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生死与共
第二百七十一章生死与共
烈火中,她的脆弱单薄的身影正一步步地前行着,她忍受着剧痛,看着季凌轩的身影,知道前面的人就是她朝思暮想,豁出生命都要留住的人。
火光映着二人的脸庞,他的眼神淹没在火海里,全是她的身影。
季凌轩被重物压着腿,他无法动弹,更加谈不上去阻止萧清。他只这么沉默又绝望地看着萧清一步一步地向他爬过来,心如刀绞的痛,这一刻他一一尝尽。
“凌轩哥哥,我不会丢下你的。”萧清泪流满面地握上季凌轩的手,突然觉得这一刻好不容易。周身的高温笼罩着他们,可是萧清却觉得一点都不害怕。
“你好蠢”季凌轩突然冷笑了一声,满眼讽刺地看着萧清,最后的那个转眼,是他努力掩饰下的满满心疼。
“我就是蠢,就是笨,就是活该这一辈子被你吃得死死的,谁让我那么喜欢你。”生命的最后一刻,萧清不想再别扭,不想再藏着自己的所有感情,她只想全部都对季凌轩说清楚,全部都明明白白地交付出去,不管他记不记得,他都是那个季凌轩。
“萧清,你看,你那么蠢地跑上来,是要跟我一起死的。”季凌轩躺在地上,轻轻地说到。
萧清却哭着摇头。她紧紧地握着季凌轩的手,哽咽着说出了每一句话。
“凌轩哥哥,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小清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她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萧清这样撕心裂肺地哭着,就像忘却时间了一般。
季凌轩不知怎的,眼角就突然有了泪。那泪顺着火光沿着英俊的面庞缓缓而下,他平静地看着萧清,竟然因为她的情绪也跟着起伏。
“你就不该来,本来我也没什么所谓的。”季凌轩说。
没什么所谓,就算是葬身火场,他也只是遗憾一下,就算了。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记忆,没什么牵挂。是谁该死的,会让他现在心这么痛,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来,简直多此一举!
“季凌轩!你再说一次!你个王八蛋!你再说一次!”萧清却失控地打了季凌轩,她边哭边骂,似乎经历的是什么全世界最委屈的事情。
“什么没有什么所谓!嗯?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为了让你活下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你活下去受了多少委屈!你还无所谓……你怎么能无所谓……呜呜呜”
“停下来,萧清,停下来。”季凌轩却表现得很冷静。
“听我说。你现在马上走出去,趁你还能动,不要在这里和我那么多废话,救援队会找到你,你快走……”他怎么会真的希望她和他一起死,他当然不会。
只是他现在的半边身子全被重物压住了,如果他还能动,他又何尝不想带着萧清走。原本只是没什么所谓,现在已经不是了。
萧清眼睛撕裂一般地疼着,在听到了季凌轩这宛如诀别的声音,她的哭声更加崩溃了。
“我不走,我不要走,我要和你在一起,死都要在一起,不要再赶我走了好吗!呜呜呜……”季凌轩不说还好,一说之后,萧清更加变本加厉了,她直接就扣上了季凌轩的手臂,是一副要与他共赴黄泉的姿态。
“我们才刚刚重逢,才刚刚复婚,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似乎在抱怨着天意,巨大的悲恸包围着她,她真的再也拾不起一点勇气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清,放手,你马上给我走开,不要碰我。”季凌轩不再冷静,他的眉头深锁,彻底地发怒了。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不走!这是发的什么疯!他怎么能够允许她和他一起死!他绝对不允许的……殊不知季凌轩到现在都不肯承认,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因为爱,谁又会在意一个白搭上来的便宜。
是啊,即使是失忆的季凌轩,他也彻彻底底地爱上萧清了。
“我不走,我不要走!”萧清企图再去拉着季凌轩,却被季凌轩狠狠地松开。二人多次反复着这个动作,前者焦急地痛哭着,而后者果断决绝眼里隐忍痛意。
“萧清!”他彻底发怒,可是,准备辗转出来的话语却全部堵在了冰凉的唇边,是萧清吻了他。烈火在蔓延,屋内的光线都变成了火红色,她的呼吸覆盖交织在他的脸颊,季凌轩觉得,如果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好像也不赖。
萧清的泪水已经浸湿了季凌轩的脸,她一遍又一遍地吮吸着他的气息,似乎想要拼命地记住他的温度。她听见对方浅浅的一声叹息,她感觉自己的唇齿瞬间就被对方撬开了……
季凌轩抚上了萧清的脸,将她侧压入怀中。那些吻,便这般汹涌而至,就像饮鸩止渴的人,又像干涸的海绵需要汲取水,他是那么毫无保留地吻着她,不放过她的一寸呼吸。
在萧清和他重逢之后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是季凌轩实际意义上的回吻。萧清的眼泪再度涌了出来,她紧紧搂上对方的脖子,闭着眼睛更加努力地给了他回应。
她知道,她成功了,她终于让失去记忆的凌轩哥哥再度爱上她了……
就算是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又如何,她得多开心啊,这可是相爱啊,如果是相爱般的死去,也不是太糟糕啊……
这个吻,将二人的焦躁全部抹去。火光高温中,他们静静地拥吻在一起。这最后的温存,就像一场迟来的告白。对萧清来说,足矣。
“怕不怕?”他含着她唇,语气含糊地问她,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他始终搂着她。
“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怕。”萧清换了呼吸,再度吻了上去。
季凌轩想,他大概真的爱上萧清了。真悲哀,竟然是在准备死的在这一刻才发现的……
“季董!”
“萧总!”
就在二人的意识逐渐涣散之时,十步开外的地方传来了救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