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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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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知有些无聊的回了房间,这几天愁着赔款的事,差点把自己的正事儿都给忘了,眼瞅着七月已经过了中旬,奔着八月份就去了,找到工作的人估计都上岗了,自己……唉~

    他心情沉重的打开电脑,点开了求职网站,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上大学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学习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考试成绩。当年的专业选择也是没有做太多的研究,奔着大热门去的,然而四年转眼就结束了,他还没有前进的目标。

    其实秋招刚开始那会儿他还挺激动的,只是后来和同学聊天的时候说到了这个话题,听别人说了说他们在招聘会上的所见所闻,他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犹豫了。

    陶知这人吧,是真怪,年纪轻轻,但活得无欲无求,不像其他的同龄人怀揣着对未知未来的憧憬,激动而又紧张的期盼着步入新世界的时刻。

    上进心这东西他有,只是不那么明显,而且还要他心里愿意才行。他妈以前也说过这一点,说这孩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真像,还表示理解陶知的心情,故而在陶知如此迷茫的阶段选择了尊重他的想法,并保证不给他施加任何压力。

    那时候陶知看了眼他正在化妆的母亲,觉得他妈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的性子哪里和她像了?明明是和他爸像……

    总之基本上是因为他自己的个人原因,错失了在校招聘的机会,后来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我的境界,表示一切随缘。他也不知道那会儿怎么就跟傻子一样的坚信自己这颗平庸无奇的种子就一定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土坑呢?

    陶知已经盯着这个网站的主页有十多分钟了,随便点开一个文字连接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怎么会没有自己想做的呢?

    看看这个,感觉就挺好的嘛,远点就远点呗,年轻的时候不闯荡什么时候闯荡?

    这个也还行,还是首都的呢?他舍友林晖不就找的首都的公司吗?

    这个不行,还必须研究生学历以上……

    这个是什么鬼?

    这个公司听说很牛的啊,他们班大神去都没招上。

    这个没办法,完全不对口,不过太对口的估计也悬,自己大学上的有些水……

    “陶知,去地下室抱个西瓜。”张矫矫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哦。”陶知开门出来,看见他大姨已经站了起来,“姨妈你现在走吗?”

    “嗯,都快九点了。哦,我那天从网上定的货可能明天就能到,要是下午他们送来你记得先核对一下订单,看他们有没有少东西,确定没问题了再签字。”

    “好,我知道了。那我把瓜直接抱到你车上吧?”

    “行。诶,我刚还和你妈说了考公务员的事,你可以仔细想想,我有一朋友就负责这一块的,你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东西就跟我说,你也可以自己查一查。”

    “我……先查查吧。”

    公务员吗?感觉没什么想法。

    晚上,陶知躺在床上想象着公务员的工作,他堂哥和嫂子都算是公务员吧,感觉也挺好的,大钱是挣不了,但确实还算安稳。

    陶知想了想觉得说不定还挺适合自己的,可转念又一想每年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有那么多人,竞争者和岗位需求量失衡太多,想要顺利的通过考试,在自己还算中意的部门里任职,难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进企业的话自己又实在没什么想法,专业性太强的他又做不了,人家估计也不会要他.文职吧,硬着头皮学习一阵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想想他妈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现代都市,职场精英之间的爱恨情仇,陶知觉得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广电局是怎么审核的,好片子上不了,烂片子一部接着一部。

    想远了想远了,不行就公务员吧?陶知突然觉得大姨有时候还是能给点有用的提议的,果然人的阅历和交际在这个社会中还是很重要的。他晓得除了公务员考试大军之外,还有很多人并不屑于这一工作,一方面也确实是,不比以前公务员是个铁饭碗,现在公务员在工作中犯错也可能会被革职的,薪水普通,升职困难,有些部门说不定水还很深……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还蛮适合自己的,如果有比较合适的职位的话。陶知太清楚自己了,他没有多远大的志向,儿时夸下的海口早就没有当一回事了。他心安于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地方,这里是澹河北岸,河州区。

    就这样吧,先查查相关的资料,如果有机会就先试试,总归是一个自己还算有点想法的选择,不是吗?

    江勤寿最近心情不错,虽然“小老婆”被撞了,不过修理厂前几天告知自己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到了,最近差不多就能修好,还跟自己保证他们一定会弄得跟新的一样。另一个好消息就是他看中的那块地果然在政府的规划范围内,但是明年才开始招标,只是具体时间还没定。

    说来那一块地的位置真好啊,交通便利,地势平坦,还紧挨着中心广场南门,门店也不算多,到时候拆的时候估计不会有太多问题。

    到时候把中心广场一扩建,整个重新规划,广场后街可以搞成美食一条街,原来的财富大楼拆了重建,把南边的一些品牌加盟商搬过来,到时候这一片就会成为整个河州区最繁华的地带。

    江勤寿一边看着秘书送来的资料,一边规划着自己梦想中的“商业帝国”,要是自己真的能在河州区取得那样的成绩,他爹应该就能同意自己和李然飞的事了吧?

    诶,最近忙得没回南边,怎么也不见小飞联系自己,说去出国玩一阵子,有空了就给自己电话的。

    也不知道那法国意大利有啥好看的,说话又听不懂,建筑也没几个全乎的,不是剩个大门就是几根柱子,要么就是古城盖得跟牢房一样,一个个窟窿眼,哪能跟咱自己历史悠久的伟大的国家的风景比呢?

    想看残缺的美?那圆明园还不够艺术吗?庄严的咱更有了,那那那□□,紫禁城,是吧?嫌年代不够久远那可以去长安嘛,人类奇迹兵马俑,那可是秦朝的东西啊!

    给他发个微信吧,他看到了应该会回我的。

    江勤寿放下手机,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茶杯,慢慢踱步到敞亮的落地窗前,然后看见,对面政府大楼,和楼下正在的施工的工地,一片狼藉……

    得催催他们了,这什么时候才能把绿地公园建好?

    ☆、第 6 章

    距上次债主打电话过来已经快三周了,陶知第二次接到电话是在礼拜四的早晨。电话那头还是丁律师,问自己和家人周末有没有时间,说江先生的车修好了。

    陶知约在了周六,趁着他妈去收水果,他们爷俩好和对方把事情处理完。

    “我给他说了,你这次还去吗?”丁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弯腰从茶几上拿过一个桃子开始啃。

    “给我一个。”江勤寿面带笑意地看着手机。

    丁项好说话的又拿了一个扔给他,“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小飞,在意大利拍的照片。”

    丁项看着江勤寿一脸幸福的样子,就觉得心里有口气顺不过来,这人莫不是个傻子,从头到尾都是他舔着脸贴上去,现在还跟家里闹出了矛盾,人李然飞可从来没在外面表现出跟他有任何关系。

    “你……你跟李然飞到底什么情况?”

    “情侣啊!”江勤寿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他,你,你什么时候追到他的?”丁项有些惊讶,他知道江勤寿惦记李然飞有段时间了,可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手的。

    “嗯……5月份,他说他会考虑我的。”

    “就,就完了?”丁项一脸懵,这就算情侣了?“不是……”

    江勤寿打断他后半截的话,“他虽然没明着说,他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我的,他脸皮薄,之前又刚为我和家里出完柜,需要时间和家里缓和的。”

    他这兄弟不是缺心眼儿吧,还为他出柜,啊呸!真是让爱情蒙蔽了他那双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双眼……这都被绿了还笑得出来,不,这完全是他这兄弟在单相思啊?这李然飞也真是的,你说你不喜欢我兄弟就直说嘛,搞这种暧昧不清的东西。

    丁项瞄了眼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江勤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该让这货受一回打击,好清醒过来,凭什么让自己把这事搁在心里难受?

    “那啥,丁悠上个月不是去法国当交换生了嘛?”

    “嗯,小悠怎么了?”江勤寿抬头瞄了他一眼,表示了一下对他们二人共同的小妹的关心。

    “她之前有次跟我视频,说……在那边看到了李然飞和赵铭羽……”

    “谁?”这个名字终于吸引了江勤寿的注意力,“赵铭羽!他怎么会在法国,不是,你刚说,他和小飞在一起?”

    丁项看着他,微微勾起嘴角向上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嗯。”

    “艹他NN的!”江勤寿突然站了起来,“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哪儿都有他!”说话间他就开始拨电话号码。

    “你给谁打?”

    “李然飞,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那边是凌晨。”

    江勤寿看着他,然后一脸要吃人的表情放下了电话。

    “打啊,打过去问问,说不定还正好听个现场。”丁项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

    只见江勤寿没了气的一般窝回了沙发里,自我安慰道,“说不定他们只是碰巧遇见了……”

    丁项无语的看着他,淡淡道:“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江勤寿连自己都骗不了。赵铭羽在这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法国?为什么李然飞出去了之后就没联系过自己?

    从他认识赵铭羽开始他们俩就一直不对盘,一个看不上对方假模假样,一个看不上对方是个暴发户。总之从初中那会开始,两人就隐隐的走向了对立面。

    可无奈两家大人总免不了交集,又赶巧他俩同龄,总被放在一起比较,江勤寿实在是够够的了。可那会儿他胆小脸皮薄,又因为自己的名字被一众同龄人取笑排斥,自卑得不行,偏偏这赵铭羽还在一群人中很受欢迎,可劲儿的恶心人,简直就是他曾经的噩梦。

    这种局面一直到他考上大学离开了澹阳才得以扭转,虽然赵铭羽家里老几辈人都是读书人,家里小叔还在政府里任职,自家靠老爹年轻时候打拼才在澹阳这一大都市有了名望;虽然他们家没人家那么厚的文化底蕴,可他江勤寿争气啊!

    赵铭羽再神气有什么用?高中的时候和小姑娘搞对象,还不是渐渐被自己超越了,那年高考就是他江勤寿人生的转折点,成绩力压赵铭羽去了首都的高校,他也不想着考多高的分,比赵铭羽高就行了。

    可人啊,总也玩不过天,偏偏他俩中间有个李然飞。

    李然飞以前和他们在一个学校,后来家里出了事搬了家,和赵铭羽在大学遇见,后来毕业又进了达远。于是乎,三个人就这样被拉扯在了一起。

    丁项从小也是被众人排斥在外的一员,后来认识了江勤寿,俩人就同命相怜的成为了哥儿们。作为好兄弟,丁项不只一次提醒过江勤寿那俩人之间肯定有事,偏江勤寿这人又有点死脑筋,根本不听劝。丁项只好看着他一次次往李然飞那里贴过去,在心中默默为他这傻兄弟点上根蜡烛,祈祷他能早点醒悟过来。

    “你……”丁项看着江勤寿面对着沙发背窝着,把脸埋在抱枕里,有些凄惨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你还是找个时间和他谈谈吧,别总被人这么吊着。”

    “其实我知道他有些看不上我,”江勤寿的声音从抱枕的缝儿里传出来,“可他和赵铭羽大学时候有些暧昧,却也没在一起,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