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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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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让她伤心多一点,那段感情对她来说,却绝对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情感经历;

    所以,如果,你只能让她开心、幸福,宠她上了天,围着她转,连自己都没有了,那很快,她就会对你漫不经心,因为唾手可得的爱,随时都可能在那里等着的爱,谁还要付出努力去回报?

    男人在爱情中,如能让女人担心、忧心、疑心、伤心,以至于痛心,不停地让她陷入那种爱而不得、捉摸不定的若即若离的状态,让她回头主动地去抓你,那他才能稳稳抓牢她的心。”

    宋清哲说得很认真。

    他看着这个天才,让很多人仰望羡慕的弟弟,被廖小萌那么一个神经大条的女人,用一次出走,就弄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还闹得人尽皆知,当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他觉得给他上一节课,补补有关女人的那点事儿,十分的必要。

    小正太听着他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又担忧:“那如果我不理她了,被别的男人乘虚而入的话,不是就错失良机了吗?”

    “她身边不是有你的眼线吗?担心这做什么?再说,还能有男人比你更能吸引廖小萌的?”宋清哲大笑。

    “哦,也是,我怎么一遇到这女人,心就没有一点底了,二哥,那我该怎么做?”

    小正太很虚心,毕竟他也看到自己的二哥身边,那么多的美女环绕,心甘情愿地围着他转,这些经验应该是有根据的。

    “最低一点,你要让她明白,你对她的爱,是有底线的,不是可以无限地被她无视和透支的;

    她如果出言不逊,伤害了你的自尊,你大可以给她一次看着你离开的背影的机会,不要老是让她先转身,自己站在那里无限怅惘的;

    你先转身走,让她知道她惹恼你了,让她看着你的背影反思一次。”

    宋清哲当然知道他这些天对廖小萌死缠烂打的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廖小萌还没有一点讲和的意思,不换策略就错失良机了。

    “底限?自尊?我总觉得舍不得她难过,在她面前都是百般地委屈自己讨好她的,我只想对她好,这难道有错?”

    小正太回忆起最初他为了接近她,竟然卖身给她,什么手腕都用上了,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失去了在她跟前保持尊严的资格?

    至于底限,从来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可能就不知道他也会说“不”字吧。

    遇到她用恶劣的态度或者言语伤害他的时候,他都是忍着那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直接无视,让自己用她对他的爱来麻痹自己,既然二哥一句话都点出了他们俩关系的弊端,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情。

    “对她好没有错,无原则地对她好,没尊严地对她好,就是你的错了,你都不把自己当成顶天立地的男人,她哪里会用同样的态度对你?”

    宋清哲的话毫不客气,想到弟弟可能被廖小萌当成金丝猫儿一般的宠物,他就极度的不舒服。

    “唔——要不,今天?我今天就试着说出一些能够显示我的反抗和不悦的话来,一步一步来,我实在不习惯在她跟前强势。”

    小正太看看外边的雨,有些为难地抬手摸摸头发。

    “这雨恐怕不太好吧,很容易就把两个人都搞得脏兮兮、湿漉漉的,女人的脸如果妆都被雨淋花了,会很影响你们和好的心情。”

    宋清哲一向讨厌雨天,他觉得雨天自己的思维受限。

    小正太想到那次他和廖小萌一起看电影回家的路上,他表白的时候,她曾经说过,在爱情中渴望做的那些可爱可笑的事情,包括让他拿着伞去接她却不准把伞打开的往事。

    他摇摇头,忽然笑得很甜蜜:“不,雨天刚刚好,她很感性,雨会让她心情忧郁黯淡,意志力薄弱,是个亲近她让她放下戒心的好机会。”

    他抬起手腕看看表,觉得离她下班的时间还早。

    就随意地问:“二哥,你怎么忽然对春子那么冷淡,今天看着你们俩,好像陌生人一般。”

    宋清哲取出烟,抬手示意着问他要不,小正太摆摆手,他一会儿要去接小萌,当然不能吸烟了。

    宋清哲抽出烟燃上,悠悠地吸了一口:“那女人太强势,我对付其他女人的招数对她不行,她不屑一顾;

    我找人调查了她和叶怀瑾的往事,你猜猜我查出了什么?

    青春子幼年的时候,被人拐卖后遗弃,后来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收养,她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才被现在的家人找到;

    叶怀瑾家在当时遇到严重的危机,他们是在初二的时候同班过一年,我在想,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养大的女孩儿,她在遇到叶怀瑾的时候,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她刻骨铭心地喜欢他;

    可是,她的心灵却没有被悲催的童年遭遇蒙上什么阴影,反而是那么明朗和坚强,而且,她的身上能够看到正义和勇气,这些品质,在女人的身上是很少遇到的;

    我一直不服气,即便她心里有了叶怀瑾,她凭什么那么强势和自信,践踏我对她的感情?

    显然,是凭她的能力和让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她觉得我拥有的东西,不是她需要的,她经济宽裕,事业有成,工作和为人又有口皆碑,她什么都不缺,就缺少叶怀瑾那里能给与她的温情,关键是叶怀瑾对她没有男女之间的意思;

    那好,我有的财富和地位吸引不了她,那就只能让她失去这些好了;

    对于处于弱小地位的遥远记忆,她一定隐藏在内心深处,她是一个自信心和控制欲都极强的女人,失去事业的操控权,和要她的命差不多,我就要她知道,在她陷入绝境的时候,谁可以帮她,谁可以成全她。”

    小正太有些不认可地摇摇头:“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些?”

    “她对我狠了,我才不想对她心软,我没有对她的不幸做什么,我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弟弟,讨个说法而已,是她的上司抛弃了她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和我无关;

    真的打官司,她们未必没有胜算,可惜,卫东那家伙老了,不愿意为她们这样的小喽啰费心思;

    如果不是我看上了她,她或许会和杨丽丽一样,被付出过心血和汗水的公司冷酷地扫地出门;

    我只需要等着她向我求援的时候,伸手拉她一把,让她看到我才是她可以依赖和信任的那个人,这样,筹码不是就到了我的手里吗?”

    宋清哲脸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笑意。

    “那你们的感情不是太功利了?好像交换一样。”小正太不解,当然更不认可。

    “我是个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她的生命力极其强韧,身上还有很多的潜力可以挖掘,我这是欣赏她,在给她爆发跳级的机会;

    而且,各有所图的爱情,在我看来最让人相信,也最容易把握,只要你有她想要的,她就是你的,这样不好吗?”

    宋清哲唇边绽开凉薄的笑意。

    ……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下得让廖小萌手足无措,她加了一会儿班,出来的时候,整幢办公楼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有些疲惫茫然地站在办公楼外边的走廊上,双手交错着抱抱自己的肩膀,有些凉寒的湿意顺着她穿了薄丝袜的脚往上蔓延。

    她讨厌下雨天,小时候的记忆里,那些叮叮咚咚地从屋顶不停滴落在房内各种容器里的声音,让她如同坐在寂寞的旷野的雨中,小小的心里充满了落寞和无助。

    可是,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无法适应下雨时候的黯淡心情,她依然还是一个人,没有陪着她在雨中淋雨的人,更没有给她撑伞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她本来就是活得随性潦草的人,现在能够摆脱童年和命运带给她的阴影,她应该轻松了,可是,为什么这心地却空荡荡的?

    这雨势头汹汹,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这样看着密密麻麻的雨脚,她无法忍受心底那涌出来的孤寒和无助。

    她努力地勾起唇角,自己对自己笑笑,她现在只想躲在暖暖的床上窝着,这里离宿舍不过是二百米的距离,她决定回去了,遂举起了挎包到头顶,虽然明明知道那么小的包包对这样大的雨来说,根本是无济于事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就想躲。

    一个身影穿过雨幕向她的方向走来,她愣了一下,停下将奔出的脚步。

    近了近了,看清竟然是她熟悉的身影。

    小正太手里拿着一把没有撑开的伞,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踩着飞溅的水花,悠然向她走来,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被水冲得耷拉在额头和面颊,黑的发衬得那小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惑人,仿佛是从雨中走出的一个精灵。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好像这是梦境一般,真的有男子愿意拿着伞,也可以为她的一句胡话而淋雨,她怔怔地回不过神来。

    他终于走近了她,站在她跟前的台阶之下,并不往她身边走,而是仰着脸看着她笑:

    “小萌,我来接你回家,在大门外等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等我。”

    他很自然地说着,把手中的伞递给她,仿佛他们不过是早上才告别,现在来接她一样,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这么久的冷战。

    多久他们都没有彼此地凝望过对方的眼睛了?彼此的目光纠缠着,满含着思念和焦灼。

    ……

    “你这傻瓜,过来啊,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打伞!

    你在用苦肉计,看看我会不会心软吗,宋明哲,你就是冻死了,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廖小萌看着雨水在他白皙的脸色一层一层地滑过,他的粉嫩的棱唇呈现出苍白的浅紫色,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不知道怎么的,口中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小萌萌,你说过让我在下雨天的时候,到公司门口接你下班,只准带一把伞,而且,还不能撑起来,要冒着雨跑向你,给你一个热情的拥抱——记得吗?”

    小正太说着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一步一个台阶地走向她,眼睫眉目之间的笑意热情而狂热。

    他走向她,双臂舒展,要抱她——

    廖小萌猛地想到他这双手,曾经抱过一个鲜嫩得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立刻厌恶地后退一步。

    她收了纠结的痛苦之色,脸色带着空洞的茫然,神色戒备地说:

    “宋明哲,你要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小正太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低头看看落汤鸡一样的自己,他固执地伸展着的手臂缓缓地放下了,她真的是当他没有自尊心,她不知道他对着她说出那些话,这样地张开怀抱,忐忑地揣测着她的心情,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抿抿唇,再次抹去脸上的水,忧伤在他浓黑的睫毛上边弹跳,透过眼睫,他漆黑的视线幽幽地注视着她,他要看清她的神色,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你说过的,小萌,我记得很清楚,我陪你看《失恋33天》的电影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那天,你和过去做了告别,接受了我的追求,答应让我当你的男朋友,让我把省略的那些追女孩子的程序都给你补上;

    或许,这些天我做的事情都很幼稚可笑,可是和你的这个要求相比,没有比这更加可笑的吧?

    当时我就很困扰,浑身水湿的我,怎么舍得抱你,让你也和我一样的湿冷?

    这把不打开的伞带着又是什么作用?

    想来,它是个代表着‘傻瓜’的道具吧!”

    小正太苦涩的笑意衬着泫然欲泣的苍白的脸,刺痛着廖小萌的眼睛。

    “我牢牢地铭记了你说过的一些愿望,而你却已经忘记了!

    或许,我只是你失恋时候,你能够抓到手的那根救命的稻草,如今,你的伤好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一阵让人心碎欲裂的沉寂。

    廖小萌挑了眉,他还没用对自己的错误反省:“你来这里是和我吵架的?

    我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是谁?

    你是个出走的未成年少年!

    现在,你是谁?你是大明鼎鼎的宋氏财团的少爷,你是名动海内外科学家的后起之秀,你是身价过亿的股市黑马!

    我是谁?

    我是那个被放在八卦杂志里,和你怀里的那个与你称为‘天作之合’的女人的陪衬,我一个老掉牙的垃圾股,凭什么厚着脸皮赖着你?

    我这辈子受到的羞辱多了,这都是我自找的,行吗?

    现在我远离你,你体验生活的游戏也结束了,回到你原来的轨道上,不要离我太近,也让那些把我贬得一文不值的舆论离我远点!”

    小正太忽然想到她话里的一些字眼熟悉,应该就是杨丽丽的那本八卦杂志里的那篇搭配封面的文章,那篇名字叫《比一比》的豆腐块,那文章虽然隐去了她的名字,却把她的情况和戴晓蕾放在一起比,比的很让人气馁的;

    原来是这件事让她反应这么强烈!

    原来他们之间的矛盾是这个八卦!

    相通了这些,小正太无比惊喜地笑了:

    “小萌萌,我知道了,你在吃醋,你在为我和那个女人跳舞吃醋,呵呵。”他笑得傻傻的,却已经毫不迟疑地伸臂去抱她了。

    廖小萌敏捷地抬起手中的伞,挡住他的靠近:“别臭美了,谁吃你的醋了。”

    “就是你,你吃醋了,现在我还能闻到你身上的醋味,呵呵!”

    “宋明哲——滚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廖小萌气得跺脚,转身就往外走。

    小正太不由分说拉住她:“小萌萌,你不要性急,听我把话说我行不?

    视频和杂志这件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

    你想,那晚你不明不白地就跟着叶怀瑾走了,我也急着离开,可是,这是我在家族里的第一次露面,我要领舞,本身我兴冲冲地过来,就是渴望和你一起跳舞,把你介绍给家人,谁知道出了那样的事情,后来,我站在舞池中间,大家都在等我,那个女人就过来了;

    当时,我就在想,如何以绝后患,如果我规规矩矩地跳舞,那我就会被蜂拥而来的女人缠上,以后,也会被所有那些觊觎我家的权势的女人缠上;

    为了一劳永逸,我就出此下策,以绝后患,如果我行为败德,在老爷的寿宴上都能搞出这么出格的事情,那些人应该会离我远一些吧;

    果然我现在清清静静,这都是为了你,可你竟然误会我,害我想你想得这样惨,现在你补偿我好了。”

    小正太说完,赖皮兮兮地抓住廖小萌的手晃晃,他的手被雨冻得凉凉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中晶亮的笑意和委屈娇嗔的神色,让廖小萌顿时就想起了那些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光,她再也舍不得推开他,双手不由万分疼惜地握住了他的手,下意识地呵口气搓搓。

    第一零九章

    这么这个小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是很快就能把手段和目的都能考虑得清清楚楚,怎么自己就从来没有这种自觉,分不清轻重,心一乱什么都不顾,把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

    他这样解释让她顿时惭愧得汗滴滴的,不由就伸出手指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地推了一下:

    “你这家伙从来都舌灿莲花,诡诈狡辩,什么事儿到你的嘴里,都会被颠倒了黑白,变得面目全非。”

    廖小萌不服气地嘟了唇说着,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那声音里含着一丝娇柔的嗔怪。

    她的心底有些涩涩的,在这个冰冷孤独的世界里,也只有眼前的这个男子,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地宠着她;

    他的娇宠,让她得寸进尺,让她渴望拥有他全部的心思和爱,这又让她为自己的贪念忐忑不安、患得患失,所以,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让她感觉犹如天塌地陷一般的绝望。

    “我哪有狡辩,我是真的这样想,这样做的,但凡我心口不一,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小正太听她的话有些重了,好像在说他嘴巴不可靠一般,当即就急得红了脸,他紧紧地回握了她的手,捏得她手指发痛。

    廖小萌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他愣了一下慌忙放松手,捏了她的手,托到唇边用冰冷的唇瓣讨好地吻吻。

    廖小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没事赌咒发誓做什么,我信你了,行不?

    可是,那华丽得如同明星的照片,还有那篇叫《比一比》的狗屁文章,真的让我很无地自容,我想过自己配不上你,可是,真的就这样被人一条条一框框地罗列出来,看着简直是触目惊心;

    你和那个女人,从相貌到家世,从成就到名气,就连第一次跳舞,怎么看都是一对天鹅在优美地飞翔;

    而我,就像那个蹲在下边,仰头望着你呆痴垂涎的癞蛤蟆,那种感觉太让人崩溃了,而你对于这件事,竟然一句话都不解释,你让我还能怎么想?”

    小正太压着唇边的笑意,她描述的能力极强,似乎他已经看到了那幅可爱的卡通画面,那个仰头望天的口水嘀嗒的癞蛤蟆加上廖小萌这水灵灵的大眼睛,他几乎被她这个没来由的、却极其形象的比喻给逗得大笑:

    “小萌,你不知道其实所有的癞蛤蟆都是会吃到天鹅肉的,因为那飞在天空的天鹅,一点都不喜欢空荡荡的无处停留的天空,它反倒很羡慕那蹲在泥地里扑腾却能开心得没心没肺的癞蛤蟆,它能让天鹅心甘情愿地落在它的身边,帮助它找充饥的小虫子;

    说不定每一只天鹅的梦想里,都有一只让它牵肠挂肚的癞蛤蟆。”

    “你——宋明哲,人家不过是小小小地谦虚一下,你竟然就真的敢当我是癞蛤蟆?”

    这是不是他在表白?廖小萌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故意假作气到了,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他侧头贪恋着她手掌的温度,渐渐舒展的俊逸的眉目沾染得都是星星点点的明艳:

    “小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

    是啊,他在意的是因为隐藏过往可能带来的信用缺失,哪里会想到,廖小萌竟然就是在吃醋,他根本就没有把问题的轻重缓急搞清楚。

    “宋明哲,你给我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不在意你了?”廖小萌气结。

    “小萌萌,我们是彼此都太在意了,因为太过在意,所以眼睛里揉不得一粒沙子。”小正太叹息着,心底蓦然放松了很多,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冷战至此告一段落了?

    “小萌,对你,我永远都是说到做到的,当初,我说你跟了我,我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那视频我已经删了,策划这件事情的杨丽丽,我已经给你们公司施压,让她走了。”

    小正太需要努力地给她安全感,彻底地打消她心底的疑虑。

    “什么,杨丽丽被开除了,真的大快人心!”廖小萌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意外和惊喜,脸上的笑容还没有退去,旋即就有些不安,“不过——这样貌似有些过分了,那毕竟是她的饭碗,你不知道,混到她那一步,她费了多少的心血。”

    她也不过刚刚高兴了瞬间,情绪就低落了,莫名其妙的同情心竟然就上来了。

    小正太满面纠结地看着她:

    “小萌,你不要善良的没有底线好不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想想她故意这么做的恶意用心,你受到的委屈和嘲笑,你这么多天的痛苦和煎熬,怎么能这么快就原谅她了呢?”

    “我——我只是觉得将心比心,有些惋惜罢了。”

    廖小萌听得他把这两件让她无比揪心的事情,这么快就给了明确的答案,说不感动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早就对你说了,小心杨丽丽,她这女人不好对付,让你别惹她,你却和她看中的叶怀瑾那么亲近,绝对是让她误会了;

    我对你这么信任,那晚看到你们在小径上的时候,竟然嫉妒得昏了头,何况,他们俩那若即若离的感情,她怎么不妒火中烧地报复你?

    不过,现在她既然惹了你,我自然会护着你给她点厉害看看,平时看她那强势得意的模样,我就知道,你和春子没有少受她的气。”

    小正太絮絮叨叨地安慰她,顺便话锋一转,提醒她要谨言慎行一些,不然,什么时候招致的祸端,自己都不知道。

    “我是做事欠考虑了。”廖小萌声音低低地认了错,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她看到小正太和杨丽丽那副模样,她绝对会比杨丽丽更狠心,比小正太更决绝,说不定直接就出手了,哪里会想那么多!

    何况,在她挑衅杨丽丽的这件事情上,她知道自己过分了,那是因为她一贯觉得杨丽丽比她强势多了,让她无从还击,只能气急败坏地用话头来硬撑她;现在杨丽丽一步不慎,竟然落得被辞退的地步,这让她忽然心有戚戚焉。

    小正太的手很快就热了,他暖暖地包拢住她的小手,让她的心变得踏实了很多,让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地牵了他的手,应该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小萌,以后和我吵架,可以骂我打我,不可以这样出走,你都没有告诉我生气的原因,但凡你要是给我说了是这样的误会,老早我就解决了;

    何至于让我们俩这么相互地思念和煎熬,看看你的模样,我前段时间的劳动果实都被你扼杀了,刚刚养出来那么一点点肉肉,你竟然又给瘦了下去!”

    小正太端详着她的小脸,很认真地说着,又打趣她。

    “好,我记住了,其实,我看到封面和视频的时候,应该和你看到我和叶怀瑾一起在那条石子路上走的心情相通的吧?

    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嫉妒过什么,可是看到的那一瞬间,我对生活所有美好的幻影全部都破碎了。”

    廖小萌叹口气。

    “小萌,我们要相互信任,这是感情的基础,未来的路那么长,这样磕磕绊绊的,我们不是找虐是找什么!

    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就想和你一起过着以前那种平静的生活,你每天能吃着我做的早餐、带着我做的便当上班,对我来说,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廖小萌没有再说什么,她眼泪朦朦地靠到了他的肩头。

    小正太愣了一下,他看看她丝毫都不在意他水湿的衣服,双臂立刻热情地缠绕住她,带着失而复得一般的欣喜和小心,他轻轻地吻了她的眼睛和唇瓣,凉凉的吻带着圣洁的爱意,只是浅浅地印上去,轻如鸟羽一般的碰触,纯粹得不染一丝欲念,但依然火热而坚定。

    廖小萌觉得就这样顺其自然好了,他为她做的够多了,她如小女子一般地为自己的任性而羞惭——她太在意他了,他些微的疑似背叛,都能让她伤得万念俱灰。

    这样不好,都成年人了,怎么能被别人主宰了喜乐?

    “小萌,我们回家。”小正太拉着她的手,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伞撑开。

    “宋明哲,就这样淋淋雨好了,我真的没有想过,这辈子还会有人拿着伞陪我一起淋雨。”廖小萌眼神怅惘,声音喃喃的。

    “不要了,这雨还是有些凉,等到了夏天,我陪你淋雨好了。”小正太拉着她,故意地打了个寒颤吓她。

    廖小萌笑笑:“我想雨的味道了。”她说着轻轻挣扎着甩开小正太拉着她的手,一步步地走进了滂沱大雨里。

    小正太低声地咀嚼着她的话,她说‘还会有人’,她应该是在想那个曾经陪过她淋雨的人,不过,这一次,她应该是在心里同他告别吧。

    廖小萌的心其实一直在哀哀地哭,可是,只有走进了雨里,她的泪水才会肆无忌惮地往下落。

    她这些天一直在纠结着不可知的命运,为她和吴毅之间八年的爱情抵不过一次人生的机遇而哭;为小正太一千句我爱你也暖不热她的心而哭;为人生充满着一个个孤独的人抵挡不住的刹那寂寞而哭。

    究竟雨水是她的眼泪,还是她的眼泪如雨,这都不重要了,其实所有的爱情走到底都是要消失的,只不过她就是觉得不平,这命运怎么能这样地折腾她。

    嚎啕也罢,低泣也罢,都是女人自己哭给自己看的,为了那些不得不放弃的,为了那些辜负了自己的和自己辜负的,男人不会懂得女人的泪水中会包含多少的复杂不同的意思,也不会懂得,许多时候,女人的泪水多半只是为了自己某些隐秘的心思和情怀而流淌。

    小正太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脚步和在雨中颤抖的身体,伸出胳膊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大声说:

    “小萌,这辈子,无论我手中有什么,都会为了你放下的,你只要安心地和我一起走就是了。”

    ……

    两人到了家,廖小萌习惯性地随手把包包放在鞋柜上,躬身在鞋柜里寻找拖鞋,可是手指摸到鞋柜门的时候,才忽然想起,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到了单位的宿舍里了。

    廖小萌瞬间失落的表情都看着小正太的眼里,他抿唇一笑,从背后轻捷地把她拦腰抱起,惊吓中的她还来不及高喊放下,他已经把她快步地抱到了卧室。

    她赤着的脚落在床前的那块长毛地毯上,脚心有暖融融的发痒的感觉,她心思复杂地呆呆地站在床前,看着小正太若无其事地在脱着身上水湿的衣服,水渍顺着他的头发蜿蜒而下,俊美性感的侧影看得她脸颊发红。

    她想不出这样的时间该说出什么话,这么沉默着,气氛一点点地暧昧起来。

    小正太神色自若地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随手远远地丢到了门后,他的目光炽热地看着呆呆不动的她,雪白的牙齿索性一咬下唇,抬手去解她的扣子。

    廖小萌触电一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却因为紧张愣是摸了半晌才解开了一粒扣子。

    小正太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一边拿了大毛巾随意地擦拭着身体上的水渍,毫不介意地把健美的腹肌展示给她看,看着廖小萌不自然地转了羞红的脸,他不由一声轻笑缓和了气氛:

    “瞧你,我们才分开了几天,你就生疏成这幅模样,色诱你都无效了,本来想这样把你就地正法的,看你这可怜的模样,还是缓一缓吧!”

    他丢了毛巾,伸手摸摸她冰冷的唇瓣,忍耐着沸腾的欲念放过她,转身开了柜子门,拿出一件棉质的睡衣自顾自换上。

    “想不出说什么就去洗澡好了,用热水暖暖身子,等我做饭给你吃,那些——大长的一夜,我们有的是温存的时间。”

    小正太邪气地挑挑眉,说着看着兀自呆呆站着的廖小萌:“乖,我不惹你,这湿衣服要快点脱下,不然就感冒了。”

    廖小萌神色有些慌乱地说:“我——我到卫生间再换。”

    他水色的眸子看着她惊惶逃离的背影,神色间有着游移不定的诧异,对着他的柔情攻势,她几曾有这样的定力了?

    ……

    廖小萌到了卫生间,她随手锁上了房门,开始脱身上的衣服,神色决绝又忧伤,一件一件地脱了,丢进洗衣机。

    看着那件最后被她丢进洗衣机里的裤子,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把它捞了出来。

    叹息一声,从那后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那是一封封皮上边的地址全是英文字母的信,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

    是那个让她心碎的男子吴毅写给她的,她知道她不该打开看,可是,拗不过心底的那点担忧和思念,她还是打开看了。

    这是她一周前收到的信,这也是她这几天一直留下来加班的原因。

    丫头:

    我知道你在恨我,可能这封信你根本就不会打开看,可是,我还是要写。

    已经过去了五个月了,我一直在想你,想我们那个简陋的小窝,想你煎的香葱饼的味道,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拥有着世界上最可宝贵的东西,可是,我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把你弄丢了。

    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才会明白,自己是这样的爱你,甚至情愿把生命全部用完都不够,可是,我却亲手把你推开了,给你撕心裂肺的痛苦,更让我现在只能远远地,远远地无力地悲伤地想着你。

    傻丫头,我知道你喜欢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伤口的疼痛,你习惯把自己的脆弱掩饰起来,包装成没心没肺的坚强,我都知道。

    你这个从小就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傻傻的对我好,从来不在意我对你怎么样的冷淡,没有你,我的人生荒芜一片。

    那一年看到成绩差的一塌糊涂的你,竟然真的能考到x大,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你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和勇气,才走到了我的身边?

    那天,你拖着行李来校,笑得没心没肺地看着我,我怎么都无法相信,可死心眼的你就那么拖着行李听话地跟着我走,脚步踉踉跄跄地跟在我的身后,让我无法假装看不到你,于是,我停下来,回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你,你满脸汗水,大眼睛满是亮晶晶的喜悦和幸福,就那么一眼,我的心就沦陷了——

    就是你了,既然逃不开,就好好地爱你好了。

    是的,我就那么放任自己喜欢你了,大学生活因为有了你,虽苦尤甜,让我多了多少的欢笑和回忆,欢乐总是稍纵即逝的,转眼就到了毕业。

    我们没有钱的时候,你笑眯眯地啃着馒头,我心疼;

    我们漫无目的地投掷着简历的时候,你依然笑眯眯地给我也给自己鼓劲的时候,我心疼;

    我们安定下来了,你却为这每日的柴米油盐和房租发愁的时候,我心疼;

    我恨不得用自己的身子铺就一条平坦的道路,来让你安安稳稳地走向幸福的日子,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们一样出身微寒,一样无依无靠,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让你在如花的岁月里过早地承担生活的重压,我什么都不曾给你。

    于是,我只能用一样东西和你交换,那就是尽力地对你好,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