?

    梅嘉不想再看楚蓁那张幸福满溢毫无身陷险境自觉的脸,转头盯着屋门外的空地道:“你懂什么?樊将军天生注定是我的夫君。当年我从惊马上摔下来,若非是他,我早就死了。”梅嘉无疑是个美人,楚蓁望着她陷入甜蜜往昔追忆中,线条优美娴静妩媚的侧脸,十分不合时宜地煞风景:“梅姑娘可能不知道,我跟元哥哥打小就定亲了,确切的说,我们在各自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定下了,怎么也是我比你早啊!”

    梅嘉却是扯了扯嘴角,继而面露阴鸷:“这有什么,只要你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