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她穿上外套,笑容里是满满的暖意。
廖小萌就这样看着他,握着他暖暖的手,徒然的,就安心了许多。
回到小区之后,停了车,廖小萌抬手按开了安全带,小正太没有动,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廖小萌的心忽然紧紧地揪了一下,他这是要怎么?
离开?
一路上她说了几次话,都被他凉凉的目光给打断了。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吴毅那么说,她都没有动摇,他不是应该开心才对?
可是,如果他什么都没有听到,该怎么解释?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他还说着回家让你看个够,可是,一上车就跟换了个人一般,冷硬强势的气场压得她的心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他缓缓地解开安全带,终于看了她一眼,昏黄的车顶小灯衬得他的眼睛亮得异常,声音却是意外的清冷:
“那番话说得很勉强?你的竹马说他后悔了,心动了吗?”
廖小萌怔怔地不说话,表情看着可怜兮兮的,红润的唇抿得紧紧的。
小正太看着她面上那极少见到的怯怯弱弱的模样,心里有些痒;
视线落到她被酒熏得水水的眸子里,那斜睇向上的视线让她的眼角线条更显妩媚,隐隐的,还透出一点小猫儿一般的慵懒和性感;
她紧张地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
他的喉结不觉滑动了一下,心里似乎又痒了几分,如同被猫尾巴轻轻地扫过心尖尖儿一般。
尽管如此心痒难耐,小正太的面上仍是做出一派清冷和无奈:
“廖小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要走的话,我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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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俩极品男相遇
廖小萌微微地眯了那猫儿般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心里忽然就放松下来。
他那故作不在意的模样,还有这番话酸得毫不掩饰,生怕她看不出他在吃醋。
只是一眼,她就安了心,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今天又是逛街又是见他的熟人,时不时她的精神都绷得很紧;
加上喝了酒,春子的话,还有一天见到了吴毅两次;
她的精神大起大落,真的很疲累了,早些休息比较重要。
小正太看她真的要下车,立刻急赤白脸儿地探身过去拉紧车门,锁上中控,按上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扯过安全带,手脚利落地重新把她捆到座位上。
廖小萌不解,神色茫然地看着他。
这又是抽什么风?
小正太气得眸中寒芒爆闪,咬着牙狠狠地说:“廖小萌,你还真的敢走?你听好了,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熄了火和大灯,猛地逼过去,把她死死地压在座椅和车门的死角里,两只手屈肘压在她头部两侧的椅背上。
“从你跟着我回家,就证明了你选择了我,不准你心思反复。”
他的唇就贴在她的面前,说话间,灼热的呼吸拂得她的嘴唇痒痒的,一直钻到了她的心底去。
“我没有——”
她弱弱地想要辩解,她不过是想要下车进屋睡觉罢了,却被他突然的捆住和贴近,闹得她心里一阵慌乱。
她的脖子被他逼得一点一点往后仰,酸痛得受不了,不禁求饶:
“可不可以——不要这个姿势——太不舒服了——”
小正太看她无措柔弱的模样,用力地揽住她的脖子,帮她省力,索性把头埋进她柔软的肩窝里贼笑个够。
半晌,他极度挑逗暧昧的话语低低地传出:“小萌萌,你说哪个姿势舒服,我这就照做。”
“嗯?你说什么?”
小正太的肩头轻轻颤动,声音里满是笑意,廖小萌松了口气,她没有犹豫多久,就伸臂揽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旋即就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那温暖馥郁的怀抱,柔软浓密的发质,这个吃醋的别扭的小男人,是她的宋明哲啊!
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地碰触着他紧紧地贴着她脸侧的耳垂。
这是——应该是——跟他学的才是。
小正太的耳朵一热,软软的痒,百爪挠心一般。
他偏过头反咬住她的耳垂,真想要下狠劲儿地咬下去,却又舍不得,最后只好又饥又渴地只是用牙齿或轻或重地摸索着、吮吸着。
廖小萌被他挑逗得软了身子,她又痒又麻地咯咯笑着想要推开他。
他却不愿意放过她,只是伸手关了车内的小灯,悄无声息地摇下了车座,让她平躺下来。
彼此的气息在暗昧的车内无声地交融,他的手不知道何时解开她的外套,从她的衣摆下伸进去,温柔贪恋地游移着。
“宋明哲——这是——在车里。”
廖小萌娇声喘息着,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脸上滚烫得厉害。
小正太喘着粗气,用手狠狠地揉她:“那你可知错了?”
廖小萌胸腔里的气,几乎被他强势的覆压挤掉了一大半,整个人眩晕得厉害,只能弱弱地辩解:“我没错——”
她哪里有错?
吴毅拉住她要说话,她不过断了他的念想而已,再说了,又不是她主动的。
“还说没错?”
小正太冷哼一声,一手抓了她的两只手固定到上侧,再不顾她的拦阻,肆意妄为。
廖小萌甚至来不及抵抗,大脑里一片旋转的迷蒙的光亮,看不到,也听不清,隐隐感觉到衣服被他连撕带脱推到一侧,身体倏地就变得清凉。
他撑起身体,仔细地俯视身下的她,难得地,笑得极其明艳耀人,那双丹凤眼半垂着,只见得浓黑的睫毛微微抖动,渲染出迷离的水雾来,精致的五官此时仿佛都晕着一种柔和的微芒,甜腻的、魅惑的、也是娇柔的、一瞬间就交织成了狂野的——
廖小萌看着,脑海中竟然蹦出了一个词——媚色入骨。
“小萌萌,你听着,我就是不高兴你搭理他——”
他嘟囔着,说出隐在心底又滑到唇边的那些话:
“没错也是错,你的眼里、心里就只该有我一个人,这也不够,你最好只跟我一个人说话才可以——”
他霸道地说出这些充满孩子气的话。
廖小萌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明明是想笑的,眼眶却涩涩的。
她温柔地伸臂环住他的颈项,暖暖的呼吸扫着他的耳鬓:“宋明哲,对不起——许多话我还是没法说出来,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我希望我能够像你爱我一样地、去爱你——”
些许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向了发根。
小正太的回答是更紧地拥住了她,还有那密密匝匝地落在她脸上发间的热吻。
廖小萌不敢再抬眼看他,她感觉到骨子里散出的酸软和滚烫的渴望,就这样灼热地沿着经脉闪电一般地、传达到她的四肢百骸。
小正太那双情深如海的凤目,不再明澈清冷,而是带着让人心动的热烈,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越过无比漫长的岁月时空,灼灼地烙在她的心上。
他只想把她揉进骨子里,用整颗心包住她。
他的动作丝毫都没有往常的温柔,甚至有些许的粗暴,狠狠的,像是要将她撕裂一般地覆上去——
廖小萌觉得手下充满力道的身躯,灼热到随手一抹都是满手的汗水。
她抬头,张口咬住他优美的锁骨,空下来的一只手抬起,犹豫了一会,终于绕上他略显单薄却充满力感的肩背。
沉沦吧。
今夜,这不是醉生梦死,这是——新生。
最后,他伏在她身上,直到她睡着后,他才轻轻地说了句:“小萌萌,这句话我等了很久,希望你要记得——”
他一直都知道,即便廖小萌言语刻薄地骂着吴毅,她也是爱他的;
即便吴毅客客气气地数落廖小萌,他也是爱她的。
没有爱,哪里需要伪装?
就像廖小萌从来不曾带着面具对自己一样,因为不爱甚至不在意,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粗鄙率性地待他,他明知道的,还是想不顾一切地靠近她。
她是他的毒药,他遇到她就理智全无,即便如此,他还是贪恋着她。
他释然一笑,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最后拿起毛毯把她裹了又裹,轻轻地抱回了家。
至少此刻,她是他的。
第二天,廖小萌去上班,小正太开着车送她,到了单位门口,说:“今天我就在这附近办点事儿,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廖小萌进到办公室,知道有很多的活儿在等着她。
社里的规矩,通常是有事的话就先把自己负责的版面完成,廖小萌那两天昏昏沉沉的,工作做得不够到位,这又连着休息了这么久,自然积累下来的活儿都该是她的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春子告诉她昨晚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
原来吴毅和几个老同学一起到那饭店参加一个同事的婚宴,略略应付了一会儿,就转移到楼上续场。
她说了吴毅几句,恰好她表哥和吴毅是一起的,就把吴毅拉走了。
“我看表哥也和吴毅熟识,就顺便又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他说今天来这附近办事儿,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顺便了解一下你的状态。”
“我的状态应该没事,情绪低落是我们这类人常见的状态,不要见了吧,那样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神经病一样。”廖小萌觉得有些难堪。
“小萌,心理上的东西是不能忽视的,积重难返,就麻烦了。”春子很坚持。
“可是,中午宋明哲也约我一起用餐。”廖小萌解释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表哥虽然定居国外,可是,他毕竟是本地人,如果小正太也过来,干脆一起见见,没准儿他们还认识。”春子极力怂恿。
“也好,到时候再说吧,电话联络。”廖小萌推辞不过,就应了下来。
春子又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还提醒她这两天创意总监秦小姐在不停地找茬,想来是希望压住他们办公室里的锋头,让自己的亲信接管那即将审批下来的八卦周刊。
两人又到卫生间转了一圈,没有再说什么,就慌忙回到工作岗位上。
果然,将近下班的时候,创意总监秦小姐踩着咯咯咯的清脆的高跟鞋声,盛气凌人地走进了她们办公室。
一身黑色香奈儿套装,尖尖细细的高跟鞋在阔腿裤脚下闪着冷厉的金属光泽,她正拿着手机在讲电话,声音冷厉、毫无顾忌。
气氛立刻变得很低沉、很严肃。
春子松口气看看桌上已经整理好的工作,一回头看到廖小萌还在忙得焦头烂额,她用一双饱含着同情的目光示意她小心。
廖小萌把头低得更低,埋在那一份份的文件堆里,希望秦小姐不要看到她。
没想到秦小姐挂了电话,目光惊艳地从廖小萌的新发型上闪过,故作不在意地问:“廖小萌,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廖小萌无奈地抬头,站起来对她恭敬地表示感谢:“多谢总监关心,已经好多了。”
秦小姐的目光从她身上的外套上滑过,莞尔一笑:“那就好,你这段时间,耽搁的工作太多了,中午恐怕需要加班。”
廖小萌随手翻翻,小心地说:“下午的事儿本身就少,不用加班,应该也能做完。”
“应该也能做完?我要的是肯定、高效,这是非常时期,你已经拖大家后腿好几天了,你这什么态度?”
秦小姐的语气严厉起来。
廖小萌气恼地瞪着她,一时无法适应,这态度也太过分了,她有自己的顶头上司,哪里用得着她空降下来扔炸弹。
“我——”
“对不起,打扰一下。”
廖小萌气鼓鼓地正要争辩,声音被一声性感的男声打断了。
众人齐齐地转过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男子,穿了一条浅淡近白的玫瑰红长裤,上套一件英伦的石英白外套,散着的扣子显得衣袂蹁跹,端的是风流明秀,帅得闪人的眼睛。
办公室内的人,也都是时尚一族,却也鲜见有男子着装配色如此奔放,把玫瑰红穿得如此飘逸脱俗、风华绝代。
坐在靠门口的春子起身问道:“请问您是找——哪位?”
她一边说话一边对那男子挤眉弄眼地笑,众人习惯了她的搞怪,也都见怪不怪。
那男子的眼睛缓缓地扫视了一遍办公室内的所有面孔,说着竟然把目光转向廖小萌,对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找——廖——小——萌,今天是她——复诊的时间,她没有去,我只好找了过来。”
廖小萌愣愣地看着那男子对她放电,这男人谁呀,帅是够帅,可不是她家小正太呀。
她心思一闪,看看春子,只见春子对她会心一笑点点头。
“呃——谢谢您的提醒。”廖小萌神色僵硬地对他笑笑。
秦小姐从来不习惯被人无视,她双臂环抱身前,抬起下巴问:“你是哪位?”
那男子仿佛这个时候才看到她,微笑着说:“我姓叶,廖小萌的心理疏导师,她被初步发现,有阵发性狂躁症的征兆。”
众人都讶然地把目光转向廖小萌,有些毫不掩饰的紧张。
秦小姐不说话了,原本紧紧地抱着的手臂也放了下来,她缓缓地向后踱着步,远离了廖小萌的身边。
男子闲闲地站在门口,不紧不慢地说:“廖小姐,看在我特意地过来给你做心理辅导的份上,你不介意请我吃顿午餐吧。”
隐隐有人在抽冷气。
廖小萌被这诡异孤立的气氛惹恼了,她毫不掩饰情绪地大声说:
“你才有阵发性狂躁症,我还要加班,我当然不介意请你吃午餐,不过你愿意在这里吃盒外卖?”
男子悠然地走了过来,语调出乎意料的温柔:“廖小姐,放松些,你没有阵发性狂躁症,真的没有,只是有一点点征兆,只要合理地疏导,就会没事的。”
这声音和煦如暖阳,充满熨帖人心的催眠效果。
周围的众人甚至都在这样的声音里,觉得那些挤压心头的压力和不愉快似乎突然就消散了。
秦小姐顺势体贴地说:“时间也不早了,小萌你要是饿了,就去吃饭吧,既然叶医生来给你辅导,下午晚一些来,也没关系。”
“小萌,放松,放松啦!没有加班,没有压力,是你多想了。”
廖小萌眼睁睁地看着那男子催眠一般地对她说着话,过来牵了她的手,帮她提了桌上的包包,拉她一起走出去。
室内的人集体石化。
“这男人长得极品,竟然还是心理医生。”
“老天,一定要问问小萌,他的诊所在哪里,被他这么温柔地呵护着,我也想得阵发性狂躁症啊!”
……
一脱离办公室的视线,廖小萌就一把甩了他的手,抢过自己的包包。
“你是春子的表哥?”
男子笑笑地看了她点头。
“怎么你们俩一个德行,都喜欢捉弄人!”
“一表三千里,即便是近亲,从遗传学的观点来说,喜欢捉弄人的基因,是无法遗传的。”
男子也不着恼,煞有介事地批驳她话里的谬误。
廖小萌气结无语,她顿了顿:
“不带这么陷害人的,你就是神医,第一眼看到我,也不能说我是阵发性狂躁症患者!你让我以后怎么在办公室里混?”
廖小萌气势汹汹。
“我觉得挺好的,估计这样子,那个白骨精一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再随便地找你的茬了?”
男子说着很自然地俯身看她:“还有,你确定是第一次看到我?”
廖小萌困惑地上上下下又打量他一遍,想了一想,再想了一想,还是不记得她竟然认识这么出众的人物,他微笑着逼近她,低声:“真的认不出来?”
凑得太近了,洁雅的古龙香水味儿似曾相识,廖小萌往一边躲躲,更觉尴尬地点点头。
他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仍是换上微笑,闲闲地说:“看起来,你还有可能患有失恋综合健忘症。”
“你才有健忘症!”廖小萌有些不满地嘟了唇回嘴。
“也是,多年都没有拿出这副温和的心理医生的嘴脸见人了,难怪你记不起,那这样,你可曾想起来?”
男子说着一转身面对她,收了笑意,寒着脸把她逼在电梯角里,双臂按在她身体两侧的墙上,修长的眸子水光潋滟,盛满蛊惑人神智的光彩,手指轻轻捏了她的下巴,薄唇轻轻地逼近。
她身上纯净的沐浴露的香味窜入他的鼻息,让他有些失神。
他侧头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你一直都这样吗?”
他今天天马行空般的自来熟让廖小萌长了见识,听到这话,她也不奇怪他的思维到底又跳脱到哪里了。
她不解地接口,盯着他那越来越近的俊颜:“怎样?”
他眯了眯眼睛,停止了接近她,像在寻找着合适的描述词语,斟酌了半晌才说:“不懂掩饰情绪,古板直白。”
廖小萌愣了愣,这话可不够客气。
“我哪有?”她觉得直白倒还贴切,只是古板那是什么东西。
男子抿唇哂笑:“算了吧,无论你打扮成多么乖巧可爱的模样,只要不是在公众面前,你骨子里的大女人本性和莫名其妙的自我,立刻就能张牙舞爪地跳出来;
我就奇怪了,你是一向如此,还是只对我这样?”
这话听得廖小萌迷迷糊糊地只觉得头大。
“喂,这姿势过分了哦!我现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离我远点。”
廖小萌说着打掉他的手,从容地从他身前闪了出来。
男子神色间几乎是无比地挫败:“廖小萌,你太让我受伤了,你根本就是玩弄人的感情。”
廖小萌被雷得囧囧有神、叫屈连连。
“——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这样的一个小白领,连个姓秦的白骨精都斗不过,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玩弄你这样的人物?春子知道了还不一巴掌拍死我!”
“玩弄”这个词一出口,廖小萌觉得脸皮都被自己踩在地上了。
“还嘴硬,你既然名花有主,干嘛还去相亲?害得人家巴巴地记挂了你这么久,你这么一句话就得了?”
“相亲?”
廖小萌尴尬地摸摸额头,看看男子的脸,气焰莫名就没了。
她平生唯一的一次相亲,自然很快就想起来,这厮就是那晚相亲到最后,要请她吃饭的那个钻石男——叶怀瑾。
只是那晚他穿着深色的商务正装,气场压迫人,今天这分外花哨的装扮,消弱了他的煞气。
“嘿嘿,灯光下和这白天,你的气质,那简直就不是一个调调,我怎么可能认得出。”
叶怀瑾十分不解地皱眉:“就是不一个调调,我这模样有那么大众化,让你过目既忘?”
廖小萌汗颜,大力摇头,然后将手覆在额上,恨不得遁地隐身。
好在电梯“叮”地一声停住了。
廖小萌连忙率先走了出去,一边问叶怀瑾:“你想吃什么?”
“随便。”
“这附近没有什么好吃的,能入口的也就商务套餐吧。”
“好的。”
“按说,今天应该谢谢你,幸亏你及时赶来救场,不然,我就死定了。”廖小萌走出单位的大门,回头仰望办公大楼,闭目舒了口气,不加班的感觉真好。
“需要开车过去吗?”叶怀瑾提醒,他的身侧是一辆豪华的黑色保时捷。
廖小萌的目光从车上滑向他身上,毫不掩饰地赞叹:“真是白马配金鞍!不过,那家餐厅就在对面,应该不需要。”
他们走进那家餐厅,附近也就这一家还勉强能吃。
“我们是不是等等春子?”
“嗯。”
“进行心理疏导,不是有许多问题要问吗?”
“不用了,你的事儿春子已经说得很详细了,至于如何判定你目前的精神状态,只需要观察一下你日常的行事举止就可以了。”
她“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无端有些紧张,这意思是说他需要观察她了。
她瞬间的情绪波动,叶怀瑾当然留意到了,他的神色更是悠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娴静的神态,和时不时的一些小动作,气氛静谧得有些诡异。
廖小萌看看周围那时时地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这春子怎么还不来,她无聊地没话找话。
“你知道,你今天穿这身衣服像什么吗?”
“像什么?”叶怀瑾问。
“像一句古诗。”
“哪句?”他抬眼看看她身后,眼里有了莫名的兴味。
“一树梨花压海棠。”
叶怀瑾笑了:“欺负我西化得不懂古典吗?这句诗怎么能这样用,亏你想得出——”
廖小萌也笑:“我也只是单纯——单纯地从你身上着装的视觉效果来说的,你穿得上白下红,这么的风骚,想来也必定是——”
说到这里廖小萌有些尴尬地抿了唇。
“风骚”这样的字眼一向是贬多于褒,骂人之外,一般都在相熟的狐朋狗友之间通用,这个词让她感觉言谈有些轻浮了,不够美。
叶怀瑾笑得淡然,目光滑过她的身后,投注在她身上,静候着下文,看她没有说的一声,就出声提醒:
“想来必定怎么样?”
逼得这样紧,廖小萌退无可退,她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干干地一笑:
“你知道的,就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咯!”
叶怀瑾顿时哈哈大笑着起身,向着她的身后:“春子,你的同事说话很风趣——”
一股忽暖忽寒的感觉在她的体内流窜,背脊都成了凉的,廖小萌僵僵地回头,竟然看到春子和小正太并肩站在她身后不远,前者笑得分外幸灾乐祸,后者那小脸笑得让她直打颤。
廖小萌尴尬地笑着起身招呼:“你们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快入座。”
“出声的话,哪里能听到你这么风趣的诗句。”
小正太说着已经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去,看着叶怀瑾笑得很客气:
“叶怀瑾学长,我是您的晚辈学弟,您的事迹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当真风华逼人。”
叶怀瑾眸子里兴味大炽,他笑得和煦:“小师弟——你——怎么称呼?”
“叫妹夫吧,她是比您低两届的师妹,我随她!”小正太礼貌腼腆地一笑,瞄了眼廖小萌,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的雷人。
“咳咳咳——”廖小萌错愕、掩面。
春子咧嘴笑得如春花怒放——这x大真的不同凡响,愣是出这样的极品,校友们连这首次见面都这么的有创意。
“呵呵——”
叶怀瑾竟然也不在意,居然边笑边十分配合地说:“妹夫,是哪个系的?”
“中文系。”小正太看对方挺配合,小脸也不那么黑了。
“哦——看得出来,你的气质很古典,都说中文系多才子,要不,露一手?”叶怀瑾笑得很平易近人。
“好,刚刚小萌都在背古诗了,我也妇唱夫随地来两句凑凑兴致?”
小正太毫不谦虚。
廖小萌感觉很不好,她探身把腿伸向斜对面,踢踢春子示意她救场。
春子那厮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不仅不岔开话题,反而连连鼓掌。
廖小萌瞪着她气得牙齿都要磨碎了。
“谁踢我?”叶怀瑾不解地小声说着低头看看桌下。
小正太眼角不着痕迹地一扫廖小萌,某女只好乖乖地坐好听天由命了。
“大家都洗耳恭听了,来吧。”叶怀瑾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小正太黑漆漆的眼睛一眯,侧头定定地望着廖小萌,拿腔拿调地朗诵: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咳咳咳——”
廖小萌再一次囧得无地自容,张口结舌地问:“你胡扯什么,背的那是什么烂诗?”
“只准你‘一枝梨花压海棠’应景,我这两句就不应景了?”小正太悠然反驳。
“应景?那谁是红杏?”春子很及时地递了一个炸药包。
“对啊,无聊!”廖小萌翻翻白眼,不知道炸药包就在她的头上悬着。
“你!”小正太硬邦邦一个字回过去。
“我——我是红杏?我她妈就是红杏也不关你的事儿。”廖小萌气结,忍不住口不择言。
“你谁的妈?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余——乃——圈你的墙——是也。”
小正太咬文嚼字,珠圆玉润,说得理直气壮。
满座瞬间寂然,继而恢复了常态,显然,竖起耳朵听的不仅仅是她们这一桌。
廖小萌囧得无言以对,涨得红彤彤的小脸如盛开的红杏一样灼痛了小正太的眸子。
幸亏服务生及时地送来他们的套餐,于是,廖小萌赶紧用饭菜来堵住了嘴巴,她无比悲催地有了新的认知——某只太脸皮厚度待测,功力精湛,非绝世高手莫能敌也。
“哈哈哈,妹夫果然幽默风雅,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叶怀瑾附声立刻报了自己的一箭之仇。
“师兄谬赞。”小正太言谈间古风犹存。
接下来,这两个家伙竟然很投机地在用餐的间隙,很自然地海侃神聊。
从国内经济动态到国际政坛风暴,从银行信贷利率到网络实名制……
廖小萌觉得莫名的荒谬感涌上来,两个陌生的第一次碰面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如此亲密无间的互动?
难道优质生物之间有相同的磁场?
她苦恼地抿着嘴巴,一抬眼之间,竟然看到两个男人——暧昧的目光瞬间对接。
天哪!
难道这两个男人互相看对眼了?
春子悠然地吃着,又同情又羡慕地看着纠结的廖小萌。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绝对认识,他们的智商,谈话套话、察言观色有得一拼,尤其是学心理学的叶怀瑾,可能连语言的频率起伏都曾经进行过精密的考察。
她今天不过做了一个极小的暗示,叶怀瑾都能瞬间锁定廖小萌,而且眼珠都不转一下,就能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把廖小萌救出火坑。
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而这廖小萌虽然算得上嘴尖舌利,可想在他们跟前整什么幺蛾子,恐怕只能悲催地充当炮灰啦。
廖小萌埋头辛苦了一会儿,很渴,看看摆得有些靠桌子中间的果汁。
小正太立刻伸指捏着杯子移过来,递到她的唇边:“这么差劲儿的食物,你还能吃得这么香?”
廖小萌无奈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对他讨好地呲牙笑笑:“和你的手艺相比,是差了点。”
“就差了一点点?”某只太不悦。
“差了不是一点,而是很多,嘿嘿,你听错了。”廖小萌见风使舵地改了口。
她不过是嘴巴贱了点,不小心调戏了对面的这个风骚男一句,怎么恰好就被他逮着了,小正太这堵墙还真的无所不在。
廖小萌心虚地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她赫然地发现几乎整个办公大楼的女性,黎萍青梅苏姗安娜琳达,都进了这家餐厅,甚至还包括了秦总监和她的狗腿杨丽丽。
春子对她呲牙一笑,比了个口型:“狼多肉少。”
廖小萌会心地点头笑。
这时叶怀瑾的手机嗡嗡地响起,他歉意地对大家点点头,优雅地抬手用餐巾擦拭了根本一点儿都不曾沾到荤腥的手,又沾了下唇:“我接个电话。”
他摸出手机走向了远处。
小正太的目光从他的背影上收了回来,转移到春子的脸上:
“花痴有理,主动无罪,春子,女人当然不能放过那些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男人。”
春子笑得很灿烂地扇风点火:“你在当着你老婆的面暗示——我也可以追你吗?”
“不要跟我说叶怀瑾这厮真的只是你的表哥,你家七大姑八大姨的,每一个表哥你都能记住他的开胃菜?”
小正太抿唇一笑,侧身给廖小萌夹菜,不阴不阳地回击。
春子瞪大了眼睛。
“唔——这样食之无味的菜色,我家小萌萌能勉强入口,因为我点菜时熟悉她的口味;
而那个自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能吃得下去,只有一个解释,你也很熟悉他的口味,对吧?”
小正太笑得促狭。
“哪有?只是碰巧罢了。”
“喏,嘴硬是吧?
随便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女追男虽说隔层纱,可那是普通的男人;
对付叶怀瑾这类被女人垂涎惯了的优质男,要懂得把花痴的行径和心态收藏好,反其道而行之,明白?
主动的时候,手腕要好,追求的段数要高;
你这道行显然不行,发着绿光的眼睛,早把他吓飞了。”
小正太说得慢条斯理,还对廖小萌温柔地眨眨眼。
廖小萌闭紧了渴望八卦的嘴巴,坚决不再做引火烧身的事了。
春子目光频闪,似乎有所领悟,但又不甘示弱地笑着反击:
“宋明哲,为了增加你的说服力,希望你说话的时候,先把你那冒着绿光的眼睛从廖小萌的身上移开一下下——什么人哪,社会主义手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己,充什么专家!”
小正太侧头对廖小萌眨眼放电,笑容明艳地夹了口菜送到她的嘴巴:“小萌萌,张口,这道菜味道不错。”
廖小萌瞬间被他的眼神迷惑,很配合地张口吃下,一边咀嚼,一边连连点头:“好吃,我喜欢。”
小正太仰眸对春子得意一笑:“我们家小萌吃我这一套,我也吃我们家小萌的这一套,你用这套对那个人试试?”
春子鄙视地看着这得意地秀恩爱的小子,看看远处叶怀瑾那迷人的风姿,苦恼到内伤。
她不得不承认,小正太说得一点都不错,那个人不吃这套。
春子是个知进知推的知性女人,当即也不再和小正太打哑谜了,她举起酒杯:“多谢点拨。”
“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