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然,风间舞并未变色半分,脸上依然端着温暖如春的微笑。
“嗯……这可难倒我了!”
“风间先生只需从我刚才那个里面选一个就行了!”很难得地,她为他“解了围”!
“那就……”
他稍稍停顿一下,所有人都凝神听着。
“半攻半受吧!”
话落,厅上包括司仪,每人心中都袅袅腾升起三个字眼——omg!傻眼之余,晕倒一大片拥护者。当然,那片晕浪中并没有笑得得意的程澄及异常温暖的天使美男。
局面一阵混乱,最后还是见惯大场面的司仪先生最先恢复过来,他咳两声清清嗓子,扬起礼貌性的笑容转向程澄,扭开话题问道:“呵呵,风间先生的喜爱就是特别。不知小姐你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呢?”
“我?”玉指指向自己的鼻头。程澄没想到反被问回头,一时有些楞住。片刻后,才机警地回答:“我喜欢的当然是风间先生这种半攻半受类型咯!”
“我喜欢的当然是风间先生这种半攻半受类型咯!”
“……”
司仪先生的鼻头开始渗出细细的汗水,目光在接触到风间舞那若有似无的眸光后,手脚更是一阵慌乱。半刻后,现场还是一片混乱,他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姐贵姓?”
“本人姓程。”程澄也跟着礼貌地回言。
“呃,程小姐,关于刚才的问题……”
忽地,一只手扬高,打断了他的话。众人抬眸,见那道挺拔的身影带着天使般的笑容慢慢地从台上走了下来。目光跟随处,满是络绎不绝的惊呼声。
最后,风间舞微笑着站定在程澄的身前,程澄眨了眨眼,望进那潭黑色的湖水中,不知道他的意图为何,只能呆呆地看着微笑的他。
这人……
到底想干什么啊?
思绪还没理出来,他的脸却俯近。
她被吓一大跳,刚想后退一步手臂却被紧紧地抓住,带着暧昧的声音飘进耳边:“程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的‘爱情买卖’,想起来,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
六年前……“爱情买卖”……
怎么可能忘记。
程澄看着眼前人一双纯洁的大眼在自己面前眨啊眨啊,眼睛慢慢地瞠大……噢,她的娘啊,她想起来。
这男人……
这男人就是六年前那个白衣美男。
他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眉眼弯弯,声音又扬了起来:“程小姐,你独特的作风让我十分欣赏,不知道你明晚是否赏脸跟在下共进一顿晚餐呢?”声调恰好高得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
“……”
不止程澄被惊得吓呆了眼,连带厅中所有的人都张大嘴,瞠目结舌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向一个肮脏的平凡女孩发出邀请。甚者,还死命地擦着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眼。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微笑绽开,温柔的嗓音像是对着情人的呢喃。
他对她眨眨眼,在一大堆保安人员的护卫下翩翩离场。
程澄僵硬着身子站在厅中,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待到黑沉沉的人群渐渐围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深陷危险之中。
“呃,不好意思,我尿急!”
她欲借尿遁,刚迈出的步伐被一女拦了下来。抬头,个个痴心少女的目光吓人,像极饿狼扑羊的饥渴模样。吞了吞口水,她扯起笑容猛打哈哈。
“呵呵,他……发神经而已,你们用不着那么……呃,在意。噢,不,我是说我不该提出那问题,呃,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自尊算哪根葱,紧要关头还是要拿来丢弃一下的。
“姐妹们,给我上!”
某女一声令下,成为女人公敌的程澄在如雨落下的拳头中抱头鼠窜。那头,几个保安人员走过来,她惊喜地刚想大叫救命,谁知他们一看这混乱的场面马上便掉头往回走,彻底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傻眼,随即悲怆地仰头大叫:“靠,又不是我请他吃饭,是他请我吃饭耶!你奶奶滴,关我p事咧!唉啊……你丫的别打脸啊,我还要回家交代呢。”
好不容易地,程澄最后还是捡回半条人命爬回了自家家门。
回头,刚想阴惨惨地对那个好心把她送回来的司仪大叔回报一个感恩的笑容,岂料,唇瓣才刚扯开,那大叔便吓得惨白了脸,连忙“啪”一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她在烟雾中掩嘴低咳,边咳边感叹世态炎凉。
抬手,刚想对着那扇有些历史的大门来一阵击鼓的发泄。谁知,却扑了空。定睛往下一瞟,自家那个恶魔成性的儿子那扑闪扑闪的蓝眸定定地瞧着她的脸。她蹲下,跟他平视,两母子较量似的比赛谁瞪的时间比较长。
“橙汁,去跑龙套了?哇,这妆化得好真啊!”上一刻还瞠着眼的小恶魔下一刻却兴奋地伸出手往自家老娘的脸的伤处猛戳。
程澄拿下他可恶的小手,恶狠狠地瞪着他。
“痛啊,臭小子,这不是妆,你老娘我被人扁了。”
话完,那小子惊讶地瞠大蓝眸,随即眉头却紧拧起来。他左摸摸,右摸摸,边摸边大吼:“谁?是谁敢动我小豆豆的娘?给我说出来,我去拜访他一下。”
闻言,程澄心中那叫一个激动啊,顿时感动得热泪盈框,一把就紧紧地揽住眼前的小人儿。
“呜呜,儿子,我终于明白你的心意了,不枉我当初拼死拼活把你扯出来啊!”
“橙汁,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你这妖魔鬼怪降服!”
“……”
程澄一把推开他,眼里重新燃起怒火。
“浑小子,我可是你的亲娘!”
“拜托,你连我爹的人影都找不到一个,你这娘的身份可有待确认。”
“……”
小豆豆瞥她一眼,径自跑进屋里。
程澄呲嘴咬牙一大阵后,这才认命地拖着重伤的身子爬回屋里。
客厅中,其他人都不在,只有那小家伙按着电视遥控,边扒着碗里的东西。她探头看了看,被那股香气引得直流口水,于是很没骨气地舔了舔唇问道:“吃什么?”
“面条!”
小家伙连头都没抬。
“还有么?”她饥饿地又再舔了舔唇。
“自己煮去!”
“臭小子,我可是你妈,你尊老一下可不可以?”程澄饿得头昏脑涨,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就早上啃了个面包。
白眼抛过来,小豆豆一脸鄙视答道:“你像是当妈的人么?哪有做娘叫六岁的儿子去煮面条的?”
“有啊!不就我咩。豆豆,过来,你看看你娘我脸上的伤,我现在可是一个病人,再说以你的高智商要搞定那点小事是绰绰有余,你就忍心看你亲娘又伤又饿?去嘛,去嘛,我的小豆豆是最乖的,顶多我明天买巧克力给你吃。”硬的不行,那来利诱的。
依她对那浑小子的理解,抛出亲情牌肯定是不行的,那惟有再灌点迷汤。程澄一向没啥骨气,遇到吃饭睡觉头等大事那更是连丁点自尊都不留。
“要德芙的哦。”小家伙一听到“巧克力”三个字,立即双眼发光。
“好!”
她眉开眼笑,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厨房。小孩子,不锻炼不行啊!想到今后,她的日常饮食终于有人愿意打理,她就乐得弯了嘴。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鸡蛋面条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端出来。他瞧了瞧自己被偷吃得一条不剩的碗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妈,起来拉!”小小声地唤了一句。
沙发上的女人没反应,他伸起小脚狠狠地揣了一脚,这回声音大了点。
“臭婆娘,起来拉!”
“嗯……好了?”
程澄揉揉惺松的睡眼,眸光在接触到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时瞬地发出异光,一把抓过来狼吞虎咽起来。
“小心点,烫啊!”
小豆豆递给她一张面纸,蓝眸放回电视屏幕上。
程澄偷偷从碗里探出一只眼睛,打量着自己儿子精致的小脸。那立体的五官,那扑闪的大眼……看着看着,她的脑海中闪过三个小时前某双同样对她扑闪着的大眼。
她倒抽一口气,不是吧?
那娘娘腔?是那娘娘腔的?
不对,娘娘腔的眼睛是黑色的,她家的儿子是灰蓝,绝对不可能是那娘娘腔的。再说,那娘娘腔一看就是个小受,怎么可能会跟她xxoo。
想到此,程澄缓缓地松一口气,安心地抚着胸口那颗跳得七上八下的心。
“嗯……绝对不会是那半攻半受的儿子。”她把眸光放回碗里,对自己说道。
“滴咕什么?”
这厢,小豆豆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没,我说你煮的面条很好吃!”程澄笑着打马虎眼。小子,手艺的确又进步了!
“慢慢吃,别咽着,锅里还有呢。”半信半疑地,小豆豆也没想太多,只当自家的老娘的确是饿得太慌了。
“豆豆……”
半晌后,程澄又低低地唤了声。
“嗯?”他看到精彩处,只是随意应声。
“你……想不想有个爸爸?”
第一回,程澄很认真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小豆豆六岁了,小时候的他总会追问着谁是爸爸,那年她把那跟自家老娘大姐说的谎话告诉他后,他就再也没提起爸爸这件事。但她想,孩子终究是孩子,就算再怎么扮作不在意,心底都会介意着为什么其他孩子有爸爸而自己却没有。
“咳咳……”
“喂,我说说而已,你有得着那么激动么?”
“拜托,程澄老娘,你的问题可谓是十分惊人,还有哦,请你不要随便就拉一个男人回来当我老爸,那男人若想当我老爸,一定要过我这关才行!”
“为什么?那是你老娘我的自由耶!”
“哦,行,那你把我塞回肚子里头吧!”
“真的那么反感?”
“没有!”
“靠,瞧你那小样,还说不生气。”
“我是气我自己有一个笨蛋老妈。”
“死小子,我是笨蛋,那你就是小笨蛋。”程澄被气得两眼昏花。
“是是是,你是笨蛋,这个的确是事实。但是,我可不承认我是小笨蛋,我瞧我全身上下没一样东西是跟你相似的,看来我的优良基因应该是全部遗传了我那个未见面的老爹。”说吵架,小豆豆敢论第一,没人敢论第二。
“你,你,你……”程澄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那翘得高高的鼻头,“死小子,你在我肚子里可是呆了十个月,你敢无视这个事实?老娘当初一把血一把泪生你出来,还得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到现在,图的是什么?贪的是什么?”丫丫的,如果眼前这个不是她的亲亲儿子,她一定会把这死丫揍死不可。
可惜,咱们的豆豆同学并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反而还扬起灿烂可爱的笑容:“图我长得帅,贪我聪明咯!”
“……”
程澄就知道,这该死的混账儿子迟早有一天会把她折磨得变回原始人类。两手紧握,“噼里啪啦”一阵活动筋骨,刚想给这个臭小子一顿教训还让他明白什么叫“百事孝为先”的伟大道理时,岂料,小恶魔却突然变了个脸,嘴角扁了起来,眼眶里还冒出了璀璨的泪花。
嘟,嘟,嘟……
脑里警钟响起,她收回手掌,惊恐地瞪着死小子嘴巴开开合合:“大姨,橙汁欺负我!”
咔嚓……
神经线绷断。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脑后“啪”地猛遭到一记大掌。
来人尖锐的声音蹿进耳中——“程澄,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她惊恐。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站在身后的某个人非程家大姐程菁莫属。以她对死小子的宠爱,不用猜想,她现在肯定是狰狞着一张脸用那种魔鬼一样的目光凌迟着她。
程澄忍着想掐死面前还在扮可怜的小豆豆,咬着牙转过头。哪知,却对上一张涂着白色面膜粉的脸,顿又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靠,大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吓你丫的白痴,你说,刚才你对豆豆做了什么?”即使是做着面膜,程菁也丝毫忍受不了有人欺负自家可爱的小外甥,就算那人是这小子的亲娘也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