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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怎么了?”
自怨自艾的墨瑾瑜突然听到寒清瑶的声音,赶紧从伤春悲秋的情绪中回来,这才发现早已经到了目的地,而寒清瑶也下了马车,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发呆太长时间了。”
墨瑾瑜老脸一红,刚刚所想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全都抛诸脑后,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下了马。
寒清瑶摇了摇头,虽然疑惑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看了看天色,正是正午阳气最旺的时候,就带着墨瑾瑜到祖先墓前扫墓、祭拜。
在来之前寒清瑶就教过墨瑾瑜应该如何做,墨瑾瑜也不至于手忙脚乱,除草、添松土、洗墓碑、祭祀,一切井然有序。
忙活了大半天,时间也不早了,寒清瑶和墨瑾瑜便开始回程。
“让开让开!”
在她们走到城门口时,侧面也走来了一支同样刚刚祭祖完毕的队伍,为首的护卫不客气地就要让墨瑾瑜等人让步,墨瑾瑜倒是无所谓,只是皱了皱眉头,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就打算让人退开。
“等等。”
这时从那边队伍里走出了一个身形修长,面如冠玉,发束玉冠,身着白色锦袍,手持一把白玉骨扇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缓缓朝着墨瑾瑜一行人靠近。
墨瑾瑜疑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面前的男子为何而来,当她正打算询问之时,却见他无视了自己和所有的家丁护卫,骑着马径直来到寒清瑶的马车前。
墨瑾瑜一惊,怕那人会对寒清瑶不利,就想要掉头阻拦,家丁和护卫也在第一时间冲上去将车厢团团围住。
那个男子也不在意众人警惕的神色,孤身来到寒清瑶的马车前,眸子柔和而深情,含情脉脉地盯着车厢道:“瑶儿,我回来了,我好想你,你不出来见见我吗?”似乎是在等着心爱女子回应一般。
墨瑾瑜闻言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紧紧攥着手上的缰绳,面色有些难看,咬牙切齿地想到,‘这是谁?如此肆无忌惮,是把我当摆设了!‘
“还请贾公子自重,我是有夫之妇理应避嫌,况且你我之间并不相熟,还请贾公子不要直呼我的名讳,这于理不合。贾公子也不希望落人口实,给令尊添麻烦吧。”
就在墨瑾瑜想要上前质问那个男子的时候,寒清瑶那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丝毫不给面前男子一点面子。
墨瑾瑜瞬间瞪大了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子,‘这就是贾仁义?’
墨瑾瑜皱着眉头,虽然贾仁义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形象远超现代的那些明星,但是作为颜控的墨瑾瑜却对他生不起一丝好感。
不仅是因为他对寒清瑶的死缠烂打,令人生厌,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吧,她能够感觉得到贾仁义表里不一,不是好相与之辈,不需要寒清瑶提醒,墨瑾瑜对他一下子就提防起来了。
对于寒清瑶的叫板,墨瑾瑜是拍案叫绝啊,就是,清瑶是我的妻子,你当着我这个做丈夫的面调戏我家娘子,真当我是死人不成!
这边墨瑾瑜是高兴了,贾仁义眸子却是阴沉了一瞬,虽然马上就恢复了,却被墨瑾瑜清楚地捕捉到了,对他的忌惮越深,这个贾仁义的城府很深啊,能够这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墨瑾瑜不敢迟疑,打马跑到了贾仁义面前,正好挡在了马车和他之间,看着贾仁义不善的眼神,义正言辞道:“正如我家娘子所说,贾公子这番举止于理不合,而且我和我家娘子刚刚祭祖归来,疲累了一天,要回去休息了,还请贾公子不要再拦路了。”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等于直接下了逐客令,一口一个“娘子”,顺利地让贾仁义面色沉如墨,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
贾仁义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墨瑾瑜,眸子里寒芒闪烁,“是嘛,那我就不多加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墨瑾瑜被贾仁义的目光盯着,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住一般,如芒在背,强笑一声,“那我就和娘子恭候大驾了。”
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家丁护卫,然后拉着缰绳就要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着贾仁义道:“到时候贾公子也可将嫂夫人一同带来,我和内子无任欢迎。”
“我会的。”贾仁义眼神深邃,冷漠地看着墨瑾瑜,点了点头。
当墨瑾瑜错过了贾仁义的时候,他那令人不寒而栗、几欲噬人的目光生生地让墨瑾瑜偏过了头,内心涌动着极度的不安,似乎下一刻他就会突然暴起一般。
可是他却忍住了,这般隐忍反倒加剧了墨瑾瑜内心的不安,不怕他出手,就怕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墨瑾瑜回首望了一眼依旧伫立在原地的贾仁义,他整个人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却更显得阴森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不舒服请假两天,请见谅啊╮(︶﹏︶)╭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直到回到了寒府,下马按照仪程跨过了火盆,祛除了身上的阴气,墨瑾瑜才长舒了一口气,一路上总觉得背后阴嗖嗖地,很不自在。
明明此刻都已经离得贾仁义老远了,可每每想起贾仁义恨不得吞噬自己的目光,墨瑾瑜的眉头皱得差点都能够夹死一只苍蝇,背后寒毛直竖。
原以为资料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足以有所心理准备,可当正面交锋的时候,这才发现他远远比资料上所写的更深不可测。
‘这是一个善于隐忍的笑面虎。’墨瑾瑜内心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打算等回到房间再和寒清瑶商议对策,她可不相信会这么凑巧碰到贾仁义。
不,或者该说这一切都在贾仁义的预料之中吗?他见到寒府的车队以后话里一点意外都没有,可见他是故意算好时间在那里堵着的。
如此看来,贾仁义是志在必得,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掉了。
墨瑾瑜能够想到的,寒清瑶自然不会猜不到,对于贾仁义她自然有所了解,她不怕他缠着自己,就怕他会使出阴毒的手段伤害自己的家人。
寒清瑶与墨瑾瑜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的想法,将所有的心思都压在心底,稍后再做打算。
当她们两人进入厅堂的时候,就看到熙儿坐在寒夫人身边面带笑容地看着在寒夫人怀里的怡儿。
还不等寒清瑶和墨瑾瑜向长辈行礼,怡儿眼尖,一看到她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就迫不及待地跳下了寒夫人的怀抱,哒哒哒地跑到了寒清瑶和墨瑾瑜面前,伸出了双手,欢快地叫道:“姐姐姐姐抱。”
墨瑾瑜和熙儿闻言心头一跳,他们很明白,这个姐姐的意思就是在叫墨瑾瑜,条件反射地抬头观察众人的表情,幸好没有人注意。
墨瑾瑜与熙儿都松了一口气,可他们高兴地太早了,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怪异的表情,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寒清瑶和墨瑾瑜身上,没有发现罢了。
寒清瑶蹲下身子,伸手抱住怡儿道:“怡儿乖,来,姐姐抱啊。”
怡儿被寒清瑶抱着,皱着自己的小琼鼻,疑惑地看向墨瑾瑜,墨瑾瑜没好气地笑了笑,以前整天找漂亮姐姐,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还好没人感到奇怪。
“怡儿乖,不要胡闹,乖乖地在姐姐怀里,哥哥也会在一旁陪着你,好不好?”
“好。”
怡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乖乖地窝在寒清瑶怀里。
墨瑾瑜摇了摇头,刮了刮怡儿的小鼻子,看向了主位上的寒老爷和寒夫人,道:“爹、娘,请原谅瑾瑜和娘子一回来没有向你们请安。”
“不碍事不碍事”寒夫人笑容满面,招手道:“怡儿我们都很喜欢,就是个小机灵鬼,你们被她缠住不稀奇。来来来,你们都累了一天了,饭菜都已经备好,赶紧吃一点早些回房休息。”
“是,爹、娘。”寒清瑶和墨瑾瑜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就双双落座。
“清瑶,来,多吃点。”
食不言寝不语,寒府的教养很好,但墨瑾瑜看着寒清瑶要照顾怡儿,腾不出手来夹菜,赶紧挑了几样寒清瑶爱吃的菜色放在寒清瑶的碗里,关心地说道。
“好”寒清瑶点了点头,将墨瑾瑜夹来的菜慢慢吃光,没有人知道她的耳根已经红了,虽然两人相处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墨瑾瑜为自己添菜,但在长辈面前如此,寒清瑶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墨瑾瑜习以为常,她不认为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见寒清瑶碗里的菜都吃掉了,赶紧给寒清瑶添菜。
寒夫人和三位姨娘见此都是笑容满面,乐于见到两人如此恩爱,说不准再过多久就会有小孙孙抱了,想到这里四人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是一脸的希冀。
倒是寒老爷眼神带着探究看着两人,不言不语,默默地吃着。
用完晚餐之后,墨瑾瑜和寒清瑶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怡儿已经被盼孙心切的寒夫人抱了回去,不让她打扰两人。
寒夫人脸上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墨瑾瑜和寒清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可惜两人都是女子,是生不出孩子来的,只得在她那热切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晚上,墨瑾瑜早早地沐浴完毕坐在了桌前等着寒清瑶,不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抬头却见寒清瑶连着洗过头发,墨色长发半湿不干地坐在铜镜前,等着倚翠和知夏为自己擦拭。
“我来吧。”
墨瑾瑜见此,从倚翠手上拿过了干毛巾,走到了寒清瑶身后,细细擦拭着寒清瑶的头发。
“小姐、姑爷,那奴婢就告退了。”
倚翠和知夏见寒清瑶没有反对,对视一眼,赶紧告辞离开。
墨瑾瑜手上动作不停,能够清楚地嗅到寒清瑶墨发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让墨瑾瑜有些沉迷。
寒清瑶也不想打破这个气氛,透过铜镜看着墨瑾瑜沉迷的表情,等到头发差不多干了,淡淡的道:“今天你也见过了贾仁义,你觉得他如何?”
墨瑾瑜回过神,听到寒清瑶的话眉头紧锁,收起了毛巾,道:“表里不一,很隐忍,这种人不仅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今天他看着我的眼神很恐怖,我怀疑如果不是那里人多嘴杂,换做一个无人之地,他一定会把我给撕了。”
“评价很准。”寒清瑶点了点头,“所以在他留在邺城的这段时间,你多加防范,尽量不要单独赴他的约。你我夫妻一体,他没什么借口约我出去,毕竟我是个女儿家注重名节,很容易推辞。我这里行不通那他就一定会找上你,你要小心,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我会的。”墨瑾瑜很明白,不过若非必要她是不会出去的,想来贾仁义也找不到什么机会来害自己,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寒清瑶而受到这无妄之灾。
墨瑾瑜不禁白了寒清瑶一眼,恨恨地想,‘自己怎么就那么贪财呢,把这种麻烦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个烂桃花可不好挡,稍不留神就会一命呜呼的,那个家伙一看手上就不是干净的。明明他的妻子就在身后,可还是吃着碗里想着锅里,当着妻子的面就敢深情款款地巴望着别的女子,对于自己的妻子一点尊重都没有,真是白废了那一副好皮囊。’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墨瑾瑜在心里狠狠地编排了一下贾仁义,虽然她想的都是实情。
寒清瑶一看墨瑾瑜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着什么,这人就是太过简单,什么东西都写在了脸上,在心里摇了摇头,‘这是后悔了,可惜上了寒府的船就别想轻易下来,而且自己也不会放过她,她瞒着自己的事情心还没平呢,看来是还是不能给她好脸色看,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想着寒清瑶淡淡地说了一声,“可以了,早点休息吧。”随后站起身来,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墨瑾瑜一眼。
墨瑾瑜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哪里又惹着寒清瑶了,先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变脸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墨瑾瑜感叹着,全然忘了自己同样身为女子的事实,眨了眨眼睛,本来想和寒清瑶说清楚自己的真实来历的,可是今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也没有心情再说了,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