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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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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一天来得这样的快。”

    廖小萌笑笑地打趣:“还快?你催促的声音都把我的耳朵磨出茧子了,慢还差不多;如果我没有上大学,现在恐怕成长为像你一样的粗壮耐劳的家庭妇女,说不定孩子都长这么高了,你还说快!”

    廖妈妈被她的比划和逗趣当即就逗笑了,她叹口气,笑得很幸福:

    “自己的女儿,再巴望着她嫁人,可是,一旦真出嫁,做妈妈的这心尖尖上总是舍不得,看着明哲那孩子对你一心一意的好,连房子都买了,我这心才放回到肚子里,你又笨又懒的,嫁出去都让我不放心。”

    “不放心,你就跟着我们住好了,嘿嘿。”廖小萌亲昵地揽住妈妈粗壮的腰。

    “他那年龄,会买多大的房子?他的家人不和他一起住?我过去合适吗?”

    廖妈妈听她笃定的口气,肯定已经把自己预算在新家里了,当下心儿就暖暖的,觉得还是女儿贴心,就丝毫都不给她客套,她甚至打定了主意,等他们生下孩子,她就给他们带孩子,等孩子能上学了,她再走;

    她可舍不得让他们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托儿所。

    “妈,你就放心好了,房子很大,有你住的房间,有孩子住的房间,连结婚后请阿姨的房间都有了。”

    “请阿姨?你婚后打算请一个陌生人到家里照顾?”廖妈妈有些鄙视地看着她,“你有钱烧得慌了?”

    “嘿嘿,老妈,你怎么说也是我妈,你太勤快了,不请人的话,你住到那里,还不把自己当成保姆兼厨师使唤了?我这是防患未然。”

    廖小萌笑得得意洋洋。

    廖妈妈一掌拍上她的头:“陌生人到家里,很不自在的,平常的卫生还是我做算了,等你真的生下来孩子,要是忙不过来,再想办法请人。”

    “好,你和宋明哲刚好可以切磋一下厨艺,嘿嘿,我有口福了,现在吃他做得菜都吃腻了,这几天你做的那叫一个好吃,看来,无论到哪里生活,还是自己的老妈贴心。”

    廖小萌笑得得意。

    “那是自然,母女连心嘛!”

    每天都是说说笑笑地逛逛看看,看到喜欢什么就买了,廖妈妈看到她花钱越来越大手大脚,心疼得直哆嗦:

    “小萌,你就不要奢侈浪费了,日子那么长,花钱的地方多着哪,明哲那么年轻,给他经济压力太大了,你以后的日子就苦了。”

    廖小萌点点头,收敛一些,她也曾经是苦哈哈的孩子,知道钱难赚。

    转了几次街,日常的东西都采购得差不多了。

    ------题外话------

    亲们看看先解解馋哈,水水昨晚被朋友们拉去吃饭,又荒废了码字的好光阴,吃着饭我还在思量着,给小正太他们加快点步子,让这幸福感真实一些,等下午,加更四千字,保持着八千字的更新量!

    第一二五章【谢钻钻谢票票

    小正太现在住到了公司,不过,他可是每天很早就过来接她上班,晚上送她回家,三口人其乐融融地一起吃早饭和晚饭,表现得就像是规规矩矩的恋爱期的小青年。

    这让廖妈妈越看这个女婿越顺眼,勤快,能干,能煮饭,能赚钱,模样还是百里挑一的,廖小萌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她连做梦都想象不到的。

    因此,每天总是变着法子做菜,希望女儿太多的不足,能被丈母娘打造的温馨家庭氛围弥补了。

    小正太也乐滋滋地分享着这毫不掩饰的母爱,顺便今天捎走一套按照他说的尺寸订做的、廖小萌看中花型颜色的撒着金色太阳花的落地窗帘;明天抱走一套温馨家居或者喜庆洋溢的床上用品:

    这样过了两天,新家就能见人了。

    这天,廖小萌告诉小正太自己要参加春子请客的聚餐,让他晚些直接到酒店接她。

    小正太觉得机会难得,放下电话就思谋着是不是借这个机会,直接带着准岳母过去看房子,先让她老人家过目,有什么不妥当的,还有回旋的余地,他希望给廖小萌一个看着舒服,住着更舒服的贴心的新家。

    他提前回了家,觉得没有廖小萌陪着,直接用钥匙开门进去有些不合适,就抬手敲门。

    廖妈妈正在客厅里做针线活,听得敲门声,当即就过去开了门,看到只有小正太一个人,她纳闷地看看他身后:

    “咦?小萌呢?”

    “晚上公司聚餐,她说不回来吃了,让我早些回来给你说一声。”小正太笑着解释,伸手指着她手中拿着的针线活,“你这是在缝什么?”

    “呵呵,我在做件小衣裳,还没有顾上做饭。”廖妈妈说着抬头看看墙上的表,时间没错,的确还不该做饭。

    小正太心中一激灵,才看出,她手中掂着的那件东西,是件小小的可爱的天蓝底色撒粉花的棉上衣,已经快要完工了,当即满眼惊喜:

    “妈,你在做——做小孩子的新衣服?”

    他搓搓手,觉得眼睛都有些暖暖润润的,他这几天跟着廖小萌喊妈喊惯了,叫的顺嘴。

    “嗯哪,算算预产期,刚好到冬天,你们俩每天早出晚归的,大长的白天,我闲得发慌,就给孩子准备点棉衣服,到时候也不着慌。”

    廖妈妈拿起手中的针,成习惯地抬起在头上哔哔。

    “嘿嘿,您的手真巧。”小正太拉起一只衣袖,摸摸那连他的四个手指都盛不下的软软的衣袖,笑得傻乎乎的。

    “我这还有几针就缝完工了,你坐着等一会儿,想吃什么饭,我待会儿给你做。”

    廖妈妈退回了椅子上,衣领子就剩下几针了,不值得丢下再做。

    小正太乖乖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廖妈妈熟练地穿针引线,他忽然间有种幸福的居家过日子的感觉,难怪古人说,家有一老,胜似一宝,单单是廖妈妈带给他的家的温暖和安全感,都让他万分的依恋。

    “妈,和您商量件事情。”小正太斟酌着语句。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都叫了妈了,还有什么客套的。”廖妈妈神色波澜不惊。

    “我们结婚后,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住?”

    小正太神色忐忑地瞅着她的神色。

    廖妈妈脸上掩饰不住笑意,略略沉吟了一下,说:“我和你们一起住,你家的长辈会介意吗?”

    小正太当即摇摇头:“家人都不大管我,我们现在这个家,是小萌在当家做主哪!嘿嘿!”

    “我一个孤老婆子,住哪里都好,我也有点担心小萌,这孩子生性模糊,现在又是结婚又是孩子的,她什么心都不曾操过,我还真放心不下,你要是不嫌弃,就家里客厅给我添张折叠床就好了。”

    廖妈妈说得很客气,虽然廖小萌已经给她说了,宋明哲买了大房子,可是,这女婿什么都没有说过,她就当是女儿在让她宽心了。

    “呵呵,妈,我也是这样的意思,新房子很大,用不着让你睡客厅,而且只有我和小萌两个住着,也会冷清的不像个家的模样,有你陪着照顾小萌,我也放心一些;

    你尽管和我们一起住着,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干脆就当我是儿子一样的依靠了,我和小萌会陪着你一起安度晚年的。”

    小正太说得很诚恳,他自己从小缺少母爱,宁纤柔又太年轻了,他根本不可能有长辈的感觉,刚刚只是敲了两下门,家里就有人应声打开,这扑面而来的家味儿,让他向往至极。

    廖妈妈没有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手指一绕把线头打了个结,低头把线咬断,把针线收入盒子里,抖抖小衣服,笑笑地看着他:

    “你这孩子心善,我这老太婆就跟着女儿享福了,哈哈!”

    “嘿嘿,是我跟着小萌享受到了妈妈您的福气,你看看,小家伙都没有出生,你这做姥姥的就把棉衣都缝好了。”小正太赔笑说。

    “好了,你想吃什么饭,我给你做去。”

    “妈,我们今天去外边吃,顺便聊聊天,吃完饭我们就去看新房,你帮我把把关,看看还缺少什么,我想让小萌满意。”

    “唔——外边的饭哪里有家里的好吃?有的厨师未必胜过我的水平,呵呵,既然要结婚了,又买了房子,这开源节流就要时时注意,毕竟日子要长长远远地过下去不是?”

    廖妈妈起身把针线棉衣收好。

    “既然要去看房子,这饭就简单吃一点,咱们要不来碗河洛伊面?”

    “好好好,妈,这建议好,我一听这名目就口水咕咕的,那种细细长长的圆面条又劲道又透明,你教过我的,可是我就是做不出你的那种味道,要不,今天你指点着我做?”

    小正太挽起衣袖,率先走进厨房。

    廖妈妈当即笑吟吟地跟了进去,站在厨房门口说:“已经揉好的面团,放在冰箱里了。”

    小正太眼睛在冰箱上边的清单上一扫,发现廖妈妈竟然添加了面团放置的位置这一项,当即就觉得这廖妈妈适应环境的能力太强了,她第一次看到他们家的冰箱上边的清单,曾经好奇地问了用处,而且能很快就掌握了用法,很得心应手的。

    他点点头,开了柜门,拿出面,顺便拿了一个青椒一个红椒一个西红柿,一棵生菜。

    抬手拿起旁边的笔,填上了对应的数量。

    先烧水,面放着让它醒一会儿,开了水龙头洗菜,利落地啪啪切丝,那手法那刀工,那伶俐的动作,让廖妈妈自愧弗如。

    小正太抬头询问地看她,廖妈妈点头赞赏。

    很快地拉面下锅,煮沸,打散,又开了一个火大火炒菜,不到十分钟,这河洛伊面就出锅了。

    他又取出点香葱和芫荽,切末,关火倒入,捂住了香味。

    廖妈妈看他的轻车熟路的模样,当即就知道这家伙刚刚的话是在奉承她而已,他做得够好了,厨房实在太小,她就往外边站站。

    小正太抬起手腕看看表:“时间比往常快了两分钟,看来,有您的监督和欣赏,会提高工作效率。”

    他说着就拿了碗盛饭,双手恭敬地端到了餐桌边,廖妈妈也不推辞,就坐着等他也端了饭过来坐下。

    小正太浅浅地尝了口汤,叹口气:“妈,这味儿,鲜则鲜矣,就是少了你做的那种醇厚的味儿。”

    廖妈妈尝尝,纳闷:“挺好啊,这面也拉得够细了,味道鲜美,挺开胃的。”

    “我过年的时候到你家,你做过的那次河洛伊面,吃得我齿颊留香,可是,我就是做不成那种味道了,细细想想,那感觉有点酱汤的味道。”小正太吃遍美食,对食物的滋味一贯细腻敏感。

    廖妈妈旋即恍然,笑了说:“是,那是我在夏天的时候,做成的西瓜黄豆酱,喜欢吃的时候,西瓜下来了,我们做一缸吃很久的。”

    “我说嘛,祁县豆瓣酱,林城香辣酱,能看到的那些酱我都买了试过,原来竟然是您手工制作的西瓜酱,呵呵,好啊,到季节了,你教教我。”

    小正太一贯虚心向学。

    饭后,小正太抢在廖妈妈之前,把锅碗刷干净后擦干,收到固定的位置。

    两人就下楼去看新房子。

    廖妈妈被他们原来住的小房子憋屈得要死,不过这里房子的天价让她只是听听,就不敢对他们的新家面积有什么奢望了,即便他们说了房子大,那大的概念她也不敢多想,只是巴望着能有个三室就觉得烧高香了。

    所以,当小正太开着车一路把她带到了至尊皇城的别墅区的宅院前停下,廖妈妈还疑似梦境。

    看着小正太真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那一环套一环的三个门锁,她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无从表达自己那惶恐的感觉,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那需要多厚的家底?

    如果这孩子要什么有什么,家境显赫,那为什么一定要取自己家那个粗心大意貌不惊人的丫头?

    他的家人到底持何种态度?

    她茫茫然惶惶然地环视身后玉葱的竹林摇曳,绿水如黛静静环绕,水上有小桥台榭,都是精致华美如同电视剧里的画面。

    “妈,这是小萌看中的房子,眼光挺好吧?”

    小正太笑笑地回身,和她并肩走进院内,院子很小,左边一个车库,右边是一个白色的木栅栏围成的小花圃,花圃旁边是白色的大理石的圆桌和矮凳,线条造型优雅,光洁醒目。

    “额——她挑中的?”廖妈妈都有些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怎么能奢侈成这般的模样。

    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水,抬头看着他:“你们买房子的时候,借了银行多少钱?”

    她几乎要闭上眼睛了,因为太担心从他的口中说出某个类似天文的数字,她知道现在的孩子消费观念无比大胆,有两千块的收入,他就敢把两千块都当成了零用钱,好像借银行的钱不要利息一般,能借出多少就借多少。

    “呵呵,妈,我不是说我开了家公司吗?这是一个季度的盈利加上我的积蓄,没有借钱。”小正太说得很坦然。

    廖妈妈不可置信地说:“这——这——恐怕得上百万吧?你竟然能攒下这么多钱?或者,你的家人是不是也给你添了点?”

    “房价大致就那样吧,至于家人有没有添钱,他们想添,我没要,自己的家,用自己的钱买,这多理直气壮,和谁结婚啊,想让谁一起住啊,都省得听他们指手画脚;

    不过,一些家具倒是从家里的卖场直接运来的;

    毕竟有孩子,自己家生产的家具,品质让人多些信任。”

    小正太说着腼腆地笑笑,上了小楼前边的三个台阶,拧开了正门。

    他当然不敢说这房子其实是上千万的价钱,那还不把她吓傻了。

    廖妈妈看着里边华丽的装饰,和一边的旋转楼梯,除了那些落地的窗帘让她觉得有些暖眼之外,她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

    “一楼这边是厨房,外边紧挨的就是餐厅,看看,东西够全了,以后我们俩比赛厨艺,嘿嘿,不需要担心厨房站不下,连小萌做裁判都有站的地方;

    这里是两个并排的房间,你喜欢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另一间等请了阿姨,和你一起,打扫聊天,也不至于太闷;

    楼上是卧室、书房、衣帽间,卫生间,儿童房间,孩子的玩具室。”

    小正太带着廖妈妈一边走,一边介绍。

    廖妈妈几曾见过这样考究的房子,她轻轻地踩在锃亮的木地板上,打量着从木地板上边绕成优美曲线一边的洁白的鹅卵石小径,很窄,不超过二尺宽,可是,竟然能从一楼顺着楼梯一直绕到二楼宽阔的大阳台上。

    看到廖妈妈困惑地看着那鹅卵石的小径,小正太解释:“这是小萌喜欢的小路,为了它可是费了很多工,不然,这房子早就可以交钥匙了。”

    什么,把好好的这么漂亮木地板拆下来,铺上这玩意儿,廖小萌的任性真的可见一斑。

    廖妈妈不动声色地一个房间挨着一个地看了,有梦幻一般的错觉,她的女儿真的能成为这座漂亮的小洋楼的女主人吗?

    还有这么一个帅气会赚钱的老公!

    她有些心慌气短地一屁股坐到了客厅里的大沙发上,那红褐色的沙发皮质细腻,海绵弹性极好,一坐上就让人想放松,可是,她怎么敢放松?

    她拍拍自己砰砰乱跳的胸脯,指指身侧的那个单人沙发,让小正太坐。

    这个客厅太大了,沙发也非常的占地方。

    小正太忐忑不安的坐在了她旁边,惴惴地看着她:“妈,哪里让你不喜欢了?”

    “唉,怎么可能不喜欢,而是太奢侈了;

    你去过我们家,你这一个客厅就比我家全部的面积都大,我真的无法相信你这么小的年纪能够赚到那么多的钱来买房;

    还有,你的家人,真的同意你娶了我们家小萌吗?”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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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六章【送免费字数

    小正太知道他最担心的时刻到了,廖妈妈虽然开明、对他喜爱有加,可是,看到他和廖小萌的关系到了这种程度,连天价的婚房都买了,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却至今连婚事前最简单的程序都没有走——没有让家长见面的意图,她如何能踏实得了?

    既然,家长见面避无可避,听听她话里的疑惑颇多,如果他不答应,先前所说的话,就没有了任何的根据,何以见出他对廖小萌的诚意。

    廖妈妈那双饱经世事熏染的眼睛,看他不言不语,心里顿时就清的跟个明镜似的:

    “唉,明哲啊,我是过来人,深知不受亲人祝福的婚姻,是很难长期幸福下去的,年轻人的感情,来得浓烈,去得也快,如果没有家人的体贴和帮忙维系,堕入柴米油盐的琐碎,很难长久,如果,你的家人真的无法接受小萌,这件婚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小正太一听她的话,当即就急红了眼,他惭愧地低了头。

    斟酌再四,觉得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廖妈妈不比他的家人,可以对他毫无原则的宽容,一旦让她生出被人欺骗的感觉,那就回天乏力了,他终于开了口:

    “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家人喜欢小萌;

    我出生时,母亲就故去了,跟着老爷长大,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够亲密;

    我从很小就喜欢小萌,很多年了,在家里,我一贯都是照着自己的想法活着,家人习惯了,倒是对我不曾生出什么期望来,婚姻的事,我能做得了主,他们也都见过了小萌,催促婚事催的很急;

    之所以没有安排你们见面,是我自己的私心。”

    小正太的声音软弱无力,他眼神无助地看着廖妈妈,觉得这么一段短短的话,耗费了他无尽了的勇气和心智。

    廖妈妈神色纳闷,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小正太这么惶惑无助的神色。

    他在她们跟前,一贯都是自信的、亲昵随和的,那清澈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活力和喜悦,眼前的小正太让她感觉十分的心疼,也很陌生。

    她迟疑着:“很小就喜欢小萌?我怎么没有听那丫头说过?你说是自己的私心,你在担心什么?”

    小正太眼圈红红的看着她:“廖妈妈,你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有个非常喜欢——非常喜欢吃你做的河洛伊面的小孩子?”

    “很多年前?喜欢河洛伊面的小孩?”

    廖妈妈神色愣怔,她看着小正太的面孔,想想自己可能和他有过的交集,从他的年龄来推算,她在那些年都有什么样的经历,就顿时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终于,她不可置信地抬手指着他,声音结结巴巴的:

    “难道——难道——你是洛阳老城宋老司令家的那个孩子?”

    艰难地说出这些话,廖妈妈觉得自己背脊生寒,冷汗涔涔而下。

    她觉得头晕目眩,那个清秀异常、聪明异常的小孩子的模样,立刻闪现在她的眼前,他像个小尾巴,长长跟在小萌的身后,更多的时候,是小萌不由自主地围着他转;

    他小时候就很腻着她,喜欢吃她做的河洛伊面。

    可是,那家人的身份地位,对她们这毫无根基的小门小户来说,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小正太慌忙过去扶她,跪地她的跟前:

    “妈,我一直都不敢让你知道那段往事,也一直在试图让这真相能往后边推推,才一再不让你和我的家人见面的。”

    廖妈妈紧紧干涩的喉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究竟是哪辈子积累的冤孽?

    “妈,在我溺水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你和小萌一定是受尽了委屈——”

    小正太一看廖妈妈的神色,顿时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抓紧时间告知真相。

    廖妈妈打断了他的话:“明哲,我喜欢你这孩子,自小那心思剔透得就不同于一般孩子,可是,你这声妈,我恐怕担当不起,你就的门槛太高,我们攀不起。”

    廖妈妈的话说得极其无力和艰难,她颓然的模样似乎突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瞬间苍老了几岁,以至于连站起来的时候,身体都有些站立不稳。

    “妈——”小正太慌忙起身扶住她,声音哽咽,充满乞求。

    “别这样叫我了,是我老婆子糊涂了,不明不白地就受了你的这个称呼。”廖妈妈眼神苦涩,满脸都是饱经世态炎凉的落寞,她动作很轻,却是无比坚决地推开了小正太的手,让自己站得稳稳的。

    她这辈子在底层挣扎,有权有势的人的真面目,看得足够多了,她实在不希望自己那个神经大条,做事粗粗咧咧的女儿,嫁到根本就不配的高门大户家里,受着那不被认可的冷遇和刁难。

    “好好,我不叫,您能不能再坐一会儿,听我自己的——苦情说完?”小正太哀哀欲绝地看着她,记得眼中泪珠儿簌簌而落。

    廖妈妈闭了眼睛,旋即看着他:“明哲,你对小萌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让她喜欢你,恐怕是费了很多的功夫;

    可是,现在这个问题的症结,不是我不喜欢你、不接受你,而是,你的家人,我实在是担心,小萌要是知道了这件往事,她会不会难过死?”

    “——伯——伯母,小萌——小萌她已经知道了,和我生了很大的一场气,才最终原谅了我。”

    小正太艰难地改口,告知前情。

    “什么,小萌知道了?她——她见过你老爷了?”

    小正太点点头。

    “你老爷也知道她的身份了?”廖妈妈揉揉心口,眼神思虑万千。

    “老爷已经九十岁了,他有心脑血管疾病,一年有半年都在医院住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可能根本就不记得小萌这个人,我就没有特意地点明。”

    小正太语言温婉,小心地说。

    廖妈妈眼神瞬间变得灰暗,她疲惫地说:

    “唉——你们俩,让我怎么说哪,这婚姻大事,儿戏不得;

    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宋老有多么的难受和害怕,我想,他把谁都忘记了,也不会忘掉当年你溺水的那件事,小萌的小时候的那张脸,他会记得很深刻的——总之,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们的婚事——这件事——你老爷那边不解决,还是继续往后边放放吧。”

    廖妈妈的头脑里闪过宋老如竹节一般的枯瘦的手指,狠狠地指着廖小萌的头:

    “你这个小女子,命硬,命歹,和谁在一块都会带灾,克父妨母,这辈子只能在寺庙里度过,才能与人安生。”

    这刻薄的话声如惊雷,当年就震得她五内俱焚,如今回想起来,这心口都是痛的,竟然连一个字都不曾错。

    那个习惯于上位者颐指气使的老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疼爱的重孙娶了那个小时候就几乎害死他的女人,她怎么能拿自己的女儿后半辈子的幸福来赌?

    她一无所有,更没有庇护女儿的羽翼,这让她如何放心把女儿嫁了?

    小正太跪下拉拉她的衣襟,哀求万般:

    “伯母——我知道你和小萌当年一定是受尽了委屈,可是,我年龄那么小,又昏迷不醒,即便我听到了小萌低声的哭泣,也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么多年,从你们走了之后,我养好了身体,回了这座城市读书,每一年,除了考试之外,我都流浪在洛阳附近的那九个县和市内那两个区域,想着找到你们,我一个个学校地找,这样一直到小萌考上大学的那年,我才找到了她;

    后来,我也努力地考了进去,可是,她已经和吴毅在一起了,连认识我都认不出;

    我绝望至极,就躲得远远的,那时候,父亲再婚,家里乱作一团,我绝望之际,就去了国外;

    可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小萌,时时地留意着她的消息,好在吴毅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国外有校友的圈子,我总能从得到的有关他的消息中推测小萌的生活;

    我活着就像行尸走肉,即便学业和事业都占据着我的精力,可是,我依然没有办法把她忘记;

    后来,听说吴毅要出国,还和导师的女儿定了婚,我立刻吓得不得了,担心小萌过不了这一关,她一向都重情重义,对人实心眼,吴毅这样子,她恐怕被伤透了;

    就回了国内,想方设法地接近她,每天都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却只能无能为力地陪着她伤心;

    在她最绝望颓丧的时候,我只能远远地用视线来陪着她;

    说了不怕您笑话,她在酒吧喝酒,喝醉了,用五万块的承诺买了我回去,让我陪她的;

    那时候我担心极了,又没有其他的可以接近她的机会,就真的借助那个荒唐的办法,到了她的身边;

    能看着她一天天地恢复希望,变得明朗,我这心都是惶惶不安的,那份幸福,对我来说,就像是偷来的;

    那段我错过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想象,可是,错过了十几年的时光,我才找到她,才能亲近她,她就是我活着最大的动力和希望;

    伯母,我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看在我对她痴心一片的份上,求你把她嫁给我,我——我自己回去和老爷说这件事,说通了,就安排你们见面,可以吗?

    不要再往后推了,小萌其实,很多心敏感,她根本不想表面的这样大大咧咧和坚强,我不想她在惴惴不安中度过这段重要的怀孕期,你就看着我对她用心体贴的面上,给我时间,好不好?”

    廖妈妈的脸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泪水了,她伸手摸摸他的头:“孩子,委屈你了,可是,让你的家人知道这件往事,非常必要,不仅是你的老爷,你的爷爷和父亲,我都是见过的,这件事瞒不过;

    好孩子,你就回去和他们说了实情吧,总不能在婚宴上边翻了脸,那时候,这误会就更大了,小萌就会受到更大的委屈。”

    廖妈妈说完,叹息一声,缓步就往外走,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这脚步虚软,浑身乏力。

    她会一手毁了女儿的好姻缘么?

    可是,她没有办法,与其将来让女儿承担上处心积虑地要嫁过去的罪名,还不如及早给她警示,帮她搬去危巢之上的巨石。

    小正太过去搀扶了她:“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和小萌说,我送你回去,就回家告诉家人这件事,你帮我好好照顾小萌,我每天还会送她上下班的,日子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廖妈妈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双眼红肿着,泪滴一般,她的心当即就软了:“好。”

    小正太知道廖妈妈的担心丝毫都不为过,他自己都没有把握,告知廖小萌当年和自己的那段往事,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尤其是,对于古板传统的老爷,他恐怕把小萌已经归结为自己命中注定的灾星了,他又年迈体弱,这事情给他说了,会不会第二次把他刺激得神经紊乱?

    他已经因为当年出国的事情,闯下大祸,害得老爷脑溢血,卧病多年;这次说了,会不会又让小萌背上新的罪名?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般的忐忑不安和无力疲惫。

    今天,只是看看廖妈妈的反应,他就明白,这婚姻,真的不可能是他和小萌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它是两家人的事情,而且,这家人的态度,绝对左右着婚姻。

    送了廖妈妈回家,他抬起腕子看看表,放纵自己毫无形象地躺在车内休息了一会儿,就打定了主意,先去接小萌回家。

    廖小萌没有喝酒,这样热闹的场合,没有喝到酒,就知道她有多郁闷了,春子知道她怀孕,当即就用她正在进行婚前保养为由,自己替廖小萌喝下了祝愿酒。

    春子的身份如今已经不同往日,她的话,大家当然十分的恭敬;于是廖小萌得以悠然自得地吃得个滚饱肚圆。

    小正太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廖小萌看到他,那眉目间都是晃荡着按捺不住的惊喜:

    “怎么来这么早,有没有吃什么,一起吃了再走吧?”

    小正太温柔地看着她笑:“你吃好了吗?”

    廖小萌恋恋不舍地看看那丰盛的宴席,拍拍肚皮:“早就吃饱了,难得春子请客,又是这么的大方,不吃好太对不起自己了,嘿嘿。”

    “那是,她现在都是这个酒店的老板娘了,要请客那还不把最好的招牌菜都拿出来炫耀?对了,我们的婚宴是不是和她这个规格一样?”

    小正太神色自若,抬手挽着她的腰,对站在门口送小萌的春子挥挥手:“二嫂,我们走了。”

    两人坐到了车内,小正太看似闲闲地说:“小萌,明天拿来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一起去把结婚证先领了,好不好?”

    “户口本?怎么又要户口本了?”

    廖小萌大惑不解。

    小正太笑笑:“我早就给妈说了,让她这次来京,随身带了户口本过来,只是,看你有没有办法说服她了,嘿嘿,你总得也对我们的婚姻付出一点努力吧,不然,唾手可得的东西,就不会觉得珍贵了?”

    ------题外话------

    廖小萌能拿到户口本吗?知道真相的廖妈妈会不会给她?两个人能够拿到结婚证吗?嘿嘿,【下午开会,估计七点才能第二次更新】将要揭晓——

    特地送上免费的字数350,感谢

    [2012—5—30]无所事事888投了2票

    [2012—5—30]欢乐时空投了1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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