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部分阅读
在考证,他付出的太多了,以为她会如同往常一般,怜惜地给他相应的一些回应,他没有想过威胁她的,可是,她在逼他,逼得他面对自己的情敌,不由自主地说出那句带着稚气的威胁来。
那句话说得有多么的无力和心碎,没有人比他体会得更加清楚。
其实,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明明是乞求一般地看着她,明明也看到了眼中那如海一般的深情,可是,话出了口,一切竟然都不是他感觉的那种模样了。
他甚至都能够看到,那句话之后,她呆呆的大睁的水眸里锐利的生机和希望忽然就从她的神色中凋落,如同凋零的花儿,让她的脸瞬间显得凄美而决绝。
他伤了她敏感的自尊吗?
可是,她已经把他伤得心神俱疲了,别说面子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女人和他的朋友在他老爷的寿宴上勾搭,他连里子都没有了,因为,他到了现在还是舍不得她,没有怨恨,只有悔恨!
这种发现,让他悲愤又无力,这就是爱情吗?
能够让你卑微低贱到成为一个大笑话,却还是满心的依恋和不舍?
她但凡对他有一丝丝的惭愧和深情,他都不会难受到如此的程度。
“廖小萌,你想就这样践踏我的爱,就这样把我踩在脚底下,去跟着叶怀瑾逍遥,做梦吧!”小正太又抽了支烟,这才打定主意,收拾了网络上的闹剧,再来想把这个女人怎么办!
他磨磨牙,怎么都不甘心,凭什么他都对她掏心掏肺到这般地步,她还敢给他三心二意的绿帽子戴?
是不是这爱付出的太多了,人就显得有些贱了?
……
廖小萌也没想到小正太这次生这么大的气,关键是原因不明,那些莫名其妙接踵而至的挫败,让她对两人的感情,几乎生出气数已尽的错觉。
往常一有矛盾,一向都是他迁就她的,不管是谁的错!
可这次,明明是他的错,他却能理直气壮地拈酸吃醋,对她说那么无理取闹的话,做出那么令人惊恐的举止来,这些都超出了她对他的认知。
或许她也有错,不该在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去和他对着顶嘴,可是无论如何,她是没有打算迁就他的,他太过分了!
他能轻易地张口说出不要她的话来,让她突然警醒——
本来他们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原来收敛手脚,处处让着她,宠着她,处处主动,她这才一时不慎,没想太仔细就跟了他,还为他怀了身孕。
哪曾料到,生活中不过出了这么一出小插曲,他那所谓的痴情痴爱竟然就能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这样的结局也是她预料之中的,他的肩膀和心思都太稚嫩,无法在关键的时候,让她生出安全感和信赖感,这份感情对她来说,得来的太容易了,所以一直都有战战兢兢、受宠若惊的不踏实感,现在是他开口说了不要她的,她何必再去缠着人家。
那个帖子是和他亲哥哥密切相关的,她急什么,多些传言,她多不过是个危巢之下的鸟卵而已,压碎了,不过是压碎她的那个不着边际的豪门梦,他苦苦地追了这么久,都不担心无法把她娶到手,她何必显出一副乞死赖白赖定他的模样。
这样走着安慰着自己,她的心底却依然是碎裂的疼痛。
她活了这么二十六年,不可否认,小正太是给她宠爱和呵护最多的人,他心思剔透,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能迎合着她的心思来,让她的生活因为有了他,风生水起,生出别样不同的一种神采来。
她虽然心痛不舍,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力气才智,她通通都不是他的对手。
顺遂了他的心思呗!
好在他留给了她太多的回忆,多到她可以一件一件地用捡起,用回忆来温暖自己,度过漫长的怀孕期,然后,她腹中的小生命可能就生出来了,以后,寂寞的岁月,将有一个相貌酷似他的小孩子陪她。
……
叶怀瑾开了车跟着廖小萌。
她瑟缩着双肩,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肩头,他知道,这是人在极度的孤独和绝望中才可能采取的一种自我保护的动作。
她长(zhang)长(chang)了的头发梳了个马尾,头发梢子一下一下地随着她的步态扫着她的颈项,一侧的头发下,露出一廓粉嫩的耳垂来,厚厚的齐刘海被刚刚的争执和哭泣弄得鸡冠一样地高高竖起,她一步步地脚步稳稳地往前走,神色颓然,步态却是极稳。
从身后看来,她身上各种矛盾倔强的动作,让他充满了好奇感,当然,还有怜惜。
他把车开到她的身侧,摇下车窗,叫她:“小萌,上车,我送你回家。”
廖小萌侧头看他,他明明白白的从她的眸中看到一丝失望。
叶怀瑾苦笑,她可能希望追上来的是宋明哲而不是自己吧。
她对他努力地笑笑:“叶大哥,今天很对不起,明哲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就不要和他计较了,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歉。”
叶怀瑾看她脸上那艰难的笑容,忽然很好笑地提醒她说:
“廖小萌,你都这样了,怎么还在想着替别人说话,让别人舒坦?
你但凡有这样的心思温和地和宋明哲说话,何来今天的大别扭?
我发觉你这女人做什么事情总是拎不清,对陌生人客气而温和,对最在意的人,怎么能恶语相向,指尖对麦芒地干?
是不是因为太在意了,反而容不得一丁点的瑕疵?”
廖小萌怔怔地把他这些话听了下去,老实地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一向对自己不设防的人,就丝毫都无法掩饰真实的情绪,如果在亲近的人跟前都要掩饰真实的情绪,那什么时候可以放松呢?”
“呵呵,你要是能这样想,就能够体会到宋明哲的感觉了,他今天的一些举动,可能就是和你一样,没有把我们当成外人。”
叶怀瑾很适时地帮他们解开疙瘩。
“谢谢你,叶大哥,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
廖小萌愣怔了一下,想到小正太听到她离开之前的那句话时,他看着她的眼睛,失措中带着惶惑,那哀哀欲绝的神色,怎么都不是渴望摆脱她纠缠的样子。
当即对叶怀瑾点点头,心底叹息着小正太怎么有这样的好福气,交到了这样大度的毫不计较的朋友。
“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你的唇角和脖子,都有伤痕,这宋明哲,怎么能这样没轻没重!”
叶怀瑾再次叫她。
廖小萌犹豫着看看周围,她没有看到小正太的车,更没有看到他的踪迹,心底有些黯然:
“叶大哥,很抱歉,既然他很介意我和你说话,我以后还是少给您添麻烦的好,我自己打车回家,我真的没事,回去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一三八章
叶怀瑾也不勉强,他本来想嘲弄她初次见面时视男人如无物,那睥睨天下、大刺刺的气势哪里去了,不过想到占据她心房的人是宋明哲之后,也觉得一个女人为这样的男人委曲求全,也不为过;当然,依现在廖小萌和宋明哲两人的情况,他再说了这样的话,明显就不是劝架的招数了,他于是只能温和地笑笑:
“小萌,当我是朋友,有什么不适的话,找我疏导,不见面就不见好了,电话联络还是可以的,我不收你的诊金。”
廖小萌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会好好调整状态的,谢谢!”
她暗自无语,拨去小正太的无理取闹的介意之外,他这样一个资深的心理辅导师,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有业务上的交往。
她抬手打了车,对着叶怀瑾摆摆手,弯腰坐了上去。
叶怀瑾放松了身体仰靠在后座上,抽出一支烟燃上,淡淡的烟雾中,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辽远,既然开始了,局面已经失控,一切都对他有利,这时候退却,除了坐失良机之外,他看不到任何的意义,而这样的机会,他等了好久,他这辈子要想翻身,恐怕都仰赖此际了。
他知道这样会伤害很多的人,可是,他从来都不是个君子,他无法放弃翻身的契机。
他途径宋氏财团的大厦,从后视镜里看看那十几幢气派恢弘的高调建筑,这样雄厚的基业,当然不是一个小小的闹剧就能玩得垮的,他自己的事情就够烦扰了,机不可失,还是不要替别人操心为好。
廖小萌回到家,竭力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异常神色,她和平常一样,和妈妈一起吃饭,然后洗了个澡,终究还是心底太过忐忑,她睡下许久之后,依然了无睡意。
廖妈妈当然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安,带着朦胧的睡意问她:“小萌,你怎么了?”
“没什么,白天睡得太足了,这时候,没有一点睡意,妈,你睡吧,我起来翻翻电脑,看看有什么有意思的消遣没有。”
“唔,不要熬得太晚了。”
“知道了,妈。”
廖小萌把台灯拧到了最弱的光线,打开本本,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点开了那个网页。
帖子被顶得太高了,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拖着鼠标往下拉。
瞬间,她的脸色苍白起来。
她疑似幻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定睛再看,网页上面明明就是她的照片,是她和叶怀瑾一起的相当亲密的照片。
她张口结舌地一张张往下拉,瞬间觉得眼冒金星。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终于想到图片上的背景有些似曾相识,最后,她锁定了那晚到小正太家参加寿宴,那是她唯一的一次和叶怀瑾有可能发生让人误会的亲昵举动,可是,真的不是这样的一种面目。
真相不是这样的!
她一张张地往下拉,目光停留在那张大尺度的裸照上,她疲惫地揉揉额头,如果她不是当事人,看到这样的照片,她怎么可能怀疑它们的真实性?
她惊恐地想到今晚小正太那无比反常的言行,再看看那组图片传上的时间,显然,他是看到了才会气成那副模样的。
她无比懊恼地掐掐自己的脸,她当时和他争吵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话,那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受委屈的那个,谁知道真正受委屈忍气吞声的人竟然是小正太。
他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开口说出那番话?
他又是怎么被她逼迫着说出了不要她的决绝的话来?
廖小萌拿起手机,偷偷地溜下床,把卧室的门严严实实地合上,躲到了卫生间给小正太打电话,她现在急切地需要给他解释清楚,不然,她知道,以那家伙钻牛角尖的性子,他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她拨通了手机号,可是,等待良久,回答她的竟然是“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这样冷冰冰的女声。
她固执地拨了下去,依然是这样。
她的心顿时空荡荡的,她知道小正太的手机存着的号码极其有限,以往,无论她什么时候打他的手机,他都是连三下响声都等不及就接通了,声音里总是充满着愉悦和热切的笑意,可是,今晚,他关了手机。
她看着冰冷的手机,忽然感觉到,这个世界里,人和人之间联系的纽带是多么的脆弱啊,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通讯工具关了,由此衍生出来的不良预感,透过空间,就可能给另一端的人无限放大的悲观体验。
她放下手机,犹豫着是不是去他的单位里找他,可是,他又不一定会在哪里。
她把脸埋在凉水里轻轻地拍着,让自己好好想想,这样的事情,向谁讨主意为好。
最后,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用手机联络了春子。
春子正在家里坐立不安地团团转。
一整天她都没有扫见宋清哲的影子,他忙忙碌碌的,至今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
她一刻都不停地关注着那个帖子的动静。
她当然也看到了问题正在波及无辜的廖小萌,此刻,看到廖小萌的号码,她无奈地叹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萌,我是春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刚刚我看到了网络上的照片,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春子,咱们俩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就是再发生一次,我依然是要揪住那可恶的女人往外拖;
我给你电话不是说这些,是那些照片的事情,你看到了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和叶怀瑾有这样的行为的,我即便是和他打交道,从来也都是把他当成你的朋友来看待的,和你一样,对他是兄长一般的尊重,分毫都不敢逾矩的。”
廖小萌急急忙忙地解释,她真的很担心春子误会了她。
毕竟,叶怀瑾对于春子来说,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意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这番话说得很急切,春子几乎都能看到自己的好友鼻尖上冒着汗,手心直往身上衣服上擦的窘迫模样了,她勾唇无声地笑了,这才是她的好朋友廖小萌,无论什么时候,她做事情都是清清朗朗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是让人一目了然的单纯。
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被有心人设计陷害了。
“小萌,我信你,你不要慌,好好地洗个澡睡一觉,这件事交给他们男人操心,我们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被用心险恶的人打击到就行了。”
“春子,我真敬佩你这种淡定。”廖小萌说这话也是真心的赞叹,任哪一个女人,看到自己老公以前那莺莺燕燕的数不胜数,刚刚结婚了多久就搞出这样的事端,恐怕都会被气得翻脸。
“不淡定还能自己乱了自己的阵脚吗?那不正合中了别人的奸计,别说现在有人眼红我的位子了,就是你这个尚未过门宋家的媳妇,都可能被无数人眼红,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多了,你的性子,不要急躁给宋明哲添乱就好了,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极其复杂的,可能有宋民哲仕途上的政敌,也可能有宋清哲商海中的仇家,不过,掀不起什么大浪,放心地洗洗睡吧。”
春子的嘴巴和眼光一向都很毒辣,她轻易就看穿了这件事的动机。
“春子,我——唉,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廖小萌声音有些期期艾艾的,她当真是急躁了,添乱了,现在求告无门了。
春子一听她那语气,立刻警惕地竖起耳朵,不可置信地说:“廖小萌,你这模样,是不是又做了收不住场子的事情了?”
“春子——我——我的性子一向没有你沉稳,我刚刚和宋明哲吵了一架。”
廖小萌惭愧又无奈,她怎么老是有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的能力。
“没有关系啦,你现在是非常时期,情绪容易波动很正常,情侣间吵架是常有的事情,避开彼此的话头,再悉心想想,就都会释然了,说不定这件事情一解决,他就会来找你求和了,宋明哲那性子,你还不了解,他对你的好根本就无法控制,我都觉得这厮有受虐倾向。”
春子宽慰她。
“这一次不一样,往常怎么吵,他也都是极有分寸,这一次,恐怕是被照片刺激到,对我神色极其怪异,甚至还当着叶怀瑾的面,说我要是不跟他走,就不要我了,我看他那个样子,恐怕是来真的。”
廖小萌说出心底的忧虑,忐忑地等着她帮着分析。
“叶怀瑾?你恰好就遇到了叶怀瑾?宋明哲当着你们俩的面这样问你?”
春子沉思着,总觉得这样的碰面太过于凑巧了。
“春子,真的是偶然碰到,就是宋明哲的公司门前,他去送杨丽丽的,还是杨丽丽出声叫住了我,如果不是看我被杨丽丽的话刺激得难堪,他恐怕都不打算开腔;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除了找宋明哲之外,怎么可能有和其他男人说话的心思?他都怀疑我们不是偶遇,连你也这样想?”
廖小萌话音又有些急切了。
春子惊讶到叹息:“杨丽丽这妖精怎么又出来了?
小萌,这不是我们俩这样想,而是这件事情的确发生得太巧了,巧得好像有人在设计一样,你只要想想,杨丽丽是因为在网络上放了宋明哲和戴晓蕾的热舞视频,然后被宋清哲施压给挤兑走的,她主动叫你,安的是什么心?
你呀,让你好好地在家里呆着,出去不是等着跳圈套,还能是什么!
那你和宋明哲吵架的时候,杨丽丽既然在,他怎么可能误会那么深?”
春子感叹归感叹,还是看出了问题的点上。
“杨丽丽到宋明哲的公司外边下车了,告诉叶怀瑾说晚上还去他家住等等这类恶心人的话就转身走了,然后叶怀瑾就要送我回家。”廖小萌无奈地解释了杨丽丽不在的原因。
“杨丽丽转身走了?你确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不见的?”
春子疑惑地抬手翻看着那个网页上的图片,目光定在了最后的那张。
“我看到她美女蛇一般扭着走的模样就想吐,怎么会想看到她,她倒是一边走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和叶怀瑾挥手道别。”
春子听完她的话,无语至极,没头脑到廖小萌这种地步的女人少有了,叶怀瑾那妖孽和谁在一起,只要是女的,杨丽丽这女人都不可能这样大方地放行的,目前她一直都是叶怀瑾明面上的女友,她这样诡异反常的行为,廖小萌怎么就不生出一点警惕?
“这照片的妖风和杨丽丽这女人分不开,你看看网络上最后边数码拍照的日期,就是今天傍晚的,那张你和叶怀瑾隔着车门背靠斜阳亲密对视的,看看这,就能确定,这些东西都是杨丽丽这祸害搞的鬼。”
春子的头脑极其精密,她很快就根据廖小萌提供的信息看到了照片里的破绽。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张图片产生的可能性,当时我离叶怀瑾的车有好远的,最少要有两三米远,怎么可能和他那么近的距离,而且还玩什么对视,我这人几曾有过深情款款的模样了?”
廖小萌想到和杨丽丽一打照面就被算计,她真的气得想挠墙。
“小萌,你确定看到杨丽丽去了宋明哲的公司?”春子问。
“我感觉是,因为我刚从那栋楼里出来,都下班很久了,她说去看她的堂妹的,刚好我记得宋明哲的前台秘书就是叫杨莎莉,而且,那时候她一个人留在公司,说是值班,出了电梯,迎头又遇上了宋明哲的助理,一个帅气风骚的洋鬼子,胸肌真硬,撞得我的额头都是木木的。”
廖小萌这人一贯都是凭着直觉来的,而且她的直觉一向都挺准。
春子头脑快速地旋转着,围绕着宋明哲身侧的一个小小的阴谋圈,隐约可以窥见。
“小萌,你现在好好睡一觉,不要再折腾自己了,伯母也在你那里,太反常会让老人家担心的,我现在就把这些情况给他们兄弟俩说说,挂了哦!”
……
宋清哲接到春子的电话,笑得云淡风轻的。
“老婆,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不过三儿可以作证,我是和他一起过夜的,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春子乍然听到宋清哲这样戏谑暧昧的话,疑似幻听,瞬间心底忽然就翻滚开了,她这里担心得火烧眉毛一般坐立不安,人家正主儿竟然还能如此的悠然惬意地和她玩笑,她这是不是在犯贱?
“知道了,那让宋明哲接电话。”
“呵呵,欢迎查岗。”宋清哲说着话,把手机递给了面无表情的宋明哲,看着他那茫茫然的神色,他解释说。“你二嫂,她要确认一下,你是和我在一起的。”
宋明哲眼神中忽然闪出一丝羡慕来,苦笑着说:“二哥,真羡慕你能娶到这样一个爽快利落的女人。”
“怎么,我们家小萌怎么不爽快不利落了?当心我告诉她,你背后说她坏话。”春子的声音脆生生地直冲小正太的耳膜。
“二嫂,你不要这样污蔑我,我那是在赞美你!”小正太本能地辩解。
“呵呵,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女人才是最好的,现在去赞美别的女人,不是对她不满意是什么?说吧,你这样的心思存了多久了?”
春子得寸进尺的强势,让小正太赶紧投降。
“二嫂,好了,我不对,我有罪,不该背后说人,好了,现在你确定了二哥在我身边,可以放心了吗?”
春子啐了一声说:“谁稀罕他,管他和谁在一起,我是找你,无论和小萌怎么闹别扭,都不要关了手机,你让她联络不到你,她该多伤心?”
小正太沉默,他刚刚也是在担心着她,她真的有伤心吗?
他当然看到了,廖小萌没有跟着叶怀瑾走,可是,他依然难过。
“我没有关机,是手机没电了,在充电,你让她不要担心我。”小正太很勉强地扯谎。
春子也不拆穿他,而是转移了话题,赶紧给他说了刚刚廖小萌提供的信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那组照片是被杨丽丽做过手脚的,而且根据时间,说不定动手脚的地方就是在他的公司,还可能有他手下的人参与密谋。
小正太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把头探向床头柜上边的电脑屏幕,他先翻到春子说的能够显示杨丽丽动手脚的新图片上。
眯眼审视着图片的细节。
这是他公司外边的熟悉的环境,大路的两边都是铺着粉红色和绿色相间的方形彩砖,公司对面,就是那个无比宽阔的带着喷泉的大广场,他清楚地记得路边上是间隔着两块绿色的彩砖带,可是,现在看看廖小萌的身后,那条绿色的笔直的彩砖带明显断裂,和另一侧的边缘处显示的,根本无法出现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用了特定的技巧,强硬地把离得远远的两个人,特意地拉近到了极端暧昧的距离,手法很巧妙,不是另一侧边缘处的一个小小的用来参照比较的破绽,根本无法看出做了手脚。
他不知道杨丽丽有没有这个能力,可是杰克是绝对精于此道的。
他又把照片往前推,问身边的宋清哲:“二哥,这些图片上,小萌穿的裙子是不是爷爷寿宴那晚的模样?”
宋清哲看了看,点点头:“有点印象,我对女人的衣裙一向很有兴趣,对廖小萌——嘿嘿——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关键是这女人打扮之后的模样和不打扮相差太远了,所以还勉强有些印象。”
小正太对他翻翻白眼:“那你说,这组照片有没有破绽?”
宋清哲也认真地凑过去看看,看了半晌,抬头看着满怀希冀的小正太,摊摊手说:“我看不出来破绽。”
小正太颓然仰面,无奈地用力躺在床上,再也不说一句话。
宋清哲知道他心底有点郁闷,任是哪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如此地和另一个男人亲密,那滋味都不会好受。
他试图安慰道:“三儿,那女人大大咧咧的,依我看,她哪里有脚踩两只船的那种心机,更何况还是你和叶怀瑾这样两个人物,多少女人都败在你们的手上了,她一个笨呼呼的傻女人,如果这样做,铁定早就破绽百出了,你们俩谁能放过她?所以,我怎么想都没有这个可能。”
“我也是这样想,可是——可是——这女人她——她竟然承认了。”
小正太气得在床上打滚。
宋清哲哑然,以他的感觉,这种事儿只要不是捉奸在床,怎么能随便就承认?
他不解地问:“她是怎么承认的?她和叶怀瑾一起站在你的跟前承认他们老早就暗度陈仓?”他这样问着都想笑,这怎么可能是叶怀瑾的做风。
“差不多吧。”小正太神色焉仄仄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什么叫差不多,你给我说一遍,我帮你琢磨一下。”
宋清哲拿出兄长的姿态来,其实他的心底是无比的好奇。
小正太沉默了良久,他一想到那画面,心就痛得要撕裂一般。
看着宋清哲固执地等着他的模样,他无奈地就描述了一遍,他让廖小萌当着他们俩的面做出选择,然后她竟然毫不留恋地就转身走了,当然,包括细节,他也担心自己做出的判断不够正确。
宋清哲神色怪异地看着他。
小正太的心顿时就又往下沉。
“三儿,其实你也清楚地知道她是选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承认,非得逼得她那么狼狈?”
“我哪有?”小正太诧异。
“好,我问你,你第一次问她选择谁,她毫不犹豫就选了你,对不对?”
“对。”
“然后,你怀疑她的诚意,就因为她说了句亲昵的话,‘别闹了’这句话,你竟然把它转换成了反问句,再去质问她,其实,你是担心她最初的选择只是为了哄你,为了息事宁人,对吧?”
小正太想了想只能点头。
“对于廖小萌这个性子有点小别扭的女人来说,她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大了,你在这个反问之后,又用了威胁她的话,‘现在不跟我走,就不要你了’,换做你,廖小萌要是当着其他女人的面这样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宋清哲循循善诱地问。
小正太想都不想,毫不犹豫地说:“我会立刻跟她走。”
宋清哲无语地瞪着他,好像看到一个外星人,终于脸上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意问:
“是当着另一个年轻女人的面,还是在公共场合,你都不介意这句话伤害了你作为男人的尊严?”
小正太肯定地点点头:“我不是说空话,而是真的这样做了;
今天傍晚,我和戴晓蕾面谈,那女人竟然敢迟到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好就够这些照片传上去了,我看了气恨不已,让她删了,那女人竟然当着我的面耍滑头,说她的部下说删不了;
她都不看看在谁的跟前说这话?
我当即就揪住她,让她告诉我网站的操作码,廖小萌要是不去,或者再晚去一些,现在这个给人添堵的帖子肯定就不存在了,偏偏她就在我和戴晓蕾撕扯的时候出现,身后还跟着该死的叶怀瑾;
我揪住戴晓蕾往后边去,不想太惹人眼,让她在外边等我,没想到这个女人固执起来真的够让人抓狂了,我都给她解释了不是男女私情,可是她竟然从后边追上我,抓了我的手臂说,如果我现在带戴晓蕾离开,就永远都见不着她了;
你知道我那时候的感觉是什么吗?
真的很想掐死她,和她同归于尽算了;
刚刚看到那组照片,她竟然就和那个男人一起出现,还敢误会我和别的女人有染,还出言威胁,偏偏我就无法像她一样决绝,说句别闹了,带着戴晓蕾就去解决正事;
我只能威胁了戴晓蕾两句话,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逃一般地溜走,然后再面对这不可理喻的女人,和这个让人头痛的网站;
为什么我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什么事都可以因为她的任性而放手,而她就不能当着我的面,让叶怀瑾彻彻底底地死了心哪?
你说我把她逼得狼狈,现在你看看我这副模样,谁被逼得狼狈了?
她怎么能心肠硬到这种程度?
我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怎么都暖不热她的心的女人?”
小正太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宋清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苦着脸看他,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伸手不客气地推推小正太说:“我怎么看你都不是宋家翩翩三少爷,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像个怨妇!
这事儿你的态度就不对,恋爱这回事儿,哪里能付出和回报对等呢?这感情就像你对她无法解释清楚的那种眷恋,无法条分缕析地划分得那么清楚!
你喜欢她,既然喜欢,她服个软就够了,让她过于卑贱低微的顺从,她真那样做了,你会好受?
你除了廖小萌之外,基本就没有和女人处过,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女人乏味到让人提不起精神,能有一个让你欢喜让你忧的女人,这日子才有意思,忘了当初你找她那么多年的惶惑无措?
还有,你和她相处的姿态就不对,你整个一小白脸模样的男宠,想要翻身做主人,这路很漫长的,谁让你当初就凭着一门子的热情自投罗网,现在你们俩在爱情中的位置和心态差不多已经定位了,你想来翻盘,她怎么可能适应得了?”
“你说谁小白脸哪!我在哪一个地方都是个响当当的男人,怎么就成了小白脸了?”
小正太也火了。
宋清哲失笑地看着炸毛一般的小正太,闲闲地说了句话:
“你在任何一个你想混得得意的领域,都能令人刮目相看;
可是,你一旦对着廖小萌,就极其没有分寸,向日葵向太阳一般地地追随她,讨好她,有时候我都在观察,你不是不想掩饰自己的爱意,而是你根本就掩饰不住;
你的爱没有尊严,换句话说,就是你没有让她明白,你和她一样,都是有尊严的。”
小正太顿时抿紧了棱唇,沉了脸不说话。
“三儿,你也是研究过心理学的人,你不会忘记了那个犹太心理学家弗洛姆的观点吧?爱是一种艺术。”
宋清哲看着他的反应,小正太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躺着琢磨了一会儿,说:“二哥,这事儿,你看我错在了哪里,帮我扳回这局面,不然,这一辈子,我都要这么逆来顺受地任她折腾了。”
“真的有决心?那可说好了,我要是说出来,就要按照我说的做,不然,以后受委屈了,不要再和我说,看看你这模样,我都想把廖小萌挫骨扬灰了,什么人,竟然敢这样欺负你。”
宋清哲神色不耐烦。
小正太咧咧嘴:“二哥,她害得那帖子现在都删不下,你不是要借机去报复她吧?”
宋清哲顿时挫败地磨磨牙:“不说了,你就跟着那傻女人做奴隶吧,刚好也替我出了多年来被你打压了风头的恶气。”
小正太当即就失笑了央求:“二哥,我不过就是开开玩笑,你快说,我听你的,看到你能把青春子这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