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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溪苗背对着江贺侧着身,江贺的手越过他的腰,搭在他的腹部,传来灼热的温度。

    姿势是舒服的,怀抱是温暖的,觉也睡的不错。

    就是躁得慌。

    江贺一直是个生物钟相当规律的人,无论前一天忙到几点才睡觉,次日都是七点准时起床的。偶尔睡得好了还会早一点,六点多醒来。

    然而现在——李溪苗悄摸摸松开了捧着江贺手腕的手,摸出手机,很好,十点五十三。

    他坐起身,看向一旁,江贺如他所料的醒着,正笑看着他。

    李溪苗不太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睡得蓬松 的头发:“抱歉啊,我睡姿不太好,耽误你起床的时间了。”

    “不是你的原因,”江贺说道,“我突然也想回忆一下当初睡懒觉的感觉。”

    李溪苗的确没扒着他不放,只是滚到了他的怀里,之后的睡姿乖的不像话。而他之所以没起床,只是因为有些舍不得松开怀里的人。

    边不舍,边理所应当抱得更紧了些。

    于是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躺到了现在这个时间。

    听见江贺的话,李溪苗好奇:“你也睡过懒觉?”

    他还以为江贺从个娃娃开始就早睡早起,生物钟规律,作息严谨呢。

    “当然,现在规律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也是因为年纪渐长。”江贺解释,“还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和舍友一起打游戏,两天多没合眼,之后整个寝室的人一起断断续续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李溪苗乐:“果然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大学生活。”

    很好奇大学时代的江贺是什么样子的,该是比现在青涩,朝气,浑身都是青草的气息。

    下午两人返程。

    赶着过年前,李溪苗要回家了。

    江贺买了一对耳环和一副高尔夫球杆,作为送给李父李母的礼物。李溪苗也给江父江母买了伴手礼,托江贺带回去。

    车上。

    车内音响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李溪苗也跟随哼唱着曲调,江贺开着车,眼底有浅淡笑意。

    一到了李家,江贺就受到了李母的热烈欢迎,忙说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多见外。

    寒暄过后,李母将江贺留下来吃晚饭,之后的一整个晚上都在夸他如何如何好。

    江贺礼貌得体,又有能力,李母是越看越喜欢,而他能让自己儿子脱单,也是李母最喜欢的地方。李父对江贺印象也很好,两个人闲聊时,谈了谈生意上的事。

    等到江贺离开的时候,最不舍的竟然是李父李母。

    李溪苗很伤感。

    明明是四个人的电影,他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回家当天,李溪苗就遭受到了母上的嫌弃。

    李溪苗悲痛欲绝:“妈,您嫌弃得也太早了吧。说好的头几天是个宝,后面才是草呢,过年这几天您都不打算爱护一下您亲爱的小儿子了吗?”

    闻言李母更加嫌弃:“你都奔三的人了,小什么小,也就人家小贺不嫌弃你。”

    “不是,妈,您冷静一点,我才二十二岁。”李溪苗哀嚎,比着两根手指头,“而且,江贺您认识他这么点时间,就连您亲儿子都不要了,没天理啊。”

    说完,李溪苗转而向他爸哭诉:“爸,您评评理。”

    李父:“你妈说的对。”

    李溪苗:“……”

    我哭了,你呢。

    无论如何,过年这几天,李溪苗是肯定不会住在江贺家了,于情于理都不合。不过两家家长已经约定好了,在大年初三的时候,要聚在一起过个年。

    因为根据习俗,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阖家欢乐一家团聚,而大年初二是姑娘回门的日子,他们初三见面正合适。

    现如今,年轻人已经渐渐不太在意这些习俗,但是老一辈的人还坚持着。

    第二十章

    江家和李家的家族性质不同,过年的形式也大有不同。

    江家是已经传承了几代的大家族,规矩方面要求极其严格,有许多讲究和禁忌。尤其如今江老爷子尚还健在,近九十岁,身体也还算硬朗,退休后更是立下了不少家规。

    其中有一条便是,大年初一的时候,凡是江家的子孙,不论人在何处,不管彼此之间有什么间隙,都是要聚在一起过年的。

    为了满足老爷子的要求,无论平日里这些人为了家产权势和财富,怎么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初一这天都要做出其乐融融的样子来。

    到那时,加上平时不常见的亲人,譬如太爷爷那辈二太太一脉的孩子,每逢过年的时候,光吱哇乱叫的小孩子就能组两三个足球队,更别说成人。

    幸好江家老宅足够大,装得下。

    想来老爷子想看见的,也就只是这热闹的场景。

    至于大年三十,则是小家庭各自聚在一起。

    不过任他家族关系再复杂,因为江贺在江家绝对的家主权力,也没人敢在这种场合明面上让他不顺心。

    相对而言,李家就不太一样了。

    李家这边人脉单薄,关系并不复杂。

    李溪苗爷爷奶奶带病,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相继过世了,父亲那边的亲戚,只还有一个小叔。小叔在李父的帮助下也开了小公司,生活滋润,跟他们关系还不错。

    李母是他们家最小的孩子,李溪苗的姥爷在李母还没嫁人的时候就过世了,姥姥也在李溪苗高中的时候离开了。李母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在李家的帮助下也过得还不错。不过李溪苗大舅这家人,一直是李溪苗过年头疼的源泉。

    李家现在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企业,但是李父并不会任人唯亲,只有能胜任工作的人,他才会对其委以重任。

    李溪苗的小婶曾经就想往公司里安插人,幸好他小叔想的通,为人通透,劝住了自己老婆。

    李溪苗的大姨一家现在还在老家,他们安于现在的生活,并不愿意出来,二舅能力不错,在李家的公司里做了个主管。

    至于大舅那一家子,那是李溪苗每年过年噩梦。

    他大舅妈是一个相当神奇的生物了。

    她曾经在李曦玥高考前三天非要来李家做客,在看见李父李母和李溪苗都忙前忙后,全面关心李曦玥备考情况的时候,暗自翻白眼。

    她甚至挑了个时间跑到李曦玥卧室,在她埋头苦读的时候问她:“你说你妈妈当初为什么不把你流掉呢?流掉就没这么多事了,一个女孩子,让一家子忙前忙后的,学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赔钱,最后进别人家门。”

    这说的是什么话?

    李曦玥什么都没说,当时就走到了客厅,跟家里人把刚刚的情况描述了一遍,然后问李家人,她是不是赔钱货。

    李父李母碍于亲戚关系,只是沉下了脸让她注意言行。正处于青春期的李溪苗就不顾及那么多了,当天就把她给“请”了出去。

    然后他大舅妈就开始四处说他们家有钱,所以目中无人。

    他们倒不是很在意,当你的地位和财富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所发表的说辞,连挠痒痒都不如。但是毕竟老一辈还是将就落叶归根,李父李母尽管已经脱离了那个层次很久,对故土故人还是有些依恋,所以不愿家乡的人对他们有太多看法。

    尽管家乡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李溪苗姥姥还在的时候,他们每年过年都会回趟老家,姥姥去世后,因为各种原因,再也没有回去过过年。

    然而他们不回去是为了省事,事却会自己找上门来,每年李溪苗都害怕他大舅妈带着他家两闺女一小子上他家来住。

    人要脸皮厚了,挡也挡不住。

    今年情况不同,李溪苗要订婚了,他们就算不回去,按照规矩也得把相关的亲戚请过来告知一下。

    李溪苗内心是拒绝的。

    他怕维持不住自己的绅士风度。

    李母叹息:“你二舅大姨小叔都邀请了,就不邀请你大舅那家,也不合适……等我问问亲家怎么看。”

    说完,她给江妈妈打了个电话。

    江母听了前因后果后表示:“咱们苗苗和小贺结婚,当然得昭告全世界了。什么?有个比较麻烦的亲戚?没事,请她!必须请她!我倒要看看她在我面前还能翻出个什么花儿来。”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行,来吧。”李溪苗进入备战状态。

    于是初定小叔和舅姨他们大年初五过来,给他们定好房间,直到初八订婚,初十回去。

    初三江李两家的碰头,就不叫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