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授吻

    那晚的露台，晚风轻轻地吹过。寒冬过去了，已经是早春，不冷。

    季凌轩哭笑不得地低下头，他修长的指尖抚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一时间，竟然失了笑。真是怕了她了！

    “亲啊……”萧清的声音还有些哭腔，那种不依不饶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可爱。

    “我以前，都是怎么亲你的？”他突然问。

    又是一个令人无限心痛的问题。听着难受，也心酸。萧清终是叹息了一声，她最后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上了前。

    “你记不得了……没关系。”上前的第一步，她踮起脚。

    “我都会教你。”第二步，她环上了他颈。

    她的第一吻，落在了他那双好看而又似乎永远都带着星光的眼睛上。季凌轩感觉心中一痛，似酥麻，又悸动，令人抓耳挠腮，食髓知味。

    “你以前，最喜欢亲我的眼睛。你说，因为里面有你的样子，所以你看看你，还说自己不自恋……”

    他们的眼睫毛似乎都要碰到了一起。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地呢喃。这些画面，像极了从前他们之间的那些耳鬓厮磨，可是他还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本来就不自恋。”季凌轩幽幽道。

    “闭嘴，我还没教完。”哎呀，真是好凶的萧老师啊！

    再上前的第二步，她搂着他脖颈的手滑落至了他的窄腰，反手，找到那熟悉的骨架凹槽，还是同样的轻车熟路。

    第二吻，从眼睛变换到了眉宇之间。

    她的唇，轻轻软软的，带有点凉意。那么不经意的触碰，那么不经意地靠近，心中某些暗暗情愫已经被撩动，他们谁都不知道，谁都没有发觉……

    “你还喜欢这样亲我。知道为什么吗？”萧清笑了，她歪着头看着季凌轩，明媚的脸庞有点淡淡的梨涡。

    “为什么”季凌轩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还上了她的腰间。

    “因为你是学我的。”

    “什么？”

    “以前，你总喜欢皱着眉。我就说，凌轩哥哥啊，你不要再这么皱着眉了，不好看。你不听，我就生气。我生气，你就妥协。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不愿意看你皱眉，是觉得那是你难过的样子，我不愿意看你难过。因为你难过，我就难过……”

    “后来，你每一次皱眉我就亲你，我一亲你，你就剽窃我的创意，剽窃着剽窃着，就成了你的创意，哈哈……”

    她真的就像在讲故事，在这么旖旎的时刻，她怎么就能像在讲故事一般呢。可是，多么甜的故事啊，却被她讲得这么悲伤……

    “然后呢”季凌轩心中沉闷发慌，似乎被深埋下了什么锋利的东西，刺得他无所适从。

    “然后，当然还有这里了啊……”

    此句一落，她的最后一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明明都是这么熟悉的人了，可是每一次的亲吻，都好像是初吻一般。其实，在很多不变质的感情里，吸引对方的，永远都不是光鲜的外表，而是那持续恒久跳动的心。你赋予生活多少热情，同样也会赋予你爱的人多少热情。

    她闭着眼，忘却时间，忘却处境，忘却所有以往伤痛。她只记得，这个人，是他便是他，便是她重活一世的确幸，是苦等十年的执念，仅此而已……

    “季凌轩，在你那些丢失的记忆里面，还记得亲吻的感觉吗”分开间隙，萧清这样问他。而那个离开了她唇间的人仍旧后知后觉。

    “情欲而已，算什么感觉。”

    你让一个本就心性寡淡的人和你谈感觉，他哪里晓得什么情长，他都不记得他爱你的这件事了啊……

    萧清失笑。在二人对视的下一瞬，她牵起了他冰冷修长的手。她将他的冰冷，贴近了自己心口的温热。凌轩哥哥，他们把你丢在了那一个一无所有的陌生世界里，我不会，我会用自己的所有骨血，让你得偿所愿，让你找到回家的路，我会一直，一直，等你。

    “季凌轩，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亲吻的感觉，是欣喜兴奋，是明烈炙热，最后是孜孜不倦。”

    “孜孜不倦？”

    “是啊……孜孜不倦。就像这样……”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辗转了很久，可是，依旧没有他的回应。

    离开季凌轩之后的萧清很挫败，失落的心情填满了她的心间。她以为，她能够“感化”他，没想到，他仍旧不为所动。

    “好了，教完了。该你了。”她又折回了刚才的话题。强忍心中失落的痛意，她笑道。

    对，没错，是他先问她，他以前是怎么亲的她……

    “萧清，你还真是……”季凌轩这次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算什么歪理，竟也让他无从反驳。

    “快点！你自己说要亲我的，你不亲，我就哭。”

    为了你，连自尊都可以不要。为了你，甘愿耍起流氓。为了你，还有什么余地，什么余地都没有了季凌轩。

    “你就这么，喜欢我？”

    他站得英挺笔直，那居高临下的谑笑，带着一丝不忍，一丝试探，又有一丝理所应当。

    “对啊，不是说了嘛，我爱了你十年，整整十年……”

    萧清的泪水伴着她的话语，那话一落，季凌轩的吻就下来了。

    他学得很好，眼睛时眼睛，眉宇是眉宇，唇是唇。不对，怎么能说是学呢，这本就是出自他的亲吻啊。随着他每一次认真的靠近，以前的感觉尽数袭来，那一刻，她真的恍惚了……

    是他，是她的凌轩哥哥回来了……

    她几乎都被“以假乱真”了……

    泪水已经布满了她的脸颊，那些水珠同样也沾染了季凌轩的脸庞。

    季凌轩的动作也因此变得减缓，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被撼动……

    到底是怎样的深情，让这个固执的女人如此伤悲。她真的好爱，好爱从前的自己，而他竟然滑稽地想和从前的自己置气。可是等一下，他这是在吃醋吗……

    感受到了季凌轩的走神，萧清立刻一把推开了他。

    “不认真！不及格！重来……”

    靠！这样的便宜都能重新占！萧清这女人到底是打哪来的！早知道当初在澳洲就不要手痒犯贱地去拉她一把了，这都是什么女流氓啊！

    “你……”

    “呜……”

    “好，好。我知道，不及格，给你重新检验，还不行吗？”

    天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承认吧，明明彼此都很开心。

    在那清朗的月色下，她抱着他，闭着眼，眼角微微地上扬了。凌轩哥哥，你不能怪我，谁让你离开了我三年。这三年我想你想得发疯，不这样对你，对我自己太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