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何去何从
凌宇涛面临着撒泼的冷丽,绝不掩饰地说:“对,我喜欢她!怎么样!”</p>
“所以你明确了吧,如果你不去自首,不想起那辆车的车牌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谁都知道,我凌宇涛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眯起眼,恶狠狠地看着对方。</p>
郦瑶兴冲冲地跑过来,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曼曼,他说他喜欢你哦,哇,好感人啊!”</p>
“那又怎么样,”沈梦曼亲耳听见别人对自己批注爱意,反而没有郦瑶那么激动。</p>
她依然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说:“横竖我已经死了,我不喜欢像他这样的男子。”</p>
“哦,”郦瑶悻悻地嘀咕一句,“你挑男子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p>
“你喜欢金萤那样的男子,眼光也好不到哪去啊。”沈梦曼马上不给她体面的还击。</p>
“金萤怎么了……他人很好啊,谁,谁喜欢他了!”郦瑶马上羞的涨红了脸,虽然她整天呆在金萤家里,但真有人扑面说起她和金萤如何如何,她照旧会扭捏不安的。</p>
沈梦曼笑了笑,并没有继续和她争辩下去,她甚至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郦瑶身上。</p>
凌宇涛终于把冷丽弄走了,那一群少男少女一哄而散,转眼全走得没影了,包罗沈梦曼谁人“男朋侪”在内。</p>
郦瑶望着凌宇涛他们离去的偏向:“我们追上去看看!”</p>
沈梦曼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p>
“曼曼?”</p>
看到凌宇涛的举动,沈梦曼说不上有多感动或叹息,心中却有种空荡荡的感受。</p>
她并不喜欢凌宇涛这样的男孩子,就算她现在还在世,亲耳听见、亲眼望见这一幕,她的情感也不会有几多改变,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爱上凌宇涛的。</p>
但现在她死了。</p>
她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所以她没有爱过任何人,没有做过任何有用的事也是理所虽然的,死了就死了,像自己这样的人活到十七岁或八十岁没有区别。</p>
但现在她知道了,凌宇涛是爱着自己的,也就是说,她并不是没有人爱,并不是一无所有的……</p>
真是……</p>
怎么越来越以为自己讨厌,没用,照旧死了的好……</p>
沈梦曼仰头望天,不知何时雨点飘落下来,悄悄穿过她的身体。</p>
“曼曼,下雨了,”郦瑶一只手拉着她,一只手挡着雨,“我们快回去吧。”</p>
“别管我。”</p>
“可是……”</p>
“叫你别管我,别管我,我现在怎么样,都没有多大区别,就让我呆在这里好了。”沈梦曼茫然地望着天空,泪水和着雨水滑落下来。</p>
下雨也好,出太阳也罢,都与自己无关,站在街上也好,呆在妖怪的屋里也好,都没有什么关系了……</p>
“曼曼,你别哭,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啊,别憋在心里,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相信我,我会帮你的。”郦瑶望见她的泪水,也随着伤心,越发担忧起她来。</p>
沈梦曼闭着眼睛摇着头,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愿想。为什么郦瑶还要在她耳边不停地说话……</p>
很快就雷雨交加,风吹得越来越猛烈,沈梦曼迎风站着,虽然风吹不到她,却照旧让她有种快窒息的感受,她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双手抱膝,把脸埋在内里,以后该怎么办?</p>
“曼曼……”郦瑶明确沈梦曼的感受,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半跪在沈梦曼身边,自己好想去慰藉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伸手牢牢抱住了沈梦曼的肩……</p>
“五十二度。”金萤看了一眼温度计后宣布。</p>
“怎么可能呢那不早烧死了!”郦瑶整个埋在床上的厚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听了金萤的话皱着鼻子抗议。</p>
她在雷雨中与沈梦曼在广场上哭了泰半天,直到金英去接她回家,妖怪生病是稀有的,金萤和焰儿忙得鸡飞狗走,急的不知如何是好。</p>
“真的是五十二度。”金萤把温度计递给赶来给郦瑶看病的露晴。</p>
露晴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焰儿,是你在那里吧?快出来。”</p>
焰儿从郦瑶的枕头后面探出头来,委屈地辩解:“我是盛情帮她取暖!我们还等着她病好了给我们做饭呢。”</p>
“难怪我以为头快要裂开了,原来是你在捣鬼!”郦瑶一骨碌爬起来一把揪住焰儿的脑壳,将它从枕头后面拽出去丢了出去,又接着苦着一张脸呻吟,重新把自己埋回被子里。</p>
金萤看她痛苦的样子,担忧地望着露晴,在等她出主意。他刚一觉察郦瑶不舒服时就想配草药给她喝,可郦瑶坚定地拒绝,而且一直缩在床上喊难受。</p>
金萤对自己的医术原来就没有信心,被她这一弄越发慌了手脚,急遽把姬傲和露晴找来。</p>
可姬傲刚一进郦瑶的卧室,就被她尖叫着用枕头砸了出去,现在金萤也只能指望露晴了。</p>
露晴看了看一边叫着难受一边偷偷用眼角瞄着自己的郦瑶,轻轻笑了起来,在床沿上坐了下来:“郦瑶,你只是伤风了,我有两个措施,一个要领是用术数帮你连忙退烧,不外,伤风的症状照旧会一连一天的;另一个要领是我再多配一副草药给你喝,喝了睡一觉病就马上好了。”</p>
“用术数!用术数!”郦瑶马上坐了起来,牢牢抓住露晴的手,顿了顿又马上呻吟着大叫,“我的头好疼啊,我要马上退烧,我的头快裂开了,我受不了啦!”</p>
露晴笑着把手按在她额头上,轻轻念诵几句。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果真,郦瑶的心情连忙舒展开来,她吸吸鼻子,重新躺了下去,露晴体贴地给她盖好了被子。</p>
“只是伤风吗?”金萤不明确,自己的判断显然是对的啊,为什么郦瑶就是不让自己给她治疗</p>
“只是得了重伤风,没事了,你不用担忧。”善解人意的露晴特别在“伤风”前加了个字,而且对郦瑶挤挤眼。</p>
金萤点颔首,马上接受了这个解释,焰儿却绝不客套地说:“什么重伤风,我看她基础就是和上次狐狸生病一样,畏惧吃药太苦,才……”</p>
郦瑶自己那点小心眼被揭穿,脸马上就红了,连忙钻进被子内里,露晴乘隙说要让郦瑶好好休息,把焰儿和金萤都推了出去,关上了门。</p>
沈梦曼孤零零地坐在屋角。</p>
她一直没敢启齿和金萤他们说话,所以各人谁也没去注意她。看到他们都走了出去,她才轻轻地飘到郦瑶床前。</p>
郦瑶已经睡着了,发出匀称的呼吸声,面颊红扑扑的。</p>
“郦瑶,对不起,都是我欠好,只顾我自己才害你伤风了。”沈梦曼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向别人致歉了,但郦瑶确实是因为陪着她才淋雨生病的。</p>
虽然金萤他们没有因此责怪她,但沈梦曼从他们的神情中感受获得,他们之所以没有说什么,是因为没把一个幽灵放在眼里,不足以把她当成一个能给他们添贫困的角色,甚至在他们走出去要郦瑶好好休息时都不会去注意她还在房间里。</p>
这些妖怪如此的自满,如此的目中无“人”,他们是不会把一个幽灵当成比灰尘还重要的工具的,只有郦瑶是他们之中的怪胎,把她当朋侪看待。</p>
沈梦曼不明确郦瑶为什么这么体贴自己,甚至不惜陪自己淋雨,还病了,她是个妖怪居然会因为淋雨生病,这也是一件怪事,不外看着睡着的郦瑶,沈梦曼心里感受暖暖的。</p>
“打扰了你这么久,我也应该走了。”沈梦曼轻声向郦瑶作别。</p>
她心存一丝盼愿,希望郦瑶会挽留自己,但郦瑶睡得很沉,什么反映都没有。沈梦曼苦笑了着,从窗户飘了出去。</p>
客厅里,焰儿突然停止了和姬傲抢食物:“谁人幽灵怎么跑出去了?”</p>
姬傲连忙乘隙塞一大块肉进嘴里,迷糊地说:“关我们什么事?”</p>
“也是。”焰儿一脚把姬傲踢开,扑向郦瑶做的最后一盘干炸妖怪肉块,在她不能下厨的这一天一夜里,这可是很珍贵的食物。</p>
露晴和金萤一起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视了一眼。</p>
此时的沈梦曼不知道该去那里。</p>
她以为自己不应该再去纠缠郦瑶,于是脱离了那座妖宅,可是她对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一点儿主意都没有。</p>
她先回抵家里呆了两天,家里一小我私家也没有,就连谁人钟点工也不上门扫除了,只有她自己呆呆地盯着那徐徐蒙上灰尘的遗像,这种怪异的感受实在难以忍受。</p>
她又在街上闲逛了一天,可是她既不能买任何工具,又要躲避会对她造成伤害的阳光,这让逛街也成了一种痛苦。</p>
她也去看过那些昔日的“朋侪”,那些少幼年女们依旧天天跳舞、打架、厮混,虽然中间少了沈梦曼和冷丽,但也没看出有什么影响。</p>
凌宇涛性情比以后更火爆了,动不动就对看不顺眼的人拳打脚踢,而郦瑶口中的“软体动物”则已经和另一个女孩打得火热了。沈梦曼随着音乐和他们跳了一支舞,也无趣地脱离了。</p>
这几天中她又遇见谁人天使频频,不用沈梦曼躲开他,他基础就不理沈梦曼,急遽地不知在忙些什么,沈梦曼向他打招呼他甚至也不理不睬。</p>
沈梦曼在这一刻也有过“爽性去天国”算了的念头,不外一想到自己的外语水平,照旧算了吧。</p>
她遇见过几个能望见她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会因此尖叫或昏厥。</p>
百无聊赖的她想和这几个不怕幽灵的“人”说说话,却不是被他们用希奇的手势、咒文或护身符逼开,就是望见对方露出尖牙或尾巴,这城里的妖怪可真多啊!</p>
沈梦曼也曾认真地思量过作为一个幽灵应该干什么,报仇?她压根不知道对头是谁,就连冷丽去没去自首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如何去探询。</p>
吓唬人?她基础没有措施让人望见自己,偶然遇到能望见她的都不是人,所以基础不会怕她;修炼?沈梦曼一点也不懂,她从来没有好好地读过书,连这两个字该怎么写都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