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因为眼里心里都有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因为眼里心里都有你
看着那表情茫然的女人,傅斯年咬着苹果,“她问完我这个问题就嫁人了,她说遇到个让她又爱又快乐的人,她的丈夫邀请她过去的所有男友参加婚礼,大家在一起相处的也很愉快——跟你说这件事,是想告诉你,不用纠结过去,人人都有享受快乐的自由。有过多少次恋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不是曾经快乐过投入过。如果不快乐,就不要骗自己,人活着唯一必须的,就是对自己有限期的生命负责。”
递给她一杯水,傅斯年摇摇头自嘲,“我怎么好像个喋喋不休的老人家,跟你说这些你不要嫌我爱说教,我是开导你,你快乐就好。而我,心里的你眼里的你,都是纯洁漂亮的。”
童曼书听的直发呆,和陌以翔在一起,几时听他讲道理安抚开导过她?傅斯年的话让她心头发颤,他知道她顾虑什么,也知道怎样打消她的顾虑。
她淡淡笑了下,用平静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教会我这些,我会记得——可是,和陌以翔在一起,爱和快乐之间,是有一样的。我这应该不算骗自己吧……”
傅斯年笑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快乐与否,你只需要给自己交代就行——至于我,你可以阻止我追求你,但是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她靠在枕头上,巴掌大的小脸带了病中的疲惫和虚弱,傅斯年看着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时常些微的走神发空,那里面已经写出了她的不确定。
快乐吗?为什么她的眼里没有光辉闪动。爱吗?为什么她有男朋友,更多时候却是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
他心底清楚,不点破而已。胆怯的蜗牛要探出头来面对这个世界,需要的是给予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消除它的恐惧感。
他有足够的耐心就是了。
拉过被子盖在她手臂上,傅斯年看看时间,“很晚了,你先睡会儿,明天早上叫医生给你再检查一下,好了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凌晨两点,童曼书也困的不行,看他,“你有地方休息吗?”
傅斯年指了下隔壁,笑,“谢谢关心——隔壁是家属专用陪护间,有事按你头顶的灯,红的叫护士,蓝的叫我。”
和一个成熟睿智的男人相处是件愉快的事情,他的话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咄咄『逼』人也不会让她难堪。
他很好,但原因她清楚,因为没有被同陌以翔之间那样复杂的『迷』局困住,所以他们可以自在相处。
爱或快乐,他直接替她定义为后者,但是真正的原因呢?她自己都不清楚。
他走出去,替她关了灯关上门,她躺在枕头上,没有大碍的话明天出院,请他吃顿饭,话也要说清楚,他们,连朋友都不能做的。
出了门,傅斯年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一路面『色』凝重,他走到门口,医生没有关门在等他。见他过来,医生把手边的化验报告递给他。
傅斯年没有伸手接,淡淡道,“直 接说结果。”
医生放下报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血『液』检测结果,童小姐已经怀孕超过四周。”
眼底划过一抹深邃的暗『色』,傅斯年拉过椅子坐下来,看了医生一眼,有些烦躁的掏出烟,“可以吗?”
医生点点头。
点起来吸了口,傅斯年低着头沉默,指头时不时敲打在桌面舒缓情绪,好半天,他才闷声问,“可以马上做手术吗?”
医生点点头,“可以的,不过她是第一次,最好能好好考虑用哪种方式,这种事很伤身体。”
傅斯年嗯了一声,按灭了烟头,起身,“结合她的身体情况,帮忙用专业的意见做些指导。最快明天就手术,你准备准备。”
医生点点头送他出去。
傅斯年一路神『色』沉暗的往房间走,经过童曼书的门口,里面安静的没有声音。
他停顿了下,门里的女人大概已经睡了。
她竟然怀了陌以翔的孩子,可想而知那个男人有多么粗心,以两个人的状况,结婚都是问题,要个孩子更是天方夜谭。
他愈发觉得童曼书留在那个人身边是一种受罪,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耐『性』等她,可是这一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她带离那里。
第二天一早,护士进去病房的时候,看到童曼书已经起来了,她叠着被子,把床褥都整理的井井有条。
护士端着『药』剂,惊讶的看着她,“童小姐要干什么?”
“哦……”童曼书抓抓额头,“我没什么事了,等下出院。”
“可是你男朋友已经付了一星期的费用了啊!”
她笑笑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今天会回来,我得回家,不然他会发脾气……请问,预付的费用可以退吧。”
“可以是可以……”护士一脸疑『惑』,这样待她的竟然还不是男朋友?
看着她从柜子里拿着自己的衣服过来换,裤腿掉落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绊了个趔趄。
“小心!”护士吓了一跳,见她站稳,护士拍着胸口,“吓死我了,童小姐,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在医院呆几天吧,你昨天病了一番,也不知道对胎儿有没有影响,你在这里再做个详细检查,等确定宝宝没事再走吧!”
童曼书穿衣的手停下来,怔怔的看着护士,疑『惑』的问,“什么?你刚才说什么?胎儿?哪来的胎儿?”
护士才知道她竟然不知道,解释道,“当然是你肚子里的胎儿啊,你怀孕一个多月了,你不知道?”
像被雷劈中了一样,童曼书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僵硬的摇头,“你搞错了,我不可能怀孕啊……我每次都有吃『药』,怎么可能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护士肯定的语气一点点瓦解她仅存的希冀,“昨天你送来医院的时候医生为你验了血,可以肯定你怀孕了,再说,没有一种避孕『药』可以保证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偶尔失去效用这种事,很正常。”
童曼书仍旧在纠结避孕『药』为什么会失效,她吃那东西吃的难受的要死,经期紊『乱』不说,时常觉得心慌无力,严重的时候还会过敏浮肿,她忍受那些这么久,今天护士告诉她,没有一种『药』可以保证百分之百不出岔子?!
她想哭又想笑,老天太会开玩笑了,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后退几步跌坐在床上动弹不了。
护士看她那糟糕的脸『色』也吓了一跳,正要叫医生过来,就见傅斯年推门进来。
她急忙迎上去,“先生,快看看童小姐,她样子很不好。”
看了坐在床上雕塑一样面无表情的童曼书,傅斯年示意护士出去,听到门关上,他才慢慢走到她旁边。
递了杯热水给她,傅斯年语气平和低沉,“先平静一下情绪,要怎么做慢慢想。”
接过水,童曼书借着杯子的温度温暖自己冰凉的双手,看着水里倒影出自己模糊的脸,她只听到那个影子在尖刻的骂她——
“真是不要脸,没名没分的跟着男人厮混不知道羞耻,孩子投生到你这里简直是孽障,连孩子也恨你!你怎么有脸见死去的父母和如璟!他们以你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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