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86 部分阅读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散。

    这个吻和宋明哲一触即止的吻透出的苍白敷衍相比,多了很多的她捕捉不到又异常丰富的意味,不为床上的抵死缠绵,不为身体感官的极度愉悦,似乎只是因为难以言述的怜惜、因为无法表达的心疼,只有这样才能舒缓心底的那些焦灼和渴望。

    她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有时候,一个吻比床上的激烈纠缠更能唤醒身心的极度愉悦。

    关柯一点点地从她的身上手里,扯下了那水湿的上衣。

    戴晓蕾身体软软地依靠在他的怀里,神智迷迷糊糊地飘。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关柯本能地丢了那件湿衣服,一旋身把她抱进怀里,背对着房门方向,用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她的身体。

    “出去。”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嘶哑,抬手抓了放在一边的干衣服,顺势一抖开,小心地给她穿上。

    小正太一看那情势,心底暗笑,以为是自己误闯了房间,打扰到人家小情侣亲热,所以,很不好意思地连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说着退了出来,关上了房门。

    戴晓蕾在听到宋明哲那两声含着笑意的对不起的瞬间,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的骚热霎时全变成了冷汗,她僵硬了身体愕然地看着关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

    关柯以为他刚刚的事情冒犯了她,当即很愧疚地说:

    “晓蕾,对不起,我——我刚刚是情不自禁,你不要生气。”

    戴晓蕾看着他的眼睛,急得直摇头,泪花儿就又泛出来了。

    关柯又不迟钝,刚刚他以为是护士或者其他什么人,此刻看她那吓得不知所措的模样当即扬了眉梢看她,比划了个口型:“是他?”

    ------题外话------

    【【【亲亲们,大家觉得小正太该怎么反应才好啊?】】】

    第一六五章

    戴晓蕾吓得脸色发白地点点头。

    她熟知这些有地位有身份的男人,他们可以在外边胡来,对自己的女人,那可是绝对地要求忠诚的,这关系到男人的颜面,家族的颜面。

    这一瞬间她在为自己的轻率而懊悔,本身她应该是稳稳地占据上风的事情,怎么这一不小心,她就落了下风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输人不输阵,她就要看看他在经历彼此之间这样那样的羞辱她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别怕,有我在!”关柯感觉到她的深呼吸,知道她在努力地镇静着紧张的情绪,不由想到刚刚她那柔弱胆怯的模样,又是惭愧又是心疼地说着,只好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

    宋明哲转身往隔壁房间走去,敲门前看了看房间号,不对啊!

    纳闷半晌才觉得不对劲,一回身重新走回去看,病房号没错啊!

    就是戴晓蕾的病房!

    那——

    他顿时心里电闪雷鸣的交战,那么刚刚那个光着背的女人是不是就是她?

    这是不是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天赐良机!

    他兴奋得双眼蓦然多了丝神采,抬手揉揉面颊,老天终于给了他脱身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他努力地想着周密的对策。

    瞬间他的心思就拿定了主意,当即很客气地敲敲门,声音淡淡地又理所当然地说:“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关柯认真地看着她,把她的衣服和头发整理好,他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和宋明哲聊什么,但是,这件事也有他的责任。

    他沉稳地开口:“请进。”

    宋明哲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拿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连领口的风紧扣都扣合得严丝合缝的关柯,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可能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更过分的接触。

    或许只是意外,不然,谁大白天作奸犯科的会不把门反锁上?

    他眯眼打量着戴晓蕾,她的脸色有些激动之后的粉红,杏仁眼睛水汪汪的透亮,那神情模样,断然是刚刚经历过情绪的激烈跌宕,她微微地侧了身,靠在床上的枕头上,眼神有些闪躲。

    宋明哲选择了视而不见,他缓缓地扯开了一抹笑容:“是关医生,不穿白大褂,一猛看到我还真没有认出来。”

    关柯对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解释说:“戴小姐刚刚撞倒了那里的报纸架子,不知怎么的,就撞裂了伤口,我听到她按铃叫人,工作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过来了,我赶到的时候,伤口的血已经渗透到了外边的衣服上,我看情况不好,当即就给她重新包扎了一下,帮她换了绷带——和衣服。”

    关柯说话很有分寸,他知道,在戴晓蕾说出什么之前,他是不能给她增加任何的落人口实的机会,再说,刚刚,也不过只是一个吻而已,他什么都不确定,只知道刚刚的情动之举,可能会给她闯祸。

    宋明哲的眼睛落到了那垃圾桶里那被血染红的绷带上,他扯出一抹笑:“谢谢,是我照顾不周。”

    说着把手里的外卖盒子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很自然地坐到了戴晓蕾的身侧,微笑:“伤口现在怎么样?还痛吗?我看看!”

    说着他看着戴晓蕾的脸色,缓缓地伸了手过去解她的领口扣子。

    如果这个女人能够当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让他解开衣扣,那她真的就是一个为了物质享受不顾一切的疯狂女人,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为了达到结婚的目的,她什么都能忍,那他如果和这样的女人订婚了之后,她哪里会有给他翻身或者离开的机会?

    戴晓蕾看他刚刚明明什么都看到了,竟然还能装得若无其事,这种假惺惺的对她表示关切的动作,忽然,让她的心底升起了强烈的抗拒。

    她真的很想骂他恶心,可是,她底气不足,他没有给过她什么宠爱让她来理直气壮地说出责难他的话。

    所以,她咽下心底复杂的万千感触,抬起能动的左臂虚虚地挡住了他的手,阻止他探向她的领口。

    宋明哲这样的动作本身就是出于试探,想知道她的羞耻心和底线在哪里,此刻看她终于有了正常的反应,当即就侧头对她,笑得极其温和地放下了手,顺势把她耳边遮住了脸的发丝拨了夹到后耳朵处,这才拿起放在桌上的外卖:

    “我带了你喜欢吃的皮蛋粥,要不,吃几口?”

    他低头取粥和勺子的时候,戴晓蕾的视线越过了他的头顶,看到了关柯看着她失望又痛心的模样,没来由的她的心忽然很痛,她这样的卑微地爱着,有人心疼这样的她,她何尝不心疼自己?

    可是,她毫无反手之力。

    她涩然地想这爱情真好笑,最会兜着圈圈耍弄人。

    宋明哲舀了口粥,凑到唇边吹吹,做出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体贴,甚至还用唇试探了一下粥的温度,确定了不烫,他把勺子往她的唇瓣送过去。

    他完全当关柯是空气。

    关柯看着戴晓蕾挡住了宋明哲的手,他的心底隐隐地升腾起一丝丝的渺茫的希望。

    转而看到戴晓蕾呆呆地看着宋明哲的痴情依恋的目光,看到那沾了宋明哲口水的勺子已经凑到了她的唇边,她仍然只是静默地望着宋明哲的眼睛。

    有什么声音在关柯的心底砰然碎裂。

    他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不再眷恋这不属于自己的只能刺痛他心的温情,最后看了戴晓蕾一眼,转身出了房。

    房门在他的身后关上了。

    戴晓蕾被他离开之前的复杂眼神震得心惊,那眼神里分明有着担心、疑惑、痛苦、绝望甚至还有不可置信的——失望。

    小正太当然不会忽视了寂静的病房内他们俩的眼神互动,背后那嫉恨交集的灼热视线让他的背都紧绷着,而面前,他只需要透过低垂的眼睫就能窥探到戴晓蕾眼里的情感色彩。

    听到了门响的声音,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固执地要喂她吃饭,爱情里,退出去的都是那些付出太多又没有主动权的人,他也要努力地把她从自己的感情生活里逼出去。

    “不烫了,喝几口吧?”

    他的声音低沉悠然,一如既往的优雅和体贴。

    可是,戴晓蕾从他的眼神里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只有让她心惊的冷漠。

    她咬咬牙,气狠狠地抬手把他的胳膊推得远远的:“宋明哲,这样虚情假意的,你自己都不觉得虚伪恶心吗?”

    当啷一声,那瓷质的掐着金丝的青花瓷勺落到地板上发出悦耳的碎裂声。

    小正太缓缓地抬了眼睛看她:

    “我虚伪恶心,你呢?不是一样的不敢爱不敢恨?爱他,你怎么不去追?恨我,你怎么抬不起手来打?这是你吗?戴晓蕾,你究竟为了得到什么这么隐忍自辱、绝情断欲的活成这样一副模样?”

    “宋明哲,你说了会试着爱我的,你说了后半生都会对我很好,好好的补偿我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不过是渴望得到你的一点点感情,你怎么就对我这么的狠心!”

    戴晓蕾想到报纸上边的事情,她顿时气得痛哭。

    宋明哲笑了一下,对她说:“你渴望得到我的一点点感情?

    你的一点点是什么程度的?

    看来我们对‘好’这个字的定义界定的内容和程度不一样,我说的好,是尽我所有的努力,我们这样的相处着,我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了;

    你要什么奢侈品,我都满足你;你受伤了,我陪着你;你吃什么,我都喂到你的口中;你说说,这么久以来,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我要的爱情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情愿和酒吧的脏女人做,都不要碰我?”

    戴晓蕾终于被他的振振有词气得爆发,说出了心底的愤怒。

    “哦,原来你在吃醋,可是,你现在——行吗?”

    小正太说着放下了碗,抓了她的左手轻轻地顺着往上摸着,邪肆地笑看着她,那眼神里真的含着些许让她脸红的欲念。

    戴晓蕾顿时被他的厚颜无耻打倒了,她慌乱地抽了手出来。

    “我身上有伤,不行!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做,今晚我们就订婚了,你这样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小正太笑了说:“你也知道今晚是我们的好日子啊,昨晚我搞一个告别单身的聚会、荒唐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不把身上的邪火放出去了,你今晚上这受伤的身子骨可怎么承受得了?对了,关上尉说你刚刚伤口又撕裂了,这是不是说,今晚还有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的身体活动着都不行?”

    戴晓蕾错愕:“宋明哲——人还能厚颜无耻、强词夺理到你这样的地步吗?”

    “这有什么,食色是人的本性,没有爱情只有利益结合的婚姻,你得到了你要的奢侈品和所有女人的羡慕,拥有永远都用不完的钞票,为什么我就要忍着煎熬等到你身体好?我这么年轻,真的很难熬的!

    对了,昨晚在宋氏新装成的总统套房里,那床实在带感极了,今晚订婚仪式之后,我就带你过去,我保证会很温柔的,不会撕裂你的伤口。”

    宋明哲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着,穿过衣服定在她的伤口上,一幅迫不及待的施虐模样。

    戴晓蕾汗毛倒竖着,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那天她脱得那般模样在他的办公室里勾搭他,他都能冷酷无情地对她,今晚——今晚要是订婚之后,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带着受伤的她去昨晚他那个恶心的房间里胡作非为,她不要,他绝对会毁了她的。

    “不要,我不要去。”

    “为什么不要?我没有刚刚的那人好吗?”宋明哲沉声问。

    戴晓蕾慌忙摇摇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

    “我说你们有什么了吗?”宋明哲一副笑得让她毛骨悚然的模样。

    “在订婚之前,为了不让你以后后悔,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你必须了解的小秘密,不然,我怕你以后会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宋明哲看着戴晓蕾手足无措的被说中的心思的心虚模样。

    “什么事?”戴晓蕾讶然。

    “我——其实是有些难言之隐的,那天你在我的办公室里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对女人的反应很缓慢,这你想必也有所体会;

    所以,如果我的身体想要获得那方面的快感,需要借助一些东西。”

    戴晓蕾哑然,她的脸渐渐变得通红,愣愣地瞪着他。

    小正太笑得意味深长:“对你这样娇贵的女人来说,我的口味可能有些重,所以,结婚了之后,昨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可能也会偶尔发生;

    不过我保证,最多一周来一次过过瘾,剩余的精力,你已经可以帮我消耗了。”

    看着小正太脸上有些邪狞的笑容,戴晓蕾忽然从畏惧中回过神来:“我不信,你以前和那个叫廖小萌的女人在一起那么久,你都对她很好的。”

    “是啊,我对你的好,别人看着也是羡慕不已的。”

    小正太的话说得很缓慢,故意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戴晓蕾脸上阴晴不定,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小正太,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程度。

    “看来你是不介意了,说不定我们还是同道中人哪,呵呵,现在我们一起过一下今晚仪式的程序和安排,到时候配合得好一些,我都迫不及待了,如果你的身体不需要怎么费力就能流出让我兴奋不已的鲜血,真的太期待了!”

    小正太说着兴奋地舔舔棱唇,露出白生生的牙齿,让戴晓蕾顿时有看到暮光之城中的吸血鬼一般的惊恐。

    说着他把一份文字材料拿到她的跟前,和她肩并肩地坐着,摊开指给她看:“下午一点我带你去果园的美发沙龙盘头,换礼服……”

    戴晓蕾倒抽一口冷气,她抬手把摊开在两个人跟前的那叠子纸推过去:“宋明哲——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好想想。”

    宋明哲起身,把身体埋在柔软的沙发上,他的心底有着孤注一掷的悲壮和可笑的荒诞感。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出对自己的厌恶和自弃来,更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用这么幼稚可笑的办法,来对付一个对自己付出了很多心血和爱的女人,可是,如果真的就这样错下去,就只能埋葬更多的人的幸福。

    沉默的病房里渐渐有了些正常的氛围。

    戴晓蕾起身走过去,将那枚今晚将要戴在她手指上的戒指递过去,放在了他的手里:

    “明哲,我真的很让人讨厌吗?让你宁肯这样地糟蹋自己来逼迫我离开你,却连一句心里话都不说,我们也曾经同生共死患难与共过啊。”

    宋明哲惊讶地眯眼望着她,抿紧了唇。

    “对不起,你心里一定还在怪我自作主张地要陪你去救她,可是,明哲,如果可以重新让我选择一次,我仍然会做同样的决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同样,我也无法忍受让你受一点委屈和苦楚。”

    宋明哲仰头看着天花板,喃喃:“如果——”

    “其实,你自己可能并不知道,这些天,很多时候,你在喂我吃饭的时候,你唇角的温柔和忧伤就好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女人,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好几次,都叫我小萌萌;

    你失神发呆的时候,或者一个人嘴角露出浅笑的时候,我都知道你在想她了;

    可是,你为什么不干脆地对我说——戴晓蕾我不爱你,我不能和你订婚,我爱的是廖小萌;却平静地对我说你会努力地爱我,你不知道,这样的话对我是来说,充满了诱惑和美好的意味,让我飞蛾扑火一样地执着;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想,这个女人真卑鄙,她用伤口和愧疚来试图拴住我。”

    “你别说了,请你别说了。”宋明哲的脸因为从不曾有过的羞愧而通红着,他的眼里充满了痛苦的泪水。

    “戴晓蕾,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心胸坦荡的男人,看到你,我就会为我的自私怯懦而羞愧得无地自容,我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答应杨莎莉,让她把我带到地狱里,却去选择了交出你,无论你是不是真的被伤了眼睛,其实,在选择交出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被愧疚和羞耻折磨;

    我犹豫挣扎,我真的很努力地去让自己对你好,可是,晓蕾,我真的做不到,我和你说话散步,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在想,那个傻女人在做什么,只要一想到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可能在我的臂弯里熟睡,我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的血淋淋的痛;

    她为了我们的婚姻,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和煎熬,无论我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去选择了你,在放弃她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没有了男人的尊严。”

    小正太挺直的肩膀微微地缩着,仿佛对生活不堪重负。

    “明哲,你不要这样痛苦自责,我没有因为你的选择就真的失去一只眼睛,而是骗了你;

    你不知道在杨莎莉要揭露真相的瞬间,我真的很害怕你的失望和鄙视,谁知道,你笑着告诉我,没有失去眼睛,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是你听过的最美的谎言,你很高兴,在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的心柔软而且善良,你也是舍不得我受伤害的;

    在当时的环境里,那个女人已经疯了,你那样做,是呵护自己真正爱着的女人,没有错;

    我不恨你,如果不是这样的机会,这辈子我们都没有这样亲密相处的可能,一个梦,只有经历了之后才会甘心;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而且,那一枪我真的不是刻意地替你去挡的,所以,你不欠我,现在,你可以无牵无挂地去找你爱的女人,不要用这样极端的自我伤害的方法来伤害所有爱你的亲人——包括我。”

    小正太满面泪水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他怔怔地看着戴晓蕾,含泪带笑:“戴晓蕾,你真的不怪我?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戴晓蕾含着眼泪看着他点头:

    “是真心话,你刚刚那个邪恶幼稚的模样真的恶心死我了,好在你表演得有些过分了,因为你的眼睛看到我的时候,从来都是愧疚、空白的时候居多,这样的故作邪恶,意外地让我看清楚,自己崇拜的一个天才,在有些时候,也会像个傻瓜一样可笑,我的心理平衡多了,所以,看在你这个被爱情折磨得智商为零的天才的份上,尤其是你的卖力表演取悦了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心底的坚冰渐渐地融化,一切的怨尤纠结都瞬间涣然冰释。

    小正太觉得那融化的春水让他的心渐渐地变得温软和平和,许久,他含着笑有些扭捏地伸手握住了她没有受伤的左手:“我从来没有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善解人意。”

    戴晓蕾感慨地看着两只相握的手,说:“接下来怎么办?”

    小正太礼貌又热情地握了一下她的手,传达了自己的感谢就放开了,当即笑出了声,自嘲地说:

    “这段时间,你也压抑够了,要不,你现在大声地给戴叔叔打个电话,告诉他你讨厌死了宋明哲,让他立刻代表你高调地解除了婚约?”

    戴晓蕾看到他瞬间就如同拨去了乌云一般的明朗笑靥,知道他这话是在帮着戴家挽回面子,虽然她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她不愿这样做。

    “不行,订婚仪式一定要继续!”

    小正太顿时愣了,旋即笑了说:“怨我做事荒唐不经大脑,那——那——你是打算在订婚仪式上再反悔,当着所有的宾客剥了我的脸皮?哈哈哈,这样出气似乎更过瘾,我支持,坚决配合。”

    “我呸——宋明哲,你那是什么榆木脑袋,我都说了不和你计较了,你怎么还这样说!”

    戴晓蕾气得单手叉腰,做气愤状,既然都说穿了,不能成为一家人,那她还装什么淑女!

    小正太尴尬地笑着摸摸头发,赔笑道:“我真的猜不出你的意思,你就直说呗!”

    “你不会想和我的关系撇清得一干二净吧,我那么做,除了能出一口胸中的恶气,有什么好处,高调地和你们宋家结仇,我们家还要不要在s市混了,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傻事!”

    “呃——是有道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那要不这样,我安排一下,你认到宁纤柔的名下,做她的干女儿得了,那样你就成了我的干妹妹,以后我自然会罩着你,遵守承诺,你需要我时候,我会像哥哥一样的让你依靠,两家的关系也会亲近一些。”

    小正太想了个稳定两家关系的对策。

    戴晓蕾眼珠转了转,显然很满意,就点点头:“那你要送我见面礼的。”

    “你要什么尽管签名,让他们把账单给我就好了。”小正太很大方,只要她不是要他,其他的他都能舍得。

    “那我们准备订婚的这么多的东西,我可不可以不退啊。”戴晓蕾显示出很舍不得的模样。

    小正太失笑:“你都买下来了,怎么可能让你退了,放心,不订婚,这些东西照样是你的,包括这枚戒指,唔——那枚男戒,你可以送给你的关上尉好了,这男人不错。”

    戴晓蕾顿时大喜过望,她忽然笑盈盈地看着小正太,双眼放光。

    小正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你那什么眼神儿?狼一样!”

    戴晓蕾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极其神秘地和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小正太听后顿时惊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半晌才合拢,他抬手拍拍自己砰砰狂跳的激动的胸口,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在房内背着手团团转了两圈:“我想想——我想想——”

    “你就像个爷们,果断一些行不?错过了这样的机会,你可是欲哭无泪哦,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戴晓蕾不耐烦地看着这个在她跟前转得她眼晕的优柔寡断的男人。

    她哪里知道小正太的大脑正在根据设定好的订婚仪式重新编排着她提供的建议。

    这个议程宋清哲的手下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制定和修改,很多部分都定住了,他们有新变化,只有尽量地调整,才可能保证细节不出疏漏。

    而且,这事情,还不能提前走露一点儿风声。

    最后,宋明哲停下来看着她:“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戴晓蕾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订婚准备了这么久,浪费了多不好,你难道不觉得可惜?”

    “是挺可惜的,我决定了,和你这个天上掉下的戴妹妹一起疯一次。”小正太说得郑重其事。

    “一言为定,现在我们分头去准备,一定不要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哦!”

    戴晓蕾郑重其事地提醒他。

    小正太坚定地点点头,他满面笑容步履生风地和她道别,开门离开。

    在廊子上看到穿上白大褂的关柯,他笑眯眯地走过去,关柯看他走过来,顿时眼神一凛,充满着戒备。

    他笑笑:“关医生,我有事先走一步,晓蕾就拜托你照顾了,她刚刚说伤口不太舒服,你最好能现在过去看看。”

    关柯点点头,不解他那满面的笑容从何而来,尤其是他那许久以来、阴沉的让人不舒服的压抑漠然的模样竟然全然不见,平易可亲得让他极其的纳闷。

    这一前一后看到的两个宋明哲是一个人吗?

    他看着宋明哲意气风发地走向电梯,心底充满着失落和酸涩,他这是不是在向他炫耀?可以,这也不对劲啊,换成是他,别人要是那样抱了自己的未婚妻,他恐怕真的要一拳打飞了对手的下巴,哪里会向他那样笑,这男人,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想着,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往戴晓蕾的房间里挪动。

    “他刚刚没有怎么着你吧?”关柯不动声色地观察戴晓蕾的神色,他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只见她郁结焦虑的神色早就消失不见,笑容灿然如夏花明媚,这怎么看都太反常了。

    一对即将订婚的男女,男人昨晚夜战数女,女人今早被男人遇到和别的男人暧昧相拥,本来怎么都不可能避开的一场恶战,什么方法能够让两个人尽释前嫌?

    恐怕只有那——

    戴晓蕾无奈地瞅着他那表情丰富的变得越来越黑的脸,扑哧一声笑了:“他能怎么着我?”

    “他说你的胳膊痛,都说了让你悠着点——”关柯就事论事,不想自取其辱。

    “骗你哪,我很听话的,这个胳膊我坚决连动都不动一下,嘿嘿,省得你心疼。”戴晓蕾从看到他开始,就发现心底的甜蜜蜜不断地蔓延。

    “没事就好,我走了。”

    关柯干脆地转身,不接她的勾搭,这是一对怎么样的狗男女,这种相处方式太诡异了,他不喜欢被人捉奸一般的感觉,更不喜欢她刚刚和自己的未婚夫亲热了,未婚夫一转身就来这样对他,她当他是什么人!他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女人!

    他的心底充满了受辱一般的羞耻感,作为军人,他习惯了堂堂正正。

    “喂——别走,你救了我的命,作为回报,我应该给你个礼物表达谢意的。”戴晓蕾阻止了他的脚步。

    他脚步一滞,头也不回:“不必,你花钱住院,这是我的义务。”

    他的界限分明、公事公办的神色彻底地刺痛了戴晓蕾的心,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这从心底抽搐着升腾起来的委屈和美好的希望骤然落空的痛苦,竟然这么的难以承受。

    “不要就丢垃圾桶算了!”她恨恨地举起左手中拿着的那个男式婚戒的方形盒子,用力地往他的后背上摔去。

    关柯的身手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被派出去执行那么艰巨的任务,此刻听她的话之后,身后就有东西砸过来的风声。

    他一闪身避开,抬手接住了那个方形的小盒子。

    他纳闷地看了戴晓蕾一眼,单手手指就按开了盒子,里边躺了一只做工考究大气的婚戒,式样简单,可是一看就价格不菲。

    “怎么?”关柯的头脑里闪过了什么画面,他瞟了一眼戴晓蕾左手指上边的那个戒指,那个款式和盒子里的这只,一看就是一对,他的心底升起一抹隐约的希望。

    第一六六章

    “别一副傻样子站着,戴在你的手指上看看合适不合适,我现在在向你求婚,关柯。”

    戴晓蕾大刺刺地接了他的目光,勇敢地顶了回去。

    关柯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卡在黑色丝绒上边的男戒,搞明白自己真的正被女人求婚,虽然有种荒唐的感觉,可是唇边绽出一抹怎么都无法压制下去的笑意,这女人真的太特别了,时时处处都有惊人之举。

    从她那搞笑的海盗一般的眼罩,到她浑身是血地昏迷着,却连骨头都没有伤到。

    她常常能轻易而居地就让他的心情跟随着她而大起大落,不过,说实话——这滋味挺美。

    这样想着,嘴巴却不服气地反抗,毕竟作为男人,被喜欢的女人求婚实在是有点被人抢了先机的失落感:

    “求婚?这不是男人对女人做的吗,怎么现在颠倒回来了,难道这社会风气变了?女人要来个大变天?”

    关柯不可置信地对她的话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谁说只准男人向女人求婚了?我们一起动心了,又适逢良机,我求你就应了呗!

    错过了今天,你要想追上我,可是要费大力气了,是爷们就爽快点,答应吗?”

    戴晓蕾看他嘴角都有些笑得歪歪的,硬是忍得辛苦,当即笑吟吟地催促。

    “我是有点被吓住了,不过,机不可失,我看上的女人都先开口了,敢拒绝那就真的太不给面子了,本来我也想利利亮亮地答应了,让你遂了愿,可是,有个问题我必须问清楚了,不然这心里总有被下了套儿的感觉。”

    关柯亮晶晶的眼睛笑笑地望着她,挑了剑眉,一副满目春色的模样。

    “说吧,说吧,我听着。”戴晓蕾催他。

    “其实吧,我就想找个爱我的女人做妻子,找个我爱的女人做情人。”关柯说着话神色还很郑重。

    戴晓蕾听得顿时杏眼一瞪,左手一把抓向他手中的盒子里的戒指:“美得你!想都别想!”

    然后在关柯的目瞪口呆中,她用红唇含着戒指,嘟成了诱人的环形,左手抓了他的右手无名指,红唇就凑了上去。

    有这样强势地给人带戒指的?什么样的男人还顾得上矫情?

    关柯顿时红了脸,僵硬着身体,眼睁睁地看着她用唇含上了他的手指,天哪,这女人,太有才了,她真的能把自己给诱疯了。

    关柯慌忙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手指间传递过来的酥酥麻麻的软腻感让他的身体敏感到打颤,让他的心飘乎乎地如在云端。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蠕动了几下,终于说:“这可怎么办哪,戴晓蕾,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做兼职?把妻子和情人这两块责任都挑起来?你不同意,还这样的引诱我,这不是犯错误嘛!”

    “呃?”戴晓蕾闻言顿时愣了一下,红唇衔着他的指尖斜斜地抬了眼睛看他,也不再逗他了,放开他的手指,用左手托了眯眼端详,“挺合适的,其实当初定尺寸的时候,我是估摸着你的手指定下的,没成想真的让你戴了,这缘分,啧啧!”

    说完后放开了他的手,在他的面前站了,看着他也不说话。

    关柯的嘴唇动了几动,终于说:“你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就站在面前,却连手都不能牵有多痛苦吗?”

    戴晓蕾顿时垂了头,想了想,悄悄地把左手递到了他的手里,关柯紧紧地捏着,一个小指头一个小指头的捏着。

    只是拉拉手就让她有了陌生又无法预期的惊悸感,那丝丝暖意带着电流,让她的心砰砰狂跳。

    “你知道只能牵自己喜欢的人的手而不敢吻她多痛苦吗?”

    戴晓蕾抬起有些迷离的眼睛看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不要陪他玩了。

    关柯在吻她之前,还在犹豫着问:

    “这婚是你求的,后边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还是颠倒个个儿,按照女人娶男人的规矩把我娶到你们家?”

    “呵呵,以后的事情你拿主意好了,哪一种我都会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