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哭。”

    白云朵站在原地攥着围裙的一角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孩稚嫩且严肃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我都还没哭你为什么要哭……明明没有妈妈的人是我……明明被笑话的人是我……”

    眼睛因为泪腺的冲击再也不能挡住强忍着的泪水：“北北......对不起......”

    “我讨厌你……”鼻音很重，带着浓浓的哭腔：“明明奶奶跟我说你是个坏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织手套……还给我做蛋糕……我从来没有吃过妈妈做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小胖昨天拿着她妈妈帮他织的手套炫耀，我好羡慕，爸爸和安叔叔也会给我买好多好衣服，我穿的是学校里面最好的，可是那不一样……那不是妈妈做的……我不会哭也不会说我有多想要妈妈，那样爸爸会难过的……有的时候邻居奶奶提我妈妈的事，爸爸的脸色就会变的很难看，我不想爸爸那个样子，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不想在让爸爸也不理我……我明明都已经习惯了，你为什么又要来……”

    “北北......”

    小孩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着蛋糕：“好好吃，比在外面买的好吃多了……我想拿去学校给小胖他们炫耀，那是我妈妈做的，花花的妈妈每天都会帮花花做满满一饭盒的饭菜，又好看又香……我爸爸不会做饭……我每天都要去吃小方老师发的饭菜，比爸爸做的还难吃，可是我又不敢说，有的时候去抢花花的饭盒，然后扔到地上，我真的好嫉妒他们有妈妈，为什么我没有，明明我也是乖小孩为什么我没有妈妈……”

    闭上眼睛不忍心再去看那个抱着蛋糕眼泪落了一地的孩子，白云朵慢慢蹲□子把小孩搂在怀里：“北北......是妈妈对不起你……我不是好妈妈……”

    “你还会给我做蛋糕吗?”

    “会。”

    “你会织毛衣吗?”

    “会。”

    “你能送我去上学吗?”

    “好……”

    抱着膝盖坐在楼梯上望着厨房透出来的光，一只手轻轻的放在肩膀上，而后将自己的头揽进怀里，向晨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我也不是个好爸爸。”

    “恩，但，以后会是。”

    “安总，你没觉的自己变了很多吗?”

    安澈挑眉：“你是不是觉的很有成就感?”

    “很有。”

    抱起那个扎在自己怀里的人，转身上楼：“去睡觉吧，听母子讲悄悄话很不道德。”

    向晨点了点头：“小孩子真的容易满足，一副手套，一个蛋糕。”

    “那不是根本原因，就算没有手套和蛋糕，北北也一直想要一个母亲。”

    “那你怎么办。”

    “明天报个烹饪班吧。”

    “……好……”

    向北北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直着眼睛，白云朵嘴角弯，在圆圆的蛋糕上勾勒出一个奥特曼的形状，而后抬头问小孩：“要不要画个小怪兽?”

    小孩皱着眉头想了想：“小怪兽可不可以叫向晨?”

    白云朵挤奶油的手颤了一下：“可以啊。”

    小孩咧着嘴笑：“那奥特曼就是安叔叔，爸爸在不听话就让安叔叔打他!”

    “你爸爸经常不听话吗?”

    向北北站在桌子上掐腰，学着小方老师的语气怒道：“向先生!请你端正你的教育态度!这样向北北要跟你学坏了!”

    白云朵仰着头看小孩，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那北北也是不听话的小孩了?”

    小孩低头哼哼：“才不是呢，是爸爸遗传的。”盯着白云朵傻愣愣的笑脸，小孩难得不好意思一回，别别扭扭的走到女人身边，底下头“吧唧”的一口亲在白云朵的脸颊上，然后迅速爬下桌子跑了出去：“我去拿书包!”

    在班上举着蛋糕大声宣布这个是我妈妈做之后，小孩着实趾高气昂了一番，一群小孩挣着抢着要吃蛋糕，向北北小抠门精一样的分给每个人一点点，然后掐着腰大笑：“好吃吧!这可是我妈妈做的呢!”

    星期六早上起来，向北北抓着白云朵的手去敲主卧的房门，门上贴了一张纸条，向北北仰着头问：“写的是什么?”

    白云朵弯着嘴角笑：“去上烹饪班了。”

    小孩不干：“不行不行!明明说好去鬼屋的!他们两个胆小鬼!”

    此时两个胆小鬼正站在一群中年妇女中对着面团发呆，安澈一手拿着笔记一手掐腰指挥向晨：“这种状态就是加水加多了，放点面。”

    向晨照做，揉了两下，安澈用手指戳了戳：“太软了，在放面。”

    “硬了，加水。”

    “……”

    “少加，又软了。”

    “……”

    “还是软。”

    “……”

    “面放多了，又硬了。”

    向晨额角青筋暴起：“你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