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旧居和旧人

    “对啊，你就承认一下，这么困难？”

    萧清一直在期待这三年来能够再听他表一次白。

    “看你表现吧”季凌轩笑笑，自顾走了上去。感觉现在的他很熟悉这里一般。

    萧清心中不快又有点失落，看着季凌轩那傲娇的背影，她最终还是不舍地追了上去。

    萧清扯上季凌轩的手，用着娇滴滴的语气对着季凌轩说。

    “你也真是，我们好不容易回家了，你还这样。”现在换萧清这样和季凌轩说回家了，因为在她心目中，这里才是家。

    季凌轩的身子顿了顿，他看着自己修长的指尖被萧清牵着，视线也慢慢地放在了别墅的四周。

    此时此刻的他们就站在别墅的中央，如果从上往下看，正好是重合的身影。

    是啊，回家了……

    她这是牵了一个什么新郎回家呢……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新郎呢……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只要是他就好。

    “家……”季凌轩继续望了望四周，企图从这周围的陈设寻找到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可惜都没有。

    “没关系，你现在没有记忆，以后我都会带你慢慢熟悉的。”萧清拉着季凌轩，带他缓缓上楼。那每一间房间，每一个台阶，她都带着他一一走过。

    “这里是书房，以前你办公的地方，当然，还有我。”萧清拉着季凌轩，推开了那个散发着浓重纸页香的房间。

    三年的时间，这里的灰尘已经有些大，当初离开去澳洲，萧清特意找了遮尘布覆盖的，过了三年，还是无济于事，照样尘埃飞散。

    “咳咳……”萧清被灰尘呛到，季凌轩下意识地就伸手替她扔掉了眼前的灰尘遮布，这一举动，惹来了萧清的注视。

    “看什么看，我觉得呛到我自己了。”季凌轩很牵强地说。

    萧清的眉眼弯了，她也没非要逼着他承认什么下去，她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平复了呼吸之后，她的手转到了桌面上那本看到一半还未合上的书。

    “这是你经常都在看的法文商法，上次，不是，是三年前，你看到了这里，我一直没有给你合上……”

    “那次我记得你还在看这页的时候都快吃饭了，我在楼下喊你，你迟迟不下来。如果不是我非要上楼来赶你，你怕是都不肯放手。”

    “当初说好了的，就看到这一页，就帮你摊着到这一页，没想到这一放，竟是放了三年。”萧清的语气是那么的悲恸涩然，她的眼神全是真实的痛苦心酸，季凌轩看在眼里，心中都不觉地愧疚起来。

    她如此深情，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此时无法回应她的深情，更加无法假装自己的悸动，记不得，就是记不得了。

    萧清对季凌轩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她倒也没介意，继续拉着季凌轩一间间看着。当她推开了他和她从前卧室的门，情绪也达到了崩溃的极点，看着昔日温存的每一个熟悉的角落，萧清的眼眶再一次控住不住地红透。

    “这里……是卧室。”萧清抬头对着季凌轩道。

    季凌轩仍旧是沉默且平静地看着，漆黑明亮的眸中多了一丝无法言明的意味。“我们以前的房间吗？”

    “对”

    确切地说，是你从前独居时的房间。之所以成为我们的房间，不过是当时我得以重生，非要对着你死缠烂打到最后同居罢了。

    凌轩哥哥啊，这里也曾经是你一个人的空间啊，你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萧清觉得失望又难过，偏偏她也不能去怪罪季凌轩什么都记不得了。

    季凌轩放开了萧清牵着他的手，比萧清先一步地走了进去。突然间，一副熟悉的画面蹿入了他的脑中，模模糊糊，确实在这个全身镜面前，他似乎看到了相拥的两个人，迎合晨光在镜中相视一笑是他们，傍晚黄昏笼罩静静相对也是他们。

    直到意识里那两个个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们的五官也渐渐显现在了季凌轩脆弱的神经里面。他努力地定睛从心间去看，是他和萧清……

    突然，季凌轩感到了背后柔软的人贴了上来。萧清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她的脸紧紧靠在季凌轩的身后，闭着眼睛，静静流泪。整整十年，分分合合，直到这一刻，她都觉得不真实。

    “萧清，我记起来了。”季凌轩说。

    萧清闻言，身子猛然一颤。“你说什么？”

    “画面而已，我和你在这个位置的画面。”季凌轩的回答不免让她失落。她还以为他所有都想起来了！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季凌轩彻底想起来！她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找回那个心中有她，爱她的，她的丈夫……

    季凌轩感受到了萧清的失落，不知怎的，他也有些焦虑了起来。

    “短短几天我就能看到片段，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季凌轩说。

    所以傲娇的季公子，这算是安慰吗……

    萧清赫然止住了悲伤，若有所思地望着季凌轩。

    “看着我干什么，继续带我熟悉房间啊。”季凌轩被萧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哦”萧清应下，面无表情地拉着季凌轩往外走。她走得没什么目的，因为刚才季凌轩的一番话，有些心乱。倒是季凌轩这一次主动地推开了一间房。

    “这里呢？”他望了进去，问。

    萧清本是走着，却在看到了季凌轩推开的那间房室身体赫然僵住，然后下一瞬间，她泪如雨下。昔日的对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给宝宝出生了，让宝宝和我们一起睡不可以吗？就搭一个小床，放我们身边……”

    “儿子不能娇气，让他睡他的婴儿房。”

    “季凌轩，刚刚出生的儿子你也舍得……”

    “有阿姨，保姆，他难道还能睡不下去？总之，不能和我们睡……”

    “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

    “什么别有用心，我小时候都没跟过我爸妈睡过，那他凭什么？”

    “……”

    当时那对初为人父人母的他们也曾这样幼稚地争论过，最后，萧清不得不向这个立志要当“严父”的季凌轩妥协。他们一起连夜画了图纸，十分用心地设计了他们那个即将出世的儿子的房间，可谓是怀着满满的幸福和期待。而季凌轩现在推开的这间房间，正是当初他们当时打算布置的房间。只不过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分开。

    而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宝宝，也已经……

    “萧清，你又干什么？”季凌轩对萧清情绪的失控已经见怪不怪。

    “季凌轩，你喜欢小孩子吗？”她突然哽咽对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