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趁着体育课的时候给江存昱发了条短信,将自己的数学成绩上报。实在不甘心的她,后面又加了一句——
选择题错太多了。
“宁薏,你在发短信给谁?”刘盛觅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方出来,坐在宁薏身边。
宁薏慌忙地收起手机塞入裤兜中,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神色颇为不自然地说:“刘盛觅,你怎么在这里。”
刘盛觅佯装一脸受伤地说:“小宁薏,你忘了吗。我们一周可有一节课是可以聚在一起的呢。”他指了指远处正打着篮球的一道蓝色身影。
“看,季奚章在那里打球呢。”
宁薏只看了一眼,便匆匆别过头,心里更是复杂。自从上次季奚章出院后他们就再也没打过照面。仿佛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从来都是一场长梦,不留痕迹。不知是缘分如此,还是都故意躲着对方。
“宁薏,对不起啊。”刘盛觅的语气突然变得包含歉意,并且凝重。他看向宁薏,说道:“上次那些小子不懂得说话,让你生气了。”
宁薏咬着下唇,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听刘盛觅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抱歉的话,后来说的她又懵懵懂懂的。她这才转过身子,目光直直地落在刘盛觅的眼。
“上次的那个男生推我的怎么了。”
刘盛觅拍着大腿,大叹一声,“你还记得那次的事情吧。后面季奚章遇上了那人,还是个外校的。两人二话不说就斗嘴打了起来。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为什么没事吃饱了撑的去打人了吧。最后也是两败俱伤。不过,说起来季奚章也不赖,那男的伤的比他严重。被打掉了一颗牙呢。”
后来刘盛觅也没多说什么,被范桦芷叫去抗器材了。而宁薏消化了很久刚才他说的那一大段话。脑海中隐隐约约地浮现季奚章躺在病g上饱受疼痛的样子,他还笑着安抚她别哭。还有这一生她永不会忘记她给她唱的《theworldasiseeit》。当时她还偷偷地录了下来,现在那段录音还静静地躺在手机的文件夹里。
宁薏抬头,目光急切地寻找篮球场上那一抹蓝色身影。季奚章正好一个三分投篮,惹来在场一片的叫好声。而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恰好被注视着的人也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转头往她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季奚章笑了起来,举起手臂朝她大力挥手,那样子生怕她看不见自己。
宁薏噗哧一笑,眼眶里积蓄的眼泪顺势而落,她微不可闻地说了句:“季奚章,你上次说我是小傻瓜。其实你才是小傻瓜。”
“小傻瓜。”她带着笑意又重复了一句,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裤兜里的手机一震,她掏出手机,见到是江存昱回她的短信——
别灰心。下次一定能突破。
第三十章 花开无声(上)
“暗恋最伟大的行为,是成全。你不爱我,但是我成全你。真正的暗恋,是一生的事业,不因他远离你而放弃。没有这种情操,不要轻言暗恋。”
范桦芷悠悠地读出这一段话,接着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见他们膛目结舌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最后还是宁薏讪讪地打破了这场寂静,“那个什么,能不能先吃饭再文艺。”
刘盛觅一把夺过范桦芷拿在手上的书,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几声:“张小娴。你也够行的啊。答应我,还是做回你自己吧。”
“你懂什么。”范桦芷又从刘盛觅手上拿回自己的书,轻轻拍了拍封面,佯装是扫去上面的灰尘,“我这是在无形之中教会你们恋爱观念。也同样是在鼓舞我。”她直了直身子,将书放在一边这才动起筷子吃饭。
季奚章看着她好笑地说:“读别人的书籍,也算是教学?鹦鹉学舌罢了。”
范桦芷吹鼻子瞪眼起来,咬字清晰地回应:“季奚章,这叫借鉴。你看老师上课不个个都拿着课本的吗。他们这算是教学,我这也差不多。”
两人无声地隔空对峙,宁薏也只能当个和事佬,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范桦芷,上次你做的巧克力有没有给江存昱?”
听到这范桦芷便开始唉声叹气,“别说了,一说这我就来气。上周他不是请假了吗。这鬼天气没有冰箱存着,还能盼望巧克力还完好无缺?我爸妈又不肯过来把我的巧克力带回家去。所以……”她无奈耸肩摊手,脸上的表情则是一副“可想而知”的样子,“泡汤了呗。”
随后刘盛觅隐忍的笑声让耳尖的范桦芷听到,两人又打闹了半晌。直到刘盛觅哇哇求饶的时候,范桦芷这才松手回过头来问:“那上次你做的曲奇呢。有没有……”她笑了笑,不怀好意地将目光慢慢移向正埋头吃饭的季奚章。
季奚章是个敏感的人,这么一来自然抬起头来茫然的问怎么了。
闹得宁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地解释:“没有没有。我全吃了。”
“全吃了?”范桦芷有些不可思议,“那季奚章怎么办。”
当事人季奚章听的云里雾里的,最后从她们断断续续地对话中慢慢地理清了思路,“宁薏,你做了曲奇?”
宁薏心虚地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然后你全吃了?”
她再次点头,倒也不好意思说她早给了江存昱,最后还害得他生病了。若一说出来,麻烦可就大了。接着季奚章的反应让她有些出乎意外。
“那你可就欠了我一次人情。说好的曲奇不给我。”季奚章的语气未有恼怒之意,而是笑意满满,她看过去,见他一脸的饶有意味地坐等自己的反应。
宁薏内心不知所措,可表面却又故意显得平静,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嘴角,轻声嘀咕地反驳,“我可没说要给你。怎么能说欠人情。”
“上次我可给你唱了歌。”他倒是没有一点的迟疑,厚脸皮地回复。
刘盛觅也来掺了一脚,“诶,你上次唱歌了?宁薏,要知道季奚章给人唱歌可是很难得的。”
这回轮到宁薏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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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花开无声(下)
当自己喜欢的人想要些什么东西,会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在学校这几天宁薏将上次做曲奇的步骤一点点地回忆,写在小本子上。恨不得星期五赶紧到来,这样子就可以飞奔去超市买原材料。
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宁薏出了校门,看见季奚章眉眼都含着笑看着她的缓缓踱步而来,他的身边还放着一部自行车。那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季奚章说道做到,他在后头加了个后座,她小心地坐上去,感觉舒适又安心。随后两人迎着夏日的晚风骑乘返家。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车子难免会行的磕绊,宁薏只能双手死死地抓着后座的边,心惊胆战地经过一个坑洼之地,又迎来下一个。
可自行车就在这时突兀地停了下来,季奚章侧头朝身后的宁薏说:“宁薏,抱着我的腰。”
宁薏有些愣怔,回过神来后红着脸摇头,“这样不好吧。”
季奚章当她是害羞了,解释道:“这样子会安全些。来,抱着我的腰。”
再推三阻四下去倒也显得她矫情了,宁薏听话地伸出双手环保面前男生的腰。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她能感受到里面的身材是精壮有力的。自行车在羊肠小路上一颠一颠地,一个小绊她的脸被迫贴向了季奚章的背。此刻她能够清晰地闻到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汗味,但却不浓而令人排斥。不仅如此她貌似还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终于到了平坦的路上,她趣味大发,突发奇想地想在他背后写字。做了一长串的心理争斗,一咬唇,颤着手指在他身后写字。
季奚章笑了,“你在我身后写什么字?”
“你猜。”她有些舒了口气,但又有些像做贼一样地心虚。
季奚章没有把宁薏这句话当作玩笑话,而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迟疑地说:“难道你写的是,季奚章,你是猪?”
宁薏扑哧地笑了,她有这么恶俗吗。
“猜对了一半。”她心情大好,抬头往天空发现天竟然变成淡紫色,美丽而梦幻。她赞叹了一番,问道:“你怎么会猜这个答案。”
“我以为这是最普遍的答案。”
宁薏又轻轻地在上面写了遍,猜中了他永远不会猜对,又胆大地问了一次这回她写了什么字。而他很配合地没有放弃,思虑了很久,回答:“那就是写,季奚章,我讨厌你?”
“不对。你还是别猜了。”
自行车经过一个缓速道,车身颤了一下,宁薏将抱着他腰的双手不动声色地扣紧了一些。
“听过《everywhere》吗。”他的声音在轻拂的晚风中飘入她的耳中,轻柔而低沉,“ifiwasn‘‘‘tthec”宁薏适宜地抢先接上他唱的后一句。
i‘
我无处不在的所有。
若是黑暗,我便在身旁陪你等到有光。若是光明,我便站在一旁看你闪闪发光。无论黑暗,无论光明,我都永远陪伴你。
宁薏又将头慢慢地贴向他的背,似乎在感受着刚才她的指尖在他的背上写字的痕迹。她写的字,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猜到。
花开无声,岁月无痕。秘密终会湮没。
季奚章,我喜欢你。
第三十二章 却上心头(上〕
有件事情可以被称为宁薏的十大疑惑问题之一,那就是她在校园里永远不可能与江存昱有碰面的机会。当然除了他偶尔上台领领奖的时候例外。上课的时候,宁薏终于忍不住问他:“江同学。平常休息时间你都在哪啊?”
自从上次发生的几件事情看来,江存昱对她的态度明显柔和了许多,两人之间的距离倒也没到无言可谈的地步。偶尔还是可以聊聊文学、政治之类的。虽然大多数都是她在说,她一次深深地感觉到,自己相较于江存昱,是那么的活泼开朗。
江存昱斜睨了她一眼,回答:“图书馆。”
“中午的时候呢?”
“吃饭。”
“……”
如此弱智的问题,确实目前只有江存昱认真而不带一点不耐烦地回答她。宁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开始做起题目来。半个小时后她艰难地做完了选择题与填空题,呈上给江存昱。他将手中的试卷递给她,嘱咐了一句:“好好看看。”
宁薏双手接过放在桌上,看着江存昱一丝不苟地在上面做的笔记,一种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她心尖。还记得月考前她的志气高昂,这下被现实烤成灰,成了尘埃。她的志气也不知丢到哪去了,现在整个人在江存昱面前卑微到极致。
“想什么。”
“想下一次能不能考到一百一。”
她就这么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她迅速捂着嘴巴,可惜江存昱早就把这句话听了个完完全全。宁薏将头偏移,慢慢地将目光移向身旁的男生。
江存昱倒是没有露出一点的嘲讽之意,而是支着下巴,边看练习题,边回应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有这个想法不错。”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
这回江存昱很伤她心地认真点了点头,“确实。”不过后来他又补充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强项以及弱项。就像我的弱项是语文。”
这下轮到宁薏好奇了,她想知道学霸最弱的科目分数能达到多少。可惜这一问她更想自尽了。
“目前为止最低分是一百三十八。”
“……”
这下宁薏无语凝咽了,只好低头丧气地仔细看试卷,臆想着最后的期末考自己能发挥出自己的超常水平。
“季奚章住你家附近?”
宁薏思绪一滞,有些好奇江存昱怎么会提到季奚章,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认识季奚章。
“你认识他?”
江存昱拿着黑笔在上面圈圈画画,说道:“一面之缘。”
“这样啊。”宁薏若有所思地说:“他离我家挺近的。对了,你问这个干吗?”
江存昱的动作一顿,让宁薏等了好久,他才迟缓地如自言自语地轻叹道:“没事。随便问问。”
第三十三章 却上心头(下)
秋日黄昏的南方城市依旧燥热,街边两旁的大树是枝繁叶茂,如此看来也是很难看出已是入秋。宁薏的纸巾早被她自己用的一张不剩,她看向江存昱不由的感叹了几句。俊朗英挺的少年一身的秋装打扮,干净的白色衬衫配上黑色牛仔裤,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夕阳的笼罩之下,纤尘不染。貌似他丝毫不觉得一点的闷热。
宁薏手上的纸巾早湿透,可仍是不舍得丢掉,她咽了口口水后问他:“江存昱,你不热吗?”
江存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的同时看向她,说了声:“不热。”
接过纸巾的宁薏忙不迭地从里头抽出了一张,代替原先的那张纸巾的工作。
“江存昱,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趟超市。”她突然想起来她还要去买做曲奇的原材料。
难以预料的是江存昱既没问她去超市买什么东西,也没让她一个人回去。而是带着她一同前往了附近的大超市。仿佛要买东西的是他,而不是宁薏自个。
大超市与小超市的不同之处除了规模以外,再来就是商品琳琅满目,比小超市的东西要多的多,所以她也不怕没买到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其实宁薏在来超市的路上还是有些懊悔的,她貌似这样做会浪费了江存昱的时间,并且在这一路上,两人如同陌生人,没有一句交谈让她万分地不自在。虽然这是他们在课堂之外的一如既往的相处方式。可在她心里她仍旧觉得尴尬怪异。
可现在她认为江存昱热心肠地跟来完全是个正确无比的选择,比如现在——
高个子的江存昱毫不费力地就从顶端的架子上拿下了她想所买的某品牌的面粉。
作用如此之大的他倒也让她不怎么在意两人相处的沉默气氛了。
所有的材料都放入购物车内后,宁薏再仔细地点了点确认无误后这才舒了口气,抬头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撞入一双墨黑的眼睛里,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露出几丝发自的内心笑意,以此来掩饰她那一刻的慌乱与窘迫,她向正看着她的江存昱解释道:“我又要做曲奇了。”如此生硬的语气,她后面又不知怎的补充了句:“给季奚章的。”她恨不得立刻找个洞钻入。
“哦。”不冷不淡的回答,加上冷漠寡淡的俊脸,听不出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下一秒他推着购物车与她相背而行。那一刻宁薏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她心底蔓延。
宁薏没有思索多久便转身小跑追了上去与他并肩而已行。两人来到收银台付款的时候,她微张着嘴打算跟他解释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所包含的意味,但一看但他那藏着喜怒哀乐的脸,便也终没说些什么。
难道她要和他解释,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都没有。也没想着之前送给他的那份曲奇是当做试验品吗。
恐怕是越说越乱。
宁薏认为对于她而言,无论发生什么事,便尽管把其压在心里。无人知晓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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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年头月尾(上)
数着日历上的数字,日子在一天一天地过去。期末考过后,很快便快迎来了大年初一,在此之前每家每户都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家里所需的年货。宁薏的期末考达到了一个预想的理想成绩,不仅她开心,就连宁父宁母两人做起事来都是精神百倍。
“宁薏啊,你说这都快要过年了,怎么天气还是那么热。难道真要我穿衬衫过年啊。”范桦芷在电话里嘟嘟囔囔,语气颇为不满,“我新衣都置好了。”
宁薏歪着头夹着手机,无声地笑了笑安抚她道:“放心吧。明天就会冷起来的。这里你也不是不知道,往年都这样的。”
“嘿。要不是我爸妈执意要在这里过年,我早就回老家了。我告诉你,那里现在下雪了,可漂亮了。”
“然后呢。”宁薏盖上笔帽,右手扶上手机,坐直着身子,轻微地伸了个小懒腰。
她知道范桦芷的老家在杭州那头,往年她都会回那里过年。来到这里的原因她大概从她口中知道些琐碎的事。也就是她爸妈来这里做生意,这一做也是要好几年。就连她妈都有在这里定居的想法了。她也被迫从小跟着父母亲来这里读书。所以自从两人有了交集以来,范桦芷就天天在她耳边嚷着大学要考回老家去。
范桦芷的声音低沉,想必是哭丧把脸苦恼道:“有什么然后啊。宁薏,今年我的红包骤减!就连季奚章都回老家过年,你说我这心里能平衡吗!”
听到这宁薏的笑意微微收敛,她也不是不知道季奚章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一听他的语音就像是本地的。但两人聊天的时候内容没涉及过这方面,所以她也猜不出。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季奚章是上海的。”
宁薏回忆了一下,貌似季奚章还真是上海的。因为她有时候在一旁看他和刘盛觅打闹的时候,他会蹦出那么几句家乡话。这么一对上前几日看的综艺节目上,主持人用着的上海玩笑话,确还真是。
“刘盛觅也是上海人?”
既然两人能用上海话交流,那么刘盛觅也应该是上海那头的。
谁知对面的范桦芷嗤笑了几声,不屑地回答:“行了吧。六升米那也就是个半吊子。和季奚章混久了,什么上海话不脱口而出。你要是想学杭州话,我也可以教你啊。”
“那你有空教教我。”
两人再说了那么几句,准备挂电话之际,范桦芷突然提议说:“要不在季奚章回老家的前一天咱们出来聚聚?”
宁薏愣了下,随后回了个好字。
一个小时的电话粥这才落下帷幕,过了没几分钟宁薏也被父母催着去做事了。宁母给了她一张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列清了要买的年货。
“那么多啊。”宁薏大约地数了数,有些汗颜。
宁母正擦着窗子,听到这横了她一眼,“你才知道。过去都是我和你爸去置的年货。你在家坐享其成,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派去你磨练磨练。以后成家了,好歹也知道过年需要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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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年头月尾(下)
“行了行了。我马上去!”宁薏不敢再听去自家母亲的唠叨,只怕她从南扯到北一去不复返了。她不敢迟疑地快步走去玄关处,换上好鞋子拿着钱包出了门。
一出了楼她就立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得双手环胸,搓了搓手臂。阵阵凉风迎面吹来,将她披散在肩上的发吹的凌乱。等到真正走到街上去了之后,她才缩着个头,恨不得整个埋入薄薄的衬衫里。
进了超市后她才感觉到了这么几丝暖意,她随意地捋了捋头发,这才推着购物车照着清单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入车子里。
等来到食品区这里才让她不由得唏嘘,因为临近过年,这几日超市里的人都比往常的要多的许多。宁薏站在路口边上,不少人推着购物车碰撞到她,她紧紧握着把手,踉跄了几步,见到里面空了一些这才推着购物车进去。却也只能站在中央,看着别人在架子前选购物品。
这个时候她偏偏倒是连声都不敢出,低着头凝视着购物车里的物品,一点一点地数着,明明已是对过许多遍了。
“不好意思,让一让啊!”一道熟悉的大嗓子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如同一根救命稻草。
前面站着犹豫不决的几人终于做出了决定,挑好东西后知趣地离开原地。那声音的主人将她的购物车拉过来,宁薏跟着上去,这回终于站在了架子前可以按照清单上的选东西了。她吁了口气,如释重负地朝两人隔着一个购物车的那端的人道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刘盛觅偏过头,瞧她手上的纸,问道:“需要买的东西都在上面了?”
宁薏点点头,边把清单递给他边说:“还差一些。”
刘盛觅眼睛扫下去,又把清单还给她,“只剩些吃的了。好找好找。”
有了这么个得力帮手,很快宁薏要买的东西就已经齐了。等到两人来到收银台这里,宁薏才想起些什么,恍然地说:“抱歉!耽误你买东西了!”说到这她打量了下刘盛觅,“你来超市怎么不买东西?”
刘盛觅一脸无奈地摆摆手,“别说了,我爸妈那两个都不知道逛到哪去了,把我一人丢下了。反正也不缺我,他们带我出来也只是别让我总是在家对着电脑而已。”他话锋一转,指指前头,“到你了。”
最后是刘盛觅帮她大包小包地拎回家,不忘揶揄她:“怎么你爸妈还舍得让你一个人出来买那么多东西回家啊。如果这才不是遇到我,你要找谁帮忙。”
“这不是遇到了吗。”宁薏眯着眼笑。
刘盛觅嘿嘿笑道:“下次你去超市也是那么多人的话,你就学我,大声喊,‘麻烦大家让让啊!’,保证百试百成功!”他提议完后,自己还仰着头大声吼了句:“麻烦大家让让啊!”
如此滑稽的动作惹的宁薏抿着唇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声如银铃响动,眼如碧波清澈。
第三十六章 入木三分(上)
范桦芷的速度向来不是吹嘘的,在宁薏置完年货的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自家好姐妹的通知,必须走着路,都得迅速的在半小时内赶到市中心。这消息似突如其来的炸弹,大清早的就将她炸个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还来不及回复,那端已经挂了电话,宁薏拉开窗帘,打开窗子,瞬时一股凉飕飕的冷风吹入,她关上窗后搓了搓手,由此可见,属于南方的冬天真的来了。
宁薏怕冷,总共穿了四件。依次数上是保暖*、白色的衬衫、深蓝色的毛衣、青藏色的大衣。最后还在脖子上裹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围巾。这下才放心出门。
果不其然地,她迟到了,不过她居然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不过想来也情有可原,这么突兀地一清早通知人出来,任谁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面前的始作俑者轻啄了一口手上紧握的杯里的咖啡,完了之后用眼神示意她面前的那一杯。
宁薏礼貌地道了句谢谢。范桦芷又厚颜地邀功,“怎么,我好吧。给你们每人点了一杯咖啡。”
“等他们来,大概已经凉了吧。”宁薏好心地提醒。
范桦芷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那可不管我的事。反正他们来了,必须得喝完。这咖啡也是钱堆起来的啊。他们可不能浪费我这一份心意。”她眯眼笑了笑,用那满是坏坏的笑意的眼神给宁薏透露一个信息——
她就是故意的。
两人等了有半个小时,刘盛觅和季奚章才一前一后地到来。范桦芷笑着调侃:“你俩还真是绝世好基友啊。居然是一起到的。”
季奚章瞥了她一眼,伸出手来用手背透过纸杯来试试咖啡的温度,他收回手不明意味地勾了勾嘴角,落在宁薏眼里极是好看。而这边的刘盛觅早已开喝了,然后急急放下纸杯朝范桦芷啐了一口,“犯花痴,你这是找抽是吧。”
“一大早从*上爬起来应你的约已经是给小宁薏面子了。你倒好,来了之后不忘给我们一杯凉咖啡。”刘盛觅把头偏向季奚章,他这时已唤来了服务员,“帮我叫杯卡布奇诺。”接着又回过头重新数落范桦芷。
范桦芷这心里大也不好了起来,拍了拍桌子,宁薏由那震动的桌子从而感觉到她不小的怒火,她刚想开口缓和下气氛,却被季奚章拍着肩制止。虽说是隔着几层厚布料,但她依旧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男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她不禁红了脸,听他用如沐春风的声音说:“别理他们。他们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闹得再大没过十分钟就好了。我们就看戏喝咖啡好了。”
宁薏点点头,偷偷地看向他恰好四目相对。季奚章笑着朝她眨眼,随后目光转向正吵着正欢的两人。
“这可不关我事,我买的时候是热的。谁叫你们自己来晚了。”
“嘿,你这是强词夺理啊!谁会一大早扰人清梦的。还有,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不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的好不好。我宁愿你等我们来了之后再点。”
第三十七章 入木三分(下)
“我不管!”范桦芷怒气冲冲地将刘盛觅眼前的杯子举起然后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杯里的咖啡立即洒满了一桌子,“你,还有季奚章!必须给我喝完这两杯。”
宁薏有些被吓到,打开包动作迅速地从里面找出纸巾,抽了一张出来擦拭着范桦芷满被咖啡溅湿的手,而一旁的季奚章倒是懒得与她辩论,一声不吭地一口气喝完了早已冰凉的咖啡。范桦芷这才息怒了不少,又瞪向刘盛觅。
刘盛觅见着季奚章喝下去了,看向自己面前的咖啡,哼了几声,最后还是憋着气喝下去了。
“这样才对吗。”范桦芷心情大好,这也不与他们一同计较了,转向和宁薏谈论待会要去哪里玩。
宁薏见范桦芷说了一堆的地名,然后自个都把自个绕晕了,她忍不住笑笑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计划好了。没想到是临时起意。”
刘盛觅绝不错过任何可以吐槽范桦芷的机会,便很快插了进来,“犯花痴从来就没有靠谱过的。话说,这人山人海的,到哪去逛,去看人头啊?”
“行了行了。”范桦芷不耐烦地皱着眉打断,“大不了咱们熬到晚上。晚上城西的湖边上有烟火晚会看呢。这一开,就是一连好几天。”
几人不再有异议。下午的时间倒都是用来打发在旅游景点上了,虽说这里只是个二级城市,但是旅游景点倒也不少,虽说比较冷门。但由于四季如春的景色也吸引了不少北方游客到此一游。
“真是怪了。你们说怎么这里一点年味都没有呢。瞧瞧,这荷花还开得正艳。”范桦芷不满倒是一回事,后来还是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在朋友圈上。
刘盛觅看着她的白希玉润的手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跳跃,好笑地说:“好歹也在这里生活好几年了。有什么奇怪的。”
最后两人还是打闹在一块了,宁薏也懒得去搭理他们了,转身寻找另一个身影。只见他靠在柱子上,抵着下巴在思考什么。他目光所放的地方是一片湖,上面还浮着青苔。不时平静的湖面上浮现几丝波纹,想必是有鱼游过。
“在想什么?”宁薏轻脚走过去学着他倚着石柱看他。
季奚章见她过来,立即眉眼弯弯地回:“没什么。只是明天要回上海了。不用过几天就是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了。在想要送什么礼物呢。”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你父母亲想吗?”宁薏困惑地问,像他们这种年纪的没有经济能力,这样岂不是为难了。
“可不是。”季奚章视线一转,好看的凤眼眼角瞬时挑起,魅惑而迷人,语气无奈地说:“我爸妈让我想。什么烂摊子都丢给我。”
这下宁薏哑口无言了,这作风倒是有些与自家爸妈相像。她看向面前的男生,见他只是直直地望着湖里正跃起的一只鱼,嘴角轻轻勾起。
如此随意露出的表情,却一点一点地拨动着她的每一分情绪。她也知道她是越陷越深了。
恐怕季奚章这三字,在她心里早已是入木三分。
【时烟:《一生》连载的时间也有段时间了。很久之前本打算弃掉的,但是后来还是没舍得。一直知道这类的书籍在言吧里不吃香,但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去写了。点击收藏不出意外地很惨淡。关于这本书我没什么要改的,也不想因为读者喜好而去迎合。我只想把每个人这个年纪最真实的感受写出来。感谢书友印象里有人评论,平淡而温暖。确实,这就是个平淡而温暖的故事。没有大起大落,有的只是那世间常有的爱与温暖。】
第三十八章 盛世烟火(上)
“宁薏,今年读几年级了?”
正埋头吃饭神游的宁薏顿时遭到坐在隔壁母亲的一手肘推,她猛地回过神来,抬头面向对面一脸沧桑的自家大伯,急忙咽了一口还在嘴里含着的饭,这才礼貌地回复:“高一了。”
“都高一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想着前几年你还是个小女孩呢。”大伯感慨地叹道,后来身边的几名亲戚跟着附和,有说有笑地也很快扯到往年的事去了。
宁薏瘪着嘴,心尖上的那巨大的失落感这还没退散。没错,在下午接近七点的时候,母上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她后面的所有行程活动。说是从老家那的亲戚不远千里地赶到了大城市打算在这过年,让她务必要回家吃饭。
范桦芷虽说不开心,但也是让她回去了。其余两人表示理解,后来三人还很好心地目送她上了公车。这种闷闷不乐的情绪导致她在公车上差点挨扒手偷包。还好有一位见义勇为的大婶帮了忙,大吼了一声吓了那小偷一跳,车子恰好停了一站,他便逃之夭夭了。她这才免过被母亲责骂这一劫。
母亲收桌的时候不忘提醒了她一句,“别老在房间闷着啊。在客厅多陪陪亲戚。”
宁薏哭笑不得,小小地抗议道:“我和他们不熟。年纪差那么多,话题插不上。”
说完这句后瞬即额头被母亲的筷子一敲,不轻不重的力道,宁薏摸了摸额头,嫌弃地说:“脏。”
宁母懒得理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