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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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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小正太顿时就转了身,他怔怔地看着春子:”我岳母对小萌很严厉?“

    ”嗯,小萌说她小时候,一旦犯了错,她妈妈都是非打即骂,抓到什么都往她身上招呼,这件事情,恶意隐瞒,情节可是够严重的。“

    春子说得煞有介事。

    ”额——“小正太吓得脸都绿了,他什么都不说,转身就往外跑。

    厅内的人都大跌眼镜,这三儿什么时候这么的无措过,怎么一牵涉到和廖小萌结婚,他这棋局就乱不成章?

    宁纤柔起身过去,拉了春子的手问:

    ”真的?亲家母脾气这么不好,那明哲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宋耀祖点点头:”是,他是担心小萌受委屈,可是他毕竟是出主意的人,廖妈妈迁怒事小,要是因此就否认的了他们的婚事,那就糟了。“

    春子笑笑地摇摇头:”我骗他的,只是探探实情而已,廖妈妈下手知道轻重。“

    ”要不,你们娘儿俩一起过去,都是女人,也好说话,主动把明哲骂一顿,让她有台阶下。“

    宋耀祖开口说。

    宋明哲也点头赞成。

    春子笑笑地开口说:”不用了,我和小萌关系不错,爸,阿姨就不要过去了,她毕竟是长辈,廖妈妈要是在火头上口不择言,有些话是阿姨承受不起的;

    不早了,你们都休息吧,我和清哲一起跟着过去好了,那廖妈妈要是发现真相,骂他们一顿是轻的;

    她虽然读书不多,依我看却是个十分自尊要强的人,我们这边没有一个能当家的男人露面,恐怕她多心,到时候非把小萌带走,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清哲就代表着您的意思,他这人,生意场上混久了,就是吃几个话头,也会很好的应付过去,等她气消了,我们就顺便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约定了,到时候大家在饭桌上再商量婚期。“

    第一三一章

    宋清哲起身对大哥和爸爸点头:“春子这主意好,多了回旋的余地,我看就这样吧?”

    “那好吧,辛苦你们了。”宋耀祖说着站起来送他们。

    宋民哲和宁纤柔一起起身,他拿起小正太放在桌子上边的文件袋,也跟了过去:“我也回去了,有消息通知我。”

    “大哥,你升职的消息准确吗?”宋清哲问和他并肩的宋民哲。

    “下个月人代会就开了,估计宣布应该到四月份了。”宋民哲行事沉稳,此时在亲兄弟跟前,也不免有些少年得志的轻松愉悦。

    “祝贺你,大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

    宋清哲伸手拍拍大哥的肩膀。

    “你帮的忙够多了,那么多的隐秘材料,还都是第一手的,利利亮亮地帮我扳倒了最有力的竞争者;

    不过,这任命书一天不下达,这心就一天不能放下来,我这些天都到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地步;

    你也行事谨慎些,近来你的名声和事业是如日中天,瞅着我们兄弟们嫉妒得眼睛通红的对手,可不是十个八个了。”

    “好,我会更谨慎的。”宋清哲闻言点点头,和大哥握手道别,看着他上车,这才和春子上了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他开着车,看着春子,笑笑地扬起眉:“你今晚表现很好,看来我娶了个能干的老婆。”

    “只是这么晚拖累你一起出去,挺不好意思的。”

    春子说话很客气。

    “好说,回头床上谢我。”宋清哲大刺刺地玩笑。

    春子无语地翻翻白眼,这厮怎么一逮到便宜就是这句话,好没有新意。

    “怎么不说话?”宋清哲看她沉默,那神态倒是他预料之中的,当即逗她。

    “说什么?我觉得宋明哲挺搞怪的,怎么觉得这个天才一涉及到平常的日子,就笨拙得让人心疼?”

    “不准哦,他有廖小萌心疼他,你只需要心疼自己的老公就行了;

    不过,我虽然醋了点,还是很高兴你能把三儿的事情放在心上,你这行为能不能解释为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我,连带对我的家人都这么体贴入微?”

    宋清哲少见地贫嘴着。

    “切,别臭屁了,我是担心廖小萌,那厮绝对也是一根筋,小正太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你们两家之间的前尘旧事,是可小可大的,但愿廖妈妈不要太过自尊,不然,这一对儿小冤家可有他们好受的了!”

    春子撇撇嘴,转而又为他们担心。

    ……

    廖小萌回到家,只见廖妈妈阴沉着脸开了门,转身就走到客厅里坐下。

    廖小萌一愣,一边脱着外套,一边问:“妈,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廖妈妈虎着脸瞪她。

    “呵呵,那我们一起去洗洗澡,我帮你搓背?”廖小萌讨好地问。

    “廖——小——萌,你今天去做什么了?”廖妈妈丝毫不为她的狗腿谄媚所动。

    “做什么?额——额——我当然是去上班了。”廖小萌眼珠儿一转忽然有些心虚。

    “滚过来,跪这里!”

    廖妈妈看她没有一点儿老实的迹象,当即大喝一声,指着身前的地毯。

    那一嗓子吼得,让廖小萌一哆嗦苦了小脸看她:“妈,不要啦,我老实交代行不?”

    廖妈妈咽下胸中的怒火,颤颤地指着她,硬邦邦的一个字:“说。”

    “妈,我今天和宋明哲去登记结婚去了,没有和你打招呼就把我们家的户口本拿出去用了,您老真是火眼金睛,我的什么小动作都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嘿嘿。”

    廖小萌说着怯怯地从包包里取出那个户口本递过去。

    “小萌,你都多大了,怎么可以没有一点子心眼?”

    “妈,这和心眼有什么关系?你也知道我长大了,我想结婚,你也喜欢宋明哲来着,我不过是没有和你打招呼而已,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给了我一个惊雷。”

    “是他让你拿了户口本的吧?”廖妈妈避开锋芒,察言观色地问。

    “当然不是了,我自己拿的,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个,顺便把我嫁出去吗?”

    “小萌,宋明哲说娶你了,可是,妈妈来了这么久,他的家人连一个打照面的人都没有,你看看,这是正正经经要接亲戚的人家吗?”

    “这个啊——宋明哲给他家的长辈都说了,我们的婚礼,由他自己做主,大家也都答应他了,所以,就没有安排那些虚道道。”

    “小萌,你自己很清楚,你和宋明哲曾经的过往,那就是埋下的一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了;

    你避而不见,让妈也避而不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家人的权势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无法想象了,他们要是认定了是你处心积虑地要嫁给宋明哲,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不会那样的,是宋明哲说了非要娶我的。”廖小萌委屈极了。

    “小萌,你就听妈妈的话,沉稳一些,挣点气,你这样悄无声息地就把自己给嫁了,以后但凡和宋明哲红个脸、吵句嘴什么的,有谁会为你说一句公道话?”

    “他不会和我吵嘴的。”廖小萌话语笃定。

    “小萌,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宋明哲的爷爷是怎么说你的?他认定了你就是宋明哲命里的克星,让我们娘儿俩这辈子不准离开洛阳市,如果他要是知道了这层关系,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不会知道的。”

    廖小萌的声音犹豫着,很小声。

    她瞬间想到那次噩梦一般的记忆,宋明哲的老爷那如同竹子一般的指节,嘟嘟地敲在她的头上,痛得她两眼清泪,连哭都不敢出声。

    “妈——他不会同意让宋明哲娶我的,怎么办?”

    “你也太胆大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和他一起蒙蔽着两家人,妄想做得滴水不漏;

    你不知道妈妈和他的爸爸以前见过面?

    纵然一时认不出,说一会子话儿,那什么不都是一清二楚了?

    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妈妈,现在怎么办?我发现真相的时候,也是狠狠心要脱身的,可是,宋明哲他追得紧,好可怜的,我也已经喜欢上他了,那一周我这心天天都和小刀子割着一样痛;

    我这样的年龄,遇到一个对自己好点的男孩子也不容易,就自欺欺人地一天天地挨着,能快乐几天就快乐几天好了。”

    廖小萌哭着靠在妈妈的膝盖上。

    廖妈妈也红着眼圈,伸手抚着她的头发:“小萌,你看看妈妈拉扯你的艰难日子,当年嫁给你爸爸的时候,他也是海誓山盟的,可是,终究还是变了心;

    我一直担心你的心里有阴影,才固执地把自己和从小玩到大的吴毅栓在一起,就不曾拦你,总以为知根知底了,都是小门小户的,这婚姻该安全了吧?

    哪成想,人家又另攀高枝了;

    这世道,男人不可信,甜言蜜语的人是他,翻脸无情的人也是他;

    你看看你现在,有了孩子,人家家人还把你晾着,丢不丢人,妈这张老脸是无所谓的,可是,这样偷偷摸摸的,你的日子能踏实吗?”

    “妈,事已至此了,我能怎么办?大不了我一个人把这孩子养大。”廖小萌抬手抹抹泪。

    “小萌,唉,我小时候教你自尊自爱,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听宋明哲说,吴毅离开你之后,你就天天晚上到酒吧买醉,竟然还出钱买他来伺候你?

    你脑子喝酒烧坏了?这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做的事情?

    妈妈知道你那时候一定是抱着自暴自弃的恨意和绝望,可是,你就没有想到老妈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妈妈还不得哭瞎了眼?

    你遇到了宋明哲是你的幸运,你但凡遇到一个心眼子坏的男人,我还能看见你不能了?

    你现在说得有勇气了,你都想想自己小时候的日子,你有什么能耐敢怀孕?

    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这孩子怎么就是这么不开窍,从来不知道提防人,实心眼得让妈揪心。”

    廖妈妈说着说着,抱着她就哀哀痛哭。

    “妈,你别哭,宋明哲不会这样不管我的。”廖小萌抬手给她擦泪,她自责得要死,整天缩头乌龟一般的拖延,害得妈妈这么大年龄还忧心她的未来,还陪着她哭。

    “小萌,难道你让妈妈蹭着这张老脸去求宋家的老人,娶你过门?

    我就是哭死在人家的大门口,人家都未必看我一眼,妈妈真的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就什么都别做,和妈妈静静地住着,等着宋明哲给你答复,我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一定要给家人说实话。”

    “妈,你不要哭了,就是宋明哲离开了我,我也不会寻死觅活的,而是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会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把他养大。”

    “小萌,你们领到的结婚证呢?”廖妈妈擦擦泪,忽然问。

    廖小萌摇摇头:“还要去医院进行婚前检查,说是要预防什么家族隐性的遗传性疾病,可能要等几天才能拿到手。”

    “哦!这样啊,你要是铁了心要和他过,那个结婚证领了对你没有什么坏处,宋明哲这样做,可能——可能是担心家人反应太大,先斩后奏吧!”

    “妈,你不要怪他,他那么年轻,为我做得够多了;

    其实,今天我们一起去看了新家,然后下午在那里照了婚纱照,还有很专业的婚庆团队给我们设计特别的婚礼,不要担心了,只要宋明哲坚持娶我,我为他受点儿委屈,也是毫无怨言的;

    只是听听他这么多年一直找我,我都觉得无法想象,那时候又笨又傻的我有什么好的,让他如此地挂念;

    他是真的喜欢我,你都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小心在意;

    我说了自己梦想的房子里有一条鹅卵石的小径让我散步,他就给我专门铺了一条;

    从进门一直延伸到二楼,那漂亮的造型,感觉小路就好像一株藤蔓的根茎,把所有的房间都串了起来,我好喜欢;

    二楼的落地大阳台,我说了梦想着能坐在一个宽阔的阳台上晒太阳,看小说,他就把那个阳台装修得非常的美,比我想象的都舒服和漂亮;

    我就想,这样的一个男人,一定是你前世积累的功德,老天爷才把他赏赐给我的吧,呵呵。”

    廖妈妈看着女儿含着眼泪带着笑意,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抬手拍拍她的肩:“这是你这孩子心善,才有的好命,妈妈积累的功德就是生下了你,养大了你。”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

    廖妈妈伸指对着廖小萌嘘了一声,低声地和她说:“听我的话,我再逼逼他的实话,这样我们都踏实一些。”

    “妈,不要太狠了哦!”廖小萌晃晃她的膝盖,小声地乞求。

    廖妈妈指指跟前的地毯,廖小萌会意地抿唇一笑,跪在那里,廖妈妈把身下的凳子往后边拉了一下,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用来打扫的那根鸡毛掸子。

    “进来,自己不是有钥匙?”廖妈妈的大嗓门嚷了一声。

    旋即就是利落的钥匙开锁的声音,小正太开了门进来,廖小萌回头看他,那红肿的眼睛泪汪汪的,心疼得他小心肝儿直颤,她跪在那里的可怜模样,更是让他懊恼得受不了,他随手一关门,就跑过去和她并肩跪了。

    “妈,这事儿都怨我,是我撺掇她做的,你要打要骂我替着,她现在身子弱,今天又费了很多的精神,您就饶了她吧?”

    “说了让你别叫我妈了,我一个乡下的做饭的老婆子,凭什么敢受你这样的称呼。”

    “嘿嘿,妈,您别这样,你把小萌养育大,我才有娶到她的幸福和机会,才能跟着她享受到妈妈的关心和福气,叫声妈是最应该的。”

    “你才有娶到她的机会?你怎么娶她?

    俺是小门小户的,没有什么见识,也没有什么背景,可是这女儿养了二十六年了,虽然吃糠咽菜的,那也是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着;

    现在你说娶她,咱也不说和乡下的风俗一样,三媒六聘的,总得让双方家长见见面,商量一下婚事;

    你但凡是孤儿,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偏偏你们家高门大户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作为家长谈谈这桩婚事;

    皇帝家还有三门穷亲戚,你家人这样的看不起我这乡下人,想必是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怕污了你家的门楣;

    我要是还厚着脸皮,要把她嫁过去,你们家婆婆妯娌,三亲故友的,还不用唾沫星子和冷眼把她淹死?”

    廖妈妈虎着脸说。

    这话重了吧?廖小萌觑着小正太红了又白的小脸,跪着膝行两步,作势要去晃妈妈的腿撒娇,被廖妈妈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指着骂:

    “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读书都读得没脸没皮了,但凡我小时候把你打怕了,你还能生出这样无法无天的胆子,八字都没有一撇,你竟然就敢怀上孩子,你要把妈妈气死还是怎么着?”

    小正太听得身上一阵冷飕飕的寒意,他愧疚地看了廖小萌,弯腰心疼地揉揉她的膝盖,侧头看看她:“小萌,你别怕了,我在这里,妈正在生我的气,让她发几句火冷静了再说。”

    廖小萌抬眼瞅了妈妈一眼,赶紧听话地垂了眼睛,把身体往小正太的身后缩缩。

    “你现在来这里做什么?今天早上为什么不上来?”

    “妈,我这是特地来向您请罪的,清早的时候,家人的意见不明确,我只能偷偷地叫小萌出去,觉得看到你给不出一个交代,很没脸;

    这事情怪我,我担心那些陈年旧事会给婚事造成很大的阻力,一直是试图隐瞒的;

    家人催促了很久,说要和您见面,都被我找了各种借口挡了回去;

    您担心的有道理,小萌要是没有得到我们家人的祝福,就这样嫁给我,是很委屈她的;

    是我不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又自私的害怕阻力太大吓跑了她;

    其实,主要是她一贯性子急,对我缺乏耐心,我担心拖的时间长了,会让她胡思乱想,就想领了结婚证,都吃了定心丸,再一门心思地和家人周旋;

    今晚,爸爸和哥哥们都在家,也是因为我拿了户口本的事儿,我主动地坦白了小萌和我过去的事情,爸爸没有说什么,只是听说你已经来了,我却没有告诉他们,臭骂了我一顿,让我赶紧过来给你道歉,希望您不用误会那么深。”

    小正太的话说得很坦白,当然,爸爸反对后被他威胁,无奈地改变了主意的事情,他加了一些篡改,他觉得任凭谁听到对方的家长不太愿意,然后被逼迫着同意了,都不会开心的,这是善意的谎言,他暗暗地安慰自己说。

    廖小萌轻轻地拉拉他的衣服,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真的吗?你爸爸没有反对?”

    “嘿嘿,当然了,他要是反对的话,我怎么现在怎么在这里?”

    小正太感觉到额头汗涔涔的。

    “小萌,这个满口谎言的家伙就是你挑中的要嫁的对象?他两面三刀的,在我们跟前一番话,在自己家人的跟前一番话,一句实话都听不到,你走吧,我不会把小萌嫁给你的。”

    廖妈妈干脆地撂了狠话。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小正太大惊失色,连廖小萌都紧张起来了。

    她赶紧爬过去抱着妈妈的腿:“妈,你不要这样说,宋明哲不会骗你的。”

    “哼,他骗骗你这个大眼无神的家伙很容易,想要骗过我的眼睛,那是做梦!”

    她数落完廖小萌,转而对宋明哲冷笑:“你爸爸听说廖小萌就是你老爷家以前的厨子的女儿,他能不说什么?

    他不惊叫造化弄人,他不埋怨不是冤家不聚头,你觉得可能吗?

    宋明哲,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自己老老实实地说了家人的态度,还是让我说出来,然后把你赶走?”

    廖妈妈气得直喘粗气。

    “妈,你别生气,我爸是说了类似的话,可是,他没有反对,他担心的是,当年老爷因为爱我心切,可能说了什么话伤害到你们两个人,怕你这里不会答应,他——”

    宋明哲咬咬牙,继续说假话。

    “滚——你这个骗子,现在给我滚出去——”廖妈妈腾地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指着小正太。

    “妈——”廖小萌一看场面失控,她失措地抱着廖妈妈的腿,阻挡着她过去打小正太。

    “放开,与其以后看着你后悔着哭,还不如现在就断了你的念想,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人,怎么能够让我放心把你交给他!”

    门外偷听的春子几次都要推门而入,都被宋清哲给用力地拉住了。

    不多听几句,怎么知彼知己?

    此刻,听到那里边的动静,他示意春子敲门,春子敲得有些用力,竟然一边敲,一边就把门给推开了半边。

    廖妈妈一抬头,看到一个端庄漂亮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问:“这么晚了,你找谁?”

    “阿姨,我是他的二嫂,这是他二哥宋清哲,天色太晚了,我爸觉得冒失地过来见您,太过失礼,让我们这些小辈先过来和您表个态,我们可以谈谈吗?”

    说着春子走了进去,身后宋清哲跟了进来,反身把门锁上。

    廖妈妈低头看宋明哲:“谁让你跪这里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起来跟着你哥哥嫂子回去吧。”

    “妈——”廖小萌几乎要哭了,她妈妈是来真的,哪里是要试探小正太!

    “小萌,别哭了;”小正太起身过去,拉起廖小萌,安慰着她,一边对廖妈妈说,“阿姨,你可以问我二哥他们,我爸爸是什么态度,我真的没有撒谎。”小正太一副委屈的模样,眼圈红红的。

    廖妈妈的目光终于盯到了宋清哲的身上。

    宋清哲对她微笑着,弯腰鞠了一躬,直起身说:

    “阿姨,我为我们家人对您的怠慢表示歉意,明哲是家里最小的,从来都被娇惯得肆意妄为,他是孤傲了一些,可品性一贯都是极好的,他这样的相貌和才能,从来都不乏仰慕他的女孩,他在这上边倒是老成持重的,从不沾染女孩子,小萌是他第一个女朋友;

    说实在的,听到他和小萌恋爱,一家人都是很开心的,觉得这孩子终于开了窍;

    可是,每一次让他带小萌回家见见,他都推三阻四的;

    后来他说买房子结婚,大家都以为他是开玩笑,随意地劝他多了解一下,慎重一些;

    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误会了大家的意思,他本身是好意,却让事情变成了这样难以收拾的局面;

    上个月我结婚,他和小萌做了伴郎伴娘,两人态度亲密,亲朋好友也都是见过了,家里的长辈也很满意她;

    今晚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你也知道为什么,我就不说了,倒是那些陈年旧事,我爸爸说让我代老爷向你们致歉,请你们体谅一下老人家当时的惶惑和惊恐;

    如果他对你们有什么言辞上的冒犯,请你们谅解;

    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世界这么大,他们俩还能遇到一起,这是很难得的缘分,希望您看着这两个孩子真心相爱的份上,同意和我们家接亲。”

    这些话说得有条有理,很是得体。

    廖妈妈打量着宋清哲的气度,听他的话就知道这人是擅长在人事场上打滚的,这番话说得很漂亮,很得体,让她听后,觉得心里也不那么憋屈了。

    既然,人家家人给了面子,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就爽朗地笑了:

    “唉,我也不想这样的,结婚是人生大事,哪能儿戏?可是,你看看这俩孩子,哪一个是让人省心的?把婚事搞得像在过家家一样;

    虽然以后的日子是你们两个人过的,但是婚姻是两家人的事情,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老婆子也不胡搅蛮缠了,你们看婚事怎么办,需要通知我的事情,给我随便打声招呼就行了。”

    宋清哲笑了:“既然结亲,都要有诚意,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后天就是个好日子,我们大家一起坐坐吃顿便饭,熟悉熟悉;

    再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毕竟不同地方的婚俗都是不一样的,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大家达成共识,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这两个人担惊受怕得够久了;

    这样安排可以吗?”

    廖妈妈终于眉开眼笑,她笑笑地说:“小萌,给你未来的哥哥嫂嫂沏上一杯好茶,谢谢他们的成全。”

    廖小萌顿时破涕为笑,心中的忧惧一扫而空,她对春子笑笑,转身就要去厨房,被小正太一把捉了手腕:“小萌,你累了,我来吧!”

    宋清哲看看春子,对小正太说:“明哲,改天我们专程再来喝茶好了。”

    小正太站住犹豫地回头。

    宋清哲对廖妈妈说:“阿姨,今天都这么晚了,本身空着手来打扰就够失礼了,还是改天再来您这里讨茶喝吧。”

    廖妈妈不好意思地说:“看看我们这里,连凳子都不够大家坐,几个人一站,这个小厅就满满的,来这一趟,连坐下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当真是让人惭愧。”

    “您太客气了,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宋清哲再次致谢,带着春子和廖妈妈道别,小正太依依不舍地捏捏廖小萌的手,跟着他们出门。

    母女俩目送他们走进电梯,这才关上门。

    “哎呦妈妈,你可把我给吓坏了,说了做戏的,可是刚刚你那模样看着好凶。”廖小萌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

    “我没有装模作样地做戏,我是真的生了气,那宋明哲年龄在那里放着,毕竟太嫩了,做事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不给他点话头听听,他仗着和我们已经培养起来的那些交情,尽大着胆子糊弄咱;

    今晚我想来想去,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恶狠狠地责备他一顿,赶他回家,让他不和家人坦白,就再也没脸见你。”

    廖妈妈和廖小萌说了实话。

    “妈——”廖小萌眨眨眼,她很快就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她感激地扑到妈妈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廖妈妈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叹息着:“孩子,我们娘儿俩人微言轻的,不是宋明哲对你好,没有人把我们的态度当回事儿;

    这场婚姻里,我们可依仗的只有宋明哲,他的决心,他的勇气,他对你的心疼,才是能够扫除障碍的有力武器,不让你跪着逼迫他,他都当我的开玩笑,一天天地拖下去,这婚事就没有谱;

    再排场的婚礼,没有家人出席和祝福,还要担心自己人来搅场子,幸福感在哪里?

    结婚不是结给外人瞧的,表面的繁华都是虚套套,没一点意思;

    结婚是结给自己的,给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和下半生,给父母一个放心的交代,如此罢了。”

    “妈,我明白了。”

    廖小萌声音有些闷闷的,她觉得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妈妈,为了女儿,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想到,真的很幸运。

    “不过,这宋明哲的二哥和二嫂看着都是很强势,你嫁过去,会不会受欺负?”

    “唉,受欺负倒是不会,不过斗嘴恐怕永远都占不了上风。”廖小萌笑嘻嘻的。

    “你和他二嫂很熟悉?我看到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廖妈妈口出惊人之语。

    “妈,这你都能看出来?她就是春子,青春子,我在电话里给你说的那个,允许我蹭她午餐的那个同事加闺蜜。”

    廖小萌看到自己的额头自上而下挂了三条黑线,眉来眼去,这个词用的好有感哦!

    “啧啧,你还真的有福气哦,好朋友做了嫂子,今晚会不会就是她替宋明哲在家人跟前说话的,不然,怎么能来得这么巧。”

    廖妈妈神态放松,为女儿的好运气庆幸。

    “巧,他们怎么能来得这么巧?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巧妙啊!该死,这俩家伙绝对是站在咱们家门口偷听了很久,听到宋明哲将要被赶出去了,才出来现身救场的,该死的春子,改天再和你算这笔账。”

    廖小萌有些无地自容的羞惭,毕竟,被人瞧见两个人可怜兮兮,眼泪汪汪地跪在妈妈跟前,怎么想都让人万分尴尬。

    第一三二章

    “小萌,以后不要这样口无遮拦地胡说了,不管以前再亲昵,人家现在是你的嫂子,态度以后要亲上加点敬意,好朋友都是需要互相谦让、互相帮衬才能长久;

    这妯娌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了,凡事以感情为先,什么都别和人家争;

    一方面一看你就不是对手,另一方面,你不争了,看人家那识大体的模样,自然就会让着你了。”

    廖妈妈开导着女儿,今晚只是看到宋明哲的二哥二嫂,她就知道这一家子里边,她的女儿注定就是那个最软的柿子。

    “知道了——妈——我去洗澡了。”廖小萌觉得头都大了,她最讨厌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去吧去吧,看看你那张脸,本身清清秀秀还能看,现在化妆画成了什么模样,一哭过后,整个一被雨淋湿的大字本。”

    廖妈妈嫌弃地瞅瞅她的脸。

    廖小萌这才想到自己回家就没有时间卸妆,啊地一声尖叫,就往卫生间跑。

    刚刚跪在那里和妈妈一起哭哭啼啼的,等小正太进来的时候,别说是像被雨淋湿的大字本,就是用丑女妖形容都不为过,她慌忙跑进去照镜子,顿时懊恼的无地自容。

    假睫毛乱得不成样子,眼线和眼睛早就把眼窝晕成了大熊猫,唇上的口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袖子蹭得过了界限,变形的模样看着触目惊心。

    小正太离开时看着自己的这张脸,他怎么可能还能显出那般的恋恋不舍?

    廖小萌几欲抓狂,虽然她从来在宋明哲面前都不掩饰真实的自己,可是,那是一种最自然的状态的自己,不是丑陋得吓人的模样。

    她抓起一块卸妆棉,沾上卸妆液,快速地把脸上的残妆给抹去擦掉,用温水细细致致地把脸冲了几遍。

    看着镜子里的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她认认真真地告诫自己,以后回家就一定先洗脸,不然,别说吓住别人了,吓住了自己或者吓住了肚子里的宝宝,后果就太严重了。

    她拖着有气无力的步子走进卧室,一下子就扑在床上,忽然想到可能会压住肚子,感觉又翻了一个身,小心地安抚性地摸摸平平的下腹。

    “小萌,那边床头柜上有刚切好的黄瓜片,怀孕了以后就不要化妆了,皮肤缺乏营养了,就贴黄瓜片好了。”

    廖妈妈躺在她旁边,当然看到了她的一举一动。

    “好,妈,不早了,你赶紧睡吧。”

    说着伸手摸到了盘子,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室内的黑暗,她就这样躺着,摸过黄瓜片一个个地贴上去,要做新娘子了,这脸要好好保养。

    ……

    宋清哲和春子还有宋明哲一起走进电梯。

    三个人并肩站成一条线,宋清哲居中,他用眼角笑笑地瞅瞅左边的小正太,再用胳膊肘碰碰右侧的春子,对她挤眉弄眼,春子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弯了唇角。

    这小动作被小正太透过对面那清晰的电梯内壁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愤愤然地问:

    “你们两个无耻的家伙,在偷笑什么!”

    “哪里有偷笑,你怎么了,嫉妒我们可以双宿双栖,你只能看着老婆留在丈母娘的身边?嘿嘿,羡慕那就直说好了,要不,让春子把小萌约出来?”

    宋清哲故意呕他,毕竟,今晚看到不可一世的小正太吃瘪,他竟然会乖乖地跪在廖妈妈的跟前赎罪,今天小正太求老爸答应他们的婚事的时候,可仅仅就是弯了一下他的脊梁骨而已,就这他们就心软地让步了;

    这话,他要是说出去,他老爸恐怕要气死了。

    “额——谁嫉妒你们了,有什么值得嫉妒的,我和小萌这样,是在给爱情保鲜,哪像你们俩,天天老夫老妻一般的嘴脸;

    小萌要睡美容觉了,不能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