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一切心里生出一阵暖意,忍不住就想,这就是所谓家的感觉吧。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父母亲一直忙,母亲很少下厨房,他和兄弟姐妹一直由请的阿姨照顾。一年到头,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日子数得出来,往往都是有什么事情才会聚在一起。所以大了,他就搬了出来,后来又出国,更习惯了外国人的思维生活方式,觉得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可是他内心一直都盼望自己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有着温柔美丽的妻子,活泼可爱的孩子,而他是那个每天都能回家吃饭的男主人。他看着妻子在厨房忙碌,嗅着在小屋里飘散的饭香,温暖而安心,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和安定。
收拾好了厨房,我们到客厅里喝茶,张家铭有一手好茶艺,他泡国内带过去的武夷大红袍给我喝。张家铭取了薄胎瓷的茶具,过了头道水,才倒于我同他自己各一杯。他好茶,手上功夫十分地道,这茶泡出来茶色明亮,蜜黄如琥珀,入口醇厚柔润,香气直入肺腑。
“好茶。”我不由赞道。
“阿欢,你的厨艺真不错,这几天我吃的东西都没有重过样,味道又好,你真能干。不过这段时间你把我的嘴养刁了,下次吃不到时就痛苦了。”他边洗茶边和我闲聊。
“谢谢你的赞美,还好啦,反正我这段时间休假没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也要吃饭,每天能吃到好吃的美食,是我人生一大乐趣,让我每天都有个好心情。”
“嗯,我每天都有个盼头,临睡前总在想不知道明天阿欢又会做什么新菜式给我品尝,而你第二天总是带给我惊喜。”
“可惜我在这里不能常待,否则可以经常给你们换花样。”
“susie的爸爸是怎样把你弄丢的?”张家铭给我倒着茶,假装不经意地问我。
“唔,一件十分美好的东西,你咋一看到会觉得欣喜若狂,看了一段时间你会觉得还不错,再过一段时间你觉得也就这样吧,很久之后你就把它撇在一边了,因为有新的事物吸引了你的眼球。”我惆怅地说道,这个可真不好解释。
“我是否可以把这个定义为喜新厌旧呢?还是审美疲劳?男人的劣根性吧。”张家铭在边上笑意吟吟,边动手给我续茶。
我手捧着茶杯,低着头继续想着该用什么话来表达:“其实也不算吧,我们之间就像我给你倒了一杯热水,而你惦记着其他饮料,所以你将热水放置一旁。可是饮料越喝越口渴,还生出许多毛病来……于是,你想起了我那杯热水,你以为它还是温的,可端起来才知道它已经冰冷。”
“那倒是,热水变凉,埋怨不了任何人,是他的不在意,让它慢慢变冷!朋友也罢,情侣也好,你珍惜我的同时,我亦会加倍对你好。”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据说爱情已经升华为亲情,但是毕竟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即使有两个孩子作为维系,还是能说断就断,很是干脆利落。”我也不知道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我曾经一度揣测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他放弃了我。后来我也想开了,对自己说放弃我是他的损失,果不其然后来他又后悔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是啊,在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有时候很羡慕从前的爱情,那时候的爱情很慢,慢的用一辈子去等一个人,慢的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我想到了姑姑阿云和狄兆荣的爱情故事,深感惆怅地说道:“有时候不是因为我们喜欢背叛誓言,而是年轻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誓言的分量有多重。”
“是啊,现在是快节奏的社会,快到将生活扰的七零八落,快到我们总是回忆起以前的美,然后疯狂想念那些纯净的世界。”
“我也是慢慢的才知道,人这一辈子,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爱过了,才会尝到快乐和伤心的滋味;恨过了,才会知道珍惜和宽容。与其让自己颓废,不如让自己活得更精彩。我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而苦了自己,我要活得更加快乐肆意,让那个放弃我的人追悔莫及。”
“是啊,感情里,总会有分分合合;生命里,总会有来来去去。每个人都要学会浅浅喜欢,静静爱,深深思索,淡淡释怀。”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你能不能别再说‘是啊’来附和我吗?”,怎么感觉我们两个人在对对子似的,我感怀一句,他对称一句,把我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忧伤生生冲淡了。
“maybe god wants us to meet a few wrong people before meeting the right one, so that when we finally meet the person, we will know how to be ”(在遇到梦中人之前,上天也许会安排我们先遇到别的人;在我们终于遇见心仪的人时,便应当心存感激。)
“谢谢你的安慰,我也这么想。”
“阿欢,过几天我休假,陪你出去转转啊,周边有些风景还是挺不错的。”张家铭嘴里说着话,手里可一直没有耽搁过,不停地给我倒茶、加水、冲茶。
“好啊,我没有来过加州,正缺一个好的向导呢!”我对张家铭有好感,既然人家主动递橄榄枝过来,我没有不接的理由。
周末的时候,陈夏请了几个朋友到家里烧烤,庆祝我的到来。大部分人都是我认识的,有jenny母女,阿曦和ben,还有一些他公司里的同事,加起来12个人,共5女7男。我笑称可以开3桌麻将或2桌大怪路子。
事前我们从网上订了许多东西,包括蘸好作料的食物,烧烤需要的炭芯,喝的饮料和酒类。
我一早起来拌了什锦蔬菜和水果两种色拉,炖了一大锅的罗宋汤,烘烤了配汤的面包。还做了阿曦小时候爱吃的炫彩布丁,我想lucy是小孩子也会喜欢的。
我在定制的玻璃罐里最底层浇的是绿色抹茶、第二层是黄丨色鸡蛋、第三层是白色牛奶、最上一层是粉色草莓,做了一打,给阿曦过过瘾。我还磨了三色豆浆,有白色的黄豆浆、灰色的黑豆浆和红色的赤豆浆。
这些东西都不难,就是很花时间。罗宋汤前一晚就得熬制牛腩汤,布丁做好一层就得拿到冰箱速冻,豆浆前一晚就得将豆子浸泡在水里。
客人陆续到齐的时候,张家铭帮我把做好的东西拿到庭院的长条桌上,分门别类地堆起,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大家都抢着拍照留念。
拍照一结束,他们就抢东西吃,没想到最受欢迎的是做给阿曦和lucy吃的布丁,人手一瓶,几个大男人也像小姑娘一样喜欢色彩缤纷的东西。
他们都偷懒不肯动手烧烤,直接吃成品,只好由吃苦耐劳的我继续为他们做牛做马。这哪里是为了我庆祝,简直就是让我来帮佣的,还是免费的。
张家铭帮我把炭火点燃,盖上烧烤铁架,我就开工干活。张家铭让我等一下,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顶高高的白色厨师帽戴在我头上,并帮我把马尾也卷进帽子里。又拿来一件围裙帮我轻轻地系在身后,还给我戴上一副袖套让我拢在手臂上,免得弄脏衣服,他真是细心。
烧烤也是一门技术活。首先烤的是鸡翅,我将6根鸡翅在架子上一字排开,用刷子略微蘸了点油将鸡翅刷了两面,待到烤到金黄就装盘能吃了。
烤的时候没人帮忙,烤好了一帮人向蝗虫似地围了上来。抢到的人开始大嚼赞好吃,没抢到的人就献媚地跑到我身边向我讨好,有帮我煽风的,有帮我递东西的,让我帮他们弄心仪的食品。
看着这帮人一副大孩子似的馋相和吃相,我摇头叹息之余,只好卖力地为他们烤更多好吃的东西。
有鱿鱼、鸡心、金枪鱼、对虾、牛羊肉、里脊肉、培根金针菇卷、菌菇等串成条,我一批批地烤,还有人拿着大玉米棒子要烤着吃。张家铭一直在我身边帮我递东西,我一会儿指挥他拿这个,一会儿让他帮我拿那个,他乐呵呵地围着我转。
阿曦和ben就做服务生为大伙儿端食物,大家吃得很开心。
而陈夏这个便宜主人邀请了客人来,全靠我们张罗,他倒好,就光顾围着jenny母女转。为她们端茶递水,东西一烤好就抢去献殷勤,我很鄙视他。
我一边烤,一边张嘴享受着张家铭递到我嘴边的食物,因为我没空停下来吃。
张家铭间或用餐巾纸轻柔地将我嘴边的油渍擦去,或是将啤酒递到我嘴边让我喝两口解渴。
不知道他是否故意,我们两人总是分吃每一串东西,他先让我吃掉上面的一半,下面的他就留给自己吃掉。我喝了一半的啤酒,他顺嘴就把剩下的喝掉,再重新帮我倒好。
我假装烤东西很忙,没有看见他的小动作,他也继续不动声色的喂我和他自己吃东西。
连续不停地烤了一个半小时,这帮人才缓下速度,前面几乎是一烤好就被他们抢走瓜分掉,我烤的速度远远赶不及他们消灭东西的速度。
等到我把订的烧烤食物都弄完,发现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都吃完了。这帮人跟蝗虫过境似的,总算大家都吃好了。
我终于可以休息了,真是累得我要死。不过我也吃得很饱,一边烤一边吃,也不知道张家铭给我嘴里塞了多少东西,不知不觉中吃下许多食物。
吃饱喝足了,大家都围坐在庭院四周休息。中午,初秋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惬意。
阿曦和ben提出玩“杀人游戏”,没想到国内曾经风靡一时的桌游在这里也有市场。大家没有异议,就拉近各自的桌凳围成一圈,方便做游戏。
不得不说我和张家铭很有默契,曾经我们两个人都抽到杀手,结果我们两人骗过了警察、农民,让他们互相猜疑、互相残杀,而我们留到了最后。
玩了一会儿动脑子的游戏,大家想放松一下,陈夏提议让张家铭吹笛子给大家听,张家铭让大家稍候片刻。
他走到我身边要求我和他同时演奏,我心想我这里又没有古筝怎么弹奏呢?
张家铭请我站起来和他一起走进房间,到了客房,他用眼神示意让我推门。我轻轻旋开门把手,发现在房子中间停放着一个很大的类似古筝的架子,上面蒙着很大一块蓝色丝绒布。
他揽着我的肩走上前去,拉开布就看到一架紫檀木古筝静静地站在那里。我惊喜地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弄的这架古筝?”
“昨晚刚送到这里,我在华人街区寻觅了很久才找到的,你喜欢吗?送给你的礼物。”
我的手慢慢抚过,棕黑色的琴身闪闪发亮,由细到粗整齐地排列着21根琴弦。上好的紫檀木上面泛着釉面的清漆,一看就知道有些时候了。我用手轻轻一拨,就发出像流水一样的声音,这是架不错的古筝。
“谢谢你,我很喜欢。但是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多浪费啊!”
“知音难觅啊!好筝就应配你这样的人才能发挥出更美的功效,否则就是明珠暗投,那多可惜啊!再说了送给你的东西,你可以选择带走,也可以放在这里下次再来弹,谁能保证你以后就不来了呢?”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我,“这是我一并送给你的礼物,你赶紧换上吧,我在客厅等你。”
我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件斜襟半高领的中式旗袍,藏青色的底子上面绣着暗金色的花团锦簇,让人一看脱俗但不免俗,华丽而不张扬。我一眼就喜欢上这件旗袍。
待我换好了旗袍,简单地盘了个头走出去,就看到张家铭静静地等在那里。看到我出来,嘴里轻轻说道:“凭阑处,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一涓秋月点黄昏。”
他深深地望着我,我从他的眼瞳中分明看到我着旗袍的窈窕样子。他的神情让我有点不自在,只好胡乱地扯一句:“家铭,你让我在哪里弹啊?”
“你等一下。”张家铭快速地走向客房,不一会儿他将那架古筝推了出来。原来架子底下的四个脚都是活动的,方便运送,要停下来时只要把锁扣往下推扣住地板,它就不会动了。
“我们就在这里吧,不用到外面去。”他折身再进到客房帮我把琴凳搬了出来,同样脚上装有滑轮和锁扣。
张家铭递给我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弹古筝需要的一些小零件,包括玳瑁义甲、丝绸胶布、belcat打板拾音器、备用弦、琴谱等。
我坐下来,戴上义甲,开始试音。
等在外面的众人只觉心神一清,筝音听来遥远空濛,若有若无,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但是情韵微震,倏然而至。
突然,一阵弦音腾空而起,飘忽不定,蜿蜒曲折,婉转流连。冲上屋顶,飘向脚下,忽而高亢急促,余音绕梁。筝声优柔飘渺,欲发欲收,回转之际却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它仿佛能渗透每一个毛孔,流到人的心里。
张家铭将笛子举到唇畔,按宫引商,轻轻吹奏,一缕柔韵悠悠荡荡,随着筝音婉转起伏。
我们先试了一首轻柔风格的《风居住的街道》,接下来我们又相携演奏了《姑苏行》、《沧海一声笑》、《蝶花飞舞》、《将军令》等。
外面静听的人只觉得筝声清越远逸,清灵之处委婉缠绵,令人心动;浑厚之时激越凝重,余韵舒缓,且实且虚。筝声袅袅,如烟如雨。而笛音忽而激越,忽而潋滟,忽而轻灵飘逸,忽而酣畅洒脱,音色间氤氲着回肠荡气,娓娓深情悠远如烟,不张扬、不华丽,却清淡而深情,像是万古不变的流水,细,深长,而悠远。
弹筝的人,不动声色地轻拢慢捻,淡淡地控制着筝音的轻重缓急,含蓄而细腻的感情,在指尖倾诉着凝视和渴望。吹笛的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孔洞,欢快的笛声随着手指的变换悦耳动听,时而如飞珠溅玉,时而如小河淌水,忽远忽近时高时低,由最初的清新欢快逐渐变为轻灵柔美祥和宁静,最后归于婉转低沉,娓娓动听。
但闻筝音澹澹,沧海浩瀚。风平浪静时,笛韵缥缈,如云如雾,时时缭绕海面;惊涛骇浪时,笛韵便似海底暗流,汹涌湍急,始终与筝音相依相随。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演绎,等我们终于停下来时,外面先是鸦雀无声静默了一会,再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张家铭放下笛子,含情脉脉地望着我,轻轻吟道:“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我知道这是苏轼的《琴诗》,讲的是弹琴让人产生共鸣,光靠琴不行,单靠指头也不行,还要靠人的思想感情和技术的熟练。
我真是越来越觉得在音乐上张家铭是我的知音。我倾慕的目光投向张家铭,内心激荡不已。
张家铭看着我的眼神亦带着暖意,面部线条分外柔和。他走过来,携着我的手,一块走出去接受他们的赞美。陈夏鼓掌大笑:“好,实在是太好了!听两位合奏,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让我们有一种余音绕梁的感觉,哈哈……”而阿曦和ben更是在一边吹起了口哨,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经过这一次合奏,我和张家铭更添了一份默契,那是音乐造诣上面的契合,又是心灵的相通。
作者有话要说:
☆、集体出游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张家铭下班后,如果他回来吃饭,我总是变着法子弄可口的饭菜贿赂他的胃。张家铭很喜欢我包的馄饨,皮子是我自己现擀的,馅子是我自己拌的,很费时费力。我的馅料里有肉糜、新鲜香菇、胡萝卜、豆干、绿叶菜、生姜以及鸡蛋,将它们剁成碎末混合拌匀后加些盐就成,我包的馄饨个大馅多非常饱满,配着海鲜汤,既香又好吃还很有营养。
饭后我们通常会合奏一些曲子,如好听且大气的《回梦游仙》,对音准、力度感觉要求比较严格的《查尔达斯》……我发现我们对曲目的爱好都很相同。
有时,吃完饭我们什么也不做,仅仅是放一张cd,静静地欣赏,放松自己。很巧的是,张家铭收藏了一盒限量发行的四碟newage music(新世纪音乐)的终极体验珍藏版,我在上海也有同样的一盒。这四碟分别为鸟语、听雨、山野和田园,让我百听不厌。
新世纪音乐作为一种新的音乐体裁在欧美很受欢迎,美国billboard专门有排行榜。我们常听到的有nicholas gunn的笛声,kevin kern的钢琴等,好听至极。
有时,我们也会出去吃饭,去一些张家铭认为菜做得不错的饭店,让我品尝了回去一一再做给他吃。他说在我努力地饲养下,他都重了3斤,要禁口少吃些减肥。说归说,我做了好吃的,他又照吃不误。
一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吃饭,饭后又去看了场音乐剧,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了。
到家发现jenny坐在客厅里啜泣,而陈夏陪在她身边劝慰,阿曦和ben也都坐在边上。
我们一问才知道是lucy不见了。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jenny有点事情,让请的阿姨去接lucy。阿姨在学校门口等了半天,小朋友都走光了也不见lucy出来,问过老师,说是已经被他爸爸接走了。
阿姨打电话把情况告知jenny,jenny觉得很奇怪,他爸爸以前偶尔也会接女儿,但事先都会通知jenny,从来都不会象这次事先不打招呼就把人接走的。
jenny不停地打先生手机,发现一直没有人接。jenny给lucy买了个小朋友专用的定位手机,只要她开机就能通过gps定位系统找到lucy所在的大致方位,但是打lucy电话却是关机。
jenny没来由地感觉心慌,她打电话告知陈夏事情经过,陈夏陪着jenny赶到她们原先住的房子,发现家里没有人。他们在附近找过也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踪影。
到下午6点的时候,jenny接到陌生人用她先生手机打来的电话,告诉她lucy和她爸爸都在他们手上,三天内必须准备好两百万美金才能放人。并且警告她不得报警,否则当心他们撕票。
jenny一下子六神无主,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陈夏带她回自己家,请各种朋友帮忙,但是平常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没有,也不敢报警。
我听了事情经过,看到jenny伤心欲绝地样子,不由得想起阿鸣的脸。同样作为母亲,我能够深切体会到jenny的悲痛,不知道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我突然想起狄兆荣和史金,狄兆荣曾经跟我说过史金黑白两道都很搞得定,不知道他能否帮忙。
在加州的每一天我都打电话给狄兆荣,告诉他我的近况和询问他的病情。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告诉狄兆荣我又遇见了张家铭,私底下觉得告诉狄兆荣我和张家铭的事情他会不开心的。
隔段时间我会打电话给史金,有时候狄兆荣在我面前也是报喜不报忧的,很多事情都要从史金那里才能知道。我也知道狄兆荣是让我不要担心他,能够心安理得的与阿曦多相处一段时间。
我立即打电话给史金,他在电话里详细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后,让我不要急,说他会请朋友去查的。
当晚我们留jenny和我一块住,万一有什么情况大家好及时沟通,并且如果让她一个人回家的话,怕她晚上胡思乱想反而不好。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史金开车赶了过来,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看到他的身影我一下子镇定下来,没来由得就是相信他。
简单的将他介绍给大家,史金坐下来后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些行话和暗语我们都不明白,反正就看着他忙。
打完电话,史金告诉大家过一会就会有消息来,让我们不用担心。
我坐着也帮不上忙,就到厨房为大家准备午餐。想着大家也没有心思吃饭,就弄了简单的海鲜拌意面。
史金吃了满满一大碗,看来一上午赶过来肚子饿了。吃完了饭,史金就陆续接到了回音,有一个电话差不多讲了半个多小时。
挂了电话,史金理清了一下思路,告诉我们事情发生的始末。通过他道上的兄弟查到,原来这件事情是jenny先生惹的祸。
自从jenny和她先生分开住后,她先生并没有反省和改正自己的行为,而是一个人更加自由,开始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一开始他还有些良知,觉得对不起妻女,只在外面与人乱七八糟交往,后来就发展到把人往家里带。
再后来深陷泥潭越陷越深,误交损友,结识了一个酒家女,那女的还是个瘾君子,为了赚钱买毒品,遂勾搭了jenny先生。一次那女子在吸毒时被jenny先生发现,于是拉他一起下水两个人同时吸毒。
购买毒品是个无底洞,有再多的金山银山都会掏空,何况是两个坐吃山空的败家子。
毒瘾发作的时候,两个人欠了高利贷,还不出钱就要被追杀。那女子偶然中得知他的妻子很有钱,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为了保命两人就商量做一场戏让jenny拿一笔钱出来还高利贷。为了逼真还请地下钱庄的人帮忙电话联系,没想到对方假戏真做,真的绑架了lucy,并且还将他也一并抓了起来,想狠敲一笔。
jenny知道了来龙去脉,对她先生失望透顶,本来还念着孩子的情分,现在是彻底伤了jenny的心。
史金通过道上朋友和警方两条线和对方交涉,对方迫于各方压力答应拿回所欠本金就放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方在收到jenny支付所欠钱款后,当天晚上就放了他们。lucy看到妈妈后放声大哭,毕竟是小孩子,受了那么一场惊吓,回到家半夜就开始发高烧。
事情解决的当天晚上史金就回去了,毕竟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做决定,不能多耽搁,且狄兆荣医院那里也需要他照应。
经过此次事件,jenny对先生彻底失去信心,她提出协议离婚,将原来那所房子无偿过户给先生,以后是生是死再也互不相干。
她先生也深感对不起jenny母女,很痛快地签署了离婚协议。
我弟弟陈夏终于守得云开见天日,心里还暗暗感激jenny先生来这一出,终于将他判罚出局。
恰逢学校放假,阿曦和ben有一周的空闲陪我。而jenny因为lucy受了惊吓,决定放自己几天假,陪陪女儿,陈夏和张家铭也乘机提出休假。
阿曦和ben一对,陈夏陪着jenny母女俨然一家三口,我和张家铭在其他人眼中也是一对。正好三组人,大家开了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 v8 hybrid集体出游散心。
根据事前临时商量,我们旅行的第一站是去美国科罗拉多大峡谷。我、jenny、阿曦、ben、lucy都没有来过,而陈夏和张家铭都去过,张家铭更是去过3次,正好给我们做导游。
我们是早上10:30出发的,陈夏和张家铭两人轮流开车,开了4个半小时,于下午3点终于到了位于亚利桑那州西北部凯巴布高原上的大峡谷。
美国人这点好,门票不是很贵。每辆车不管你坐几人都是25美元门票,7天有效,还包括到北缘,让我觉得非常的物超所值。而非驾车者门票每人要12美元,看似有点贵,但景区内有免费的观光巴士到达各处景点,也不算亏。
大峡谷分南缘、北缘和西缘。我们到此主要参观大峡谷国家公园,其实就是南缘和北缘,而西缘则是华莱派印第安人保留区,某种意义算是“山寨版”,人迹较少。但是西缘离拉斯维加斯较近,所以我们大峡谷的行程是从南到北,再到西。
我们先到的是南缘,晚上也将住在这里。
一下车我们就被壮丽的峡谷景色所吸引,据张家铭给我们介绍,整个大峡谷全长446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峡谷之一。大峡谷最深处大约公里,大约有500层楼那么高,峡谷顶宽6至28公里,最宽处13公里,谷底水面不足 1000米宽。夏季冰雪融水,水深增至18米。
在它的峡壁上刻着地球发展之历史——大约有三分之一地壳变动的历史被深深地纪录在石壁上,谷底的岩石大约经历了二十亿年的岁月变迁,是地球年龄的一半。山石多为红色,这里有着地质时期代表性的生物化石,故有“活的地质史教科书”之称。
科罗拉多河从大峡谷中流过,科罗拉多河发源于科罗拉多州的落基山,洪流奔泻,经犹他州、亚利桑那州,由加州的加利福尼亚湾入海,全长2320公里。“科罗拉多”在西班牙语中意为“红河”,这是由于河中夹带大量泥沙,河水常显红色,故名。
张家铭见我们很感兴趣,又给我们说了个印第安人传说。据说大峡谷是在一次洪水中形成,当时上帝化人类为鱼鳌,始幸免于难。因此当地的印第安人至今仍不吃鱼鲜。实际上,刻凿大峡谷的工作,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而是经历了几十亿年的漫长岁月,而且至今犹未停歇,直至永远。
我们的目标是塞昂国家公园、岩拱国家公园、印地安遗址公园、布莱斯国家公园、魔鬼庭园、纪念谷、米德湖与鲍威尔湖及两岸风光。
经张家铭介绍,游览方式可步行或骑上驴子,循小径深入谷底寻幽探险,或乘坐皮筏艇、游艇在科罗拉多河的急流险滩上亲历惊险的乐趣,或者坐上观景航班飞机,从空中俯瞰大峡谷雄姿。
我们选择乘直升飞机游览,每人175美金的费用还是挺贵的。办理了各种手续,我们上了直升机,机上菔辉弊饲昂笕牛烁鋈松韵跃执佟
我们从荒原上起飞,飞临“美丽的伤疤”,看到蜿蜒的裂谷,像极了中国西部的戈壁滩,外观毫无生机,只看到科罗拉多河的泥沙翻滚。
驾驶员有着高超的飞行技术,看着我们这一行有漂亮小姑娘,就故意把飞机开得呈蛇形前进,还加速俯冲拉升,害的大家惊叫连连,真是倍感刺激!
第一排的阿曦投入ben的怀抱开心地直叫;第二排的陈夏左手揽着jenny、右手抱着lucy,左拥右抱咧着嘴直笑;我们在最后面,张家铭轻轻揽过我的身子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也很享受这温馨的一刻。
我们飞临“美德岬”,它像古代将军挂印拜帅的将台,尤其是谷壁地层断面,纹理清晰,层层叠叠,就像万卷诗书构成的曲线图案,缘山起落,循谷延伸,又如一幅万里绸带,在大地上宛转飘舞。
我们看着这浩瀚壮观的景色,无不赞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妙。同时,又让我们感受到自然的伟大、生命的渺小。让我们在开阔了眼界、壮大了胸怀之后,自然而然地觉得每个人的一生只不过是这沧海一粟,什么恩怨情仇都不过是神马浮云,真的不必斤斤计较、睚眦必报。感受到这神圣庄严的一刻,就连刚才还在和陈夏拌嘴的lucy都严肃安静下来。
我们在谷底科罗拉多河边着陆,驾驶员返回去接下一批游客。大家换乘游艇飘荡在河上,仰头观望那永生难忘的风光。大家坐着闲聊,请印第安船夫讲一些过去的事情让我们充分了解大峡谷的历史。
我们到纪念谷的时候,天色有点暗下来。入口处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路西侧是像纪念碑一般的巨型岩石,故称“纪念谷”。为了活跃气氛,阿曦提议进行跑步比赛,规则是我们分三组,每一组人都得手拉手跑,不能掉队。
我们沿着电影《阿甘正传》拍摄过的长跑公路进行了跑步比赛。由于我和张家铭的默契配合,最终我俩夺冠,获得了裁判lucy颁发的奖品——每人一根玉米火腿肠。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预订的住所,那是一对老年夫妇开的家庭旅馆。除了我们七人,还有四、五组游客,旅馆已经客满,好在我们有提前预定。
我们住的房子很有特色,餐厅很大,布置像19世纪的风格,有着上海30年代的风情。当中的墙上挂着整张狼皮,餐厅一隅放着一棵大栎树,上面挂着鹿头,树枝上爬着松鼠。lucy开心地想去摸松鼠的尾巴,才发现那是一个活体标本。
晚饭后,大家都围坐在餐厅轻松地闲聊,旅馆老板夫妇给大家提供免费的自酿酒和水果。陈夏、jenny、阿曦和ben四人在玩纸牌,lucy和另外两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张家铭和坐在他边上的男士用英语交谈着。我坐在张家铭边上,一开始还有兴趣听他们说些什么,到后来就坐在那里手托着腮,什么也不想纯发呆。
就这样过了许久,直到张家铭拍拍我的手,对我说:“阿欢,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肯先生与你打招呼呢?”
我才如梦初醒,不好意思地对肯先生点点头,用英语和他打招呼。
张家铭在边上看着我微微笑,笑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张家铭时我会感到羞涩、忐忑。就像初谈朋友的男女那样,想把自己好的一面表现给对方看,期待对方的肯定和赞赏。
我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张家铭,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就是不知道谁比谁付出的更多一些。
张家铭笑眯眯地对我说:“肯先生说我的小女朋友很漂亮,说我们两人很登对。”
在他人眼中,我清淡素雅,仿佛是张只有底稿还没上色的画。我的脸盘很小,一个手掌就能将我的脸盖住,一张瓜子脸。长相本来就比实际年龄显得小很多,不用上班不穿职业套装也不绾发,只穿简单宽松的休闲外套与牛仔裤,平底鞋,涂浅色口红,显得年纪更小。与阿曦站在一起,人家老是错认为我们是两姐妹。
我被张家铭说得脸上泛起了红云,张家铭更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我。他伸出手来拉住我的手,也不说什么,只是那么静静地牵着。我做贼心虚地瞧瞧打纸牌的四人,其实心里暗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