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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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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池小池一看这种电影就犯困,总是看到一半就会枕在娄影腿上睡过去。

    后来,池小池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卷起来睡觉。

    在上次醒来后,他也问过061,你干嘛卷我。

    061答:“我看你有一次这么睡过觉。你不喜欢这样吗。”

    这个回答很合理,池小池就没再多想。

    但今天061的拥抱,竟然他莫名地找回了些熟悉的感觉。

    他不反感,不厌恶,反倒有点怀念。

    ……大概真的是单身太久了吧。

    车子缓缓驶入周开居住的别墅区时,已是深夜。

    远远地看到周宅门口有警灯闪烁,池小池不闪不避,把车子慢慢开了过去。

    早在近一小时前,就有警察接到报案,说周开公然威胁自己的伴侣,有暴力犯罪的倾向。

    周开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而警察赶到公司宴会厅后,先是看到一地的狼藉杯盘,又听说沈长青把周开带回了家,哪里还敢怠慢,径直赶往周开的别墅,以防发生什么恶性事件。

    敲开门后,仆人伊宋语焉不详,看上去慌张异常,还不许警察们进门查看。

    出警的警长对他的态度产生了怀疑,周沈二人联系不上,又迟迟不归,他索性带着人守在周宅门口,以防不测。

    约一刻钟后,一辆破车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开车的是满眼泪水的沈长青,副驾驶座上则躺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周开。

    车刚一停稳,沈长青就从车上爬下来,目光有些茫然。

    在路灯下,他手腕上有再明显不过的肿胀痕迹,脖子上还有手指的青印。

    一个年轻的黑人小警察跑去检查周开的伤势。

    看到周开已经泛青的脸,他咋了两下舌,目光再一转,他看见了正在运行着的行车记录仪。

    他动手将行车记录仪取下。

    另一边,警长发现下车后的沈长青没有任何伤人的意图,精神状态还算良好,就放松了对他的警戒,先联系了医院,旋即转头询问沈长青:“你们出了车祸?为什么报警?为什么不联系医院?”

    沈长青裹在毯子里,瑟瑟发抖:“……周先生让我回家。”

    “他让你回家你就回家?这么严重的伤——”

    “他让我回家,就得回家。”沈长青哑声道,“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警长正想说点什么,就听黑人小警察举着行车记录仪,叫道:“先生,请来看看这个——”

    第38章 干掉那个大佬(十五)

    周开被紧急送往医院。

    池小池则被送上警车, 一路往警局而去。

    坐上车的池小池叹息:“唉。”

    061:“嗯?”

    池小池遗憾道:“原本给他选的是精神科,但他偏偏要蹲骨科。”

    061:“……”不是你一油门把他给撞成这德行的吗。

    然而,这块痈疮如果不及早处理, 等周开回过味来,早晚会发作在沈长青身上。

    一旦回到周家,进入周家的领地, 新闻的热度一过,池小池想要找到下一个能够揭露此事的恰当时机,便是难上加难。

    因此061没说什么,也不打算劝他下次要小心。

    池小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原主考虑。

    至于谨慎小心,是自己要做的。

    医生检查一通, 最终诊断结果和061相差无几。

    股骨头骨折, 肋骨骨折, 小腿骨裂, 肝脏也有所损伤,毫无疑问的是,今后会落下残疾。

    今夜的周宅格外热闹,警车过后又是救护车, 足够让那些不死心的蹲点记者们high上一把了。

    新闻报道发出后,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各路“知情人士”也纷纷甩出真假难辨的情报, 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

    就在公众的胃口被悬了整整一天半后, 沈长青宣布召开发布会, 主动终结了所有的臆测。

    出席发布会的沈长青打扮得很是素净, 白衬衫配藏蓝色的西裤,鼻尖和眼底有一点点红,眼神略有些飘忽。

    陪伴他的有当日造访周宅、又把他带到警局的警长James,以及两个叫人料想不到的角色。

    ——家庭医生Aaron,和周家的西班牙女仆。

    上次坐在这里,沈长青是傀儡。

    这次坐在这里,沈长青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扶住话筒,似是鼓足了无尽的勇气,才带着鼻音说:“你们好。我是沈长青,一个在名为周开的噩梦里挣扎了三年的……人。”

    ……不是任人宰割的动物或奴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不间断的闪光灯中,他慢慢地讲述了这些年来自己的遭遇。

    那些被周开揪着头发、把脸摁在冰冷昂贵的地板上的日子,被骂着“我把你的脸打烂,腿打断,看谁还敢要你”的日子,身上的淤青从来没有消过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起初,场下哗然不已,有质疑之声,也有不敢置信的嘘叹,但渐渐的,整个会场就只能听见沈长青的讲述声。

    有些感性的女记者捂着嘴巴,发出了轻声的啜泣。

    在沈长青叙述完毕后,Aaron医生和女仆均对沈长青的指控提出了佐证。

    Aaron出示了厚厚一沓诊疗单,将自己每次出诊的记录公之于众。

    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度脑震荡,中度脑震荡,肩胛骨轻微骨裂,淤伤若干……

    女仆则结结巴巴地混合着西班牙语和英语,讲述了自己在周宅的见闻。

    “……周先生不让我们跟沈先生说话。他说沈先生和猪一样蠢笨,学了也没用。”

    “沈先生每次外出我都必须跟随。沈先生到了哪里,跟谁说了话,周先生都要知道,还要跟沈先生一一核实。如果沈先生给出的说法和我的说法不一样,就会挨打。”

    “还有沈先生养的狗,也是被周先生一脚踹到了墙上,才受了重伤。周先生对外说,狗是被一个疯子伤害的……”

    回忆这些内容,对任何良知没死干净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在发言时,女仆数度崩溃,泪流满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沈长青没有流眼泪。他望着台下,目光是说不出的懵懂与茫然,好像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重返人间。

    他的目光里含着水,像极了受了委屈后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狗狗,061看了都想摸摸头。

    不等女仆发言完毕,就有记者愤怒地起身提问:“你们两人都是周开的帮凶!你们现在站了出来,可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错误的吗?”

    女仆捂住脸大哭,Aaron则低下头,默然承受了这一指责。

    经过沈长青的同意,代表警方的James公布了周开出事当天行车记录仪的影像,虽只截取了部分内容,但其中录到的语音已足够令人发指。

    “……您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周先生,别,我在开车。”

    “周先生——”

    至于周开对沈长青的回应,其恶心程度已完全不是人能说出的话。

    即使摄像头没有具体拍到车内的纠纷状况,但根据二人的对话以及车辆失控的时机,完全可以推测到车中发生了什么。

    看录像时,沈长青出现了轻微的胃痉挛现象,伏在桌上直发抖,播放一度中断,在他摆手示意没事后才重新开始放映。

    放完录像后,James警长表示,将对尚在病床上昏迷的周开以侵害人身罪等数项罪名提起公诉。

    至于沈长青也有错误,有肇事逃逸、未谨慎开车等罪名,有可能要花几百加元赔偿一幢废弃墙壁,以及去社区做义工。

    记者们又问了许多问题,包括周开的前任苏文仪是怎么去世的,周开有无实施性暴力等等,沈长青双手放在膝盖上,一一作答,尽管条理有些不大顺畅,但该答的一样不落。

    比如周开的天阉属性,比如他在床上根本硬不起来,巨细靡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