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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考试之后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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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1-14

    一个木制的心型挂饰吸引住了莫筝的目光。它不是很大,只有核桃般大下,上面的图案却雕刻得很精致。外面一层透明的粉色包裹着它,隐约透出里面木制的纹理。自然天成与精雕细琢相结合,下面垂着飘逸的粉色丝质的碎须子,整个儿浑然天成、玲珑可爱。那暖暖的色彩给人一种甜蜜的温馨。

    莫筝取下它,有点爱不释手了。

    “好漂亮啊!”一声由衷的赞叹。

    一双纤纤玉手把那些挂饰翻了个遍,然后,一双美丽的眼睛盯在了莫筝手中的饰物上,就再也不忍挪开。架子上已经没有这种挂饰了,莫筝手中拿的是唯一的一个。

    女孩那样看倒弄得莫筝不自己起来。她仔细看那女孩,脸很白,眼睛,鼻子,嘴巴在搭配在那张本就清秀的脸上,就更让人觉得喜欢,一头如瀑的秀发随风轻轻飘动。整个人,秀秀气气,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却有点柔柔弱弱。筝觉的自己对她生出了一种爱怜之心。是的,是爱怜,这是个让人见了就有一种不想让她受伤害想保护她的冲动的女孩。她失望而又渴望地盯着莫筝手中的饰物,是一种楚楚可怜的动人。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莫筝想把那挂饰让给那女孩,又有些舍不得。她最后一次把玩着那饰物,发现挂饰四周刻有细如蚊脚的小字。仔细辨认,才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是首寄情诗。

    也难为那个刻字的人了。在这样大的一个地方,要雕图案,要刻字。图案要好看,字要细,还要不露痕迹地结合在一起。要精致,要细腻,也要有心人来发现。

    寄情诗,她在心里想,自己买了,要送给谁呢?夜雨吗?这太搞笑了,她为自己这一搞笑的想法偷笑。

    莫筝的笑,很淡很淡,要不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淡得都不留笑的痕迹。

    或许那个女孩可以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呢,还是君子成人之美吧。

    她把挂饰放回去,走开了。

    女孩诧异地目送她离开,取下了挂饰,上面似乎还残留有莫筝手上的温度。

    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所有的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了。浓浓的学习氛围充斥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最壮观的要数图书馆。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平时就坐满了人,现在更是人满为患。八点开门,六点多就有人侯在了图书馆大门口,七点图书馆门口就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的同学手里拿着书看,有的在讨厌论问题。如此不怕辛苦,就是想排在前面先进自习室,位置能够有保障。排在后面,你能进得了这个门,但可能已没有你的坐位了。

    就像一则广为流传的有关在图书馆里占位置也是个技术活的校园笑话:

    某男: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某女:你不配~~~

    某男:我在图书馆占了两个位子...

    某女:那好吧..

    莫筝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忘记了玩,忘记了累,抛开一切干扰学习的因素,只顾学习。朱珠梦游的事和那些奇怪的梦都暂时搁浅了,偶尔想起,也已不像当初那样惹人心跳,让人执迷了,而是成了大家放松心情的谈笑了。

    其实,她想最多的,最想知道的是那个说“顺手牵羊”的男孩。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有机会弥补一下当天的遗憾。毕竟,人是真实的,能看得见,摸得着,而梦就太虚幻了,醒后就无色无形了,摸不到也抓不住。只要他存在,在这个城市里,就有再次相遇的可能,不是吗?

    艾馨有时还会来找莫筝,但并不占用她太多的时间。艾馨为工作,莫筝为学校,俩人互勉互励,共同努力。

    当学校里的石榴花开得满树满枝,火红火红的时候,莫筝和班里的同学走上了那个无硝烟的战场。

    这次,一共要考四门课,但战线却拉得很长。一门考完,要隔一天才考另一门,是为了给其他系的学生腾出时间和空间来考试。这样,虽然在每一门课程开考之前还有一天半的复习时间,可是很多学生是不喜欢要让神经绷紧这么长时间的考试方式。绝大多数人觉得还不如一天考完它,让人紧张两天之后,就不用在为考试牵肠挂肚了。

    第一门考完后,朱珠和莫筝并肩走出考场。

    “终于考完一门了!”朱珠对着苍天感慨。

    “可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是啊,隔一天考一门,本来两天就考完的试,非要拉长到七天,唉!”朱珠无可奈何地叹道。

    “莫筝,你倒数第二道选择题选的是什么?”朱珠期待又有点担心地盼着从莫筝嘴里说出的答案。

    莫筝想了想,答:“c。”

    朱珠欢呼:“喔,我蒙对了!”

    “可我们选的不一定就是正确答案,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相信你的答案,你就是我的一张活答案。”

    夜雨从隔壁的考场走出来,三人碰到了一起,朱珠又问起了同样的问题。“夜雨,考得怎么样?倒数第二道选择题你选几啊?”

    “a。”夜雨淡定地答道。

    “啊。”朱珠得意道,“你选错了,我和莫筝都选c呢。”

    看朱珠得意的样子,夜雨狡猾地一笑:“看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再笨能笨得过你吗?你都蒙对c了,我会选a吗?”

    夜雨特别在蒙字上加重了语气,把朱珠连讽刺带挖苦了一番。换来朱珠两特大卫生球,外加她真心的祝福:“古夜雨,我祝你这次考全系第一名,倒着数的!”

    “thesametoyou!别忘了上次考试,你在我后面的几十人后面呢!”

    “这次可不一样,你是骄兵必败!”

    “这话说得好,也不知谁骄傲了。”

    两人斗嘴斗得不亦乐乎,莫筝说:“好了,别吵了,省省力气,准备后天的考试吧。”

    七天过后,考试终于结束了,不管是考得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暂时松了口气。看着校园里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赶的外地同学,回家的喜悦倒是冲淡了淡淡的离别愁绪。毕竟不是毕业那年的那个暑假,一声再见之后就有可能成为了永远的“再见”。

    莫筝看过毕业班同学的欢送会,眼圈红红,眼泪汪汪,默默掉泪,或者相拥而泣,连主持人的台词都是那么煽情。到最后,却都要强装欢笑,彼此祝福。而他们现在就不用这样,只是道一句一路平安,说一声假期愉快,约定一下两个月之后见,开学后又可见彼此明媚的笑颜。和脾气合得来的同学留一个联系方式,挥挥手,面带着微微笑地告别了。

    莫筝、夜雨和朱珠他们三个人中,莫筝、夜雨都是本地的,只有朱珠是从外地来的,所以,送朱珠到车站的光荣任务便义不容辞地落在了莫筝和夜雨的身上。

    本来是可以坐飞机的,可朱珠家就在火车站旁边。飞机虽然快,但朱珠下了飞机,还要转车到火车站。坐火车,一觉睡醒,她就到家了,倒更方便些。

    火车站里挤满了要回家和送别的人们。正赶上学生放假,学生都占了一半夜朱珠本来没带多少东西的,但是给父老乡亲们带的特产却也塞了满满一书包。莫筝也给她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光水和饮料就买了好几瓶。现在天气已经很热了,饮品肯定是少不了的。左手一包吃的,右手一包喝的,搞得朱珠像外出旅游几天似的。

    朱珠赶的是早上八点半的火车,一大早,莫筝、夜雨就把她送到了火车站。阳光还不是太强烈,火车站除了因为人太多,空气有点浑浊外,还不是太燥热。朱珠瞅瞅进站口气派的大钟,已经八点了。马上就要和莫筝、夜雨说再见了,刚才还兴高采烈的她有点不舍起来,期期艾艾的说:“莫筝,我就要进站了。我会想你的。”

    莫筝笑道:“朱珠,我也会想你啊。要不,你给我留张照片,当你想我时,我就把她拿出来,让你看看我。”

    朱珠把手一挥,细长的眉毛笑开了:“我想你时,你就把我的照片拿出来让我看看你?我们到底谁看谁啊!”

    “笑了。”莫筝露出一脸阴谋得逞的笑,“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要那你悲壮嘛。两个月后,我们又是好友二人行了。好不容易回家见趟父老乡亲,给他们一个好的当代大学生的精神面貌。”

    “那你可别怪我回家后不想你。”

    “你敢,你舍得不想我吗?”

    “你也是口是心非,我应该会想你的。不过,你不用想我,不然,有人会吃醋的。”朱珠边说边揶揄地用眼角瞟着夜雨。

    莫筝也已习惯了朱珠开这样的玩笑,置之不理了。

    夜雨一直没开口说话,这会儿,看朱珠把火烧到他的门口了,便向她泼了一瓢冷水:“你们俩别在那里想来想去的了,会让人误会你们两人之间纯粹的闺中密友的关系的。大姑娘家,含蓄一点,肉麻兮兮会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刚才也不知是谁,快要见到自己的爸妈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