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完全的信任。
看着他的表现,夏侯澈心满意足且骄傲地笑了。
不愧是他的儿子。
两父子这一幕,全都落到阳台门边的程澄眼里,一向疯疯癫癫的她在这一刻也平静得异常。
她并没有走出去,她怕自己这一走出去就破坏了那一小一大的美好画面。
以前不觉得儿子需要父亲,因为有她一人也可以。
可现在,她发觉,原来一个孩子是真的需要爸爸在身边的。
只有爸爸,他才有机会去学会男人那些本事。
男人跟女人爱孩子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像这次,要是她她会以儿子不受伤害为前提而不去碰触他心里那点阴影。可夏侯澈不一样,他是要豆豆去面对,像个男子汉一样坚强地面对生活给他的挑战。
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更重要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为一个孩子的成长同心协力的那种感觉,也是这世间上最美好的。
这样子下去,她还愿意跟他离婚吗?
事实,她现在就有点后悔了。
“夏侯澈这种笑容还真是少见。”不知何时,风间舞也站到她的身边来了。
程澄有些惊讶,转头去看身后。
他目光若有所思的只盯着外面夏侯澈,也跟着微笑道:“小时候在这里见过他一次,那时候的他还是绷着脸一副酷样。后来长大后再重遇他的时候,样子倒没变,可跟小时候是完全的不一样,小时候的他笑都不愿意笑一下,没想到长大后却很爱笑,笑得你都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见了他这么多次,也只有现在看到的笑容是觉得最真诚的,那并不是平时的假笑,而是真真正正发自心里笑出来,看来,他很爱豆豆啊!”
“很爱豆豆?”
她呐呐地重复着他最后一句话,又转过头去看河下面的夏侯澈。
大概是豆豆学得很快,他正抱着那小身子高兴地旋转。
笑容,很灿烂很夺目。
确实是平时很少见的,或许,应该说是第一次见到。
那种自豪的样子,是作为一个父亲为儿子取得了成就而开心的。
程澄本来以为着夏侯澈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而把儿子拿来当筹码,现在一看,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很爱儿子,所以他顺便就娶了她。
为了儿子,即使是别的女人,他今天也一样会娶的。
这就是她跟儿子的区别。
说不清为什么,她现在居然吃起自己儿子的醋来。
儿子可以得到他的爱,那她呢?
娶她是用强迫的手法,做那回事也是,那他到底对她是什么感情?
是作为一个喜欢的女人?
还是站在身边的老婆?
还是仅仅只是孩子的亲妈?
“在想什么?”
风间舞注意到她的异常,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程澄赶紧收拾表情。
“夏侯澈很爱豆豆,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我很开心。”
“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开心的样子。”
确实是不太开心嘛!
程澄也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人,皱着眉沉吟一下猛地拉着风间舞蹲下来。
小声地问:“风间舞,那啥,我问你,要是你,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呃……我这类型的女人?”
“你这类型的?”风间舞上下打量着她。
嗯,换了个发型跟衣服之后,人确实是精神抢眼了一点。
若是会化妆,那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只是会不会喜欢上她这种类型的女人嘛……
他想了一下,很认真地摇头:“不会!”
“我靠,你说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伤人做什么?亏你还被封为什么少女的梦中情人,一点都不懂得怎么哄女孩子。”程澄立马呲牙咧嘴地骂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还有,跟你说话跟哄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敢情丫的就没把她当女人。
程澄恼羞成怒,手握成拳又想再给他一顿修理。
“说你会喜欢你会死啊?”
“我……”
风间舞正想反驳,学业有成的小豆豆就从外面兴奋地奔进来。
听到两人的问话,奇怪地问:“喜欢什么?”
风间舞很自然地随着话头答:“你妈咪问我喜不喜欢她。”
“什么?”
小豆豆立马把程澄拉起来,“橙汁,你可不许红杏出墙。”
“呃,我……”程澄百口难辨。
娘的,她是问喜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不是问他喜不喜欢她。
这两者的意思,可差得很远的。
夏侯澈从外面紧接着进来,听到这句话,“哼”一声嗤笑起来。
“要红杏出墙那也得看外面有没有人愿意要这枝红杏,现在的男人口味可刁得很,红杏的质素不好也没男人愿意要。”
“……”
高明,实在是高明。
风间舞跟小豆豆实在是很真的很想对夏侯澈竖起大拇指。
可程澄那气得冒火的样子,顿让他们压抑住下意识的冲动。
“游泳了一趟真舒服,回去洗澡换衣服。”夏侯澈甩着满是水珠的白衬衣,挑着眉头往左边的方向回房。
奇怪的是,那些水全都甩在程澄的脸上,令她的怒火更盛了。
“夏侯澈,你什么意思?”
夏侯澈回头,见她一脸的水立即说道:“哎呀,怎么甩到老婆你的脸上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那张脸,笑得那么欢快,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
“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我,你还是赶紧去找一个来接你出墙的男人吧,风间舞你就不要想了,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夏侯澈边走边脱身上的脏衣服。
“为什么?”
被风间舞那样子打击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居然还被他给取笑了。
“很简单,他喜欢的是男人。”
“什么?”
程澄第一次得知风间舞喜欢男人的事实,一时给楞住了。
以前她还在发布会上嘲笑过他来的说,没想到报道居然是真的。
她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转向风间舞:“风间舞,你真的是喜欢男人?”
风间舞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问题可大了。
程杰居然错过了这么一个极品人物。
“啊啊啊啊,要疯了。”程澄揪着头发,崩溃地尖叫。
小豆豆摇了摇她的手,“橙汁,淡定点吧,记住,神马都是浮云。”
淡定,怎么可能淡定。
风间舞这样的男人都是gay了,那她以后怎么办啊?
夏侯澈,瞧不起人是吧?
好,她现在就去找一个男人来红杏出墙。
看他还小不小看她。
哼,自大又自恋的男人。
他不喜欢她,她也会找到喜欢她的男人的。
“切,我就不相信墙外面没男人,老娘现在就找个男人给你瞧瞧。”程澄大步流星朝屋门口走出去。
“橙汁,你去哪里啊?”小豆豆拔声问道。
“找男人红杏出墙。”
程澄才不想让夏侯澈看不起自己,为了雪耻,她这次一定要找个男人出墙一下,不然死妖孽还当她没人要的素质不好的红杏,就只有他这么伟大接收了她。
这句话,为了让夏侯澈听到,她还特地吼得很大声。
房里的夏侯澈把她这句话收在耳里,嘴角勾了一勾。
出吧出吧,墙外面有哪个男人敢要了她这枝红杏。
他就砍了那男人。
夏侯本家的男人不会这么有胆子的,而且他的亲亲老婆也不可能走得出夏侯本家。
就算走得出,那也会是在他的监控之下。
还真没说什么,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追出来。
程澄走出门口后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不已。
刚才是被风间舞那话给打击到,然后又被夏侯澈刺激了一下,所以才会下了这样的决定。
可是,夏侯澈连什么表态都没有。
她接着便也如瘪了气的气球一样垂头丧气下来。
走三步,两步回头。
还是没人追出来,她那个小宝贝也没出来。
哎……
在走完那条长廊后,程澄低叹一口气,怏怏地走到道路旁边的长椅坐下。
心里,还是在纠结着夏侯澈对自己的感情问题。
烦死了,烦死了。
为什么女人总是要被男人牵着鼻子走啊?
如果是夏侯澈被她牵着走,那该多好啊。
她开始幻想:一个又帅又有钱又痴情的男人,脾气又好,每天下班了不会出去鬼混,就只会在家里守着儿子,而且还厨艺一流。有时候有男人来追她,他就会吃醋地生她的气,没收她的手机,限制她的行动……
呜呜……
想想都觉得这样子很幸福。
泪流满面啊!
为什么她儿子的爹就完全是相反类型。
“哎……”又是一声长叹。
“你……是叫程澄吧?”忽然,一道男性的嗓音蹿进她的耳里。
程澄纳闷抬头一看,右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面容俊朗,即使是小短平头,但依然无碍他那阳光的气质。
她呐呐地点了点头,“是啊,你是……”
难道上天听到她的召唤,还真的给她砸一帅哥下来救急了?
她惊异地盯着眼前应她内心出现的男人,只觉得很惊奇。
“哦,你好,我应该先介绍自己的,我叫元彬。”帅哥落落大方地朝她伸出手。
元彬!
喷……
程澄承认自己是真的喷了。
好一个有爱的名字啊。
她很想笑,可人家这么客气地对她伸出手,她只好忍耐着破喉而出的笑意敷衍地抓了那爪子摇了摇。
“你好!”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身份,本着礼貌原则还是应该打声称呼的。
而且,听他刚才的话,他好像认识她。
是夏侯本家的人吧?!
果然,下一秒。
这个叫元彬的开始再进一步介绍了:“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爸爸是元豪,我今天才从美国赶回来,所以都错过了昨晚的酒会,就想着今天过来跟二少爷打声招呼,没想到却在屋外遇到你了。对了,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说着,他还很自来熟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爸爸是元豪,那就是四大家族的第二代继承人了。
昨天那酒会,该出现的都差不多出现了,看来也是漏了这一位元彬帅哥。
难怪他一回来就要赶着回来跟夏侯澈打招呼。
程澄想,随后又讽刺地低语:“什么打招呼,我看是请安才对。”
死妖孽的权力在夏侯本家都无法无天了,连他大哥都不敢对他怎么样。
人家四大家族的第二代继承人当然要一下飞机就赶过来,要是被他记恨了那可不得了。
由此可见,夏侯澈这男人小气,记仇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真失败!
她嫁给他更是失败。
太可恨了。
程澄忿忿然地撇着嘴角。
此状,又被元彬看在眼里,问道:“二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是别叫我二少奶奶吧,叫我程澄就好。”程澄现在对这个称呼可抵触得很,睡叫夏侯澈那男人连个变态都没有。
老婆都说要出去偷人,他居然毫无反应。
真是气煞她也!
她转头看着帅帅的元彬哥哥,认真看一下,还真有几分元彬的样子。
是你了。
她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然后露出自认为很甜美的笑容:“那啥,元彬哥哥,你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吧?”
身躯,还若有似无地移近。
“元彬哥哥?”这称呼让男子吓了一跳。
“二少奶奶,你别这样叫我,我怕会引起误会。”
“你不是叫元彬吗?”
“呃,是的。”
“你的年龄一看就知道是比我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