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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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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低哑的喊叫声,让我的下腹部宛如紧揪般地微微发疼。

    芽吹断续的喘息还有兵头陶然的轻叹——当下在隔了这扇门的另一边发生什么事,连已经算是早熟的我,一时之间都搞不太清楚。

    我开始觉得有点昏昏沉沉,或许是血液循环出问题吧。一定是这样。

    纪宵正望向我,彼此的目光紧紧相接。

    那对浅棕色的眼睛如此接近。一向显得十分沉着的瞳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漾动。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人用力一拉,一下子倒在他的臂弯里。

    接着,我感觉到他有力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以及从发梢飘出的洗发精香气。我疑惑地抬起头正想发问,只见眼前就是纪宵的鼻尖,彼此快要碰在一起。

    然后,他的面孔抵过来,识我一时感到极为错愕,惊讶得全身无法动弹。

    「啊、啊……兵头……」

    「学长……来,攀住我……抓紧……对……」

    门后发出床铺受到挤压的「叽叽」杂声,同时芽吹也「咿」一声屏住呼吸。然而就我的情况来说,根本没有余力留意大门另一边的发展。脑中一片空白,接着才总算感受到纪宵柔软的嘴唇,在恍惚的状态中冒出「接吻」这个字眼,不过,还是难以置信的感觉更为强烈。

    究竟是为什么?怎么回事?是什么原因?

    我的脑中塞满问号,几乎要从耳朵冒出来。

    这时,他抵着我的唇稍微松开一下。

    「智……」

    这声低唤犹如轻柔的呼吸,接着彼此的嘴唇再次交叠。

    纪宵又将我拥紧一点,使我整个人几乎埋进他的胸口。我不由惊惧地挣扎,然而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使劲搂住我。在我几乎喘不过气时,他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吻得更深。

    我突然在自己的口腔内察觉到纪宵的舌头。

    真是无法置信。

    纪宵这个人向来没什么情色的感觉,虽然以外貌来看肯定很有异性缘,却没听说有女人,也没见过他盯着绫香的胸前深沟露出邪笑。说到这方面的表现,芽吹可是更胜一筹。我还曾经胡乱想过,没想到纪宵这么年轻就已心如止水啦,或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禁忌嗜好呢……

    如今,纪宵的舌头竟然在我的口腔里,还逮住我震惊得无法动弹的舌头缠着不放。

    我的大脑一时之间无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于是没对身体下达适当的指令,两只手臂一直垂着没动,整个人宛如木头娃娃一样。

    (啊!)

    冻得僵硬的指尖轻轻一震。

    因为纪宵轻轻咬向我的舌尖,顿时有某种感觉直直窜向脊椎。那并非痛楚,而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令我慌乱起来。

    「智。」

    纪宵放开我,轻喃着我的名字,又发出「啾」一声轻轻啄向我的嘴唇。

    他满脸通红地凝视着我,以手指抚向我的脸颊,那副神色看来像是定晴注视着万分珍惜的宝贝,或是终于获得一心渴望的事物。

    至于现在的我是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我是如何注视着这个人?

    接着,我的嘴唇又被他堵住。

    这次的吻更加热情,黏膜相触,唾液互相交流。纪宵的吻简直是在啃噬我,让我了解以前和女生之间的亲吻,根本只有孩童嬉戏的程度。

    张着的嘴唇无法合起。

    呼吸与心跳的速度不断攀升。

    他的掌心在我的背部抚摸,从上方缓缓往下滑移。

    我的耳朵已经听不见芽吹的喘息和床铺的挤压声,只听见自己的血液流动声。纪宵的指尖停在脊椎鼓起的地方时,我全身不由颤抖一下,完全使不出力气。身体似乎会从他抚弄的部位开始融化,让我很害怕。自己仿佛要彻底发软并完全紧贴纪宵的身体,可是又隐约觉得这样好像也不坏。

    (……唔!)

    然后,我差一点就要喊出声音。

    因为纪宵放在我背上的手探进牛仔裤的后腰,碰到我的尾椎骨。只是稍微抚弄一下,便让我体内涌起犹如电流窜过的感受。腰部开始发热,这时候我的肩膀才猛烈一震。

    「智?」

    看到我这种反应,纪宵似乎吃了一惊,这也难怪。为什么尾椎骨会那么敏感,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明明是猿人时期的尾巴退化之后残留的部位,那种地方却是我的敏感部位,未免太奇怪。

    「啊……嗯、啊啊……」

    「……学长……」

    「别……那、那样子、不行……嗯……」

    「……可恶……怎么可能停下来……最近你连里面都开始有感觉……真不是普通地紧……」

    「呀、不要,兵头……嗯、啊啊啊……」

    从后方房间传出的声音,已经大到不需要以耳朵贴在门上也清晰可闻。

    这时,我用力推开纪宵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智。」

    纪宵呼唤我一声,也跟着起身。

    门的另一边传来床铺受到用力挤压的声音,还有紊乱的呼吸与呻吟。那种呻吟并非出于痛苦,而是从欢愉产生……或者是因为太过愉悦而苦闷呢?所以芽吹才会那样百般央求停止吗?

    我已经慌乱得不知所措,搞不清楚是为了自己而觉得丢脸,还是为芽吹他们感到害羞。总之,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要不然会失去控制。而且,不仅自己变得怪怪的,连纪宵也很不对劲。

    「不、不要胡闹!」

    我大声嚷嚷,转身背对纪宵拔腿就跑,然后打开事务所的大门冲到外头。

    钢门猛然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然而我并没有回头,只是直直向前奔;也不顾纪宵可能会追过来,只是一个劲儿跑着。

    同时,我努力压抑从体内涌出、难以名状的热流——不断飞奔。

    第4章

    彻底失控,实在克制不了那股冲动。

    起先已有一颗火种存在,然后芽吹从门后传来的呻吟成为助燃的氧气,满脸通红的智纪则成为汽油,于是,一直谨慎地深藏在心底的感情,就此爆发出来,使得纪宵完全无法自制。而且,他发现智纪被吻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便趁势连舌头都伸进去。虽然也算是一了长期以来「可爱得想吃掉他」的愿望,但是,智纪随后就害怕得逃走。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智纪没有抗拒的举动,只是因为太过惊愕而全身僵硬,并不是接受他的感情。这点之后再仔细回想便能马上会意,然而当时纪宵自己也惊慌不已。

    别人经常说他的个性十分冷静。总是很沉着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却不爱多说话——他曾多次得到这样的评价,连清洁公司的老板也提过「你好像机器人一样」。

    纪宵确实沉默寡言,但不是什么都没在想,只是脑中有各式各样的考量争相冒出,让他犹豫着该选择哪一种说词而已。他不明白别人为何能轻易地开口表达意见,因为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的,也无法取消,可是,这世上的人们都毫不迟疑地快速应答。

    ——自己的个性肯定很怯懦吧。

    纪宵是这么觉得的。

    不管是出于无心或一时兴起,他就是害怕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事态。不过实际上的情况是,即使没有任何言语交流,还是足以演变成无法挽回的情况,就如同纪宵现在面临的难题。

    怎么办?

    该如何是好?

    从那件事之后已经过三天,智纪仍是不肯接他电话,也不回传简讯,更不曾出现在「芽吹NEGO OFFICE」。

    「我说啊……纪,想要沮丧低落的人反倒是我才对吧?」

    芽吹站在全身散发出沉重氛围、埋头于工作中的纪宵面前。他今天的装扮是简单素雅的白色衬衫加上领带,正以无可奈何的神色望向纪宵。

    「……对不起……」

    纪宵坦率地道歉,对方则忍不住叹息回应:「你的两眼都变得无神啦。」

    那一夜,在智纪飞奔出事务所之后,芽吹的住处大门立即打开。

    只披了一件长袍的兵头满脸凶狠地站在门口,一看见他握在右手里的危险物品,纪宵不由得举起双手、呈投降姿势。兵头见状,低语一句「怎么,是你啊」,接着转头朝后方揶揄地发问:「学长,你这里的兼职员工有偷窥的嗜好吗?」至于芽吹则从床上坐起身望向纪宵,一脸愕然无语的样子。

    他赶紧道歉,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因此没办法回头追上智纪。何况,当时也不是能轻易脱身的状况,特别是好死不死惹毛了兵头。

    智纪被打工的地方开除,为了解闷才想跑来这里喝酒,他们并非有意偷听,但即使并非有意,还是觉得非常抱歉……纪宵以最低限度的言词如此解释过后,兵头嗤之以鼻地说:

    『那小子会跑去居酒屋打工?还真是自不量力的行为。算了,这也算是一次不错的教训。那么,学长,要拿这家伙怎么办?』

    『什、什么怎么办?』

    『既然打扰到我们,即使揍个一、两拳也没得抱怨吧?』

    虽然兵头是笑着这么说,但眼神看来相当认真。兵头对芽吹极为迷恋、深深为他倾倒,肯定因亲热行为被打断而勃然大怒,多亏芽吹一句「当然不行」帮纪宵解围,真是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