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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曜的名字并不难听,可是连带着掌门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灌上了那个姓,就好像叫上瀛整个都染上了那种目不忍视一样。
可惜林曜已经是容悯的弟子,有那样一个师父护着,没有人敢去明目张胆的找他的麻烦。
“师兄,我真的不想冠上那丑八怪的姓,好像我们也丑的出奇一样,难受死了,”月光之下,一个娇俏的女声中带着抱怨。
“好了,至少我是长老的徒弟,跟他姓就跟他姓,他的资质才是下乘,即使拜了正道第一人为师,想必修炼也不会容易到哪里去,这才只是开始,看以后师兄帮你教训他,”林度哄女孩子的声音,倒是温柔体贴的跟他的面孔一样。
只是路过一处树林之时,树影闪烁,那女子一把搀住他的手臂,小鸟依人般似有惊恐:“师兄,那个树林里面好像有东西,你说会不会有鬼啊?”
“有鬼师兄也能帮你打跑,”林度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面颊绯红的女子离开。
而那树林之中,开始有节奏的颤动着,缠绵暧.昧的声音随着他们的离去在树林之中重新响起。
红色的衣袍掉落在地,隐约间露出了白皙的皮肤来,呻.吟间带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虞修,你生的真美。”
“嘻嘻……”带着调笑的声音跟在大殿上的冷淡完全不同,光影交错,虞修的手臂环在男人的身上,红色与白色,充斥出极为刺人眼球的色彩来,他笑的暧.昧,吐息中好像都带着甜腻,“瞧刚才把你给激动的,要是被人看到,掌门最得意的徒弟在这里跟一个傀儡乱来,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被看到了才好,你这妖精跟会吃人似的,”宁成林白日温和的的脸上全是情.欲带来的潮红。
“可不就在吃你么,”虞修吻上了他的唇,眼角眉梢好像都带着勾.引。
一时间,那树林中的频率晃动的更厉害了。
林曜被带回了空谷的中央,被放了下来。
据外界的传闻,空谷中央,寒冰百丈,无飞禽走兽,冷的像是一片死地。
可他站在这里,竹林沙沙作响,虽然幽凉,但繁花似锦,不仅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反而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这样的美景,让林曜睁大了眼睛,甚至连走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不要碰到那些路边肆意长出的花草。
他虽然生的丑陋,但是一举一动都好像带着赤子情切,容悯在屋舍前站定,竟开口询问道:“喜欢这里么?”
林曜点了点头,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声音粗哑难听,闭上嘴低下了头。
竹制的屋舍,简陋却雅致,容悯推开了卧室的门,在榻上盘腿坐下,看着带着紧张来到他跟前的徒弟,递出了一个药瓶:“此药可治你的喉咙,你这一身焦皮,我也可替你洗经伐髓,但我灵气太过霸道,恐影响你日后修行,你要我替你洗经伐髓,还是自己修炼筑基?”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也没有带什么情绪在里面,可是关怀却透露在字里行间。
林曜双手小心接过了那个药瓶,然后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
容悯猜测:“你要自己修炼?”
林曜连忙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全是期待。
容悯眼神微带了一丝变化,开口道:“极好,皮相本是最不重要的,你若实在在意,为师这里也有恢复头部皮肤的药液,以免你太过惊世骇俗。”
林曜的目光有些微微的湿润,复接过他递过来的另外一个玉瓶,像是初生的小鹿一样纯净。
赤子心肠,大约也是他能够不受七情六欲所惑的原因,容悯将一本书递给了他道:“需背熟背透,不会来问,等你熟悉了,为师就正式传你绝情剑道。”
林曜抱着大堆的东西出了门,站在了小院之内,面对着漫天低压的星辰,竟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那里屋再传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你可随意挑选屋舍入住。”
林曜略微茫然的心情突然明朗了起来,很是小心的选择了离容悯最近的房屋,找不到烛火之下,不小心掀开了桌子上的盖子,一颗璀璨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屋子,让林曜惊叹不已。
东西放在了桌上,他看着屋子里面的一边一角,似乎都是开心的。
简单的收拾过后,他坐在了床头,拿着那本书翻了开来,认真的开始阅读。
一直到了月明星稀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冷的好像能冻死人的声音:“快些入睡,明日还要早起。”
“是,师父,”林曜恭敬的朝那个方向行了个礼,盖上了柔软的被褥,合上了夜明珠的盖子,静静入睡。
不用神识,剑者的五感都是十分敏锐的,听觉所到的地方,多了一个人发出的声音。
铺床,翻书,还有高高兴兴满屋转悠的声音,不需要神识的探查,都能够猜想的出,而现在,那道呼吸浅浅有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熟睡。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湖水之中,突然多了一尾灵动至极的小鱼一样。
容悯睁开了眼睛,细细的听着那呼吸声许久,才再次闭上。
空谷之中,寂静无声,可随着林曜吃下了那治喉咙的药丸以后,这里就多了一道如同清泉流水一样的声音。
而这声音最喜欢呼唤的,就是容悯。
“师父,我背完书了。”
“师父,我扎完马步了。”
“师父,今天的剑练完了。”
容悯冷淡一问:“可引气入体?”
林曜垂着头站在门外,声音里带了些沮丧:“尚未。”
一个月的时间,连头顶都冒出了发茬,可他连最基本的引气都没有做到,实在是愧对师父的教诲。
“不急,慢慢来,”容悯的话到此为此,他本就是不多话的人。
林曜本来沮丧的眼睛因为这句话而定了下来,笑意盈盈,连声音都沾染了泉水叮咚的喜悦:“谢谢师父,我会努力的,今天院子里的食物吃完了,我要去外面取,师父,我要怎么去才好?”
一道令牌从屋内激射而出,却缓缓的落在了林曜的手上,屋内声音再起:“循此令牌可出入,去吧。”
林曜试探的问道:“师父需要带什么么?”
“不必。”
两个字,确定了屋里的人不会再说什么了,林曜揣好了令牌,刚刚到了云雾环绕的道路尽头,就见那雾气好像被一双大手拨开一样,再次出现了小路。
每次都是如此,等到了道路尽头的时候,林曜看到了那排熟悉的屋舍。
他曾经在这里养伤,遇到虞修的那排屋舍。
曾经这里的食物就是虞修每次去取的,林曜在屋前站定,看着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的虞修,还未开口,就听到了一声柔媚的轻笑:“呦,我还当谁来了呢,这不是我们谷主的徒弟么?”
虞修慵懒的睁眼,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林曜,轻轻挑了挑眉:“上瀛剑宗的衣服穿在你的身上,还真是暴谴天物。”
他的嘴巴毒的很,也不客气的很。
林曜却没见任何的生气,反而好声好气的说道:“虞修,我来取这个月的食物。”
声音如清泉流过石面,虞修的耳朵动了动,再度睁开了眼睛,看着林曜的眼神中带着奇异:“声音也治好了?怎么不干脆让谷主帮你洗经伐髓,免得这副嗓子在你身上,同样不伦不类。”
“因为师父说会有日后的修行有影响,”林曜好声好气的说道,靠近后却见虞修不自在的揉着耳朵。
“就你这还没有引气入体呢,谈什么修行,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废柴的人了,”虞修抬手,拉了他的衣领到跟前,闭上眼睛道,“再多说两句话听听,你这声音,闭上眼睛,还能脑补个绝色美人出来。”
他的动作极大,衣领从肩头滑了下来,红艳的痕迹从颈侧开始,一路顺着胸膛下滑,隐没在了衣衫的里面,看起来格外的……美.艳。
林曜愣在了原地,虞修却睁开眼睛,不甚在意的拉上了衣服道:“怎么?丑八怪,看呆了?”
“不是,你那是虫子咬的么?”林曜迟疑的问道,虽然他对于有些事情很懵懂,但是也知道,那样的痕迹,虫子是咬不出来的,更像是人咬出来的。
“哈哈哈哈,你这活的可真够纯情的,”虞修笑的前仰后合,妩媚的笑中,莫名多了一份冷意,“是虫子咬的,而且是特别大的,跟人一样的虫子,浑身都咬遍了,你要不要看看,也咬上两口……啊,算了,你太丑了,我怕把我的隔夜饭吐出来。”
“是人咬的?他为什么咬你?”林曜有些疑惑,“他欺负你么?”
“没有,我自愿的,”虞修扶着椅子的柄站了起来,凑到了林曜的跟前道,“而且被咬的特别舒服,当然,你可能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了,因为你这样的,绝对没有人愿意咬你或者给你咬。”
林曜的眸中更不明白了,可虞修却不继续那个话题,反而随手扔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小袋子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这是?”
“怎么什么都要问,你师父什么都没教你么?储物袋,你呢,当然是打不开的,回去让你师父给你打开,这可是你一个月的口粮,”虞修转身进了屋子,一句话止住了林曜跟上来的步伐,“别跟上来,我累了,要睡觉,不想看到你。”
作为傀儡,他倒是生活的比这里的主人还要惬意随性。
上瀛剑宗之内,侍候的人用的不是凡人,更不是弟子,而是一种傀儡。
此傀儡并非那种毫无生机的傀儡,而是命不该绝的魔修,他们没有害过人的性命,可却做了不少的恶事,被带回上瀛剑宗以后,封锁修为,只留些许灵气,制作命牌,与命相连,命牌执于主人之手,只要傀儡稍有反心异动,只要捏碎命牌,顷刻间道消人亡。
虞修在空谷侍候,想来主人就是空谷的主人容悯了。
林曜跟虞修说着话,系统就在一边咔嚓咔嚓的磨牙。
林曜拿着那个储物袋转身回去,走到半截的时候才刻意端起了声音开口:[怎么了,宝贝儿?]
系统顿时被那声音苏到生活不能自理,那小嗓子飘的,听起来不像是打抱不平,倒像是在撒娇:[宿主,那个虞修好过分,以后怼不怼他?]
[不怼,]林曜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要知恩图报。]林曜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要教育这个宝宝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