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我还想见见他
第一百七十章我还想见见他
“我,不,会见她。”季凌轩说。
候郁复又叹了声,他看了一眼季凌轩的手机的十几个未接电话,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你怕是躲到天涯海角,她都会找你。”
“阿郁……”突然,季凌轩叫了候郁一声。候郁复又将耳朵凑了过去,示意季凌轩说。“嗯,你说。”
“和,她说,我,回瑞士了。”
不管是在什么意识下的季凌轩,他做的决定总是无懈可击,甚至冷静决绝到让人窒息。
是啊,如此,可不就死釜底抽薪,斩断所有的念想了吗?
“阿轩,你真的要这样吗?你是铁了心了,就怕她有一天真的记了你的仇,将你忘记,最后跟了别人。那怎么办?”陈映宇本来一直沉默地听着季凌轩和候郁的对话,此刻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季凌轩的眼神好像有了一刻的怔然,他似乎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又似乎慢慢的睁开,这一切的决定,说得那么轻易,也那么郑重。
“这,样,当然,很好。”
她的萧清,会拥有一段美满的人生。如果最后不是由他来宠她,那一定会是另外一个优秀的男人。季凌轩一直觉得自己很自私,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后来当他真的面临了这样的处境,有很多无可奈何是他都选择不了的。
“阿轩,你……”陈映宇再一次崩溃了。
季凌轩手指动了动,然后陈映宇就默契地把头低了下来,耳边凑近。
“还有,不,不许,让,苏思雅知道。”
好闺蜜之间,哪里有什么秘密是留得住的。季凌轩做得滴水不漏,连苏思雅也想到了。陈映宇沉吟,点头。
那天的窗外冷风萧瑟,乌云密布,想要归家的人,找不到了路。
……
一个月后。
这个月里,商界的发生了风云变换。
程氏和华术双双倒台,以季氏为主导的各大财团纷纷瓜分收购合并,大刀阔斧一般地血洗着这两块弱者。而萧氏影业股市莫名飙升,有的人说是电影大卖的原因,也有的认说是背后注资,导致升值。总之,那一路的众说纷纭,可见得是热闹不已……
也有那么一些人,被骗得彻彻底底。在季家,以季夫人为首的季家女眷,以季元时为首的季家退下的元老,都以为此时的季凌轩远在瑞士。
季氏集团依旧在强势地运营着,大家都认为,是季凌轩在瑞士的远程操控。但为什么他要去瑞士,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一般人也不敢去细问。
还有一个人,就是萧清。她同样也相信了他去瑞士的说法。那晚午夜的电话之后,她去找过他很多天。她回到了他们的公寓,同样也去到了季氏集团,全然没有了季凌轩的身影。
萧远说,候郁说,陈映宇说,就连苏思雅,也这么说……她信了,是真的信了的。曾经几次三番买了瑞士的机票,又退了好几次,全都没有去成。最后还是有那么一两次,她真的去了。
苏黎世,美得舒适温和,真的不像一个可以容纳像季凌轩这样一个锋利男人的地方。第一次到的时候,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想打,又不想,好似自己已经没有了什么立场。现在的季凌轩,是不是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女人,现在的他,是否就是已经恢复了他口中那些刺激且新鲜的生活了呢……
其实第二次的时候,萧清还会打电话。没人回应,最后直接关机。
哦,他根本就不想见你。即便你跨越千山万水,就为了见上一面,可是他连让你找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原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新鲜和温存能够持续得那么廉价和低能。不管是旧爱新欢,都是如此地讽刺。
也许萧清这一个月来坚持在做的事就是开始着手在写些东西。之前答应过白清新她们,立案已经提上去,她不得不写。
只是开头几章,笔风浓重伤情,想来是笔力过了头,白清新等人看了之后,久久震撼不语。纷纷都在猜测萧总是否和季董吵架了。
后来萧清就把那些全删了。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在无数个深夜,她总是以泪洗面,然后失眠到天明。
而身体也越来越不适,经常食不下咽,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她本就体虚,之后的折腾让她变得更加憔悴,就连生理期也错乱得让她分不清。
可她哪里在意,季凌轩离她而去的日子,她的眼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哦,唯一没有变的是,萧家和季家的婚约已然存在,她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只是她的新郎,已经不在了。
再过几天,就是萧清二十七岁的生日,她真的不再年轻了。她记得她曾经和苏思雅说过二十七岁的计划。
那时她说,二十七岁,她要嫁给季凌轩,最好还能为他生下一个可爱的宝宝。本来以为近在咫尺的一切,现在已经虚无缥缈了。
离她生日还有一天,萧远和宁乘风就开始给她各种张罗,说是要好好大办一场,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却。萧清却嫌得烦躁,她根本就没心情去应承那些不真实的快乐,但奈何弟弟和弟妹盛情,她不好说什么,就只好一个人躲起来,躲了好久,直到生日前夜都没有出现。
萧远有些慌,生怕是她又跑到了瑞士去了。他找了她好久,万幸的是,终于在她和季凌轩的公寓里找到了她。
“姐……怎么又来这里坐着了。”萧远说。
萧清垂首,很是熟稔地在流理台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兀自说道。
“那时,他说要把这栋房子留给我,我还拒绝,推辞,扬言不稀罕。那时候,我骂着他,我说你对待陪睡完之后的女人都这么大方的吗……”
“呵……”萧清自嘲一笑,眼泪辗转而下。
“但是,好像现在还挺好的。至少在这里,还有一些我和他的画面。小远,你看,这个点,如果是他还在的话,我们都该吃饭了……”
以前,无论季凌轩应酬再怎么忙碌,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回来和萧清一起吃饭。那时,他们已经同居了一年有余,一半一半地算,也应该算是过了一年多的夫妻生活了吧……
“姐姐,我们不想这些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今年你想要什么呢?”萧远问。
“想要什么……”萧清恍惚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抹了抹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我还想见见他,哪怕一面就好……”她手间一软,玻璃杯滚到了地毯上,“砰”的一声,碎了……
萧远叹息,不再言语。
只是他们都不会知道,在楼上的阶梯墙边,那个高挑英俊的身影满身的虚弱,他撑着墙,费力地听清每一个字,眼里只有那个人的轮廓。
可是他听了许久,都听不清。直到最后他终于听明白了最后一句,她说,她想见见他,哪怕一面就好。
那撑着墙的人似乎有些崩溃了,他修长的指节失了血色,然后撰入掌心,直到血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