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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的把薄被拉起盖住自己,童玉观认真的说着。

    假扮挛生姐姐丽莎做舞娘的工作,让那些男人吃豆腐,已是万不得已,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太过暴露的穿着,又被人误认是阻街女郎,那才糟!

    “不客气?”冷君昊忍不住升起一股想捉弄她的念头,故意欺近她,“我可不可以知道,你所谓的不客气,是怎样的一个不客气法?”

    “站住!”瞧他靠近,童玉观本能的再挪退一步,沉声怒喝:“我警告你,再走近一步,你会后悔的。”

    “后悔?后什么悔?”冷君昊微偏着头,戏耍似的再向前踏近一步,刻意扬起的唇角,有着想使坏的邪邪笑意;一双晶亮黑眸,更是直盯着童玉观。

    童玉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看他罔顾自己的警告,且调戏似的朝她欺身而来,童玉观也没空细想,迅捷翻被弹身而起,对着他虚应两招之后,横跨马步,接着使出一记标准的过肩摔,再把握瞬间出击的好机会,抓住敌人后漂亮使出——

    “哎哟!”

    一声惊天喊地的呼痛,霎时从冷君昊的口中传来。

    听到他在预期中倒向地上时传来的惨叫声,童玉观的笑意随着扬起,可不过才一秒钟的时间便凝结住。

    老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标准一气呵成的动作——拗手、过肩、摔地!她自信自己每一个步骤和力道,全都使得恰到好处,且完美极了。

    但,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反被扳倒,且坐倒在他怀里?

    这怎么可能?

    对于过肩摔这一门功夫,童玉观不敢说自己是所向无敌,不过在同学中倒也属一属二,还受过教官的肯定;她实在没理由在摔了人后,反倒跌进人家的怀里。

    更糟糕的是,这男人根本没穿上衣,他赤裸裸的胸膛,跟自己这一身有穿等于没穿、也是赤裸大半肌肤的身子相贴,这……

    “喂,你坐到我了。”

    “啊!”童玉观惊叫,倒不全是因为他陈述了事实,而是因为被紧贴在她身后的那一片壮阔的胸怀所散发出如电似的热度给惊吓到罢了。

    “我打死你这个登徒子、匪类、大坏蛋、伪君子……”她又羞又怒,再加上惊惶失措的结果,她迅速转身打人;不过她可不是随便挥拳的。

    由于她在奥运的体操比赛成绩优异,才会被范教官网罗到特训营去接受特别的技术训练。

    也因为她有体操的深厚基础,再加上柔软度大的潜力,所以范教官另外又安排人教授她柔道功夫。

    所以,她此刻施加在冷君昊身上的力道,可是夹带着柔道黑带的功力,完全不容小觑。

    猝不及防的冷君昊被打痛了,赶紧推她离开,然后起身退了一大步。

    “哎哟!拜托,小姐,我走近你,不过是好心想换下你额头上早就不冰的毛巾,你干嘛摔我,又出手打我?”扬了扬还捏在手中的毛巾,冷君昊索性拿它来揉搓自己被她打疼的胸肌。

    “你明明是想调戏我,还敢说?”虽然她平常是迷糊了点没错,可他刚刚靠近她时予人的感觉,才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呢!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恩将仇报耶!”冷君昊抗议道。

    “什么叫恩将仇报?我被你轻薄了耶,我不报仇,难道还报恩不成?”童玉观压根儿就不理他的歪理连篇。

    “当然是要报恩,因为我救了你啊!所以,小姐,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抓住我的手不放,还硬是叫我姐姐的耶;我没指控你性骚扰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轻薄你?”

    “姐姐?”童玉观终于想起那在迷雾中唤不回的身影。

    可是……自己有那么离谱吗?将他错认为是自己的姐姐?

    哼!八成是这个登徒子的脱罪之词,她才不信呢?

    “没错!你就是紧抓着我叫姐姐。我还说呢,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有眼无珠的女人?”冷君昊轻哼。

    “你说我有眼无珠?哼!我还没说你满口胡说八道呐!”童玉观双手叉腰,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喂!你——”

    “喂什么喂!你到底懂不懂礼貌呀?”童玉观打断他碍耳极了的话,双手环胸,索性对他来个三娘教子。“告诉你!本大小姐叫童玉观,听清楚了没有?你可以叫我童大小姐,也可以喊我玉观姐,我都不介意。”

    “童大小姐?玉观姐?”

    哈!人小鬼大,不过是小不点一个,且恰了一点,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冷君昊忍不住闷笑出声。

    “嗯,很好,喊得好!孺子可教也!”想到他着了自己的道,童玉观笑得好开心。

    瞧她那副诡计得逞的样子,冷君昊再怎么钝,也知道自己在无意间被童玉观给耍了。而既然被挑起了玩心,冷君昊自然也不希望这个游戏这么快就结束。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学着童玉观的语气道:“喂!小鬼,今后,你就叫我冷爷,或君昊兄就可以了。”

    “冷、君、昊?”柳眉一挑,童玉观不置可否的念了一下。

    “是冷爷!”噢!想不到她居然没有上当,冷君昊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拜托你现实一点好不好?冷君昊,都什么时代了,还要人家喊你什么爷、什么兄,有没有搞错?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帮派老大或是什么帮主呀?”童玉观嗤之以鼻。

    “在下正是纽约华裔的龙帮帮主。”学着童玉观双手环胸,冷君昊斜睨着她,半认真的说着。

    “哈哈!冷君昊,你别笑死人好不好?什么龙帮帮主?我还帮主夫人咧!”童玉观好笑的踱步向前,伸手拉了拉冷君昊该修剪的头发,不客气的道:“你瞧瞧你自己,头发长得让我误认是女生也就算了,功夫还烂得一塌胡涂……抱歉!本姑娘实在看不出你老兄有哪一点符合当帮主的条件?”

    想到冷君昊刚才狼狈的逃离她的攻击,童玉观就忍不住想笑。亏他能掰出这个头衔,真是太离谱了!

    “真的吗?可是我觉得我自己不错耶!你瞧。”冷君昊故意屈起手臂,展现手臂上傲人的肌肉。

    “你?算了吧!”童玉观不客气的拍掉冷君昊自恋了半天、舍不得放下来的手臂,调侃的道:“人家所谓的帮主,要嘛就是武功高强、威严天成,要不然就是德高望重、领导群伦;而且他们大都有一种浑然天成、无时无刻都会表现出来的神气,而这种神气则有一股无形的慑人力量,使人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对他的信服,可是你……”

    “我怎么样?”冷君昊挑高剑眉,对童玉观是愈来愈感到有趣了。

    就不知道将来,童玉观若是知道他的身分真的是龙帮帮主,会是一番怎么样的表情?

    当然,真正的龙帮帮主冷君昊,绝不像他现在展现出的模样——披头散发、嘻皮笑脸,外加颓废、无能!

    “我看,你这身肌肉……”瞄一眼冷君昊那一身没有半丝赘肉且无懈可击的伟岸身材,童玉观故意嗤笑道:“充其量只适合做舞男还差不多!”

    “哇!童玉观,你真厉害,居然被你一猜就中。”冷君昊拍手称赞,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她中了什么头彩似的。

    “猜中什么?”童玉观不明就里的怔了怔。

    “舞男呀!童玉观。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猜就中。本人、在下、我,现在正是乐透天堂猛男秀的主角。”冷君昊臭屁的自我介绍,得意的秀起炫人的舞姿。

    “啊!你、你……”不会吧!她不过是随便说说,怎么可能那么神准?

    “怎么啦?你不相信呀?要不要我再秀几段给你看看?”

    “不,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我的舞技可是一流的喔!”

    “嗯……”

    嘴里说着不用,童玉观心里却暗忖着:如果冷君昊也在乐透天堂工作,不知道他认不认识姐姐?

    第2章(2)

    “喂!童玉观,你不要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我行不行?很恐怖耶!”

    也难怪冷君昊会觉得恐怖,童玉观的态度有着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此刻正对他表现出超高度的兴趣,还有那只差没流口水的笑容,教冷君昊全身发毛。

    “喂!冷君昊,你真的是在夜总会里做猛男秀?”童玉观不确定的再问一次,拉住他,内心忐忑不已。毕竟事关重大且人命关天呐,一个搞不好,说不定连她自己的命都可能会赔上呢!

    “喂!别拉我呀!童玉观,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一种,除了做秀之外,我是不接客的。”看她猛拉着自己,冷君昊赶忙解释。

    老天明鉴,他这几天早受够了太多女子热情的痴缠。虽说他是挺喜欢她的没错,但他可不希望事情是在这种误会的情况下发展下去。

    “冷君昊,拜托你先停下来听我说好不好?”看他吓得像什么似的,童玉观是又好气、又好笑。

    “等等,我先声明,除了表演秀,我是不做额外服务的。”冷君昊难得正经八百的说着。

    “神经病,谁要你做什么额外服务呀?我只是想问你认不认识丽莎,跟她熟不熟,你干嘛那么紧张?”

    一心只想着要探问姐姐的事情,童玉观根本不察冷君昊口中所谓的额外服务是啥东东,更别说是发觉自己的语病了。

    “丽莎?”冷君昊不置信的瞠眼,不确定地问:“你是问丽莎?”

    “嗯!”

    看她这么认真的点头,根本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冷君昊不由得蹙紧眉头。

    这女人有没有搞错呀?她自己不就是丽莎吗?干嘛还问他?

    “喂!冷君昊,我在问你认不认识丽莎,你干嘛瞪着我半天都不说话?”

    童玉观怪罪似的质问着,忘了自己现在正在假扮丽莎的身分,这样的问话,也难怪人家会觉得突兀怪异。

    “嗯,也算认识。”压下心中的不解,冷君昊支支吾吾的回答。

    “也算认识?这是什么意思?”对冷君昊这个答案,童玉观显然有点失望。不过,为了要多探知一些姐姐的事,她还是振奋心情,说道:“没关系!这样好了,不论你认识或知道丽莎多少事,统统都说给我听好不好?”

    “说给你听?”冷君昊挑眉瞠眼,心中的怀疑再度升高。

    他实在无法不奇怪童玉观的言行,哪有人对自己的事不清楚,反而还要去问人家的?莫非她得了失忆症不成?

    不会吧?他救她的时候,自认可是手脚敏捷,完全都没有让她撞到或伤到头喔!何况从她醒来到现在,他们不知舌战了几回,她可是伶牙俐齿得很,哪像是失忆之人!

    “对呀!拜托你快说好不好?”

    “你确定?”

    “确定、确定!冷君昊,你快说,别婆婆妈妈的行不行?”童玉观又拉住冷君昊的手臂,不自觉的摇晃着,眸中全是等待回答的企盼。

    也就因为童玉观这种单纯、率真又不带任何特别颜色的企盼眼神,让冷君昊不觉失神一怔。

    自从他懂事以来,除了母亲那双永远对他慈爱的眼瞳,和妹妹冷君儿那双一向对他尊敬的纯洁美眸之外,所有接近他的女人,大多都有着贪婪的眼神,而且从来不曾有谁拨动过他的心弦;但童玉观例外,她的不做作、纯真的心性,不知怎地,就像是磁石一样,不管怎么转向,就是能自动吸引住他的目光,要不,他怎么可能会因此救了她!

    “喂!冷君昊。”不耐烦他又半天不吭声,童玉观不客气的伸手轻拍他一下,

    “你舌头被猫咬掉了是不是?”

    “呃!童玉观,你刚刚说我什么猫什么?”

    虽说是华裔,且冷君昊和童玉观对话时也一直都是用流利的中文,但他毕竟对中文的特别用语还是所知有限,难怪他会听得“雾煞煞”的。

    “没什么啦!”懒得费时解释,童玉观性急的道:“你快告诉我丽莎的事,这才是重点。”

    “这个嘛……丽莎呀,她的身材还不错,不过舞艺却是奇差无比。小小的瓜子脸笑起来甜甜的,娇俏的个头,让人家误以为她可能需要保护,却不知她其实强悍得很,且拳脚功夫更是一流。嗯……”冷君昊突然停顿了下。

    “还有呢?”看冷君昊沉吟半天,童玉观忍不住催促。

    毕竟对童玉观来说,她们姐妹俩从来都不曾有机会相识,所以现在凡是有关姐姐的事情,不管是好的、坏的,或是多微不足道的,她全都迫切的想知道。

    只是,她觉得很奇怪,姐姐的舞艺既然奇差无比,那她干嘛要从事高空舞娘的工作?还有,既然她强悍且拳脚功夫不错,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她率性、天真,又有一点迷糊,一个人投身在乐透天堂夜总会这种大染缸,却好像不怎么懂得保护自己。”

    这就是冷君昊对童玉观的观感了。

    瞧她现在在他房里,说了大半天的话,竟没有半点设防?换作是其他别有用心的男人,那她岂不是要吃亏了?

    “唉!”忍不住喟叹一声,童玉观为姐姐因不懂得保护自己而遭杀身之祸难过不已。“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不小心什么?”

    “喔,没什么。冷君昊,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件事?”想到姐姐的死,童玉观的语气不免伤怀。自然对冷君昊有着疑问的眼神,也就不是那么注意了。

    “问呀!”冷君昊爽快的答应,他倒是想看看童玉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丽莎,她是不是有特别得罪过什么人?”童玉观小心翼翼的问着。

    “有呀!”冷君昊煞有介事的回答。

    “谁?”童玉观瞠眼惊问,一颗心更不自觉的提到喉口。莫非,她已经快找到凶手了?

    “就是我。”

    “你?”童玉观反射性的跳离冷君昊的身边,不自觉冷汗涔涔。

    完了、完了!她实在是太大意了,居然不设防的跟一个杀人凶手相处了大半天,还不知死活的询问他那么多有关姐姐的事!

    这下可好了,冷君昊亲口承认说姐姐得罪过他,换句话说,也就是他有可能是杀姐姐的凶嫌?

    老天!那她还呆在这儿作啥?

    思及此,童玉观二话不说,赶在冷君昊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夺门而出……

    第3章(1)

    “丽莎,大老板要你到了之后,马上到办公室去见他。”

    排秀的领班罗杰,在童玉观刚踏进秀场的后台时,便礼貌的对她说着。

    “噢,好,谢谢你。”童玉观微笑的虚应着,其实童玉观可头大了呢!

    二天前才刚到乐透天堂,就正巧被带进后台,而且是打鸭子上架被催上台去表演劳什子的热舞,结果只差没跌个半死。

    虽说当时冷君昊救了她,但自从得知姐姐得罪过冷君昊,所以他也有可能是杀死姐姐的凶手后,她就避他如蛇蝎的夺门而逃;然后故意在自己的头上缠纱布,假装受伤的样子,一方面避开上台表演,另一方面暗中查访、过滤凶嫌,只希望能早日找出真正杀死姐姐的凶手。

    这时,她哪有空去管什么大老板,更别说是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儿了。

    “咦!丽莎,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大老板等你很久了。”罗杰忙完后回身,再度提醒还站在一边发愣的童玉观。

    “喔!”

    “你不知道该怎么走是不是?”

    罗杰复杂的眼神里,有着童玉观无法辨识清的情绪。

    只见她本能的点了点头之后,脑中仿佛闪过什么似的,气得差点没敲昏自己以示惩罚!

    老天!她这不是又自露马脚了,真正的丽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路?

    唉!这下可糟了,凶手都还没找到,她却一再自曝身分,对冷君昊如此,对眼前的罗杰也是一样。她真的快被自己的白痴给气死了。

    “你不是丽莎,对不对?”

    罗杰的音调很轻,眼神中更有着毫无恶意的温和。

    童玉观却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惊吓出一身冷汗。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懂。”她有点心虚,假装没听清楚罗杰说的话。

    “我说,你不是丽莎。”罗杰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

    “我?哈!别开玩笑,我当然是丽莎。”童玉观干笑一声,嘴里虽说着肯定句,内心却是心虚不已。

    “如果你真的是丽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大老板的办公室怎么走?以前你可是天天都要去报到的。”罗杰的语气酸溜溜的,有着怨怼,有着无奈,更有洞悉一切的音调。

    这不只让童玉观不解,更让她心慌。

    每天都要去报到?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正如梦露所言,姐姐真是大老板的女人?

    “谁说我不知道路!我只不过刚刚在想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童玉观压下心中的疑惑,害怕自己又在罗杰审视的眼光下露出了马脚,她边说边后退,直到看不见罗杰的身影,她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

    “喂!干嘛?蹑手蹑脚的,做贼呀?”

    “呃!原来是你。冷君昊,你无聊,干嘛吓我?”童玉观猛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所以我说你做贼呀!”

    “你才做贼,要不然为什么连走路都无声无息?而且,居然还服装不整。”童玉观睨了冷君昊一眼,口气满是揶揄。

    当然,她也没忘记冷君昊是杀死姐姐的凶嫌之一,自然不敢站离他太近。

    “我在做秀呀!不这么穿,要怎么穿?”他好笑的盯着童玉观,言下之意,倒像是笑她大惊小怪。“要不要我带你到后台去看?他们还都没穿呢!”

    “无聊!闪开啦!”童玉观没来由的脸红,并不是因为冷君昊说的话,而是他光着上身靠近她的原因。

    唉!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搞的,明知道冷君昊是杀死姐姐的凶嫌,可她就是无法真正的怀疑且将他当成是杀人凶手看待,甚至在他每一次靠近自己的时候,总是激起她一阵又一阵陌生的悸动,而这种悸动就像是她期待已久的感情似的;尤其糟的是,她对他有一股不自觉的依赖。

    “你要去哪里?走那么急……咦!你的头怎么受伤了?”冷君昊难掩心疼的问。怎么才几天没见,她就受伤了?

    “要你管!别碰我!”

    童玉观迅速挪退一步,躲开冷君昊欲伸过来探摸的手。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她却不能不提醒自己,冷君昊的凶嫌身分一日未明,她就不能跟他太接近。

    “喂!玉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冷君昊企图用话缠住亟欲走人的童玉观。

    不知怎地,他就是放心不下她。

    “我谢过你了。”

    她是谢过他了,只不过仓促、突兀得让人怀疑她的诚心。

    “你是谢过我了,可你还没有报答我。”为了了解她那天为什么突然仓促的逃开,冷君昊几乎是刁难的说。

    “报答?”童玉观黛眉蹙得死紧,她再退后一步。这男人不知怎么搞的,老是扰乱她的心绪,且让她想不理都难。“怎么报答?”

    “很简单,你只要告诉我那天你为什么那么害怕的跑开就行了。”

    大部分女人对他总是趋之若鹜,童玉观的反常,反而挑起他的好奇心。

    当然,如果冷君昊对自己的心再诚实一点,他就会发现,童玉观之所以避他如蛇蝎的仓促离开,虽伤了他一点点小小的自尊心,但最重要的还是他竟有一种对她舍不下的心情。

    也就因为这样,才会让他坚持非问出个结果不可。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想将童玉观留在他身边。

    所以,问出童玉观为什么那么讨厌且躲着他,就有绝对的必要了。

    “我、我没有跑开,我只是累了想回去休息罢了。”

    “你说谎!之前我们还聊得好好的。”冷君昊又向前跨了一步。

    “冷君昊,你干嘛?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他不过是靠近一步,她就慌了一颗心呐!

    “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身为龙帮帮主的冷君昊竟然如此耍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得可笑。

    可是他就是对她忍不住关心,且喜欢缠着她,有什么办法呢?

    “你敢?”

    “为什么不敢?”冷君昊双手环胸,打定主意非得问出真相不可,而且是一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反看童玉观,她焦躁多了!

    “冷君昊,最后再警告你,再不闪开的话……”

    “你又要不客气了,是不是?”截下她的话,冷君昊悄悄的挪退半步,不是真怕童玉观动手,而是怕自己不小心伤了她。

    “知道就好,还不闪!”童玉观装腔作势的抡拳,目光在对上那一片未着寸缕的伟岸胸膛时,一张俏颜更加的绯红。

    “玉观,君子动口不动手喔!如果你真敢动拳,那我就大喊『非礼』……。”冷君昊夸张的恫吓着。

    “哼,无赖!这种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童玉观又羞又气,一颗心惶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试,你无聊。”

    语毕,童玉观侧身想走,却让不死心的冷君昊给攫住臂膀,顺势搂进怀里。

    “玉观,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童玉观的鬓角。

    童玉观微微一颤,意识到两人贴身相近,空气中充满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气息,教她原本就不甚坚固的心,禁不住寸寸失陷。

    天啊!冷君昊如果不是杀死姐姐的凶嫌,那该有多好!

    她暗自思忖,内心却更慌乱,莫非……她爱上冷君昊了?

    “冷君昊,你放手!”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哪像在斥责人!

    “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要逃跑——哎哟!”

    突如其来的狠咬,让冷君昊吃痛后不觉收手,同时也让童玉观成功的溜出冷君昊的怀里。

    她心慌意乱的逃离,只为了自己一颗意乱情迷的心。

    “进来!”

    一道冷冷的声音,在童玉观敲门后,从房里传来。

    再一次确认门上所标示的是总裁室之后,童玉观才深吸了口气旋门而入。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名落腮胡遮住大半张脸的男人,看不出他的年龄,更看不出表情,精壮魁武的身材,配着一双冷冽晦暗的眸子,虽相隔有六步之遥的距离,但童玉观已能感受到那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人应该就是大老板没错吧?童玉观自忖,内心却忐忑不安,尤其他看向自己时,那种冷冷的眸光,还夹带着一丝残酷,让她更觉不寒而栗。

    “丽莎。”一声呼唤后,杨瀚张开了双臂,却意外的等不到佳人投怀,他诧异的问:“怎么了?丽莎,才休了一个多月的假回来,就变得那么生疏了吗?”

    “我?”童玉观一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姐姐跟大老板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张开双臂是什么意思?要她投怀送抱吗?还是……

    “丽莎,你怎么了?”双肩被轻晃着,一只略带粗糙的手掌,也同时抚上童玉观的前额。“你没事吧?”

    “没有,我没事。”童玉观一怔,他是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

    她摇摇头,不自觉的微退半步,惹得杨瀚的眉头又是一皱。

    “丽莎,听说你前几天表演时跌下花框是不是?”虽是温和的语气,却听不出半点真正的关心。杨瀚在轻捏了童玉观的手后,再道:“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不碍事,冷君昊救了我。”

    童玉观一时忘了自己装伤,礼貌性的回应大老板的询问,然后轻轻的把被他握住的手抽回来。

    她想不通,一样都是初次见面,然自己对冷君昊和杨瀚两人的接触,为什么却是两样不同的心境?

    对冷君昊,她是那样自然的不设防,虽怀疑他有可能是杀死姐姐的凶手,但几次跟他贴身相近,自己内心所产生的那一股异样的情愫,却是不可否认的;尤其现在,只不过是提到冷君昊的名字,就有一股奇异的安心,不自觉的缓缓滑过心田。

    但面对杨瀚,老实说,到目前为止不过是被抚额、握手而已,但她全身鸡皮疙瘩已止不住的窜出。

    第3章(2)

    “冷君昊?”眉峰迅速聚拢,杨瀚微思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他是……”

    “他是新来的,也是这档猛男秀的主角。杨老板,你刚回来,所以不知道。”

    倏地传来的娇柔嗓音,截断童玉观正要回答杨瀚的问话,却突兀得令人生厌。

    而随着话声刚落,一个蓬松着乱发、身上只围一条大浴巾的女人,正款款生姿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梦露?”童玉观的语气满是讶异。“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梦露轻鄙的眼神里,全都是对童玉观的挑衅,“告诉你,我不只现在在这里,昨夜更是大老板的床伴。”

    “你怎么还没走?”

    杨瀚平缓地道,没人听得出喜恶。尤其自以为是的梦露,更不可能将它想成恶意。

    “我怎么能走呢?杨瀚,我要是早走了,谁来告诉你,你的小情人几天前还在冷君昊的房里待了一整夜?”

    挨着杨瀚的身边坐下,梦露得意的打着小报告,一双小手更是没闲着的在他的身上摩挲着。

    童玉观又是一怔。不是因为梦露对杨瀚的挑逗举止令人看了脸红,而是因为梦露刚才所说的小情人三个字,让她大受震撼。

    怎么会这样?姐姐跟杨瀚?

    “梦露,你先回去!”

    杨瀚不怒而威的声调,让人惊颤,偏偏自认得宠的梦露不予理会。

    “杨瀚——”

    拖长的尾音,是梦露自创的娇嗔,只可惜太过做作的姿态,让人全身鸡皮疙瘩掉个不完。

    “回去!”杨瀚再度喝令,语气变得教人难堪。

    闻言,梦露的脸为之扭曲,只是她怨怪的对象不敢是杨瀚,反而是站在一旁还搞不清状况的童玉观。

    “都是你啦!扫把星,你干嘛不干脆死在外面不要回来算了,每次都破坏我的幸福。”

    对着童玉观,梦露横眉竖目的指责她;但转身面对杨瀚时,却已是哭哭啼啼、哀怨得教人不同情都难。

    “杨瀚,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床上的表现如果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你尽管说,我可以改。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瀚没有说话,也没见他有什么指示;但房间的另一侧,已走出一名光头大佬,满身肌肉虬结,一看就知道是个底子不错的练家子。

    只见他大步跨近,在通过杨瀚身侧时微微颔首,而微恭的身子还未立直,左手已迅捷的一抄;梦露还未来得及惊喊出声,人已被丢至门外,杨瀚甚至没命人送还她的衣服,只任由她狼狈的紧抓住胸前快要掉落的浴巾,无措得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杨瀚!”

    梦露故作楚楚可怜状,单手扶住门框,企图对杨瀚示好乞怜,只可惜回应她的,是一声震耳的摔门声。

    “杨老板。”看到这种尴尬场面,童玉观本想替梦露说些什么,不料回首却被杨瀚面孔浮上的狰狞吓得噤口。

    “丽莎,你怎么突然对我变得生疏了?”

    杨瀚不疾不徐的说着,也不是真有责备的意思,但好似没有温度的冷眸,却让童玉观不自觉的想要回避。

    不管姐姐跟杨瀚是不是情人的关系,她都不予置评,因为那是姐姐个人的私事;只是,她现在正冒充姐姐的身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杨瀚相处,尤其她对杨瀚并没有特别的好感,还要假意跟他相好,令她倍感无措。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瀚的手环上童玉观的纤腰,另一手则温柔的抚着她的下巴,轻柔的抬起她略微低垂的螓首,沉着嗓音道:“在怪我吗?”

    “怪你?为什么?”童玉观下意识的回避杨瀚的眸光,并不是怕会被他的温柔吸引,而是怕自己会不小心泄露对他的害怕与厌恶。

    “怪我和梦露在一起。”

    童玉观根本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只好摇摇头。只是,如果现在换成是丽莎姐姐,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温驯的接受,还是吵闹不休?

    “真的不怪我?也没生气?”

    “嗯!”虚应一声,童玉观除了本能的摇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呢!

    “丽莎宝贝,这么久没见,想我吗?”说完话之后,杨瀚俯首欲吻上童玉观。

    “啊!”童玉观为杨瀚这种太过亲密的举动而惊嚷迭退,接下来的推诿之辞就说得结巴了:“杨……杨老板,不知道你找我来有……有什么事?”

    “哈哈!丽莎,瞧你,还说你没生气?”

    “我没……”拜托,她哪会生气,她还巴不得他别来招惹她呐!

    “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是不是要给我一个特别的惊喜呀?”

    自以为是的接话之后,杨瀚再度把童玉观的身子攫住,且为了避免她再次毫无预警的脱离,他索性将她锁紧在自己的怀里,凑唇在她的耳边道:

    “丽莎,别再跟我拗了,好不好?放心吧!你永远都是我杨瀚最爱的女人和最大的惊喜。”

    “不、不是……我不是,不!我、我……”童玉观心慌害怕得语无伦次。

    也说不上为什么,她总觉得杨瀚的霸气,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残酷;也就是那种“不听他的话,就绝无转圜的余地,只有死路一条”的残酷气息,让她深觉毛骨悚然。

    “丽莎,别玩了,我已经等不及要你了……”

    “不行!”童玉观心急的惊嚷,虽是截断了杨瀚的话,却没打断他抱起她往房里走去的动作。

    “放心,丽莎!虽然我才刚跟梦露zuo爱过,但床上功夫是从不曾让你失望的。”杨瀚志得意满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