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敢把你刻入骨髓的女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敢把你刻入骨髓的女人
她已经有三年多不曾见过他开车。从前他开车,总是载着她,用以前他的话来说那是作为一个一家之主的身份。
酒精刺激着萧清的神经,看着这幅画面,她触景生情,心中就更加难受。
季凌轩,凭什么你什么都忘记了,我就要记住所有。凭什么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要我来承受,你就可以这样事不关己任意中伤别人,凭什么……偏偏你真的也过分到了这个程度,我还爱你爱得要死……如果可以,萧清真的想痛痛快快地骂一句出口。
“今天为什么生气?只是因为单纯的吃醋?”季凌轩平静地开着车,眼睛却没有看她。
喝得烂醉的萧清根本不想回答他一个字,此刻她头痛欲裂,感觉骨子里似乎有万万千千个小虫子在蠕动,难受得她直想死。
“就是……生气”萧清吐字不甚清晰。
“知道难受了?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很能喝吗?活该难受”
“季凌轩!!!”
萧清真的想冲上去和对方打架了。她怎么忘记了,季凌轩到底是毒舌,要不是从前对她怀有满满的爱意,她早就也不知道被他攻击多少遍了。
只是现在,他都不记得她了。现在的她对他来说,或许只是比较特殊的陌生人而已吧。所以,她怎么能够期盼他会对她例外,期盼成为那个不被他毒舌的特别呢,他真的已经不记得她了。
听见萧清的怒吼,季凌轩笑笑,踩下了刹车,那飞速行驶的车瞬间就停了下来,那一阵突然的惯性太过猛烈,直接让萧清把额头都磕青了。
萧清吃痛地捂着额头,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连你也欺负我!你怎么可以也欺负我!全都变了,全都变了……”萧清委屈地哭了,她边哭边说着,明明知道季凌轩可能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地对着他不停埋怨。
“我让你告诉我你今天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事关我的记忆,事关我的,人生……”
“萧清,麻烦你不要矫情,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拿来和你浪费。”
“你的人生就是我啊!!!”
车内那一方的歇斯底里,透着多少刻骨铭心的痛。萧清朝着季凌轩吼出了这一声,伴着她瞬如雨下的泪水,无端地让季凌轩感到心痛。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信我?那这些天我们算什么?嗯?那些发生过的事都算什么啊季凌轩!你抱过我吻过我,你把我留在你的身边,难道这都不是喜欢不是心动吗?”
萧清不依不饶,她睁着眼注视着季凌轩,哪怕泪水模糊视线,她也不愿意偏开一丝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这些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你自动送上门,那我为什么不?又可以达到我最后的目的,多好。”季凌轩冷冷地道,眼中掩藏下了些许萧清看得不分明的情绪。
也许萧清永远都不会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不久,他就坐在那迷离喧嚣的红灯区上看着她,他看得可清楚了,他看见她身边出现了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男人,他看见对方深情的眼神,呵,还说爱了他十年,转眼间就和别的男人在舞池中相拥跳动。萧清,你真是可笑。
“啪!”
这是萧清和季凌轩重逢来扇的他第二个巴掌。
车内,随着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尽,只剩下一片死寂。
“以前的季凌轩,从来不会侮辱我。”
说完这一句,萧清绝望而又悲恸地开门下了车。
凌晨的街道上,冷清又肃然。萧清的背却挺得笔直,她就这样低头不顾一切地走着,也不管最后会走到哪里,这一场负心的折磨,她只想逃离。
只是在她低着头还没有走出几步时,手臂就被人粗鲁地往后扯过,她力道不及对方,不得不往后跌了回去,正好跌在了那人的怀里。
那个强势的男人此时不管不顾地将她紧紧地禁锢住,不容许她再多走一步。
“你要是想死在哪条小巷子里,可以,但是我一点都不想被你连累。”季凌轩严肃道。
萧清只想笑。“那你让我死好了!”
“让你死,哪那么容易?你的价值还没有利用完,让你死,损失的是我自己。”
“季凌轩,你他妈在这里说的一套一套的,到底恶不恶心人啊?我做的再多,难道你信过我吗?你信过我们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吗?你难道还信过我爱你吗?”
“你从来就不信……你刚才不是自己都亲口承认了吗?”
“不要再在这里恶心人了,收起你的嘴脸去跟你的什么念苏妹妹白贤小姐快活去吧,我们到此为止!我真是瞎了我以前的眼跟个神经病一样爱了你这么多年,我他妈真是有病!”萧清哭得泪流满面,几乎是已经失控了一样地对着季凌轩骂个没完。
爱一个人爱到如此面目全非,真是令人难受。
季凌轩真的觉得头痛了。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吃醋啊,还是真的是因为从前的什么事啊,拜托说清楚点好不好,好不好!
“你说你爱我,爱我爱了十年,那你证明啊,你现在证明给我看啊!”季凌轩也被萧清彻底激怒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情绪容易起伏的人,一个心硬血冷习惯算计的人能有什么真心。他清冷淡薄惯了,不知道所谓的大悲大喜,像如今这样的,还真是少有。
面对萧清,他真的不是人前的那个云淡风轻的季凌轩了,他是,浓墨重彩的季凌轩。
“好……好”萧清满脸泪光,她带着满面的讥笑,点头笑着看季凌轩。
下一秒,她再次转身,冲进了街头的那家到了凌晨依旧没有关门的沙龙……
“萧清!”季凌轩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女人彻底弄疯了。他在身后喊着失控了的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那是一家纹身馆。只见萧清冲进了那家店,气势汹汹,满目决然。
“小姐,是要纹身?”
“纹”
“您看一下,这里是价目表,我们这有……”
“哪种最痛纹哪种,不要给我麻药。”
“萧清,你做什么?”季凌轩从她身后也冲了上来,他再度扯过她的手臂,是气极了的模样。
“做什么……季凌轩,你要我现在向你证明,那你看好了,这个世界上敢把你刻入骨髓的女人,就只有我,萧清!你给我睁着眼睛看好了!”
在那个满目萧条,吹着冷风的深夜,那个单薄又绝望的女人哭着吼着,是如此地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