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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迷失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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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迷』失航向

    他倒是不希望护士那么快就走,气氛一下子陷入沉寂,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童曼书活动了下手腕,下地去拿放在一边的外套,陌以翔见她要走也不理自己,走过去拦在她跟前,“那个……你手疼不疼?要不我带你去专科看看,别留疤什么的……”

    童曼书看也不看他,绕过他就走。

    陌以翔连忙拉住她的手,毫无温度的手吓了他一跳,支吾着,“你生气了?我……一时脑子短路了,我就……你看我这也没有大碍,我跟你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行吗?”

    童曼书慢慢的回过神,神『色』异样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陌以翔连忙挤出讨好的笑,用手擦擦白衬衣上的点点血迹,轻描淡写,“真没事,我皮厚,打不死……”

    话音刚落,他脸上猛地一烫,啪地一声,她的手掌重重的打过他的脸。

    陌以翔人都呆了,被打的脑袋偏过去,他慢慢转回来,眼神有些茫然无措,看着她,好半天才讷讷的开口,“怎……怎么了?”

    眼前的女人咬住牙关,瘦弱的肩头急促颤抖着,眼睛通红的瞪着他,飞速聚集的水雾越来越浓。

    看着她的眼泪大颗砸下来的时候,他一下子慌了,好像心头都跟着砸出了窟窿一样,手足无措的扯着袖子给她擦眼泪,“别哭啊……”

    童曼书狠狠的推开他,飞快的擦了下眼睛,压住哽咽看着他,“没有下次,不会有下次!陌以翔,你的事轮不到我管,我记住了,从此以后我都会滚得远远的——”

    赶紧拉住她,陌以翔脑袋一片空白,她很少哭,更从来没为自己哭过,他嘴一下子笨的要命,结结巴巴,“我那是为了赶你走才说的,我、我怕你在那出事,我说那句话不是要表达那句话本来的那个意思!”

    挣开他,童曼书掀开帘子走出去,“不用赶,我懂,以后不会再连累你,更不会干涉你。”

    陌以翔懊恼的想抽自己嘴巴,追着她,“你什么意思?你不会又要玩离家出走吓唬我吧!”

    她定了定,看着他,眼底写满了对他的失望。

    陌以翔闭了口,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放心,我是你家买来的,我知道自己的分寸。”

    她抱着外套走进电梯,陌以翔跟到门口,又急又气,“你又发什么疯『乱』说话!出来!我叫你出来!”

    电梯门合上,他却没胆追进去,她冷淡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再也不会管你——

    一拳打在门上,他攥着拳头一脸挫败,多好的早晨被他毁了,早上的时候她多温柔的缠着他不让他走,可是搞了一圈,她连是‘买来的’这种气话都说出来了。

    看他懊丧的在电梯旁站着,穆影过去把他拉到一边长椅上坐着,瞥他一眼,“早说叫你别胡来,今天幸好是没出大事,你都不知道,路上她急得什么似的,不担心你能这样吗?一个女孩,跑过去和一帮大老爷们打架,她再厉害,体格往那一摆就吃亏,还那么护着你,你没见,谁打你她就跑去打谁,我看了都想骂你,混蛋东西,什么时候能懂得惜福老老实实过日子。”

    陌以翔茫然的侧头看着他,“有吗?她护着我?”

    穆影翻翻眼睛,“废话!她不护着你能拿着酒瓶子往乔泽头上砸吗!能把自己的手割出那么深的口子吗!”

    陌以翔细细回想,好像是啊,一想到她关心自己,他就来了精神,坐直了,“还有没了?再说说我听听。”

    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穆影无奈得照顾他的超低情商,“有!听着吧,路上她一直着急,让我快点开,刚到山上,车还没停稳她就冲下去了,多危险啊,刚才送你进急诊,她的眼神一直盯着你,急的都要哭了——够不够?”

    陌以翔绷不住乐,“还有呢!继续!”

    捂了捂额头,穆影叹气,“你们夫妻俩的事情拜托回家关上门自己去解决!我招谁惹谁了!大清早被拉出来撒谎跑腿打群架!你赶紧滚回去哄她!”

    陌以翔按了按脑袋,是哦,她要是不关心自己,刚才怎么看到自己一身血的就发怒打了他一耳光,然后就掉眼泪哭了呢!

    那一耳光也变得让他愉悦,捂着肿了的脸,他追着穆影进电梯。

    下降的过程中,他盘算着怎么哄那嘴硬心软的小女人,明明就关心,还不好意思说……

    穆影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深深的为这对让人头疼的情侣感到担忧。

    卧室里的窗帘被拉起来,外面的阳光进不来,屋子里阴暗又不通风。

    抱着膝盖蜷缩在床头,童曼书把那张全家福放在怀里温暖。

    那种吓到虚脱的感觉久久无法平复,她的胆子其实很小很小,曾经失去所有,一个人面对陌生的世界,不止一次的想过要追着家人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有了如璟,她才慢慢的从可怕的孤独感里走出来。可她仍然不敢让自己的世界存在太多东西,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一无所有。

    和如璟相依为命多年,不能避免的产生情感和依赖,没有他,自己只怕早就没有力气活下来。

    生活里除了如璟,她不养宠物,没有非坚持不可的习惯或爱好,不对任何事情有浓厚兴趣,更加不会允许自己去恋爱去托付。

    她不会去在乎什么,只是承受不起失去。

    她觉得冷,也觉得害怕,四肢冰冷的扯过被子裹住自己。

    怕,是因为预感到自己封起来的围墙产生了裂痕——

    陌以翔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时候,那种心脏被剜走一块肉的疼痛感又回来了。

    之后的事情她甚至不敢去回 想,她打了陌以翔耳光,那时候竟然气的控制不住自己。

    他轻易拿生死开玩笑,信誓旦旦发誓没有下一次,他是真的没经历过,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命只有一条,失去了永远不会有下一次。

    脑子一团『乱』,她用力的砸自己的头,为什么会气他不爱惜生命,为什么身体会脱离理智的去保护他……

    纱布渗血,她好半天才茫然的停下责罚自己。

    上次离家出走,她明明白白,和他结婚,对自己没有坏处,就算害怕忐忑,也决不至于离家出走。

    看到他和傅心礼吻在一起的那晚,她恨他恨的超越忍耐极限,恨不得杀了他,一分钟都忍耐不下去的想要离开。

    在父母墓前,她没有敢说出来,却不停的在心里忏悔寻求救赎。

    被『逼』着回来之后,她以为自己被恨意压着摆脱纷扰了,可是经过今天一早上,她彻彻底底的发觉自己正在朝着错误的方向航行。

    前方没有路,走下去只有沉没一个结果。

    她缩紧身体,像『迷』路的小船一样充满了茫然与无助。

    陌以翔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可怜兮兮的蜷缩在那里发抖,他很想替她戒掉这个习惯,每次看着她这样,他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男人。

    他坐到身边,她不动也没反应,看到她空洞的眼神,他心里有刀在捅,叹息着,伸出手臂把她搂过来。

    温热的胸口那么结实,她埋进去,眼睛一下子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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