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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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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小薰在他的背后朝他作一个鬼脸,随即,听到阴测测的一句叫唤:“小薰?”

    “是!”她再也不敢放肆,跟着走进屋。

    另一头,程澄拉着儿子走出院落,小家伙扭扭拧拧的,她一火干脆把人抱起来往家里撒腿狂奔。没奔几步,整个人累的像条狗一样直喘气。

    “死小子,你又重了。”

    “橙汁,别总把罪推给别人,是你平时缺少锻炼,二姨抱我的时候还能跑一千米气不喘脸不红呢。”

    “你拿我跟你二姨比啊?这不等于拿三轮车跟奔驰比。还有,你二姨算是女人么?”不是她说自家二姐那身蛮力,每次被她揍上一拳,她都非得躺在病床上两三天。这几年,也不知道打跑了多少男人。

    “嗯,二姨确实是恐怖了点。”

    难的在吵嘴上赢得一回的程澄十分的高兴,岂料,嘴巴刚咧开,小恶魔一盘冷水给她泼了下来。

    “那你也算是女人么?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腰还粗得跟个水桶一样,真不知道我爹当年看上了你哪点。”

    “……”

    程澄猛地把怀中的小身子放下地,低吼:“你爹贪我年轻,贪我长得可爱,还贪我性格善良,怎样,不行啊?”

    “我爹还真没眼光。”

    “……”

    吸气,呼气……

    她是成年人,心胸宽宏大量,不跟六岁的小鬼头一般计较。

    “程兜兜,我限你十分钟搞定一切,否则别怪我把你藏起来的漫画书给烧了。”搁下狠话,程澄加快速度地往家门口赶。

    哎呀,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小豆豆连忙跟着追上去,小身子一扭一扭,可爱至极。与自家娘平行时,他又不怕死地笑着问:“橙汁,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漂亮叔叔?”

    “喜欢你个头。”

    “我看你看他都看傻了眼,我可没见你有对其他男人有这样反应的哦。”嗯,那是一个“劲敌”,在他亲爹回来前,他不能让别的男人抢走橙汁。

    “那男人长得就一个妖孽,你不也看傻了眼?”

    “我不一样,我是小孩,而且我还是男人。”

    “呵呵……程兜兜,你还要不要你的漫画书?

    “要!”

    “要就赶紧给我滚去吃早餐上学。”

    好不容易地把小恶魔送上校车,程澄擦一把汗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街尾的公交车站牌等候。路经刚才那个极品妖孽美男的屋子时,古老的铁门忽的“支呀”一声打开,一抹高挑俊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望过去,与夏侯澈深邃诱人的目光对上。

    他对她颌了颌首,程澄也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公交车站牌下。

    等候的时间是漫长的,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个极品妖孽美男,她注意到旁边那些如狼如虎的女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放在她旁边那个人身上,本来还乐得逍遥时,他却开口唤了一声。

    “程小姐,你的儿子真可爱。”

    ……咻……那些骇人的目光全从他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程澄暗叫一声“危险”,忙不迭地疏离地回一句:“谢谢!”历经前一天的风间舞事件,她是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一个人独自抚养着儿子不容易吧?”

    “……”

    这男人新搬来的竟然就知道她是未婚妈妈了?不用说,一定是那些三姑六婆嚼舌根跟他说的。

    程澄呵呵一笑,答:“先生你好雅兴,竟然还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那些目光越来越恐怖,不行,她不能再跟这男人聊下去,要不等一下又会被群殴的,昨天的伤还没好呢,她还想着趁此回公司找陈总编哭诉一下看能不能申请个工伤补贴费。

    “啊,车来了。”不知谁嚷了一句。

    一行人,包括程澄全都严正以待地肃立起表情。

    吱……

    公交车停落,一群上班族疯狂地你推我攘地挤上车。

    “喂,你踩到我脚了。”

    “啊,我的包。”

    “靠,我的鞋子。”

    最后一句,是程澄的怒吼。

    某件物体呈抛物线运动“咻”滑过空中,“啪”一声砸上某个身影。程澄吼完后,立即就挤出人群单脚跳下车,眼中只有她那可怜的鞋子。待穿上,忽感到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对上一件白色套头针织衫,那上面,一个黑晃晃的鞋印耀武扬威地趴在上面。

    她嘴角抽搐,慢慢地抬眸。男子原本微笑的脸变得有些僵硬,眼睛盯着自己身上的黑鞋印。

    完蛋!

    这是程澄的第一个反应。

    衰!

    这是她的第二个反应。

    因为,第一个反应刚过,公交车就悠悠地关门——跑了。

    黑线,顿时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

    程澄怔着眼盯着那个黑鞋印,再看了看夏侯澈那张美得让所有东西为之失色的俊脸,一向牙尖嘴利的她打着牙关口吃起来。

    “这个,这个,这个……对不起,是那群人……”

    夏侯澈眯起眼,再一次打量她一眼,抿出一朵美丽的笑花。

    “没事!”

    程澄打一个冷颤,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笑容有点毛骨悚然的说?

    “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再不行,她唯有大方地再倒贴一下干洗费,这总算是对得起他了吧?

    “脱下来?”夏侯澈挑起眉头,“全脱?现在?”

    “对,就是现在。”因为急着赶去上班,程澄想也不想就快口回答。

    “好吧!”

    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

    程澄的瞳孔猛地瞠大,张大嘴看着眼前的妖孽美男二话不说就把白色套头针织衫脱下。那一瞬,光芒四射啊,白花花的精壮大胸就这样亮晃晃地呈现在她的面前,没有一丝的赘肉,光滑而结实。

    程澄全身的血液“轰”一声全聚集在脸上,这时,公交车站牌又来了不少人,个个全都口瞪目呆地看着她,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要男人脱衣服。

    更该死的是,这个长得无比艳丽的男人还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你要我脱下来,我现在脱下来了。接下来,我还要怎么做?裤子要不要脱?”说着,他开始动手解裤子上的皮绳。

    “嘶”……所有人倒抽一口气,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男子结实平坦的小腹上盯着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所做的动作。

    程澄心惊胆颤,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

    “不用了。”

    “嗯?”

    夏侯澈低头缓缓向下,眸光放在两手相握的地方。

    程澄也随着他的目光慢动作地看下去……

    “喝!”

    她的手像抓住烫手的芋头快速地抽开。四周轻悄悄的,她转头一看,被一堆僵立的黑沉沉人群给吓住了。甚至乎,还有私家车也停住在路边,车主一瞬不瞬地看得正兴奋。

    “脱啊,干嘛不脱了?老子还想继续看下去呢。”

    夏侯澈凉悠悠的目光飘过去,黑瞳里闪过一丝杀气。那车主被他那一看,立即灰溜溜地打着火开车闪人。

    没想到自己闹出了一场笑话,程澄囧囧地,马上开始打圆场。

    “呵呵,没什么,我跟我朋友打赌而已。没事了,没事了,大家快去上班吧!我这就让他把衣服穿上去。”她边说边把那件针织衫打开想要遮住夏侯澈裸露的上半身,暗地里嘀咕:唉,可惜长了一副好皮囊,原来这脑子是傻的。

    夏侯澈接过上衣,也没穿过来,忽的转身就走。

    程澄被他奇怪的举动吓一跳,看着那结实的背脊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对着远去的人大叫:“先生,你的衣服……”

    “下班来我家取。”他头也不回,消失在转角处。

    呼……

    总算把事情给解决掉了。

    程澄松一口气,随即又紧张兮兮起来。

    “完蛋,迟到了。”

    招来一辆计程车,她也没再理会钱的问题就让司机直奔公司。

    彼时,夏侯澈站在新搬入的房屋里,裸着上身摆弄着手腕上的手表。

    “什么事?”

    手表,传来低微的声响。

    “少爷,风间舞想要见你。”

    “他见我干什么?”

    “他说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哦?”

    他不动声色地低应一下。

    转瞬,另一把男声从手表传出:“夏侯澈,有个交易要跟你做,玩不玩?”

    “怎么玩?”他最喜欢的就是玩游戏,怎么能错过这一听就知道非常精彩的戏码。

    “晚上八点,‘宝莱’酒店。”

    “晚上见。”

    他盖上表盖,切割漂亮的表面再一次变回正常的手表模样。掂了掂手上的白色针织衫,看到那只黑色的鞋印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他最不喜欢就是把衣服弄得脏兮兮,所以刚才被那鞋子砸中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自然反应。

    上楼,换了一套黑色的正装。

    夏侯澈手上拿着一副金丝眼镜,完全如换了一个人从楼梯慢慢地拾步而下。

    人生,就跟不稳定的股市一样,说飙升就飙生升,说降低就降低,一刻也难料。

    在经历了跟小恶魔的拉锯战,挤公车,脱衣服等等一些系列事件后,程澄终于坐着计程车安全地到达“淑女”杂志社。哪知,脚不过才刚跨入,还想来个“瞒天过海”的小计好让别人不要发现自己迟到五分钟的行为时,蓦地,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位达官贵人从外头回来光宗耀祖。对,这几声很是动听,当然,如果没见到她的顶头上司陈总编大人一副恨得咬碎银牙却又要强扯出笑容的模样,至少程澄还是会厚脸皮地把那几声欢迎当作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

    “哦呵呵,大家好闲情。”她脚步发软地死命支撑自己想要倒下的身躯,边打哈哈边缩头闪身。

    “澄澄,这里!”忽地,一只手扯住她的衣领,把她给拖了过去。

    “任希祺,你怎么在这里?”

    咦,这不是她们女性杂志社地盘么?怎么她这个青梅竹马的玩伴跑到这里来?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任希祺貌似半年前已经在“绅士”杂志社,也就是她们“淑女”的死对方那边工作了。

    程澄楞了楞,这才发现杂志社的通道里多了许多不知名的人士。

    “自己看!”任希祺甚有默契地把一大堆纸张塞进她怀中。“你们‘淑女’跟我们‘绅士’从今天开始合并为一间。别问我为什么,也别问我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看那叠纸。”

    程澄只得慢慢地从那白纸黑字中寻找起自己来不及消化的消息。原来,合并的方案是在昨天落定的,这也难怪她没收到风声。至于新任老板为什么要把两间牛头不搭马嘴风格各异兼死对头的杂志社合并起来,纸上只是写了两个看起来十分刺眼的词语:不详。

    她正抽搐时,身后,阴沉沉的声调传来。

    “程澄,你又迟到了!”

    “行,陈总编,我现在就去为你老打扫好厕所!”程澄甚有自知之明地从旁抓起拖把,多月来的经验告诉她,身后那女人现在的脸色肯定是青白得吓死人。

    她拿着扫把想要奔进厕所,又一大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欢迎,欢迎老板。”

    新来的老板来啦?

    她好奇地回头,挺拔的身影从人群走来,态度从容。

    那眼,那鼻,那嘴……

    啪……

    扫把落地。

    啊,是早上那个极品妖孽美男。

    这下,程澄是面如死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