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部分阅读
多谢了!只是刚刚那个就是你所谓的内人、我该叫嫂子的女人?”
宋清哲满脸疑惑地问他。
叶怀瑾点点头。
宋清哲得到肯定,他的心底竟然意外地松了大大的一口气,以后叶怀瑾和春子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这是不是因祸得福,让他从今以后终于可以放心心底的芥蒂了。
他同情地看了叶怀瑾一眼:“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叶怀瑾看着他那分外让人觉得刺眼的眼神,对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宋清哲一步一步地走进去,笑笑地看着里边的那三个形貌各异的男人。
“你——你——你为什么来这里?”卫东站起身指着他问。
“呵呵,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宋清哲口气闲闲的,自顾自地走过去,懒散地把身体靠在一边的沙发上。
“宋总,你用那么低的价格把卫东传媒吞了,我都打掉牙齿肚里咽,你今天来这里所为何事?我怎么可能清楚?”
“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帮凶而已,这里没有你的事儿,兼并你那小传媒公司,也是你的管理层之间内讧造成的;
因此,我和你也没有那么熟,更没有什么恩怨,你不用拿着熟人脸来主动招呼我。”
宋清哲大频频地对着卫东摆摆手,成功地让卫老头儿讪讪地闭了嘴。
里边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胖胖的男子开口了:“宋秘书长的弟弟,比传闻中的更加精明利害。”
“呵呵,赵副省长过奖了,明人不说暗话,网络上一个和我开玩笑的帖子,被有心人利用了来打击政敌,那一部分故意往我们家老根子上边挖的帖子,也都查到了底细。”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色一怔,十分阴沉地对身边的两个男人摆摆手,两人赶紧起身,转身出了房门。
“有什么就直说好了。”胖男人神色自若。
“我们家老头子也上蹿下跳地忙活了两天,这势头看看就落了,老人家一向心善,很好说话,不愿意追究下去;
我嘛,只是个商人,吃亏的事情总是很放不下,时不时地都要琢磨一番。”
胖男人笑得很干,他镇定地开口:“这种查了也很难有影子的事情,您可千万不要胡乱往我的头上栽,我也承受不起您时不时的琢磨。”
宋清哲闻言笑了,看着他的胖脸,顿了一顿,缓缓地开口:
“信不信由你,晚些时候自然会有人找您谈话;
当然,这样的小事情,也不能把你怎么着;
不过,既然我知道了谁在挑刺给我找不爽快,他也就别想爽快。”
说完,他把丢在一边的一个手提电脑给拿了过来,放到桌上打开,点开一个视频指给他看:
“您请过目,看看这视频要是我也别有用心地传上了网络,会有什么轰动效应?”
那男人瞟了一眼,顿时脸色刷白,他颤抖着手慌忙关闭了网页,想都不想就给删除了。
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色的虚汗。
“呵呵,您可真逗,这东西我只是临时拷贝到这里的,给你重温一下旧梦,那个嫩嫩的妹子,是不是那次集体嫖幼被你捂住的事件?滋味不错吧,看你这记忆多清晰、反应多强烈。”
宋清哲说着眯眼瞅着那个胖男人,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千种万种的坏心思。
男人紧张地咽着干涩的喉咙,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你在动歪脑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能不能惹得起?
以为蹚一次浑水就能顺水摸得大鱼?别做清秋大梦了!
实话告诉你,你的材料我除了那个,还有明星三陪的图片、限制级的视频比刚刚那个只会哭着任你折腾的小女孩好看多了,还有那些落户在您名下的房产,啧啧,唉,捅出去都不知道会出多大的篓子。”
宋清哲继续出声皮笑肉不笑地威胁他。
男人气得嘴唇青紫,手指直哆嗦地在自己的身上摸口袋。
宋清哲打量着他的神色,笑笑地探身从他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小瓶速效救心丸,放到他的手里说:
“你这心脏前年才做了搭桥的手术,这外表平常的药丸子,也是从国外进口的,您身体都这样了,想吃什么吃点,想怎么玩儿你就放心玩儿,还有精力惦记着那省长的位置做什么?以后不要想着挡住我大哥的道儿,他不好过,你就直接玩完;
还有,我听说你辖区内有一块地要招标,您帮我留意着。”
他说完就收拾了桌子上的本本,大刺刺地起身出门。
门外的两个男人看他离开,立刻转身跑进包房。
那胖男人吃了药,在他们的帮助下,侧身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
那边廖小萌看着小正太殷勤的脸,她怎么都无法忍受和他亲昵地贴着,想到戴晓蕾妖娆的身体,她实在是有些倒胃口。
小正太也感觉到怀抱里的她身体抗拒而僵硬,当即就想到了二哥给自己的提醒,他努力地控制着情绪,眼神慢慢地变得沉静。
廖小萌轻易就挣脱开他的手,她有些诧异,问他:“宋明哲,这见家长的事情,是不是就这样了?”
“小萌,出了这事儿,我们的事情,是不是暂时往后边放放,避开这风头?要不,你先回去吧。”
宋清哲的声音里消去了那些明快的喜悦,变得波澜不惊。
廖小萌看他脸色,想想他的话,明白他到底还是很介意的,当即闭眼叹口气:“我——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其实是想给你解释一下,我和叶大哥真的没什么,我对天发誓,没有那些恶心人的亲密。”
小正太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苍白中带着一些被羞辱的挣扎,原来她并不是说谎话才会结巴,说那些不太情愿说的话,同样会打结巴,说出这番给他解释真相的话,对她来说真的很艰难吗?
看来,他真的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让她学会点什么了。
小正太把身体靠在身后的办公桌边,伸手把电脑屏幕拨过来:“这帖子我还真的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搞定,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廖小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淡搞得摸不清头脑,她纳闷地看着,觉得十分怪异。
终于还是开口问他:“宋明哲,我昨晚是自己打车回家的,你说的话,是不是当真的?”
小正太侧头,凤眸带着笑意问她:“什么话?”
廖小萌期期艾艾地笑着说:“就是你说——说不要我的那句话。”
小正太眯眼审视她,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两只手的手指在不停地蹂躏自己的衣角,她这模样还是很在意自己的。
“那你回答得那么干脆利落,你可当真?”
廖小萌的心忽地一沉,她从来没有见过小正太这样和她针锋相对的,他这是怎么了?
她想了想,看着他开了口:“一半一半吧。”
“怎么讲?”他扬了秀颀的眉梢,毫不退让。
“你那句话如果是当真的,我的回答就当真了,你的话如果是赌气说出的,我的自然也是赌气的成分大一些。”
廖小萌耐着心给他解释。
“唔——这样啊!”小正太抬手摸摸下巴,不再说话,目光转移到了那个帖子上。
廖小萌等不来他的回答,顺着他的目光,竟然看到了新发的那些留言,她的脸色变得不可置信地茫然。
她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发抖:“这——这是在骂我吗?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呵呵,都是些胡诌的无聊家伙,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信你。”小正太安慰地揽住她的肩,不再把她往怀里抱。
廖小萌伸手按住鼠标,往下拖着页面,意外地看到那两组照片,看到叶怀瑾帮自己说的话,她的眼睛有些发涩。
为什么一个萍水相逢、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都可以有心地为她做到这些,尽量地减少她身上即将承受的伤害;而一个打算和她走入婚姻的男人,竟然连一句话,一张表示他们恩爱的图片或者声明都不曾发一个?
她抬眼看看小正太,眼神有些黯然。
“我走了。”她的声音有些失落,匆匆看了小正太一眼。
“嗯,路上慢一些,我要静下来,才能处理这棘手的问题,再见。”
小正太跟在她身后,把她送到门口,她不过走了三五步,就听到房门在她的身后合上了。
她头都没有回,大脑里还在回荡着他给她说的“再见”两个字。
宋明哲,这一次,我们是不是最后一次再见了?
以前,他们俩每一次告别,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冷冰冰的两个字,她曾经告诉过他,她讨厌这两个字,因为,她一直都觉得这样两个假惺惺的表示期望的字眼,其实潜台词很像再也不见的意味。
他当时还嘲笑她太无聊和敏感,并且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和她说这两个字,可是,此刻显然已经忘记了。
他的不作为,她身上越来越多的莫须有的罪名,他的家人怎么会让宋明哲娶她,因此成为一个大笑话?
这个万恶的帖子,都怨杨丽丽那个该死的女人!
是她把所有的矛头和兴趣吸引到自己身上来的。
这两天,她翻来覆去地想着那照片和留言,终于从那张照片里看出,杨丽丽是罪魁祸首。
小正太透过办公室的窗口,耐心地等着廖小萌出了大楼,他看到她在偌大的停车场里转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明明离她很近的那辆车子,那还是她刚刚来的时候开着的那辆白色炫目的车。
他看着她茫茫然地大步走着,穿越车林,几次经过那辆车,都视如无睹。
终于,她放弃了寻找,直接走出了停车场,一直走到对面那无比空旷的音乐喷泉娱乐广场那边,她小小的身影在那沉寂的大水潭边站了一会儿,往对面公交车站牌走去。
她这是怎么了,要到附近去转悠着散心吗?
小正太拿起手机看了看,想打电话问她,电脑里传出了邮件到来的提醒声。
他犹豫了一下,过去点开邮件。
越看脸色越阴沉,他还是高估了这群家伙,终于,他无比懊恼地丢开手中的手机,坐到了电脑前边。
他是被自己的思维定势给阻挠了,他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程序,让其他的行家看着会更审查出那些缺点,他忘记了估算那些试错的次数,也是需要耗费很多时间的。
那群笨蛋竟然各自为战,把整个网站都分片攻破,却始终无法摧毁主干系统,因此,那网页现在竟然是谁也无法管理和操作了,连网站也手足无措,除了留言功能能自然地传上之外,其他操作命令全部瘫痪。
他明白了戴晓蕾来找他的原因,也明白了她当初说删不下去,也不是欺骗他。
即便如此,她错过了最佳的删除时机,他还是觉得羞辱她并不需要内疚。
小正太开了联络的视频,把几个觉得水平不错的家伙聚集在一起,给他们分析了那个程序的分块和弱点,然后,一人一块儿,开始寻找攻克的方法,现在只能一块一块来,只有这样,才可能尽快地达到目的。
他现在必须为自己轻信于人买单,这个代价太大了,他几乎承受不了。
廖妈妈给廖小萌电话,说自己在家门外附近的步行街转转,在一家店里看中了两件衣服,拿不定主意要哪件,让她赶紧过去参谋一下。
廖小萌努力地让自己笑嘻嘻地说:“干脆两件都买了得了,回家我给您老报销。”
被廖妈妈笑着骂了几句,廖小萌只好问了店名,让她在外边等着,她坐着公交车,用不了几站就到了。
廖小萌远远地就看到妈妈掂着一塑料袋子的食物,另一只手拿着一件东西。
她笑笑地伸手去接,廖妈妈一闪身躲过去,把轻的那件递给她,她打开包装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把长长的雪亮的片蛋糕的刀子。
她笑着对妈妈玩笑:“老太太,你叫我干嘛,怎么不买了衣服再去买这东西,都不担心那些人看到你手里这样的大刀片子,把你当成劫匪?”
“真正的劫匪谁拿刀子啊,我觉得卖衣服的店家才是真正的抢钱不眨眼啊,什么东西,摸着稀薄稀薄的料子,价钱竟然比我们洛阳那里多了个零,这真的让人受不了。”
廖妈妈没好气地撇撇嘴,心疼着口袋的票子,惦记着店里的“面子”,这晚上可能就要见亲家了,她不想给人家寒碜的感觉。
母女俩走进服装商城,直奔那家服装店,廖小萌仔仔细细地帮妈妈挑着衣服,她看着妈妈眉梢上跳跃的喜气,心底酸酸的。
敲定了一件黑白相间的上衣,女人真的是靠衣服打扮的,无论多大的年龄,好衣服都让人看着贵气喜欢。
到商场门口结账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个中年妇女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对廖小萌上上下下地看了半天,她忽然惊愕地冲着廖小萌说:
“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小三在网络上丢人丢成那般的模样,都还能仰着脸毫无愧色地上街。”
第一四三章
廖小萌眼睛都不眨一下,恍如未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面无表情压制之下的心底是怎么样的滔天波澜。
自顾自地挽着妈妈的胳膊站在收银台附近排队,视线很自然地落在收银台的那个女店员身上。
这是一个大型的服装商场,来来往往的女人居多,此刻,买到衣服的女人,都和一起逛街的密友或者女同事,在收银台边站队等着结账,正窃窃私语等得无聊至极,这样的话题和毫不掩饰的话音儿,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当即就有人顺着那个女人的视线,半信不信地打量着廖小萌母女。
那个中年眼镜女一起逛街的同事,有个抬手拉拉她的衣襟,示意她不要口无遮拦的胡说。
那中年眼镜女当即就不干了,大声地嚷嚷着:“我怕什么,我又没有勾搭别人的老公,都是你们这些没有社会公德心的女人的纵容,不然,现在的小三怎么敢这么的嚣张!”
她说着当即就把那个帖子的事情说了,经她绘声绘色地提醒,有人很快就想了起来,大家目光交流一下,当即就重新把目光聚在廖小萌的身上。
得到大家的认可,那眼镜女竟然故意地转身向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站在前边的廖妈妈。
廖妈妈随着她的动作身体晃了一下站稳,她的耳朵听觉敏锐,那话当然也触动了她那曾经受伤的神经,她纳闷地回头,就感觉到似乎被四面八方的视线包围,她莫名其妙地纳闷,向周围看看,也在寻找大家关注的对象。
“这老太太身边的女的,不就是那个正在被网络斥骂的小三吗?”
当即就有更多的人认出廖小萌来了。
“你不说我还真的一时半会儿认不出来,对了,照片上穿着晚礼服,这化妆和不化妆差别挺大的。”
“她长得这模样也不咋滴,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手段?”
“就是,人不可貌相啊。”
……
廖妈妈当然也听得到这些闲言碎语,她侧头奇怪地看看身边身体有些僵硬的廖小萌。
感觉到刚刚后腰被身后什么人的胳膊肘撞得有些痛了:
“姑娘,你碰着我了,站个队结账,急什么。”她一向与人为善,虽然感觉到眼镜女不善意的神色,也没有多想,只是那一下碰撞,让她有些站立不稳,当即侧了身回头看。
眼镜女无比鄙夷地歪着嘴角冷笑地看着她:
“碰你一下,咋着了?看什么看?养不教,母之过,自己教的女儿不争气,到处去勾搭别人的男人,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还有什么脸看?要是人家正主儿看到了,打也打到你们身上了。”
廖小萌没有说什么,她用胳膊动动妈妈的胳膊,示意她站好队,往前走。
廖妈妈诧异地看看她。
“妈,快该我们结账了。”廖小萌小声地催促。
廖妈妈抬手,固执地把廖小萌拉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丢开,警告地瞪着她,瞬间,廖小萌的眼圈竟然就红了:“妈,别理她们。”
廖妈妈弯腰,把挂在另一只胳膊上的衣服和手中的一大袋子蔬菜放在地上,转身对那眼镜女说:“姑娘,你刚刚那话是说谁的?”
围着眼镜女身边的几天同事看到她一个农村来的老太太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和脸皮,当即都义愤填膺地涌过去推搡她。
七嘴八舌地:“叫谁姑娘哪,你身边的女人才是嫁不出去、到处勾三搭四的老姑娘。”
“就是,老牛吃嫩草,奔三的人了,还对二十出头的小男人动心思。”
“那么俊的小男人转眼就抛了,还去勾搭人家有妇之夫。”
“真的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这老太太也够猛了,女儿出了那样的丑事还有脸回头和人论理。”
……
廖妈妈一辈子自强自爱,几曾听到这样的被人侮辱的话,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们都是为人母的人了,我们大家连认识都不认识,怎么能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
她这样说着,竟然就被涌过来看热闹的人,给推得趔趄了一下。
廖小萌当即吸了口气,眼疾手快地稳住母亲的身体。
她环顾四周,看看商城里很多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这里,知道拖下去对自己不利,狠狠地瞪着那群女人:“不是你们这群无聊的不辨是非的八婆,网络会有那么无耻的人,胡编乱造地诋毁人,来赚取点击率?”
“啧啧,瞧瞧,人家这种气势,还是蛮冤枉,见过脸皮厚的人,却没有见过这样厚的。”
那群女人当即面面相觑,旋即就笑笑地要往廖小萌她们身边挤。
“站住!我这两天正被人逼得恼火,你们谁要是再敢说一句难听话,我会让你们看到后果的。”
廖小萌把妈妈往身后柜台边一护,手中的那把长长的片面包的刀子就被她横在了身体前边,她右手捏刀柄,左手把那刀身上的包装纸盒缓缓地抽了开去。
刀身顿时闪着雪亮的光,刺着那些女人的眼睛。
廖小萌咬牙切齿的模样和委屈得发红的眼睛,简直就像濒临崩溃的边缘。
周围有瞬间的寂静,围得很近的一些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边缩缩身体。
毕竟即便廖小萌是小三,她也没有破坏到自己的家庭,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谁愿意去碰刀子。
人有点正义感和义愤勉强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就是了,真的要付出伤口流血的代价,就显得没有必要了。
那些说着闲言碎语的嘴巴当即就都闭上了。〆糯~米*首~發ξ
廖妈妈弯腰捡起自己的一袋子菜,把那件衣服丢在柜台上,拉着廖小萌穿越人墙,出了商场。
她的步子很大,廖小萌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两人到了路边,廖小萌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妈妈坐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车内,廖小萌眼泪汪汪地看了眼妈妈,低声地说:“妈,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廖妈妈捏捏她的手,叹口气:“回家再说。”
到了家,廖妈妈指指那藤椅,让她过去坐了。
廖小萌局促不安地说:“妈,你刚刚有没有被那群无聊女人撞到哪里?”
廖妈妈放下东西,换着拖鞋说:“别管我,我也不是什么金贵的老太婆,碰一下挠痒痒一般,能有什么,倒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怎么那么说你?”
廖小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没有?那她们怎么就对着我们敢那模样,要是谁污蔑了你,你啥时候这么忍气吞声过?”
廖妈妈走过,坐在另一边的躺椅上,脸上明显是十分费解的模样。
廖小萌被她看得低下头,把额头对着冰冷的玻璃茶几桌面一下一下地磕着,不知道该怎么给妈妈说清楚。
终于,她那纷乱的思绪里有了点头绪:“你等一下,我给你看看,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直奔卧室,把本本拿过来放在桌上,连上网线,快速地打开那个页面,指着给她解释。
“妈,这最早是宋明哲的哥哥宋清哲的事情,我因为他和春子结婚,做了伴娘,遇到他前女友来闹事,我为了维护春子的面子,当然努力地把她拉出去,不让她捣乱,谁知道人家是有备而来的,被人拍了照片,后来,这些东西都被传到了网络上……”
廖小萌简单地给妈妈解释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给她看上边的问题,是如何由对宋清哲的劣迹的清算转变到对宋家背景的攻击,对春子的攻击,然后是对自己的攻击。
廖妈妈不懂网络,不过她懂理,更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并没有什么反常和疑惑。
只是,她指着廖小萌和叶怀瑾的一张照片,说:“你怎么能穿着这种露这么多的衣服和除了宋明哲之外的男人挽着胳膊?”
“那是一条小石子路,我穿了高跟鞋,过不去,只好让他扶着。”
“那扶着扶着怎么就成了那副模样?”廖妈妈指着一张尺度大的照片。
“妈,这张是经过加工的照片,不是真的。”廖小萌羞愧无比地解释。
“加工?没做这样的事情,怎么有照片,怎么加工?”廖妈妈不信。
廖小萌关了让她心烦的页面,打开自己收藏的照片,然后说:“妈,你看着,我只是会一点粗略的修改图片的皮毛,我给你弄一张,你感觉一下。”
她说着,把电脑里自己和小正太一起的照片,点开一张,加了一束百合花,粘贴在了她交握着的手里,然后确定,让廖妈妈看。
“照片要是让大家都这么样的胡改,这世道不是就乱了吗?那人还不被冤枉死?”
廖妈妈开了眼,明白廖小萌是真的被陷害了。
她叹息一声,拉着廖小萌的手:“小萌啊,出了这档子事情,你和宋明哲的婚事会不会就这样黄了?”
廖小萌茫然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妈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这宋家一定是太过强势了,或者他们家的人太不会做人了,怎么仇家能有这么多?
他要是再这么不吭不啊的,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看看今天,如果不是你手里,恰好有这个片面包的大刀片,我们俩哪里有那么容易脱身?
难不成我们承受人家的辱骂,还要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小萌,妈不图跟着你大富大贵,只想你过平头百姓的小日子,稳稳当当就好。”
廖小萌神色恹恹的打开书院的网页,赫然看到点击率和被放到了书院首页推荐一样高的不像话。
她无比纳闷地想,以前的小说都完结了,新文没有开,这点击来得莫名其妙。
她进入作者后台,看到自己的v章节订阅高的离谱,无比纳闷地眨巴眼,不过收入凭空多了这么多,她怎么想都不对头。
她把自己的作品打开,看到完结最晚的一本书下边,竟然多了很多的读者留言,全部都是这两天的,上千条的留言都在确认她是不是那个网页中牛b小三,大部分都断然否定那个帖子的真实性,认为人品如文品,她的文,明朗纯美,没有那种骄纵的气息。
廖小萌纳闷良久,知道她写网文的不过就是春子,难不成她给她做了什么宣传?
她打电话问春子:“你给我的小说做了宣传?”
春子纳闷地说:“什么宣传,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到过,需要的话,我给你想办法安排。”
“你没有?那就奇怪了,我在书院完结的小说忽然迎来了订阅的高峰期,还有很多留言安慰我,相信我不是网络上传的那么贱的小三,搞得我莫名其妙的。”
廖小萌喃喃自语。
春子听清了她的话,大脑里略微一寻思,她笑着说:
“除了我知道你写那东西,叶怀瑾也知道,当初他刚回国的时候,一次闲聊,知道他经营着国外的一家大型网站,就想让他帮你推荐宣传一下,他还专门记了你的作者名和作品名,后来一直没有谈过这件事。”
“知道了,我问问他,挂了。”
“小萌,别挂,那个帖子的事情,我听清哲说了,因为宋明哲的助理偷了他的程序进行修改,然后卖给了那家网站做防护,所以,想要破解,难度很大的,你就给他几天时间,他会让帖子消失的。”
春子开口替她宽心。
“随便吧,能发挥的余地人家早就发挥完了,今天上街都险些被人围攻了,让它留在那里也无所谓,它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廖小萌口气懒懒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险些被围攻?小萌,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春子急切地问。
“受伤了就没有心情给你电话了。”当即就把那情况给春子说了一遍,然后气狠狠地说,“当时我真的有拿着那刀子给那些无聊嘴碎的八婆捅个透心凉,关键是那刀子还没有开锋,实在不可能有我想要的效果。”
“小萌,别这样,这个坎很快就会过去了,清哲已经找到了幕后的主使者,也安排了人,在帖子没有删除之前,开始往正面引导网民的注意力。”
“唉,这个网络虚拟时代怎么能混乱成这幅模样,不过,无论怎么样,人们都应该是现实性的,一个无辜的大活人怎么能被一个帖子给逼死?”
廖小萌冷笑。
“不要低估了人类的想象力和行动力,虽然你是个写小说的,可是,你永远要明白,真实的生活远远比虚构的文学作品要邪恶和无厘头的多了,这些天你不要出门了,着急了我去陪你。”
“哪敢让你陪,你现在不要和他闹脾气,好好伺候好你家那个宋清哲,别让他心情不好找单位的小兵撒气。”
“我哪里有时间和他闹脾气?他这两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我在准备材料,打算帮他正名,他婚后收敛了不少,再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闹什么别扭,让外人钻了空子,那不是人财两空了?”
春子说话直接,丝毫不避廖小萌地点明利害关系,廖小萌赞叹佩服之余,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受教了,我会好好琢磨的,你忙吧。”廖小萌听到春子的回应,遂挂了电话。
她仔细的思量着这两天和宋明哲之间发生的不愉快,心底空落落的,她还是当初的她,可是,他已经变得没有了当初的温柔和体贴了,这事情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裂痕的?
从她妈逼着小正太让他家人承认这门亲事开始,小正太担忧的事情成了不得不面对的事实,一切波折都有了眉目之后,竟然又出来这样诡异的一个帖子,结婚的事情,他那样的年龄,本来应该就充满着恐惧感,这样三天两头的遇到阻挠,任人有多么大的热情,也该渐渐熄灭了吧。
可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成长中缺少了爸爸的呵护,活得有多辛苦她自然明白,她能让腹中的孩子也承受这种痛苦吗?
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渐渐就变得柔软,女人可能都这样,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起,对自己身体里那个小小的生命,就充满着无法言说的欣喜。
为了孩子,她决定好好地活着,只要宋明哲不推开她,她就会好好地和他一起,不放弃他们的爱情,努力经营她向往了无数年的一个甜蜜的家。
打定了主意,她躺下睡了一觉。
想了想,给叶怀瑾拨了电话。
“小萌,什么事?”
“叶大哥,谢谢你站出来帮我证明真相,还有就是,你有没有帮我宣传我的小说?无端的就多了很多的点击率和收入,我想弄明白。”
廖小萌很干脆地道谢。
“唔——我也没有刻意地宣传什么,只是让人用你的读者的身份,在那个帖子下边接了一个转折,把大家的注意力往你签约的书院和作品上边引,我以为是照片太多了,俊男美女的吸引人眼球,导致那个留言被忽略埋没了,还特地派人用不同的方式来强调,不过,跟着回应的人并不多。”
叶怀瑾也不推脱什么,当即就坦陈了自己做的事情。
“叶大哥,你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廖小萌心底暖暖的,这个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都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网民需要正面的引导,才能转移了兴趣;既然这个帖子这么火这么顽固,你一时又成了大家争议的焦点,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商机,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额——这帖子上,我都成了十恶不赦、臭名昭著的坏女人了,你都不怕有负面的影响,或者不良后果?”廖小萌有些后怕。
“呵呵,你太高看中国公民的社会责任感了,这里的网络市场,缺乏正确的引导,网民的素质一贯不高,很容易被人误导着盲从;
你只要看看芙蓉姐姐都代言了,干露露都成了明星了,郭美美炫富更加的登峰造极了,这些以丑态脸皮身体搏出位的女人,个个风光无限,你就明白了,这个价值缺失的时代,只要有了出名的机会,就一定不能放过;
再说了,你是无辜受连累的,事实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你收这么点福利,根本不用提心吊胆的。”
叶怀瑾笑声清朗,让廖小萌充满思虑的心顿时变得明丽了。
“谢谢你,叶大哥,你真是我命里的贵人。”
“既然都叫我大哥了,还客气什么;
你和书院签约到明年就到期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地筹划一下,等解约之后,我帮你包装宣传,你的作品很有看点。”
“整天都是你侬我侬的小言情,有什么看点?”廖小萌有些羞愧地说。
“文学本身就不过是李清照口中的小溪舴艋舟,多少承载一些社会真实的缩影,安慰一些孤独的灵魂之外,不一定都要作家个个都背负着正本清源的社会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