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部分阅读
派这边虽然人多势众,又人手一件法宝,但是没有唐严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起战端,免得回去被唐严惩罚。
而另一边,松鹤子虽然嚣张但也不是个笨蛋,落日剑派一方明显比他多人,他虽然被誉为逍遥宫第一高手,但也禁不住这么多人围攻啊。
何况能来参加论道大会的人实力肯定不弱,又有法宝助阵,真打起来的话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一边,所以他也只敢在那里叫嚣,却不敢主动出手。
于是两边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直到唐严再次介入。
唐严招手让那群玄字辈的弟子们收起法宝,然后转向松鹤子冷冷地道:“你走吧,我也不为难你,不过记住,下次见到长辈最好恭敬点,懂点礼数对你没有坏处。”
“是。”松鹤子铁青着脸施礼,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由于形势不如人,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唐严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松鹤子才一脸怨毒,在落日剑派年轻弟子们的哄笑声中,带着一干手下飞一般的离去。
“去去去,有什么好笑的,看你们的作为还有点修真者的样子吗?”远戒道人笑骂道。
“师叔,你上次没有来所以不知道,上次逍遥宫派出来和我们争夺第一的就是这个家伙,那时候他就很嚣张了,言语间对我们落日剑派诸多不敬,玄青师兄去和他理论却反被打伤回来,我们去告状,也被他师父给压了下去,别提有多憋屈了!这次掌门宗主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我们怎能不高兴呢?”一群玄字辈的年轻弟子们七嘴八舌的叫道。
“哦?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先教训他一顿,不应该这么轻易放他走的。”远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他在派中就是负责培训战斗人员的,因此虽然不像抱石子那么好斗,但也不是个善与之辈。
“就是就是,师叔说的对,那我们再追上去出口气好了!”一干弟子顿时鼓譟起来。
落日剑派和逍遥宫势同水火,这些年轻弟子可没少受逍遥宫门下的气,以前修为不如人家只好忍着,现在他们修行楚白留下的心得,自认修为已经提高不少,又新得到法宝助阵,顿时信心膨胀起来,只恨不得把以前所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都闭嘴,吵什么吵!”唐严被他们吵得头疼不已,运起修真力大吼一声,这帮玄字辈的年轻弟子们才安静下来。
“太师叔祖,你看这事……”唐严转向楚白恭敬的问。
“算了吧,既然已经放他走了,再追回来有些说不过去,一定要出气的话,我想论道大会上总会碰面的。”楚白淡淡的回答。
“是,太师叔祖说的是。”唐严躬身为礼,转向正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楚白的雷禅说道:“还麻烦小哥继续带我们去休息之所。”
“呃……好的好的,请跟我来!”雷禅吓了一跳,慌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急忙领先带路。
一干玄字辈弟子们跟了上来,嘻嘻哈哈的讨论着在论道大会上该如何大出一口恶气。
唐严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声的摇了摇头。唉,这群家伙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平日里在派中也都是些稳重可靠的道人,怎么一出来都这么没正经,看来真是平日里憋屈太久了。
落日剑派一干人在此打闹,松鹤子却没有闲着,他被唐严赶走后立刻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几个手下,然后急匆匆的向东角一座别致的高脚小楼奔去。
那是他的师父,逍遥宫宫主逍遥子的住处。
“弟子叩见师尊。”松鹤子走到小楼前,恭敬的跪下说道。
“是松鹤子吗?进来吧。”楼内传出一个飘渺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清晰。
松鹤子整了整衣服,必恭必敬的走进小楼,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间小厅内。
这是一间不大的客厅,里头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三炷线香正散发出阵阵轻香,一名道装老人盘腿坐在桌前的蒲团上,背对着松鹤子。
“这是北海的青冥香,不仅有清心的作用,更可以增强修真者的修为,有莫大好处的。”老人头也没回的说道,然后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松鹤子唯唯诺诺的应和着,迟迟不敢岔开话题。要知道他虽然号称是逍遥宫第一高手,但在面对他这个异常和蔼的师父时,却不知怎地心中总有一股寒气,站在他面前,不要说造次了,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总不可能是专程来问安的吧。”那老人突然淡淡的问。
松鹤子愣了一下,急忙加油添醋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在他口中率先挑衅的肯定是落日剑派的人,而他则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就是这样,他们仗着人多围着我们,嘴里还不乾不净的侮辱我们逍遥宫,弟子与他们讲理,还被唐严那老家伙暗地里偷袭了一记,到现在胸口还有些窒闷呢!”
松鹤子说完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颇为不安的垂下头,等待着逍遥子的回应。
老者突然冷哼一声,松鹤子就觉得胸口突然一窒,彷彿被一个大锤砸了一记似的,一股甜腥味直冲喉头,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
“唐严的心性我了解,虽然我们作对了上百年,但他不是这种喜欢惹是生非,主动挑衅的人,恐怕是你上前挑衅不成,反丢了我们逍遥宫的脸吧?”逍遥子背对着松鹤子冷冷的问,言语中竟然透露出一股杀机。
逍遥子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松鹤子的耳中,却如同一记惊雷般,震得他几乎魂飞魄散,大骇之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师父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
逍遥子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你起来吧,不要叫的那么凄惨,你是为师的弟子,为师怎么会杀你呢?”
“谢谢师父!”松鹤子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这才爬了起来,他脸上满是灰尘,额头也有些红肿,看上去很是狼狈。
“整理一下,看你一身狼狈样。”逍遥子头也不回的说,顿了顿又问:“唐严他们实力如何?”
“很强!”松鹤子肯定道,想了想又急忙补充:“对了,他们来了几十个人,几乎全都有法宝,只除了一个年轻人和另一个很高大的壮汉!”
逍遥子闻言一颤,差点打翻了面前的香炉,好一会儿才问道:“他们都有法宝?你确定没有看错吗?”言语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意味。
“弟子敢以性命担保,他们手里的确实是法宝,虽然不如师父赐给弟子的这把辟邪古剑,但看样子应该也不是凡品。”
“唐老头是到哪里去找来这么多法宝的?我们逍遥宫不过才有二十多件法宝,他倒好,竟然人手一件,什么时候落日剑派的势力增长得如此迅速?”逍遥子自言自语道,“莫非前一阵子柳家被毁与他有关不成?”
“师父,您是说柳家被毁是落日剑派干的?云^霄&阁他们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摧毁一个宗派,那这次论道大会我们不就输定了吗?”松鹤子惊叫道。
“哼,一个小小柳家算什么,我们逍遥宫也有实力灭了它!何况柳家覆灭应该和落日剑派无关,唐严一向自诩名门正派,是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干出这种事,然后再来炫耀的。”逍遥子冷哼道:“不过他突然得到这么多法宝,实力大增却是事实,好在论道大会是靠三局两胜来决定胜负,所以他人再多也没有用!”
“师父英明,我逍遥宫在师父的领导下,一定能够发扬光大,称雄修真界!”松鹤子急忙大拍马屁。
逍遥子只是背对着松鹤子挥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三天后的论道大会只许赢不许输,你回去准备准备。”
“是。”
松鹤子于是恭敬的退下,逍遥子依然面对着桌子,好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唐严啊唐严,想不到我还是小瞧了你啊!不过即使你得到了这么多法宝,我也已有万全之计,这次论道大会就是我们逍遥宫取代你们落日剑派的时候了,哈哈哈……”
笑声在小楼内回荡,听上去总有那么一股阴森森的味道,逍遥子这一笑,揭示着论道大会的激战,也宣告着修真界的大动荡从此开始。
三天后,论道大会正式开始。
传递论道大会即将开始的讯息火符尖啸着自房外飞过,盘腿静坐的楚白这才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在暗室内闪闪发光,三天的静养让他的状态达到了巅峰,充沛的修真力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如同一群孩子般雀跃。
“太师叔祖,可以出发了!”唐严在门外轻轻叩门,恭敬的低声叫道。
楚白缓缓站起身来,暗室内的空气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开始缓缓流动,在他那庞大的力量驱使下,如同无数双小手般吹拂着他衣服上的灰尘,帮他整理着因为三天静坐而略显狼狈的仪容。
楚白微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体内修真力流动时那种犹如水银泻地一般的感觉,那种永不间断,彷彿拥有无限力量的感觉。
这三天的静坐,虽然没有让他的修真力增加多少,但却让他对力量的理解更进一步。
缓缓睁开眼睛,楚白向房门走去,庞大的修真力随着他的意志抢先一步推开了房门,如同一个忠心而又善解人意的仆人。
“参见太师叔祖!”
“参见祖师爷!”
门外,一干落日剑派弟子们早已整装待发,见楚白出来,众人一起躬身行礼。
几个从旁边不远处掠过的修真者一脸震惊的停下来向这边望来,其中一个可能是受到的震撼太大,竟然在飞行中一头撞上了一棵椰子树,虽然他的护体修真力很轻易的将这棵椰子树震成了碎块,但看上去也够狼狈的了。
几个修真者面面相觑──天哪,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吧,那一群人领头的不是落日剑派的宗主唐严吗?以他的身分和辈分怎么会向一个年轻人行礼呢?何况听他们的称呼──祖师爷和太师叔祖,难道说那个年轻人竟然是比唐严还高几辈的落日剑派长老?
几个修真者不敢再看下去,飞快的飞走了,他们要赶紧回去禀报师门长辈,落日剑派出现了一个比宗主唐严还要高几代的修真者,要知道这类人通常都能只手通天,是快接近仙人一般的存在啊,如果不提早做准备,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楚白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只是他没有搭理这些修真者,反正自己的身分迟早都要公告天下,让这些人去宣传一下也好,刚好给那些排挤落日剑派的宗派们施加点压力。
“不必多礼,大家出发吧!”楚白摆摆手,微笑着说道。
“是。”众人躬身应道,纷纷放出各自法宝,在空中略一盘旋,向岛的另一边飞去。
一路上遇见不少修真者,这些修真者大多是用飞行术飞行,只有很少数是脚踩法宝飞行,看来别的宗派拥有的法宝也不多。
唐严踩着他的落日风雷剑,身后是一干落日剑派弟子们,看着下方一个个被他们甩到身后的修真者,听着他们在后方的惊呼,再看看身后那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唐严只觉得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要知道,在现今这个物欲横流,世人皆无心修行的年代,修真界早已日益衰落,要是换作几百年前,几十个修真者驾驭法宝招摇过市算什么啊,那时候动不动就是几百、几千个修真者的大场面。
可是换作现在,能这么招摇的恐怕也只有自己的落日剑派这一家吧,其他宗派恐怕就算把全派的法宝凑出来都不足三十件。
唐严越想越开心,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转而将目光投向前方那个御空飞行的年轻人背上,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尊崇敬佩之色。如果没有这个男人,恐怕自己现在还在为如何维持落日剑派生计而发愁吧!
彷彿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似的,楚白微笑着转过头来问:“前边那个就是论道大会的会场吧?”他伸手指了指右前方的一片占地颇广的空地。
“哦,是的,那里就是会场。”唐严回过神来,仔细辨认了一下后,斩钉截铁的答道。
楚白点点头,转过头去率先压低高度,向那片空地呼啸而去,唐严则一震脚下落日风雷剑,带着一溜火光跟了上去,身后是几十道各种颜色的彩光。
论道大会的会场是一片由人工开辟出来的空地,地上铺满了一米长宽的石板,在石板上还刻有五个法阵,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个法阵按照特定的位置排列,刚好相生相克保护着石板。
这是因为论道大会说白了就是打架大会,不把场地弄得结实点,修真者们顺手一记闪电就是一个大坑,到时候还怎么打啊。
至于说让修真者们负责修理那更不可能,要知道在座的修真者们可都是各宗派的佼佼者,他们可不会放下身段去平整土地。
于是修真者们乾脆将整个场地用法术加固了一遍,然后铺上这种特制的石板,又在场地周围布下一百六十七个威力强劲的防御法阵,这么一来总算可以挡住千年以下修为修真者的攻击了。
楚白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来参加此次论道大会的修真者到场者已经不少,他们正按照彼此宗派的亲疏围成一个个圈子,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一些修真方面的经验或者心得。
楚白一行人驾驭着法宝呼啸而至的情景绝对够震撼,占地广大的会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就见无数修真者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望着唐严等人,只有少数刚得到消息的修真者神情凝重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爷子真是威风!”浮云生第一个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作了个揖,然后又和其他人打招呼,那群玄字辈的弟子倒和他很熟,一个个称兄道弟的招呼了起来。
“浮云生,你爷爷这次怎么没来?他最近身体可好?”唐严亲切的问,几天前与浮云生见面时他正负责接待无法细谈,现在正好问问老友的近况,顺道联络一下感情。
浮云生闻言恭敬的回答:“托老爷子的福,爷爷他身体很好,还是在谷内忙着他那些宝贝。”
唐严微笑着点头,手抚三寸长须正待再问,一旁的楚白突然开口了:“那边那些小孩是干什么的?”他那庞大的神识刚刚扫过整个会场,竟然发现场边有近百个小孩子,他们身上没有一丝修真力,完全就是普通的小孩嘛。
唐严诧异的回头,顺着楚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围了一群小孩子,最小的大概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太师叔祖,那些小孩都是家人和我们有点关系,或者是孤儿,他们根骨都不错,所以被带来这里旁观,之后再让他们自己选择一个门派修行。不过以后的单人赛是不允许他们旁观的,以免战斗起来会波及到他们。”唐严解释道。
“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选门派能选对吗?”楚白皱眉问。
“所以各宗派才要在论道大会上争胜啊,这样才可以吸引这些小孩加入自己门派,毕竟在小孩的头脑里可没有因材施教的道理,他们是哪个厉害就选择哪个。”唐严苦笑道。
楚白摇摇头,颇不赞同这种方法,不过这时候一旁的浮云生却颤抖着声音问:“老爷子,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太师叔祖啊!”唐严用奇怪的眼神望向他,转而恍然大悟道:“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我的太师叔祖,也就是我们落日剑派的第三代弟子,太师叔祖的师尊是千年前赫赫有名的上弥真人。”
“太……太师叔祖?第三代弟子?”浮云生一脸震惊的望向楚白,看他的样子彷彿随时会昏过去似的,“这么说,他比我爷爷要高了三辈?”
唐严含笑点头,饶富兴味的看着浮云生的脸色顿时瞬息万变,他还没见过一个人类的脸色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这么多次,那表情和变化的速度堪称世界第一。
“好了,不要逗他了,办正事要紧。”楚白回过头来说道,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浮云生那刚变成青绿色的面孔,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忽然心中一动,扭头向天边望去。
天边出现了大约四百多个黑点,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接近,这才发现原来那些黑点都是修真者,领头的是一个灰白长发,脚踩一件圆盘形法宝的飘逸老者。
“哼,逍遥宫的逍遥老头来了!”唐严在一旁低声冷哼。
楚白闻言心中一动。原来这就是一直想取代落日剑派地位的逍遥宫宫主啊,看上去确实有几分实力。
第五十六章
“其他修真者都是些什么人?”楚白转向唐严低声问道,他刚才用神识扫过,发现那群修真者修为还算不错,只是几乎都没有法宝,只有领头的那几十人有法宝。
“哼,都是和逍遥宫比较亲近宗派的人!”唐严不屑冷哼道,然后指指正在会场中交头接耳的那几百名修真者,“这些都是保持中立的,不过里面也有一些对我们落日剑派很有好感的宗派。”
“修真界还有这么多宗派?不是说修真界日益衰落,已经不如以前了吗?”楚白讶然。此时场中已有六、七百人,加上正向这边飞来的四百来人,那不是说这场论道大会有一千多人参加?修真界的宗派有这么多吗?
“呵呵,拥有几百上千弟子的大宗派就那么十几家,不过那些只有几十人,甚至是世代单传的宗派却多得数不出来,我们曾经大略统计过,全中国范围内,那种门人弟子超过两人的派别最起码也有五千家。”
“这么多?”楚白闻言咋舌不已,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竟然还会有这么多修道者,按照唐严所说的数量来计算,不是说浮出水面的修真者最少也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吗?
唐严微微一笑,正待开口,逍遥子率领的那几百修真者已呼啸落下,与围在场边的一干修真者们寒暄问好,一时场面无比热闹。
领头的逍遥子闲聊了几句,目光转向这边,然后像是才看到楚白等人似的,一脸惊喜的向这边走来,远远的就大笑道:“唐宗主这次来得真早啊,倒是小老儿迟到了,该罚该罚!”
唐严轻声向楚白告了个罪,也大笑着迎了上去,握住逍遥子的手不放,“哪里哪里,人老了睡得不踏实,所以起的早了点,正好没事就过来转转,倒是宫主你许久不见,却益发的精神了。”
楚白看得直冒冷汗,这两个老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不住的说些没有营养的恭维话,但是看他们的脸却有一丝狰狞,仔细一看,两人的手相握之处不时迸现点点电光,双脚更是缓缓下陷,原来这两个老家伙竟然暗暗较量起来了。
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向这边指指点点起来,正暗地拼斗的两人也不愿当众出丑,心照不宣的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又如同一对几十年没见的老友般寒暄起来。
如果不是看到石板地上那微微陷下的脚印,谁会想到这两个看来亲热的老者,刚才正使出吃奶的劲互斗呢?
“这次论道大会,小老儿可是期待着宫主高徒的表现啊!”唐严做了个结束,目光向地上瞟了一眼,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色──逍遥子脚下的脚印比自己要深一分。
“哪里哪里,本宫倒是很期待落日剑派各位道友的表现。”逍遥子亲切的笑道,看到唐严脸上的那丝得色,他眼中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刚好被注意着他的楚白捕捉到。
两个各怀鬼胎的老头就此别过,唐严得意扬扬的回到落日剑派这一边,玄字辈弟子们则低声欢呼着迎接他的归来,就连一路不怎么说话的远镇和远戒都面露笑容,至于暴力狂抱石子却是埋怨个不停,为自己没能上前动手大感后悔。
“不要高兴得太早,他没有用全力。”楚白突然低声道。
唐严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望着楚白,“太师叔祖,你说他没有用全力?不可能啊,逍遥子的修为比我略低一点,虽然我们十年没见了,他可能提升了不少修为,但是我也没有闲着啊,何况我还有太师叔祖的朱果和修真心得助阵,即使不能远远超过他,也不可能连他的真正实力都逼不出来吧?”
“呵,我只是直觉上有这种感觉罢了,你不必太过在意,心里稍微注意一下就可以了。”楚白耸耸肩微笑道,也没有坚持自己的看法。
唐严点点头,心里却颇不以为然。虽然他对楚白很是崇敬,但是对楚白刚才的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他才不信逍遥子不过十年没见,修为就能超过自己这么多,毕竟他吃了四颗朱果,可是足足增加了两百年修为呢。
三三两两散布在周围的修真者们突然像接到什么命令似的,齐刷刷的向四周散去,唐严见状立刻低声叫道:“论道大会快开始了,我们退后一些!”
跟随唐严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弟子以前都来过这里,闻言二话不说跟着他向外退去,楚白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拉着抱石子跟了上去,同时敏感的发觉会场中心处出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波动。
天空突然一暗,彷彿所有光线都被吸走了,紧接着会场中心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五芒星,五个尖角处依次亮起五种颜色,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无数光点在尖角旁漫天飞舞,在这一片黑暗中如精灵一般美丽。
周围的修真者全都屏住呼吸,凝神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几个女性修真者更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看她们那模样,如果不是旁边同伴拉着,说不定早已扑上前去了。
漫天的光点飞舞了片刻,突然猛烈收缩,全部涌进了五芒星的五个尖角处,尖角处的光团剧烈收缩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爆开,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直插云霄。
不少修真者惊呼出声,昂首看着那五根光柱在天空扩散开来,逐渐变成一个半球型的光罩将方圆数里全部笼罩在内。
这时地上的五芒星已消失不见,天空也恢复了光亮,唯一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个罩在头顶的巨大罩子。
“虽然已经看了好几次,但是每次看到这一幕,我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敬畏之意啊!”唐严低声叹道。
楚白大奇,压低声音问:“这不是你们布下的吗?为何还会感到敬畏?”
“呵呵,太师叔祖太高估我们了,这可以承受三千年修为修真者全力一击的防御法阵可不是我们布下的,这是他们利用此岛中心那个古老法阵的力量布下的。”唐严呵呵笑道。
“哦,我就说嘛,这法阵中明显掺杂了西方神族魔法的力量,我还奇怪咱们东方修真界的人什么时候也会西方的魔法了呢。”楚白释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会场中一阵隆隆轻响,地面也开始轻轻抖动,楚白向场中望去,只见场中突然隆起一排排土墩,渐渐幻化成坐椅的模样。而在会场最中心,则空出了一块颇大的空地,那些隆起的土坐椅就是围着这块空地的。
“这防御法阵内有真幻空间的特性,可以小幅度的改变法阵范围内的环境,同时这法阵还有治疗作用,在此之内再重的伤也能慢慢恢复,所以打斗再激烈也不容易出现什么伤亡。”唐严知道楚白第一次来,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所以向他解释。
修真者们嬉闹着纷纷就坐,只留下最靠近那片空地的前几排座位无人去坐,唐严则带着一行人向前走去,口中并解释道:“那前几排的座位都是留给我们这些大宗派的,一是为了表示尊重,二是场中战斗时我们可以帮着挡一些外泄的力量免得伤到他们。”
唐严一行人在人群中穿梭,不时有相熟的修真者打招呼问候,唐严也微笑着一一回应,得体的回答以及礼貌却又略带傲气的态度根本无懈可击,不愧为一个古老宗派的掌门人。
好不容易来到最前排,唐严等人按照身分地位坐定。楚白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唐严和远镇在他左边,抱石子和远戒在他右边,而玄字辈的弟子们则在他们身后坐定。
这奇怪的坐法立刻引得周围的修真者一阵马蚤动,认得唐严的修真者都十分疑惑为何以他一派之主的地位却没有坐在中间,这时早有好事者把早上在楚白房外见到的情况告诉周围人,再加上自己的猜测,一时间众人望向楚白的目光都变得非常怪异。
好在这种情形没有维持多久,一个有些驼背的白发老者拄着柺杖走到场地中央,看到有人上场,周围的修真者们也顾不得再看楚白了,都将目光投向那个老者,一时之间场内鸦雀无声。
那老者站在台上乾咳了一会儿,云^霄&阁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解起修真界的历史,楚白大感有趣,难道说修真者的论道大会也要学人类社会,开始前先来段领导讲话?
周围的修真者们是大感无聊,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开始聊起天来,唐严则凑到楚白耳边低语道:“这是遁甲宗的无相真人,在太师叔祖您入世前,他是修真界内已知修真者中辈分最高的,我见到他都要叫声师叔。不过他年纪太大了,头脑已经有些不清楚,平日里也不管遁甲宗的闲事,就是在这种场合出来说个话罢了。”
无相真人在场中絮絮叨叨,彷彿根本不在意有多少人在听他说话,好一会儿终于结束了这段漫长得让人想打瞌睡的废话,缓缓下台去了。
场边的修真者精神一振,齐刷刷的望向会场中心,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坐在不远处的逍遥子缓缓起身走向会场中心,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这是论道大会的规定,由上届获胜的师门派人主持下届论道大会,不过好在裁判是由各宗派轮流担任,所以倒不必担心逍遥宫的人会动什么手脚。”唐严向楚白解释道。
逍遥子飘飘然来到会场中心,伸出双手虚压,满场的喧闹声顿时平息下去,显然他这个逍遥宫主在修真界还颇有影响的,难怪一直虎视耽耽的想取代落日剑派的地位。
“各位道友,废话我也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和往届论道大会一样,我们十大宗派的弟子作为种子选手,不参加前面的比赛,其他宗派通过选拔的弟子则抽签选择对手,获胜者再与我们一同参加最后的比赛。
不过本次比赛有了个略大的变动,相信各位已经或多或少知道了吧?那就是本届比赛各宗派参赛的三名选手中,必须有两人是入门不足五十年的年轻弟子,这是为了考验年轻弟子的能力,以发掘更优秀的新人,这点相信各位没什么意见吧?”
“哼,假道学,明明是针对我们而来的,还说的这么道貌岸然!”唐严低声嘟囔,不过现在的他有了楚白的朱果和法宝相助,对自己宗派那些年轻弟子深具信心,因此对逍遥宫的这个小手段倒也不是太在意了。
“好了,废话到此为止,请要参加论道大会的各宗派弟子按照规定前去测试修为深浅,符合资格的才可以参加后面的比赛。”逍遥子结束了他的讲话,向旁边的几个老者微微点头。
那几个老者跨前一步,双手在胸前一阵划动,一道小小的光壁忽然在他们身前浮现,然后连在一起形成一面高两米,长三米的大型光壁。
另一个老者踏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光壁上,然后向逍遥子点点头,后者喝道:“可以开始了!”
修真者间起了一阵马蚤动,那些要参加论道大会的各宗派弟子纷纷离座而起,在那面光壁前排成长长的一排,看那人数,这次要参加论道大会的人还真不少。
“开始吧,第一个。”那把手按在光壁上的老者开口道,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看上去很是憨厚的光头青年,看他那镇定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论道大会,他踏前一步,大声说道:“福州张家单传弟子张建立,入门修行四十六年。”然后突然举起右拳,拳头上闪烁着点点青光,重重的砸在光壁上。
光壁轻轻颤动了一下,很轻松的化解了拳头上附带的强大修真力,那手按光壁的老者闭着眼睛开口道:“一百二十年左右修为,通过。”
张建立收回拳头走出队伍,向另一边的空地走去,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几个没有参加测试的朋友都围了上来道贺,几人嬉笑着走远了。
唐严见楚白一脸迷茫,急忙解释道:“这是审核是否有参加论道大会资格的办法,只有修为超过百年水准的才有资格参加比赛。那个说通过的老者是药庐的宗主,他们药庐是由一群医生组成的,虽然战斗力实在弱得可怜,但是他们的心法最适合探查人体情况,所以让他们来探查修为是否合格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楚白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靠攻击光壁的力量强度来判断修为是否符合标准的啊,也真亏他们想得出这种办法。他想了想又开口问:“但不是说必须三个人一起参加比赛吗?为什么这个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参加?”
“呵,刚才已经说过了,修真界里小门派非常多,一个总共只有几个人的宗派要一次派出三个修为过百年的修真者参赛实在有些困难,可是这论道大会不可能只让大宗派参加吧?所以只好允许单人参加比赛了,不过这种比赛以表演性质居多。”
“那他们为什么还这么高兴?”楚白不解的问。
“这些参加单人比赛的修真者,有些是为了来长点见识,有些是为了在实战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更有的纯粹是来凑热闹的。不过这种单人比赛如果能获胜也有好处的,从此扬名立万不说,万一被哪个大宗派看中聘为客卿,对以后的修行可是大有好处啊!”
楚白点点头,这些参加单人比赛的几乎都是些小门派的弟子,以他们门派的实力,想要修成更高的水准显然有些困难,而那些大宗派就好得多了,起码有各种修真心得和经验可供参考。
不过既然已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了,总不能叛离师门重新投入那些大宗派之中吧,要知道叛离师门可是修真界最严重的罪行,任何一个宗派都不可能收留一个叛离师门的修真者,因此想要获得那些心得经验就只有去某个大宗派担任客卿了。
客卿的身分就和大学里的荣誉教授是一样的,一般来说,大宗派中的客卿不受任何约束,宗派对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当宗派遇到危险时,尽可能的帮忙度过。
当然,如果实在不愿意也可以不帮,只不过这客卿平日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真遇到这种事自然不好意思袖手旁观。
不过客卿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想要成为客卿,不仅要有一流的身手和修为,还要有不错的名声以及较好的人际关系,因此几个宗派的客卿数量都很少。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