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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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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孔轩了然。

    随着布赫的离开,孔轩也一连消失几日。灵舞很想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心底一个声音却又在问:那与你何干?

    孔轩出宫了

    是啊!与她何干?

    孔轩的事,自己管得够多了。

    捏了捏腰间的锦袋,刚几天做好的那瓶药还没有机会交给他。

    对,就为了给他这瓶药,他们就一定得见一面。他不来,那就她去吧!

    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这是在努力的创造与之见面的机会。灵舞抚了抚胸口,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有了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找理由与孔轩见面,为什么呢?

    转出太医院直奔承德殿去,她知道那是孔轩谈政务的地方。

    可是今天却不同,承德殿内除了守卫的将士和打扫的下人,并不见任何一位主子,就连柯青跟孟子陌也不在。

    灵舞奇怪,走到守在门口的将士跟前探问道:“请问,你们王爷呢?”

    那人见是灵舞在问,便一恭身,答道:“王爷出城,往西边去了。具体地方,属下不知。”

    “哦。”她点头,想要回去,却又突然想起来,又问:“那孟先生呢?与他一起去的吗?”

    “不是!”那将士答:“孟先生公务在身,两天前就已经离开了。”

    “谢谢!”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宇文灵舞确是上马厩里面骑了一匹马来,然后一路牵着,西边的宫门走去。

    “你说——”有小宫女在路边的花丛间走过,轻声交谈着,却被灵舞听到耳里。“咱王爷是不是太痴情了?那个贵妃背叛了他,他却还是给人家修坟立碑。”

    “不止!”另一人道:“我听说王爷每天都去那宓水蓉的坟前,一呆就是一整天,再回来时,一整坛女儿红全都喝完了。”

    声音渐行渐远,灵舞的神情却越来越落寞。

    一抬头,靖宫的西门已经到了。

    出了宫门,灵舞跨坐马上改了方向,开始向南奔去。

    有风在耳边呼呼而过,好像是在跟她提醒着什么。

    挥着马鞭的手悄悄的拿上前来按住心口,有些微微的痛呢!

    可是,她真的该清醒了,该去过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了。抛弃本性的人,是不能够存活太久的。

    西离将士好样的

    看吧!隐痛的心,已经在教训她了。

    马再停住时,已经到了靖城内最繁荣的一条街道,她的宇文医馆就在这条街的中间,很大的招牌。

    可是……已经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伙计,结帐!”

    生意最红火的万客楼里,吃完了饭的客人在高声叫着。灵舞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两个西离官兵。

    随着他们的喊声,店小二忙不迭地跑了过来,一见是官兵,忙冲着他们连连摆手——

    “二位官爷,两碗面条而已,不要钱,不要钱!”

    灵舞无奈地苦笑,靖城的百姓是被吓怕了。在从前靖帝的统治下,在官兵官府极力的欺压下,吃饭从来不给钱还是小事,动辄就非打即骂的,临走,还要再踹翻点儿东西。这整条街上的大商小户哪一个没有受过官府的气?哪一个不对靖帝抱怨满腹?只不过大家不敢说,就算是现在已经江山易主,就算是进城那天孔轩尽了最大的限度去保护百姓,人们也都还是在观望的状态。

    就像这店小二,眼瞅着二个官兵递到眼巴前儿的铜板,却是怎也不敢收的。

    “求求您了官爷,快快收好,下次再来,下次再来!”一边拱手让人,一边将那钱推了回去。

    两个吃饭的纳闷儿了,相互看看,再瞅了瞅躲在柜台里的老板那惧怕的神色,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于是其中一人道:“我们也求求你了,快点收下吧!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咱们王爷说了,哪个敢上街欺负老百姓的,回去轻则挨军法,重的就得掉脑袋。咱们兄弟可不能因为这几文小钱要了命去,你还是收了吧!”话闭,放下钱就走。

    这一番话说得吃饭的人们都抬起头来,看着那两个急匆匆走了的背景,场面一时冷却。

    不多时,也不知道是谁带头的,突然大叫一声:“老天有眼啊!”

    接着,所有听到了刚才那一番对话的人们都开始以各自的方式来表达着对孔轩这个新主人的称赞。

    大师兄来找过

    灵舞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宽慰的笑,孔轩能做到此,也算不负了靖国百姓,也不负了她。

    说起来,这万客楼她也是常客,犹记得那一份南瓜盅好吃得紧,甜甜滑滑的,入口既化。以前每隔几日大师兄都会给她买了回来饱饱口福,而店家为了表达对宇文医馆行医济世的谢意,也总是会少收些银子。

    “唉!”想起往事,又是一声轻叹。

    随即,脚步不再停留,牵着马直奔了自家方向而去。

    如今战事已过,是不是,她该回来了?

    ……

    “你们在干什么?”

    及目之处已不再是记忆中的宇文医馆,不再是那个自己住了十六载春秋的家。她看到的是一块烧焦的平地,同时一群工匠正在那里搭建新的房子。另有数名西离官兵也跟着忙里忙外,还时不时地指挥着工匠们应该如何去做。

    “灵舞啊!”一偏头,是邻居的大婶正冲她奔来。“灵舞你可回来了!”

    “大婶!”意外地,声音到是冷静了。“我家是怎么回事?”

    “灵舞啊!”那大婶边说着边抹眼泪,“就在西离打过来的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来了一群官兵,先是把这里围起来乱摔乱砸一气,后来就干脆一把火给烧了……灵舞啊,宇文神医,他……”

    “我知道!”猛地打断对方的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痛又被这大婶给勾了上来,灵舞只觉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要死死地抓住马缰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灵舞……”那大婶也看出她面色不对,连忙扶了她,“灵舞啊,到大婶家去坐坐,你还没吃饭吧?大婶给你做饭吃去。”

    “不了。”稳了稳心绪,又抓着她问道:“大婶,我师兄有没有回来过?”

    “啊!”大婶突然回过神来,连忙道:“回来过回来过,跪在家门前哭了一晚,然后说是要去找你。”

    “找我……”灵舞无奈,“真是造化弄人啊!”她回来了,大师兄却又走了。

    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一名官兵将她认出,连忙跑到跟前:“宇文姑娘!”

    灵舞点头,再朝着他们的工地上指了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回宇文姑娘,医馆被靖国皇帝下旨烧毁了,王爷要我们在这里重新再建一个。说要跟以前一模一样的,还说先不要让姑娘知道。我们是跟这周围的邻居们打听了,才画出的图纸。”

    那官兵边说着边把手里拿着的一张图纸递到灵舞面前,她只一看,便已认出那是自家医馆的模样。不由得眼一热,急忙转过身去——

    “咦?”头一转,刚好看到有熟人骑马朝她而来。“柯军师?”

    来人正是柯青。

    见了灵舞,他也是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出宫了?”

    没有回答他的话,再走近些,她看到了柯青一脸焦急的神色,遂反问道:“出事了么?”

    柯青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点头,再问灵舞:“回宫么?”

    “好!”

    几乎想也没想,灵舞翻身上马。身后的工匠还在努力地堆砌着,不时发出砰砰的敲打声,直敲进了她的心里。

    进了宫门的那一刻,灵舞终于明白——事过境迁,从前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下了马,柯青直奔承德殿,她在后面紧紧跟着。直跨过高高的门槛才发现,原来孔轩早就回来了,此刻正坐在大殿正中的位置上,目光如炬,像是能喷出火蛇。

    孟子陌率先看到跟进来的灵舞,突地攒起眉,目光直射柯青,有些埋怨地道:“你怎么把她给领来了?”话闭,径直走到灵舞面前,抛却了惯有的云淡风清,语气似有些急了。“先回药局去,这里的事,别掺合。”

    没有正面接了孟子陌的话,也没有听他所说直接离去。灵舞抬头直视孔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

    瞬间,一副孔轩滩醉在宓水蓉坟前借酒消愁的画面直窜入心头。

    圣旨到

    “酒大伤身,若是想要祭奠,大可以选择别的方式。”语气冰冷,再转向孟子陌,道:“孟先生说得是,军国大事灵舞赫然闯入,实在是失礼了。”

    随后,盈盈下拜,转身离开。

    只是刚刚那一番话却说得孔轩犹如被揭穿了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脸“腾”地一下红了去,不过,他自动将这反映归结为喝多了酒。

    见灵舞离开,众人也不追不喊,孟子陌只是向那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又马上转回身来看向孔轩:“王爷可想好了如何应对?”

    孔轩一阵冷笑,没有正面回答,到是反问了去:“圣旨何时到的?”

    孟子陌沉声道:“应该……快进宫了。”

    柯青大惊,看向二人,道:“原来你们急召我回来,是有圣旨到了?”

    他本来是在去邻城的路上,那里新进驻的兵马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却没想到,没等走出多远便被孔轩派来的人又叫了回来。

    孟子陌重重地点头——

    “本来我是准备偷偷潜回京城探探消息,却在半路上接到密报,说宫里下旨,欲将靖城赐给王爷,让咱们从此驻守一方。算了算时间,圣旨应该马上就到!”

    柯青狠狠地皱眉:“如此一来,就等于是把咱们困在这里,永远不得回京了?”

    这招棋走的妙啊!看似把一块大饼扔给了孔轩,可实际上,吃到饼的代价,是放弃另一块肥肉。

    几人正说着,外面突有人喊:“圣旨到!”

    声音很大,大到还没走远的灵舞也听了个真切,随即打了个冷颤,脚步也跟着停了。

    一个老太监走进承德殿,紧接着,殿内众人在孔轩的带领下跪地,听宣,然后接过了圣旨。

    果真如孟子陌所说,西离朝廷下旨——即日起,靖国改名靖州,其土地编入西离境内,将都城赐予安宁王孔轩,命其驻守一方,如无宣召,不得回京!

    太子妃要夺位

    传旨的太监由下人领着去休息,孔轩盯看着那圣旨,久久没有言语。

    “王爷!”柯青与孟子陌同时出声,再将目光投向他手中的圣旨,道:“有问题么?”

    孔轩长出口气,这才转身,将圣旨随手递去。

    二人看后立即眉心打结,柯青凝重地抬头,良久才道:“太子的印?难不成皇上他……”

    “等等!”

    孟子陌突然一抬手止住了柯青的话,然后快步走至后窗边,将窗子轻轻一推,立即有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他肩头。

    自那信鸽的脚上取下信笺,孟子陌转身回来将东西递给孔轩,同时道:“京里密函。”

    孔轩接过后将纸卷打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两排小字,内容很简单,他念给二人:

    皇帝重病不朝,太子监国。太子妃有孕,逼太子下旨命王爷留守靖国。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不为别的,只为信上那三个字:太子妃。

    其实,可怕的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那女人背后的势力。

    能让太子在这个时候颁出旨意,想必,她所代表着的沈家,是要最后一搏了!

    承德殿内寂静一片,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各人心头都在想着对策,至少,他们决对不可以束手就擒,不可以让孔轩就这样死守在靖城做个闲散王爷。

    狠狠地瞪向前方,孔轩知道,那个位置,太子坐不得!

    哪怕是他从前也曾想过要放弃,想过要扶植那个从小疼爱自己的大哥坐上那位置去。

    可是现在不行了!

    另一股外来的势力已经开始侵袭,如果现在太子坐上皇位,那么,他孔家将失去这个拼死打来的天下。而他,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除非……”柯青说话了,声音低沉,像是有些犹豫,可是随即又缓缓地点头,语气坚决起来。他说:“除非皇上好了!”

    孟子陌要回京

    孟子陌跟着点头,继续道:“如果皇上的病情好转,至少可以上朝。那么,太子就失去了监国的机会,我们的时间也就更多。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一来可以劝皇上改变心意,如果另立太子,那自然是更好。二来,就算是皇上不废太子,至少我们也还有时间可以从长计议。”

    “对!”柯青接话:“总之,只要皇上还健康,可以上朝务政,那太子也就还只是一个摆设,太子妃的势头也就卸了一半去。”

    几人当下商议好对策——明日,孔轩以尽孝道的名义,请军中医官孟子陌先生回京,目地只有一个——为皇上诊病。

    是夜,灵舞习惯性地失眠。

    懒得去数这是在这座皇宫里面渡过的第几个晚上,现在她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个被烧毁的家,还有满身酒气的孔轩。

    她想,孔轩对那个女子的爱应该很深吧?那么,自己呢?自己心中所想所愿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命运的转折最初是被迫的,可事到如今……是自己的心已经有了倾斜吧?

    是了,她淡然了十六年,也在父亲和大师兄的保护下成长了十六年,是时候该有自己的选择了。

    第二天一早,孟子陌迎着初晨的阳光出发,看着前来送行的孔轩与柯青,目光仍是那样的暖。

    “如果治不好,那就尽量保命。”柯青道:“至少对于我们来说,皇帝一天不死,就多一天的时间。”

    孔轩无奈,这样被自己算计着的,是亲生父亲啊!

    “孟先生路上小心。”拍拍他的肩,孔轩最后一声嘱咐,孟子陌随即转身,准备上马车。

    他的身份是军医,想必除了孔轩柯青之外,知道他会武功的人很少。当然,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个宇文灵舞。

    所以这一路上,为了保证身份不被揭穿,也为了不让他人起疑,他不能骑马,只能坐车走。

    “等等!”

    灵舞的决定

    还不待他走到车前,忽然之间灵舞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宇文灵舞一身清爽利落的打扮,手里还提着包袱,正匆匆向这边走来。

    “灵舞!”孔轩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灵舞冲他笑笑,有些抱歉地道:“真对不起,昨天我听了你们的对话。所以……”

    “你要跟我一起走?”接话的是孟子陌,话一出口,其余两人皆是一惊。

    “胡闹!”孔轩大吼,随即抓住了灵舞的胳膊欲将她往回扯——“快些回去,这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姑娘家别跟着掺合。快快回去,一会儿送走了孟先生我带你去城里走走。”

    灵舞摇头,胳膊一抬,从他的手中挣开。

    “不了,你最近很忙,还是不要再为我分神。”再将目光投向柯青,紧接着道:“柯军师,我是个大夫,不才,也被人叫一声神医。不是说要给皇帝治病么,我跟孟先生同去,皇帝也许好得更快。”

    “你……”柯青有些犹豫,却又马上点点头,对孔轩说:“有了宇文姑娘的帮忙,我们胜券更大了。”

    “可是……”孔轩望向灵舞,她随即丢了个放心的眼神过去,让他心头一紧。

    “很危险。”

    “我不怕!”灵舞笑笑,“当初兵荒马乱的城池我都敢闯,还怕一座皇宫么。”

    “欠你够多了,我不能让你再为我去冒险。孔轩无德无能,却也不能眼睁睁地把一个女子推进险境。”她又怎么知道,一座皇宫,或许真的比战场更危险啊!

    “听听,你自己都说欠我够多了,那便也不差这一次。孔轩,让我去吧!我能帮你。”

    不待他答话,灵舞又自顾地走到孟子陌面前,然后双膝脆地:“孟先生,请收灵舞为徒。这样,我入宫便有了更可靠的理由和身份。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萌情

    话闭,不等孟子陌伸手去拦,三个大礼已然拜了下去。

    “罢了!”孟子陌一扬手,“王爷放心,子陌会保她安全。”

    随后一转身,上了早已候在一旁的马车。

    灵舞正也准备跟上,想了想,还是从贴身的锦袋里将那只药瓶拿了出来,递到孔轩面前——

    “这东西带在身上,百毒不侵。如受外伤,可以涂抹。若毒入体内,服下就没事了。”

    眼见马车疾驰而去,孔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到是吓了他自己一跳。印象中,这种感觉除了宓水蓉之外,从不曾在第二个女人身上出现过,怎么对她……

    两人一路向西,未出靖国国土时,灵舞留意到每一处城镇虽说都在数月之前经受过战争的侵袭,但是看起来却并未留下什么的痕迹。特别是百姓们的生活,依然平静如初,甚至人们的脸上还都或多或少地挂着笑意。

    见她面露诧异,孟子陌笑着解释说:“咱们的大军每攻下一座城,王爷都会留下心腹将士驻守。而且除了保障安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百姓们恢复以往的生活。同时,废除靖帝统治下的一切不合理制度,然后根据每座城的不同情况重新订制。王爷还曾亲自过问过百姓有何要求和希望,只要是能满足的,我们都尽量满足了。所以,你看——”他指了指眼前热闹的大街,“这里不再有官府强取豪夺,不再有官兵欺压百姓。大家安居乐业,就同靖城一样,人们已经迎来了一片新的天地。”

    灵舞心中一动,“新的天地”这几个字让她升起了好一阵羡慕。

    是啊!这不就是人们想要的生活么?

    不由得又想起靖城内那两个一定要付饭钱的官兵,一抹笑抿上嘴角。孟子陌看在眼里,便觉那是人世间最美的事物。

    皇家的事

    “你们西离的百姓都过得是这样的日子吗?”她还是想要确定一下,如果西离的皇帝和太子也能这般待民如子,那么,她是否还有必要帮着孔轩去夺那个天下?

    孟子陌轻轻摇头,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道:“翻过前面的山就到西离境内了,是非黑白,耳听为虚,总是要亲眼去辨的。”

    于是灵舞不再作声,只是望着不远处的那座不算高的山,生出一丝期待。

    “给你讲讲西离的事吧。”孟子陌主动开口,“马上就要进宫,很多事情还是先知道的好。”

    灵舞没有异议,只轻轻地点头。

    于是,孟子陌开口道:“我西离国只有二位皇子,大皇子便是当今正在监国的太子,二十五岁,是皇后嫡出。二皇子便是安宁王孔轩,今年二十二岁,是十六年前故去的平妃所生。后宫除皇后外,另有三位正妃,分别为赵贵妃、元淑妃和成德妃。其中赵贵妃与成德妃各育有一位公主,均未出阁。无淑妃妃于曾两年前诞下一位皇子,但是仅五个月便夭折。除此之外,其余的婕妤和美人,差不多还有十几二十位吧。另外,当朝太子生性懦弱,但太子妃沈氏却很强势,听说已经有了六个月多的身孕,太子现在对其言听计从。沈氏是皇后娘娘的远房侄女,当朝一品大员、宰相沈元荣的女儿。如今沈氏一族得利,与皇后和太子妃有着直接的关系。”

    “皇后?”灵舞眉一皱,好像抓到了某些细节。“与皇后有什么关系?”

    若说太子妃想要借助娘家的势力让太子早日登基从而自己爬上后位,这还有情可原。可是皇后掺合进来就没有道理了,她不会不知道,一旦皇位易主,她所剩的权力绝对不会比现在大。

    “皇后她……”她想问原因,可是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刚才抓到的某一些细节,终于也明朗化。她问:“那么多嫔妃,怎么就两个皇子?再加上两位公主……还是太少了。”

    终于到了西离境内

    “哼!”孟子陌一声冷笑,“有那个皇后在,孩子的命得有多大才能存活下来啊?”

    “那孔轩?”

    “王爷的生母虽不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但也是诞下皇子的,所以宫里宫外对她们母女的保护也到了极致。王爷是活了下来,只可惜,十六年前,平妃娘娘怀了第二个孩子,大夫诊出喜脉的第三天便一命呜呼。”

    “原来是这样。”灵舞点头,一阵凉意窜上心来。“我明白了,对于皇后来说,与其让孔轩夺了皇位,那还不如早一点把自己的儿子扶植上去。而沈家又与她有亲,到时情形再差,她也不过是失权失势,富贵一生还是保得住的。可如果是孔轩上位,那……”

    有点不敢想下去,虽然没凭没据,但是杀母之仇一旦结下,哪怕只是个被怀疑的对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怕了吗?”孟子陌轻轻地问,“这就是皇宫,是不见刀光的战场。”

    灵舞嘴角牵动,缓缓地摇头:“不怕。虽然不知不觉的我便走上了一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道路,但是我不怕。”

    “为了王爷?”话里泛起酸意。

    “不!”她否认,“是为了我自己!这是我的生命第一次出现的分岐,不管是好是坏,我都要把它走下去。”

    “好!”

    孟子陌不由得拍起双掌,惹得外面的赶车人平子回头问道:“先生,有事么?”

    “没事!”孟子陌回他,然后又对灵舞道:“如果是骑马,或是抄小路,一定能更快一些。”

    “我明白,这一路咱们走的都是官道,是为了避人耳目吧!”

    从靖城到西离边境,马车一共跑了十二天。当孟子陌终于指着眼前的一座城门告诉她西离到了时,灵舞的双眉皱得更紧了。

    “那些是难民么?”她指着正被官兵赶出城来的一群破衣百姓,“为什么要赶人出城?”

    为孔轩做好事

    孟子陌摇头:“不清楚,但看上去应该是难民。”

    “难民应该救助,就这样赶他们出城,太不负责任了。”

    “是。”看着那些因不甘心被赶出城而跪在城门外哭喊的人,孟子陌双掌紧握,狠狠地道:“这就是太子监的国!”随即一掀车帘,“停车!”待马车稳了下来,又冲着平子道:“你去,找一个看上去能张罗事情的难民,偷偷告诉他让他带着大伙儿一块儿逃到靖国的地界上去。就说靖国现在是由咱西离的安宁王孔轩管制,逃到那里不但不会遭到驱赶,而且安宁王还会让大家吃饱穿暖。老弱病残可以得到救治,身强体壮的还可以做工赚钱。注意,不要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是。”

    小平领命而去,灵舞想了想,却又出声儿叫住了他——

    “等一下。”小平转身又回来,灵舞自锦袋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道:“把这个给那些百姓,从这里到靖国城镇恐怕还要走上一整天。你看——”伸手指向那群难民,“他们那里面有那么多老人和孩子,这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不干净的东西。把这瓶药给他们,不用吃,只要轮流的闻一闻,就不会坏肚子了。”

    小平拿了药再次离开,孟子陌好笑地看着灵舞,不由得赞叹道:“不亏是神医,你好像什么药都能鼓捣出来。”

    灵舞耸耸肩:“什么神不神医的,有那种救遍天下人的宏愿的是我大师兄。我只想过安稳日子,闲来无事弄弄草药,仅此而已。”

    孟子陌心中长叹,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被逼得要走上这条本该与她的生活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路,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平子很快按着孟子陌的安排将那群难民成功地引去原靖国境内,见他们纷纷离开,且守门的官兵也不见有什么疑议,这才重新挥起马鞭向城门奔去。

    远远地听到那群百姓一边走一边扬起对安宁王的赞叹,二人嘴角带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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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变俊男

    终于进了城,这是灵舞平生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心中虽然也有些好奇。但是生性使然,她还是没有动手掀开车窗向外看看。

    对她这反映,孟子陌只觉无奈,甚至心中开始升出了亏欠。

    “灵舞。”他忽然道:“也许我不该带你来西离。”

    这一次,灵舞没有回答。有什么该不该的,人都已经到这儿了,还说从前有什么意义。

    又走了五天,西离都城到了。

    依着事先商定好的,孟子陌带着灵舞直接住进了城里最大的一间客栈,同时,平子带着孟子陌的腰牌通知孔轩留在京中的亲卫。

    不过两个时辰,一队二十几人的兵马便守在客栈门外,每人的左臂上都缠着一条淡黄丨色的缎带,上面皆印着一个字:轩!

    看到自己人到,孟子陌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下。可是他知道,马上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径自来到灵舞的房前,正准备唤她出来。可是举起的手还不等敲上去,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随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布衣少年,皮肤呈淡棕色,大眼睛透着灵气,可偏偏秀气的脸上零零星星地长了数颗小斑,一下子就把这个本该很惹眼的少年归结到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一类。

    孟子陌惊讶地半张着嘴,手不客气地指着眼前人,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样?”少年头一歪,“像么?”

    孟子陌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竖起大拇指——

    “像!真像!可是……”

    “孟先生如此清逸脱俗的人,怎么会带着一个女徒弟跋山涉水地跑?所以我扮成这样,一来是因为不愿多惹事非,二来,也让宫里人少了些怀疑的理由。师父带灵舞进宫,只需说小五是您的徒弟,来帮着您抓药煎药的就好!”

    在亲卫的护送下,二人顺利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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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宫(1)

    路上,孟子陌还是没能忍得住好奇,偷偷问向灵舞:“这几颗小斑到是好弄,可是你这肤色是怎么回事?”

    灵舞拍拍锦袋——

    “服了一种药,肤色可以在一刻钟之内变成现在这个颜色。既擦不掉也洗不掉,什么时候想变回原样,只需再服了配对的解药便好。”随即看看孟子陌惊愕的表情,笑道:“这是小时候我为了吓唬大师兄而鼓捣出来的玩意儿。”

    孟子陌再度惊叹。

    西离皇宫比想像中的大了好多,从宫门口走向如意殿的时候灵舞偷偷地瞄了几眼,之后断定,这里至少是靖国皇宫的三倍。

    不愧是大国,相比起来,靖国那皇宫就好像是小孩子在扮家家酒了。

    如意殿是六宫之首,据说今天刚好太子妃身子不适,太子全程陪伴在东宫。所以,接见孟子陌师徒二人的,是皇后。

    跪地,行礼,再起身,灵舞紧跟在孟子陌的身后做着全套的动作。

    很好,目前为止,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然后——

    “孟先生随轩儿征战在外,真是辛苦了。”不咸不淡地一句话扔来,虚伪得灵舞想笑。

    “不辛苦。”孟子陌礼貌地答道,“臣只是个医官,并不需冲锋陷阵,辛苦的是前方将士。”

    “轩儿是个孝顺的孩子,还知道把你派回来给他父皇瞧瞧病。不过,恐怕是宫里的太医们都要闹意见了。”呵呵,老太太像是随意地一笑,说出的话却有些刻薄:“这不是说他们医术不精么!”

    孟子陌赶紧再度跪地,灵舞也一并跟着。

    “请娘娘恕罪,王爷接到圣旨得知皇上病重,只是一时心急,并没有其它意思。”

    “哎!起来起来。”皇后的手象征性地往上一扬,“本宫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做儿子的孝顺父亲,有什么可怪的。”

    ——————

    不让广告,那就不广了。

    只告诉大家一声,一会儿还有更新。

    进宫(2)

    “只是孟先生此番来得实在有些鲁莽,人都到了京城了才进京报信,你瞧,如今皇上命太子监国,可是今儿实在不巧,太子妃身子不适,他都没来得及亲自见你。”皇后继续道。

    “臣惶恐!孟子陌再陪罪。”

    “你这徒弟到是眼生得很。”皇后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反到是扯到了灵舞身上。

    听她问,孟子陌赶紧答道:“回皇后娘娘,小徒名叫五儿,是臣在行军的途中收下的徒弟。此番跟着臣一道回来,就是为了给臣打个下手。”

    “嗯。”老太太看看他身后的灵舞,在确定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之后,这才又能点点头道:“好吧!为了就近照顾皇上,本宫会派人安排你们住在宫里。行了,本宫也累了,你们下去吧,自会有人带你们前去休息。皇上歇息在召宁殿,你随时可以过去。唉,说起来,若是真能治得好皇上的病,本宫自当好好的谢你。”

    “谢娘娘!”孟子陌领着灵舞又是一通跪拜,然后双双退出殿内。

    他们被安排在居客宫,这里是专门为留宿宫中的客人准备的住所。因为住客里不乏有男子,因此,居客宫建在皇宫偏西处的一个角落里,远离内院。

    引路的小太监将他二人带进居客宫的院内,然后客气地道:“皇后娘娘吩咐了,安宁王的人不可怠慢,眼下正巧居客宫里并无其它客人,两位可以随意选择哪间殿来住都行。”

    孟子陌点头谢过,再环视了一下这个差不多是五间跨院儿的建筑,然后指着左手边一间不太显眼的屋子道:“我就住那里吧!”然后又扭头对灵舞说:“我一向喜欢清静,五儿你也自己来选一间吧!不必跟着我一起。”

    灵舞必恭必敬地谢过师父,然后道,

    “那我就住师父对面的那一间,照顾起师父来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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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所属

    “好!”小太监答应着,又看了看灵舞,热心地道:“居客宫的客人都会有宫女侍候,小哥无须亲自动手侍奉师父的。”

    灵舞微一皱眉,随即答应着:“不管有没有下人侍候,这是做徒弟的一点儿心意。”

    听她如此说,小太监便也不再多话。一抬头,见一个宫女正朝这边走来,于是马上道:“二位,她是柳儿,以后你们的饮食起居就由她来侍候了。”

    那被叫做柳儿的丫头此时也走到了近前,冲着孟子陌二人屈膝一拜:“柳儿给两位大人请安!”

    孟子陌忙作势上前轻扶了一把,同时开口:“叫我孟先生就好,大人二字可是万万当不得的。”

    在柳儿的带领下,两人终于各自进了房间。

    将随身的包袱往床榻上一扔,灵舞真想立刻就扑到床上去睡个好觉。可是想想已经多日没有洗过澡的现实,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拿着桌子上放着的茶壶摇了摇,是空的。于是推开窗子向对面看去,不知道那柳儿什么时候可以到她这边来。

    不想,直等了能有一刻钟的时间,也不见对面的屋子里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灵舞轻叹,正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