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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离别是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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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六章离别是参商

    被邹言打翻在地的严子亦迅速从地上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朝着邹言还了手。

    邹言反应也很快,一个侧身躲过严子亦的拳头,下一秒,严子亦又是扑了上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分上下。很多仪器都尽数砸落,场面激烈不已。

    萧清见状,顿了三秒钟,然后很快就是帮起了邹言。

    “严子亦!你给我住手!”萧清冲过去,挡在了邹言的身前。

    严子亦欲要砸落的椅子此刻在看到萧清的脸时猛然止住。他拿萧清没办法,便只能把萧清扯过了一边,然后指着邹言就是一顿骂。

    “不过是季凌轩的一条狗!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得几天!”

    “嚣张不了几天也不容许你碰少夫人一分一毫!”邹言同样硬气十足地把萧清拉到身后,凌人的气势丝毫不输严子亦。

    “呵……关于邹执行长的魄力,今日一见,还真是不得了。看来,季凌轩可没少调、教你。”严子亦轻轻地笑着,带有讽刺的意味。

    “知道不得了,还不给我滚。”邹言可是一点客套都不讲的。

    其实就邹言的地位来说,除了季凌轩候郁陈映宇封轻扬四人尚可让他折腰信服之外,其他人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必要需要迁就的。在其他人面前,邹言,同样是他们攀附的对象。这也是季凌轩一直默许给邹言的权力,更是他,教给邹言的傲气。

    “好,邹执行长今天这么大口气,以后还要有胆量收才行啊。”严子亦双手插在口袋里怒视着邹言,现场气氛蓄势待发。

    邹言没有给严子亦一点余地。“滚出去吧。”

    严子亦一笑,满脸阴鸷地看着邹言和萧清,然后对着萧清又伸出了手。

    “清清,真的不送一送我吗?”

    萧清冷视着严子亦,沉默不答。

    最后,严子亦故作无谓地摊一摊手,插着口袋走了。只在身后扔给了邹言和萧清一句话。

    “过几天,清清,你会需要我的。”

    ……

    严子亦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邹言和萧清。在萧清面前的邹言早就恢复了恭敬的模样,是丝毫都不敢越界的。

    “少夫人,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着萧清身后那些医疗器械还有药水点滴,邹言不觉一阵揪心。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季董和少夫人的状况是一点都没有好转的。

    “不过是来来回回的毛病,情绪问题而已,身体一贯虚弱。”萧清无谓地回答。

    她走到床边的沙发,随即坐了下来。

    “把协议拿出来吧,我现在签了。”她招呼着邹言。

    邹言这一刻却真的有点不想拿了。

    “少夫人,难为你了。”他说。

    其实少夫人有什么错呢?少夫人不过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真相而已。

    季董生病,觉得不能拖累少夫人,瞬间悔婚,放少夫人走。少夫人莫名其妙,肯定是不甘心。加上后来又怀了孕,是说什么都要追回季董的,有哪一个女人不希望给自己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希望找回自己完整的爱人呢?

    是,后来季董心软了,在少夫人那据说跪满九百九十九步台阶的以死相逼下,心软了。季董瞒着病情,回来娶了少夫人。可这到底是拖着自己的身体,连病都不治了,这真的相当于送命不是吗?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就相当于,季董在少夫人和性命之间,选择了少夫人,选择了孩子,选择了家。

    所以问题来了,他们这些知情者,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季董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呢?怎么劝,怎么求,就是没有用。他们一边着急,一边无奈。偏偏,季董还全面禁止消息不让少夫人知道自己的后遗症。后来,少夫人还是自己懂了,接下来的一发不可收拾,都是他们预见的无奈。

    少夫人懂了,当然不允许自己拖累季董,又不能让季董发觉自己已经知道,万般无奈下编了自己和严子亦的谎言,直到现在,终于诓得季董信了,还以为季董不要她,在这里伤心欲绝。

    殊不知,季董现在已经看不见。为了不再次拖累她,季董将计就计,就此推开少夫人……

    哎,一场苦恋,他们这些旁观者却什么都不能做,真是让人无限的揪心……

    “什么为难不为难,现在的局面,终归是正确的。你们要替我,好好监督他配合治疗,替我好好照顾好他。如果这辈子,他都不能原谅我了也没关系,我守着儿子一样能好好生活下去。”

    萧清的手搭在椅子边,语气很慢,眼里透着浅浅的泪光。

    邹言叹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他想对萧清说,季董哪里生您的气,季董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您和严子亦的事,季董只是为了彻底地放开您,将计就计,将错就错而已,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季董,耳朵也听不见,眼睛也看不见了,再往下,连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邹言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是这么地潸然,却无能为力。

    “少夫人,不要难过。我们都会照顾好你和小少爷的。”

    “嗯,谢谢你们。一定答应我,不要让季凌轩知道这个谎言,他现在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了。以后,他身边要是有了别人,那我,那我……”

    萧清有点说不下去。因为那样的场景她根本不敢想。

    “不会……”邹言很快就否决了。

    不过随即,他抬眼,又觉得自己好像表现得有些太过明显,随即换了语调。

    “暂时不会的吧,等季董身体以后恢复了,再重谈那些事情,都要好几年后。”

    “感情的事情你以为还能计划得住吗?有些人的出现,哪里需要什么预告?也许就是明天,后天,在一个不经意的日子里,就会有一个女孩出现。”

    “我和季凌轩,此生,除了这个孩子……”萧清的手轻轻地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边是心酸的笑。她顿了顿,复又说道。

    “除了这个孩子……怕是不会再有什么缘分了。”

    邹言忍着自己压抑的情绪,什么都不再说了。他抽出那份季董事先就给少夫人准备好的后路,一沓冰凉的a4纸协议,邹言把它放在了萧清面前。

    “以后严子亦要是再骚扰您,您就找我们。”邹言说。

    “少夫人,签吧。”邹言向萧清递了笔过去。

    萧清的背挺得很直,很直……那几张协议,似乎都要被她盯得穿透了。可是,她的内心此刻却是异样地平静,平静得仿佛都没有了心跳。

    你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现在已经是离商。

    萧清提起笔,最终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萧清二字,用的,是他从小教她的梅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