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部分阅读
就弄出这么个大场面,要是毁了这天池湖,看我怎么收拾你!”
“上人,我观方才那子面貌,似乎心中有些苦痛,所以才有此举以作发泄,上人就不必怪他了!”他身旁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内仿佛都带有一股古怪的力量,听起来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云层中的古装人猛地抬头,“老好人,你又偷窥我办事,从仙界传音过来了!你还真是大手笔啊,如果力量多得没地方用,不妨帮我炼几炉丹,我想着那九天雨露大金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充满笑意的悠悠道:“非也非也,我不过是关心一下老朋友而已,至于那九天雨露大金丹,你倒好意思开口,我得道数千年也不过见过一炉而已。”
“哼,就知道你小气!”古装人嘲笑道:“还有,怕我在下界惹事就明说嘛,别拿关心我作藉口,否则熟归熟,我一样会翻脸的喔!”
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却没再答话,算是默认了。
见他默认,古装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相交也有数千年,对彼此已经非常了解,“监视”自己的那人虽然在仙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但却也是出了名的固执份子,一旦打定主意,就算是仙界之主来也没有用,反正自己这次下界也没打算闹出什么动静,爱看就让他看去吧。
再次俯瞰下方,古装人却发现天池湖周围雪山发生的雪崩动静越来越大,已经有不少积雪挟带着巨石泥士冲进天池湖中,看来要是任由这雪崩继续下去,天池湖说不定都要给填平了。
看到此景,古装人不由得心中微怒,这天池湖对他有某种特殊意义,是他在下界唯一在意的东西,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雪崩将这他唯一在意的地方毁于一旦呢?
他默默的伸出右手,一片淡淡的光幕轻柔的洒了下去。
几乎在同时,下方雪崩的轰隆巨响突然消失不见,所有崩塌的雪层,飞舞的石块都诡异的停往不动,尤其是那些被雪崩的力量抛到空中的巨大石块,竟然诡异的悬浮在空中,仿佛这一地区的时间突然停止了似的。
“起!”古装人低喝了声,右手轻轻向自己一提,就在他提起右手的一刹那所有定住不动的积雪石块突然动了起来,如录像带倒带般向回流去。
当古装人满意的收回右手时,天池湖周围的雪山已经完全恢复原状,每一块石头,每一处雪堆的位置都与先前完全一致,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好,上人的千叶菩提手益发精进了!”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轻柔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声音赞美道。
古装人得意的哼了声,突然回过神来,恨恨道:“方才那个小子竟然敢给我制造这么一个大麻烦,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给他点好看!”
轻柔的声音轻笑道:“那上人就要来请教我了,我知道方才那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住在哪里。”
古装人闻言大喜,急忙道:“快说快说!”话刚一出口却立刻省悟过来,抬头望向天边狐疑的问:“老好人,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不对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企图!”
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方才那人名叫抱石子,说起来你应该也知道他,他是一个有两千多年修为的妖怪,以前还有两个同伴叫抱鹤子以及抱松子。”
“你是说两百年前飞升到仙界的那两个小妖怪?”古装人拍了拍脑裘道:“难怪有这样的力量,嗯,在下界他这力量也算强大了,原来是与抱松子,抱鹤子一个时代的小家伙!”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人,竟然敢给我惹来麻烦,不给他点教训,我心中这口恶气难平啊!”古装人话锋一转,突然恶狠狠的说。
轻柔的声音苦笑了下,却没有开解他,而是继续道:“提起这抱石子,还有个人你应该知道一下,那就是抱石子的至交好友,一个名为楚白的修真者。”
“楚白?”古装人侧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坦然道:“没听说过。”
“他只是个下界修真者,自然难入你的法眼。”轻柔的声音笑道:“不过提到他另一个身分,你应该就知道了,他是上弥唯一的徒弟,红石的徒孙,也是一个极有希望飞升仙界的修真者。”
“红石老头的徒孙?”古装人讶然叫道,然后在云层内转了个圈,这才苦恼的自言自语:“红石老头修为虽然不错,但我倒还不惧,不过他酿的那酒真是……唉,要是去找那小妖怪的麻烦,万一不小心把红石老头的徒孙牵连到了,以后还怎么找红石老头要酒喝?不妥不妥!”
轻柔的声音笑了起来,若无其事的道:“这你倒不必担心,楚白现在正在下界,前不久他与人斗法的时候,被对方施展同归于尽的法术抛到不知哪个空间去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呢!”
“那太好了,我可以去找人麻烦了!”古装人兴奋的大叫起来,突然又一愣,狐疑的望向天边问:“老好人,你不会这么好心的故意告诉我这些吧?哼哼,你这人一向爱管闲事,平日里我找哪个仙人切磋一下你都要来搅局,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来帮我?”
“你那是切磋吗?”轻柔的声音中充满了笑意,“你那是泼猴打架!不过要说别有用心,不错,我告诉你这些确实是有目的的。”
“好小子,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好心!”古装人大叫起来,“快说快说,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轻柔的声音笑道:“只是想请你帮忙把楚白弄回来而已。”
“老好人,你疯了不成?”古装人大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大千世界内有无数个空间,就算你我联手也不可能搜遍所有空间,你又不知道那楚白是掉到哪个空间去了,这要如何救人?”
“我又没让你一个空间一个空间的去找!”轻柔的声音悠悠道:“我只是想让你布下你的乾坤星斗阵,为那可怜的楚白做个用于定位的座标而已,剩下的就看那孩子有没有机缘能因此找到回来的路了。”
“好你个老家伙,原来是看上了我的乾坤星斗阵啊!”古装人恍然大悟,得意洋洋的笑骂道:“算你这老家伙识货,整个仙界也只有我炎鹫上人的乾坤层斗阵笼罩范围最大,用来做定位确实效果不错!”
轻柔的声音轻笑两声,造时的恭维道:“是啊是啊,所以说这事还非得你出马不可,也只有你那乾坤星斗阵可以帮到那孩子了!”
炎鹫上人得意的仰天大笑,突然一怔,这才回过神来,狐疑的问:“我说老好人啊,那楚白小子与你有什么关系,让你要如此费心帮忙?”
“关系倒没有。”轻柔的声音道:“不过我欠红石一份人情,现在还给他徒孙倒也不错,何况……上人你可不要忘记了,红石酿的酒是仙界一绝,如果你救了他的徒孙,以后找他讨酒喝他好意思不给吗?”
炎鹫上人听得口水直流。
他这一生除了对挑战强者情有独钟外,就对那美酒割舍不下,而仙界红石真人酿酒手艺堪称第一,无奈红石真人为人古板威严,与一向没正经的他相处不来,即使酿了酒也不会送他,因此早让他嘴馋了很久,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能放过。
炎鹫上人兴奋的一击掌叫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布下乾坤星斗阵,不过事成之后你可要记得去红石老头那儿为我多说几句好话,你也知道,那老儿一向看我不顺眼!”
“一言为定!”轻柔的声音断然道。
炎鹫上人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一声悠长的吸气,整片天空的云层立刻层层叠叠的向他涌去,仿佛他这一吸就将天空的云层全部吸了过来似的。
一直笼罩在炎鹫上人周围的淡淡光芒益发强烈了,但却出奇的没有给人刺眼的感觉,炎鹫上人缓缓伸出右手,两眼突然金光大盛,他的右手缓缓向下方按接去,同时左手在身前不断变幻着玄奥的手印,丝丝银光从他五指聋出,在他身下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银光越来越盛,在炎鹫上人身下的那个玄奥图案也越来越大,片刻后,这个由无数银色光线组成的复杂图形已经有近两里的直径了。
然而奇怪的是,似乎地面的人根本无法看到这一奇景,甚至就在炎鹫上人身旁数百米的地方,一架客机呼啸着飞过,却没有发现这里的异样。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轻柔的声音道。
话音刚落,炎鹫上人身前的空间突然一鼓,数十道细小银光破空而出,在炎鹫上人身前略一停顿后,立刻分散开来,分别固定在那玄奥图案的各处。
当最后一道银光到位的一刹那,炎鹫上人身下的巨大图案突然一亮,整个扩大了近三倍,也就在这个时候,炎鹫上人收回左手,眼中金光大盛,右掌向下一接,低喝道:“吓!”
巨大的银色图案随着他这一喝剧烈一震,紧接着随着他下压的右手向下方天池湖压去,巨大的图案无声无息的向下方压去,银色的线条在空中划出无数银色轨迹,远远望去无比眩目。
天池湖周围的雪山齐齐一震,竟然被某种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压沉了十数米。然而让人感到诧异的是,雪山上一切却都完好无损,甚至那些松软的积雪都没有一丝受力的痕迹,仍然是那么松软。
眩目的银色图案无声无急的落下,没有激起一丝灰尘,这个将整个天池湖乃至周围雪山全部笼罩在内的巨大图案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没入大地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是幻觉似的。
就在银色图案没入大地的一刹那,整个世界的指南针突然疯狂的乱转起来,无数候鸟不知所措的在空中盘旋悲鸣,不过片刻后一切又都恢复正常,只有发现了这一异状的科学家们开始了他们忙碌的研究与实验。
万米高空处的炎鹫上人满意的拍了拍手道:“好了,大功告成!”又抬起头望向天边,“老好人,我可事先说好了,虽然你刚才的插手让整个乾坤星斗阵的范围又扩大了近乎一倍,但如果人找回来你可不许抢我的功劳,我还要靠这个去找红石老头要酒喝呢!”
“你放心好了!”轻柔的声音内充满了笑意道:“我不会抢你的功劳的,唉,真希望那个孩子可以因此找到回来的路,毕竟我们仙界已经很久没有新血加入了。”
“你放心好了!”炎鹫上人不以为然的说:“除非那小子被抛到大千世界之外,否则应该都能感应到这个乾坤星斗阵的存在。哼,为了扩大乾坤星斗阵的作用范围,我甚至舍弃了阵内很多实用的能力,唉,本来想顺道为这天池湖加一层防护的,免得又有些不开眼的小妖怪来这里发泄!”
“一切随缘吧!”轻柔的声音叹道,接着幽幽敬去,再无声急。
“哼,你还是这么酸!”炎鹫上人不以为然的说,心知老友已经断绝了与自己的联系去忙别的了,他也该趁这机会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再次深深看了眼下方如明珠般的天池湖后,炎鹫上人一声清啸,身形一晃转眼消失不见。
就在乾坤星斗阵没入大地的同时,在另一个空间内的一座宏伟巨殿中,一双如宇宙般深邃的眼睛睁开了,随着眼睛的睁开,庞大至无可抵御的威压感充斥了整个空间,在空间内的四十万天使恭敬的跪伏在地,他们知道,那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父亲,西方神族之首神主的气息。
身高两米,周身笼罩在耀眼金光内的战神阿瑞斯闻讯赶来,在巨殿前一鞠躬然后恭敬的说:“阿瑞斯拜见神主!”
阿瑞斯没有抬头,但已经感觉到殿堂内的那双眼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心里泛起一丝不适,每次被那双眼睛看着,他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赤裸裸毫不设防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殿堂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叹息,随即阿瑞斯高兴的发现,自己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他知道那意味着在这座神殿内的神主重新闭上了眼睛。
“阿瑞斯,我沉睡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神殿内飘出一道悠扬的声音,声音虽然十分轻柔,但却拥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听着这声音,阿瑞斯心中不禁一阵激动,仿佛能被这样夸奖真是莫大的荣幸般。
阿瑞斯心中一惊,暗暗运起战神之力,这才让自己重新恢复平静。
成为战神已近万年,现在的他力量已经比万年前刚成为战神时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但是每次和神主见面,却还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仿佛神主拥有某种奇怪的力量,可以控制别人的情绪般。
阿瑞斯暗自提高警觉,虽然他知道以神主的力量要杀自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而且神主也没有兴趣操纵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但他就是不能忍受这种被人操纵在手中的感觉,他更想要的,是那种至高无上,站在世界,乃至宇宙最顶峰的生活。
为了不让神主发现自己心中所想,阿瑞斯恭敬的一躬身问道:“伟大的神主啊,是什么事情将您从沉睡中唤醒?”
神殿内传来神主的声音:“一个东方仙界的仙人下到凡界,并在那里施展了某种大型法术,是那法术散发出的强大力量波动将我唤醒的。”
阿瑞斯闻言一愣,有些狐疑的问:“伟大的神主,我们与东方仙界已经签定协定,不允许插手凡界的事情,为何他们还有人下界?更何况,我没有感应到有强大力量的波动啊!”
“以你的层次是感应不到的。”神主淡淡道:“那是一种与凡界自然力量完全结合起来的力量,它会持续的向外界发射某种讯息,但对我们这个世界却没有什么影响,因此以你的能力还无法发现那股力量的存在。”
“这么说来,是某个仙人违反了我们的协定私自下界啰?”阿瑞斯兴奋的叫道:“我这就向他们提出抗议,要求他们做出解释,否则我们不惜一战1
“不必了!”出乎阿瑞斯意料的,神殿内的神主否决了他的提议,“依我看来,那仙人不过是去处理私事的,为了这点小事与实力毫不逊色于我们的东方仙界开战,实在有些小题大作,嗯,只要那仙人不对付我们在凡界的信徒,那就随他去吧!”
“是。”战神阿瑞斯失望的应了声。
他身为战神,自然也是个好战份子,见神主轻易放弃了这个可以向东方仙界施压的好机会,心中不禁一阵失望,不过转眼间,一个对他更有诱惑力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让他为之激动。
神殿内的神主轻轻叹息了声,当叹息声消逝,充斥着整个空间的庞大气息如潮水般退去,这代表神主重新陷入沉睡中。
阿瑞斯静静站在神殿门口片刻,然后终于下定决心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就在阿瑞斯远去后,寂静的神殿内突然再次传来一声惋惜的叹息,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之意,这一声叹息后,神殿再无声息,从此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在人间的阿特尔特子山,教廷的大本营中,到处充斥着悲观与迷茫,教廷的第一次东征大败而归后,整个教廷总部就一直笼罩在这伤心迷茫的浓雾之中。
虽然教廷东征大败的消息已经被教廷高层掩盖下来,但那战死的数千圣骑士与高级执事怎么可能掩盖得住?
这么多人的失踪,让留守在总部内的人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一番努力之后,他们终于通过各种管道打听到东征失败的消息,于是悲伤与迷茫就这么取代了往日的乐观与荣耀。
对于在总部的这些圣骑士与神学院执事们来说,早已见惯了教廷往日辉煌的战绩,不论是强横的血族还是狼人,向来只能在教廷手下狼狈逃窜,再加上教廷成功的洗脑,这使得他们坚信自己是代表正义的,是神在世间的代理人,是凡人根本无法违抗的。
但教廷这次在东方的惨败向他们一直坚信的观念发起了强而有力的挑战。
他们不禁迷茫,怎么代表正义的我们也会失败吗?是因为我们并不代表正义,还是我们对神不够虔诚?
住在总部最内部的教皇陛下也发现了自己信徒们的异样,但他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每日只是静静待在房间内祈祷,即使是一直侍奉在他身边,以后很可能接任宗教裁判所裁判长位置的拉滋也没有办法看透他的心思。
教皇没有表示意见,几个红衣大主教也不敢擅自采取行动,只能无奈的看着总部内流言四起,人人惶惶不可终日。
这样奇怪的情况终于有了转机。
这一日中午,天空阴沉沉的,在总部的圣骑士们做完每日例行的训练后,正三三两两散去,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一亮,一道柔和得只有教廷中人才可以看到的金色光芒从云层中洒下,如一根金色光柱落在教皇所在的房屋顶上。
金色光柱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充满了威严神圣的感觉,一些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的圣骑士已经激动得跪倒在地,旁边那些年轻的圣骑士却好奇的向同伴探询着,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同伴诚惶诚恐的拉跪下了。
宽广的广场上,黑压压的跪着数百名圣骑士,而且还有越来越多人正闻讯赶来加入跪拜的行列中,不过片刻工夫,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人头,倒也颇为壮观。
金色的光柱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后才淡淡散去,广场上跪拜的诸多信徒却还不肯起来,他们虔诚的祈祷着,等待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出来为刚才的异状解释。
片刻后,教皇的房门被人轻轻拉开了,第一个出来的是一直侍奉在教皇身边的少年拉滋,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碧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一些跪得离他近的人看到他的神色,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云霄阁整理收藏】
第二个出来的就是教廷的主宰,至高无上的教皇陛下了,他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白袍,白净但苍老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的激动却告诉人们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见到教皇出来,跪在广场上的人欢呼出声,教皇虚压双手,等众人安静下来后,他环顾全场,几个神学院的高级执事分外机灵,急忙在他身旁布下法术,以便他的声音可以传遍整个广场。
教皇向那几个高级执事嘉许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管他们受宠若惊的表情,开口说道:“今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就在刚才,至高无上的战神阿瑞斯降临了……”
教皇的话证实了刚才圣骑士们的猜测,因此他这话刚一出口,广场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无数人激动得流下眼泪,兴奋得不能自己,如果不是顾忌到在教皇面前不敢太放肆,恐怕早就跳起来庆祝了。
教皇伸出双手虚压两下,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表情突然一变,一脸沉重的又道:“相信最近有不少流言让大家很是困扰吧?其实那不是流言,而是事实不错,我们东征异教徒的五千精锐前不久全军覆没了,这是我们光荣的教廷历史上从没有过的惨败。”
众人一阵哗然。
虽然早已从各个管道得知这个消息,但现在听到教皇亲口说出来,仍是不免一阵马蚤动,不过由于战神阿瑞斯刚降临,因此在场信徒们的反应倒还算平静。
看众人平静下来,教皇继续道:“刚才至高无上的战神降临,就是为了来赞扬这些为了正义而献身的勇士,伟大的战神告诉我,勇士们的灵魂已经在天堂得到安息,他们无愧于我们的荣誉!”
广场上沉默片刻后,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突然响起。
对这些从小被教廷洗脑长大的信徒来说,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神族嘉奖,甚至死后还能进入那传说中只有神与天使才能进入的天堂,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呢?
“为了荣耀!为了正义!”
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圣骑士们疯狂的挥舞着拳头,异口同声的高呼教廷战斗时的口号,在他们身旁的神学院高级执事们也激动的捏紧拳头,不住低吟着赞美神的诗篇,空气中弥漫着狂热的气息。
“为了我们的荣耀,为了我们的正义,我们不能放过那些残害我们兄弟的野蛮人!”
教皇也提高了声音,激动的叫道:“让我们用我们手中的剑,使那些野蛮的未开化异教徒跪倒在神面前忏悔他们的罪行,让这世间的一切都笼罩在神的荣光之下,让天下再也没有异教徒的存在!”
“我宣布,一周后开始第二次东征,这一次,将是我们的圣战!”
在无数人狂热的呼喊声中,教皇宣告了第二次东西方修行者的战争,这个命令很快就会传到所有教廷战斗人员耳中,这一次,将是一次彻底的大规模战争。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了下来。
“下雨了啊!”楚白凝视着窗外,从天空落下的与原本世界截然不同的淡紫色水珠时刻提醒着他,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门外响起细小的脚步声,楚白头也不回,但周围百米之内的一切动静却都瞒不过他的神识,自然也清楚门外那人正是神圣帝国国王鲁塞特十六世,这几日他总喜欢到自己这里来献殷勤。
果然,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紧接着,鲁塞特十六世轻轻敲了敲房门,用鳖脚的汉语问:“楚先生,您在吗?”
由于楚白说的汉语只有少数几个魔法师才能流利的使用,因此楚白与神子帝国重臣的沟通完全要靠亚历山大,这使得鲁塞特十六世多少有些不爽,因此这几日他正对照着宫廷魔法师为他找来的典籍发疯的学习着汉语,也就是魔法师们称为古神语的语言。
不知是天资不错还是其他原因,这短短几天时间竟然还真让他学会了些,虽然长篇大论还不太可能,但一些日常对话却能结结巴巴的说了,因此这几天他总是兴致勃勃的来找楚白聊天,丝毫不顾他那鳖脚的汉语每次都听得楚白想笑。
“进来吧,门没锁。”楚白头也不回的说,仍然注视着窗外淡紫色的雨珠。
“楚先生,我竟(进)来了。”鲁塞特十六世操着鳖脚的汉语说,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几个跟他一同来的卫士则恭敬的守在门外。
“随便找地方坐吧!”楚白回过头来向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
见他似乎不想说话,鲁塞特十六世也不敢多言,坐到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水。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雨滴滴落的声音有节奏的传来,鲁塞特十六世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的喝水,无聊得几乎快睡过去了。
就在他快要坠入梦乡时,窗边的楚白突然开口说道:“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鲁塞特十六世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该说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的问道:“什么?”
“我说,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了,谢谢你这些天的招待。”楚白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为什么?楚先生……”鲁塞特十六世紧张的大叫起来。
他的汉语本来就不流利,现在一着急更说不出来了,情急之下干脆用本地语言叫嚷起来,楚白虽然听不懂,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挽留自己罢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几个守侯在外边的卫兵听到鲁塞特十六世的叫声,怕他有危险撞开房门冲了进来,正好鲁塞特十六世心头不爽,一阵痛骂又把他们轰了出去。
楚白回过头来,缓缓走到鲁塞特十六世身边,淡淡道:“你我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你们这里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夺(多)溜(留)几天?”鲁塞特十六世喃喃道:“吾神啊,您的自命(子民)区要(需要)您的庇护呀!”
楚白费力的听完他那鳖脚的汉语,好不容易弄明白他的意思,才笑了笑淡然道:“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恐怕你并没有把我当作神来看待吧?你不过是需要一个神的形象来帮你稳定局势而已,我说的对吗?”
鲁塞特十六世一惊,直直的看着楚白,好一会儿才颓然道:“您怎么知道?”这句话倒还流利。
“我虽然不怎么擅长谋略,但却不是笨蛋。楚白微笑道:”如果我没料错,你需要的是一个神的形象帮你稳住局面,为你恢复国力争取时间,以免其他强国趁现在来犯吧?嘿嘿,这几天你这都城内其他国家的探子们没少过,恐怕在你的宣传下,全大陆都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鲁塞特十六世木然,好一会儿才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
楚白笑了笑继续道:“你利用我的事我没兴趣追究,不过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帮你演戏,而现在,就是我告别的时候了。”
“不能晚一学(些)再周(走)吗?鲁塞特十六世失望的说:”只要再半年,我国的就能恢复过来了。“这话中有个词是用本地语言说的,想来意思是指国家军事实力之类的。
楚白缓慢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
鲁塞特十六世失望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确实不认为楚白就是神,但楚白拥有的实力却是他亲眼所见,那绝对是足以横扫世界的力量,如果有楚白帮忙,他有自信可以在几年内统一整个大陆,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甚至以后还要担心其他强国的挑战。
鲁塞特十六世毕竟是一位王者,虽然心中异常失望,但他还是理智的放弃了这个不太可能的美梦,既然楚白想走那就让他走吧,犯不着因为这个惹恼了这拥有强大力量的人。
“那好吧!”鲁塞特十六世仿佛用尽身上力量说出这么一句话,说完就跌坐在椅子上,人也像突然老了十几岁似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楚白心里也有些不忍,再想到自己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住了这么久,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真有些过分,于是缓缓开口问:“罢了罢了,好歹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你说个愿望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尽量满足你--记住,如果我办不到或者不愿意做,那你这个愿望就算白费了,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楚白这么说实在有些狡猾,他事先声明如果办不到,或者不愿意做,愿望就算作废,也就是说,虽然他许下了这诺言,但这诺言却随时可以接照他的意愿作废,因为楚白并不想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浪费太多时间,他要尽快去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鲁塞特十六世眼睛一亮,楚白的许诺虽然随时可以作废,但对于原本以为要一无所获的他来说,这已经是额外的收获了,如果这个愿望许得好,就算楚白离去,神圣帝国一样可以自保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愿望无比重要,他反而无法作出选择。
要求的太困难,又怕楚白办不到或者不愿意做,要求太简单,那又何必麻烦楚白呢?一时间鲁塞特简直快被逼疯了。
见鲁塞特十六世苦恼的揪着头发,楚白微微一笑,也不去打扰他,只是转过身继续欣赏着窗外与原来世界截然不同的雨景,反正他也不急这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鲁塞特十六世松了口气的声音打破沉默,楚白回过头来,微笑的看着他,“想好了吗?你想提出什么愿望?”
鲁塞特十六世长长吁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东边说:“那边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部分,那里有很多……很多……”他在所知不多的汉语辞汇中寻找着合造的词,一时间急得不住挠头。
“原料……那里有很多原料!”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比较贴切的辞汇,然后用眼神望向楚白,想看他是否能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楚白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鲁塞特十六世想说的大概是那个地方有很多矿产之类的吧?对一个国家来说,粮食与矿产确实是关系到实力的重要物资。
“那个地方……”鲁塞特十六世皱着眉头思索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看他那痛苦的样子,连楚白都有些着急了,真恨不得去把亚历山大找来当翻译。
“那个地方去不得……”憋了半天后,鲁塞特十六世终于说出这么一句话。
楚白点了点头,干脆打断他的话问:“你是说,那个地方你们不能去?”
鲁塞特十六世欣喜的拼命点头,然后用手划了个大圈道:“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去不得!”
楚白闻言一愣,“你们所有人都不能去那个地方?”
鲁塞特十六世拼命的点头,结给巴巴的说:“所有人都去不得,就没有原料,我们……我们……”他又说不下去了,急得面红耳赤,却苦于不知道该如何用汉语表达,干脆一连串当地话脱口而出,也不管楚白到底听不听得懂。
楚白思索片刻,试探的问:“你是说你们无法进去采集原料,于是没有原料你们国家发展就很缓慢,无法尽快恢复过来?”
鲁塞特十六世拼命点头,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显然楚白的猜测即使不完全对也和事实差不多了。
楚白点了点头,继续问:“那是什么原因,使得你们都无法进入那个地区呢?”
鲁塞特十六世用当地的语言飞快的说了一长串,见楚白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他急得直跳脚,在房间内不住踱步,最后一把扯下墙上多余的装饰,然后用手指沾着杯中的水,在墙上空出来的地方,画了把样式古朴的兵器。
楚白饶富兴味的凑上前,发现那是一把样式很古怪的武器,大略一看有些像中国古代的大刀,但却又有些不同,在某些细微之处揉合了其他兵器的特点,不过由于鲁塞特十六世的画功实在不怎么样,以至于那件兵器显得益发奇形怪状了。
鲁塞特十六世又沾上水,以这件兵器为中心画了个大圈,然后在圈内画了无数细线,这才回过头来一脸无奈的望着楚白,显然他也清楚自己这样很难说清楚。
楚白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终于试探性的问:“你是说,那东西散发出奇怪的力量,使你们无法靠近?”
鲁塞特十六世欣喜的拼命点头。
看到他肯定的答覆,楚白心里的兴趣也被提了起来。
在这拥有与修真者不同但是相似力量的世界,什么兵器能像法宝一样拥有强大力量呢?如果找到这个兵器,是否可以藉此找到回去的办法?
“这东西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在那里?”楚白继续问。
显然这个问题以鲁塞特十六世那鳖脚的汉语还是可以应付的,就见他结结巴巴的说:“神……神手里的……”他伸手做了个手特兵器挥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