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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围坐在桌前的几人都被他的话说蒙了,反应过来之后都嗤笑不已,觉得这青年想的太多,脸上满是不信的神色。

    “你们别不信,我倒是觉得我猜的没错!”那青年被反驳也不恼,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当时宋祁渊背着俞柯往魔界这边行来之时,我分明看着他亲了俞柯的脸,那般小心翼翼地模样,连带着他眼中的神色无一不显示他对背后的人用情至深!”他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令听者都说不上话来。

    “呸!”静默良久,那黑抱的汉子第一个忍不住了,往地上晬了口睡沬,道,“两个男人谈什么情啊爰啊,真是恶心!”

    “嘭!”一道巨响之后,几人面前的酒桌应声而碎,盘中的菜,壶中的酒皆是撒到了地上,场面有些乱。

    “谁!”桌边的几人受了惊,忙祭出自己的兵器,四处搜索着动手之人。

    “是我啊。”声音从他们旁边一桌传来,汉子看过去,只见那里坐着两个人,皆是眉清目秀朴素衣着,回他话的是其中一个断了右臂的男子,左手上的折扇摇啊摇的,好生可气。

    “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动手毁了我们的酒桌?”汉子看不出他的修为,但却能察觉到此人的危险,所以说话客气了些。

    “我听你说话,很生气昵。”王多菊眯了眯眼,笑容更灿烂了些,搂过一旁的莫清,在他脸上香了一口,道,“男人与男人间怎么就不能谈情说爱了?你若是看不下去,我便将你的一双眼睛挖了去,也省的你恶心,你说好不好?”

    王多菊的脾气在这些年里好了不少,而且俞柯曾经与他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让他动不动就杀人,所以他才没在第_时间削了这人的脑袋。

    想起俞柯,王多菊精亮的眸子暗了暗,不等那被他震住的汉子有所回答,突然就变得不耐烦起来,陡然放出自身的威压,将修为彻底展示在众人面前,沉声道,“滚!都给我滚!”

    渡劫期的修为在这边城太过骇人,酒楼中的人不少人被威压弄的胸口发闷,心生惧意,那几人再傻也知道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敢再多待,赶忙跑出了酒楼,不多时酒楼中除却王多菊和莫清便只剩了哆哆嗦嗦的掌柜与小二了,变得清冷许多。

    莫清担心王多菊的状况,伸手将他手中的折扇夺下来,揉了揉他因为握的太过用力而显出游紫的手掌心,叹了一声,“别自责了,你做的够好了。

    王多菊转过身,头靠上莫清的肩,痛苦道,“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太无能……”

    莫清将手绕到王多菊的背后,轻柔地拍着,心脏都随着后者的声音整个揪了起来。

    他忘不了那日在天河之上俞柯被自己质问时的愕然,听到王多菊死亡时的空洞神情,还有最后惨笑着结束生命时的悲凉。

    莫清不嫉妒王多菊为那人伤心难过,因为俞柯他值得。

    作者有话说怎么也得he,我可舍不得就这么一死_疯

    第十五章 小屁孩儿

    等到平静下来的王多菊与莫清找到鬼谷深渊时,已经到了傍晚。

    平曰里被层层结界包围着的山谷,今晚破天荒的没有设防,谷外的缓坡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于打磨平滑的石台之上,身边放着一口不高的冰棺,他一边对着棺中的人说话,不时看看悬挂在高空的明月。

    今晚是难得的满月,月光皎洁明亮,挂在被繁星点缀的夜空中,不见丝毫逊色,似是将那阴云都驱散了去。

    “宋祁渊。”王多菊遥遥地喊了一声,拉着莫清走过去,坐到宋祁渊的身边,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两大坛好酒,放到冰棺旁边。

    “给尊主带的,你要不要喝?”

    五年的沉淀,他已经能够做到与宋祁渊平静相处,将汹涌的恨意压制下去之后,王多菊发现他竟觉得面前这个青年有些可怜。

    他曾经骂过宋祁渊畜生,自私的混账东西,杀死尊主的罪魁祸首。但时间长了,他知道,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那个人都不会回来了。与其次次都像阿九一样,与这个人兵戎相见,不如与他和平共处换来和俞柯见面的机会。

    “结神果有用吗?”

    他拿出三个大碗,倒满俞柯生前最爱的香醇美酒,给莫清一碗,又递了一碗给宋祁渊。

    宋祁渊接过,没有喝,盯着那晃动的酒液中映出他呆愣的面容,苦涩开口,“没有用。”

    —问一答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王多菊抿了抿嘴唇,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想起了前些曰子宋祁渊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结神果可能会让俞柯复活,便杀上仙界归家,将归家搅得鸡犬不宁,引得仙界对他的态度彻底改变,再不承认他的擎苍派掌门身份,并将其列为最危险的敌人。

    可是,如今结神果要来了,却没有丝毫用处。

    也是,神识都碎了,没了灵魂,便是死透了,又怎是能靠一个小小的果子就救回来的?

    “师父,你看今晚是满月,你最喜欢的满月,好看吧。”

    轻柔的声音响起,让王多菊愣了愣,看了宋祁渊一眼,却见着他伸出手去摸俞柯的脸颊,碰了一下又赶忙缩回来,似乎他碰的是什么易碎的东西,要如此小心才能保全。

    王多菊知晓他这是疯病又犯了。

    这些年来,宋祁渊时而痴傻时而清明,脑子清楚的时候,他大多是沉默的,痴傻的时候话就会变得特别多。

    他不止一次看到宋祁渊守着冰棺哭哭笑笑地对那人说着天真幼稚的话,仿佛他这样做俞柯就会活过来一般。

    往那冰棺中看了一眼,王多菊的眼睛泛上酸意棺中的人面白如雪,彼寸嫣红的唇瓣没了血色,那双总是流露出张扬色彩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且黑的睫毛在眼窝处留下一片阴影,下巴的弧线显出令人心疼的脆弱感。

    宽大的艳红衣抱包裹精瘦的身体,空荡荡地叠在冰棺的边缘,交叉襟的领口裸露出细白的脖颈与精致苍白的锁骨……

    蓦地,王多菊心中一滞,瞳孔微微放大,猛然出手重重地一拳打在宋祁渊的脸上。

    嘭!

    被打的人跌倒在地,头偏向一边。

    “畜生!”王多菊青筋暴起,眼眶欲裂,上去对着宋祁渊又是一脚。

    情况突变,身边的莫清也是愣住了,他冲着那冰棺中看了一眼,视线凝结在俞柯的脖颈和锁骨处,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人苍白的皮肤上竟印着好几个青紫的晈痕,有的甚至贴着衣抱的边缘,可以想象那衣抱之下的光景定会比表面上的更加严重。

    俞柯的尸体因为银刻的关系不会腐烂,但人死之后,气息全无,血液不再流动,若是不小心留下什么痕迹,便很难去除。

    二人都知道这些青紫的痕迹代表了什么,宋祁渊对俞柯的尸体做过的事情昭然若是。那是对俞柯身体的亵渎,也不怪王多菊会如此愤怒。

    宋祁渊没有用真气护体,任由王多菊的拳脚打在身上,等到对方冷静下来,他的一身白衣早已破烂不堪,满是尘土,嘴角眼角都裂了口子,整张脸早已不复清俊模样,变得满是伤痕。

    “打够了吗?”

    经过刺激,他也恢复了清明,撑着身体坐起身,盯着棺中的人,神色有些空洞。

    “宋祁渊,你太过分了。”王多菊深吸一口气,才得以平静开口,“我不会再让你如此对待尊主,请你把他交给我,我想让他入土为安。”

    看到俞柯身上的痕迹之后,王多菊终于再也无法强迫自己陪着宋祁渊,将这个自欺欺人的游戏玩下去。

    “尊主已经死了,你再怎样做他都无法醒过来,不管是银刻还是结神果都是徒劳,你试也试过了,还不死心吗?

    尊主失去的是灵魂,是神识,事到如今,除了身体,他的一切都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我听阿清说,尊主自尽前对你说不想再喜欢你,既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执着如此昵?

    放过他吧。”王多菊叹息一声,道,“放过他,就是放过你自己。”

    “他会活过来。”

    沉默良久,宋祁渊终于发声,他站起身,挡在冰棺之前,道,“我会让他活过来。

    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_百年。我一定能找到让他复活的方法,一定。

    我和他之间不存在谁放过谁,我只知道没有他我活不下去。若是百年之后他依旧没有醒,我会选择陪他_起死。”

    平缓的语调像是陈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宋祁渊没有如五年前那般大吼大叫,放声哭泣。相反的很冷静。

    他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并给自己定下了期限,如果不能成功,便自行了断。

    他不怕死,只是无法忍受再也听不到俞柯的声音,再也看不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向自己时露出的深情与包容。

    王多菊并没有再与宋祁渊起争执,而是默默地站了会儿,留下两坛好酒,便带着莫清走了。

    宋祁渊就这样陪着俞柯与那坛酒坐了一晚上。捧着酒碗喝的醉眼朦胧寸,他仿佛看到棺中的人睁开眼睛,坐起了身,伸出手揉着他的发,笑骂了一声,小屁孩儿。”

    作者有话说奸尸啊奸尸,番外啊番外,有人想看吗

    第十六章 最信任的人十年后,鬼谷深渊。

    宋祁渊盘坐在庭院的石台上,周身形成一个类似于磁场的区域,以他为中心,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身体,不断地充实着那盘眶在丹田之上如银河般的真气漩涡。

    漩涡飞速旋转着,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不断同化着外来的灵气。

    宋祁渊只觉得自己似乎要与环绕他的空气融为一体,随着不断的领悟与探索,他显然对天地法则的掌控更进了一层。

    咔嚓。

    _刻不停歇的真气灌入与内心的明悟终于冲破了桎梏,至此,宋祁渊终于突破到了大乘期后期,刚好是俞柯自尽之时所达到的修为。

    他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快速去到木屋,站在那冰棺面前,伸出的手微微颤抖,覆上俞柯右手上的翠色扳指,轻轻取下来。

    “师父,你到底在这里面藏了些什么,祁渊能看看吗?”

    小心翼翼的,轻柔的话语,仿佛真的在等着俞柯的回答。

    这种储物器在修真者当中相当普遍,拥有之人在上面做过标记之后,其他人若是想要探求那之中的东西就必须在修为高于后者的情况下,才能将原主人的标记抹除,相当于重新占有这件储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