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存昱亲密接触的女生们气急败坏以及失望透顶的样子就差没鼓掌叫好了。
“一班所有同学看向摄像头!一……二……”
肩膀被后方拥上前的人一撞,宁薏被迫一个步子向前,还好重心较稳,她才没有面朝地。
与此同时,清晰响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茄子!”
一班下场后,宁薏刚想走却被范桦芷拉着手腕,“急什么啊。看看季奚章他们。反正我们班在那么后面。不急的。”
她没这么说倒还好,这么一宁薏更恨不得立刻就迈开脚步就走,无奈范桦芷的阻拦,她也只好留在原地,只是在季奚章班级上场之前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往后挪步,恨不得马上涌上一堆女生将她湮没。
可惜范桦芷有了她差点被撞倒的前车之鉴,这回拉着她的手腕,怕她一个不小心又出什么意外。
很快就到季奚章的班级上来了,范桦芷不禁笑了一声,赞叹道:“季奚章这个班级可真是年级里的第一和睦班级啊。都混的跟哥们似得。”
宁薏心里虽想着不去看他,可听范桦芷这么一说也是不由得往前面多看了几眼。季奚章正被一群同学拥向最显眼的位置。
她是知道季奚章在班里人缘不错的。平易近人的性格也是为他招来了不少好兄弟以及桃花。
“四班的同学们!请全体看向镜头!一……二……三……”
“机长最帅!”异口同声的声音,夹杂着些许隐忍不住的笑声。
宁薏在那一刻终于忍不住抬头,往中间位置上那个早已心心念念的人看了过去。
满世界的黑,只有他是彩色的,黑色柔软的发受着阳光的洗礼,眼睛一片纯净清澈,嘴角慵懒地上扬,脸上的笑发自内心的真挚。
也就只有这一刻,一分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她将少年从发丝都脚尖细细勾绘,只为今后好好留存在记忆里,可以在想他的时候偷偷怀念。
第五十九章 你喜欢我吗
因为宁薏和范桦芷两人的班级比较靠后,所以轮到他们拍完集体照之后八班之前的班级全已点着火烤起肉串来了。阵阵的肉香闻得范桦芷食欲大增,无奈只能坐在已铺好的塑料垫子上咔哧咔哧的吃着薯片。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角就弘扬壮志似地喊:“我受不了了。我去蹭点烤肉串回来。”
宁薏好笑地看着她问:“哪能可以给你蹭啊。”
范桦芷一副志在必得地回答她的问题:“六升米他们组烧烤。我去要,他敢不给我?再说了,就算他吝啬。凭本姑娘这样貌,还怕拿不回吃的?”
坐在一旁听她俩说话的李治鑫忍不住笑了,也同样站了起来,“我陪你一块去吧。”
睡在范桦芷隔壁*的女生更是握拳报以祝愿,“那我就祝范大美人马到功成了!”
“那是必须要的!”范桦芷微弓着身子回抱握拳。
说完两人并着肩兴致昂扬地离开了,片刻同宿舍也有不少人提出要去别的地方逛逛。宁薏怕没人在这里看着包,拒绝了她们的邀请。最后只剩下她和慕容飏留在原地看管书包。
宁薏原以为会冷场,谁知道一向在李治鑫旁斯文安静的男生现今却一改往常,热情地与她谈话。而且聊得尽是她喜欢的事物,面对陌生人一往拘谨的她很快在慕容飏的攻势下卸下了心房,后来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气氛陡然地怪异了起来,说着说着面前的男生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了起来。她再迟钝也不会误认为这是他的无心之举。
“那个什么,我去上个洗手间。回聊啊。”就在慕容飏要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时,她迅速的找了个大众的借口逃离。
但暂时找不到范桦芷,她也就只能先去趟洗手间,之后在路上磨叽几下。
刚从洗手间里没走几米转了个弯就看见两道身影出现在小角落那头,周围满植玫瑰,花香浓郁,是最为适合小情侣腻歪的地方。
当然,看到那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主角的之后她立刻没了兴趣,直觉便是——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刚要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问她:“看什么呢。那么入……”声音在下一秒便似消逝在从后吹来的阵阵清风中。
范桦芷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怔仲了几秒,不过很快神色恢复如常,她缓缓地笑起来,饶有趣味地捏着下巴说:“告白啊。啧啧,这女生比我还大胆。”
“那个什么……我们还是走吧。”宁薏劝说着就要拉着她走,却被阻拦。
“走什么啊。一出免费的好戏呢。不看白不看。”
既然身为江存昱头号爱慕者的她都不介意,宁薏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离开的。
她倚靠在墙上听着那女生面红耳赤地在说话,而期间江存昱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置身事外。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女生仰头看他,在喜欢的人倾吐出自己的少女情怀。只有这四个字是最原始古老的,也是最能概括她的心事的。
第六十章 无情扼杀
告白的女生抿着唇,脸颊早已是绯红一片。而明知道结果都与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可宁薏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那句话。虽是这种场面也并不少见,可是男主角却是难得一遇。
良久,江存昱才淡淡地吐出那句话,“我不喜欢你。”
那名女生似乎早已把着结局当作意料之内,却还是忍不住发问:“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什么不好?拒绝人也得有个理由吧。还是你……”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明显降了几个音调,“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也明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是愚蠢至极,却依旧是忍不住想问。他是江存昱,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地如天帝。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人。但也许听他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心里就能好受些。
范桦芷嘲讽地笑了笑,“明明早已是一只搁浅的鱼却还妄想着能回大海。这女生,智商不咋的。”
宁薏凭借着阳光,依稀看见他的眼睛里的光晦暗莫测。她听见他用清冽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第一,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第二,我的事不需要你多问。第三——”男生侧了侧身,脸上那份厌恶冷漠显而易见,她这才知道,原来也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冷,似乎是从零下几十度的冰窟窿里传出来一样。
“我只是不想对不起自己的眼睛。”末了,他以同样的声调补充了一句,“仅此而已。”
最后一句,无情地将女生所有的爱恋希望全部掐死。
女生伤心欲绝,一个劲地掉着豆大的眼泪,所有话都噎在喉里,随后用极快地速度奔跑离开原地,经过宁薏身边的时候还掀起了一阵凉风。
这时她恰好抬了抬眼睛,一时间与江存昱四目相对。眼底那份冷淡疏离是宁薏见所未见的。此刻,她竟也有些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冲动。
还好在她准备挪步之际,他便先一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等那道背影逐渐失去轮廓后,宁薏心里筑起的所有警戒墙顷刻坍塌。
肩上搭上沉沉的重量,范桦芷脸颊贴着她的肩膀,好像是经过了一场八百米的测试,声音都变得萎靡不振,“宁薏……好可怕……我要不行了。”
何止是她要不行了,宁薏的腿也差点没全软完,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咽了咽口水。她一路上是和范桦芷共同支撑着对方一步一步地如背着千斤顶一样踱步回去的。
刘治鑫和慕容飏见她们两人神情举止奇怪,但也没多问,分别给她们递了杯水。范桦芷喝完水,坐在原地休憩了有十几分钟,这才缓过劲来和宁薏说话:“原来外面传江存昱不近人情是真的。”她双手掩面,声音低哑,“没想到这一出戏,将我的勇气全都扼杀在襁褓之中了。”
第六十一章 你在躲我是吗
不说是范桦芷了,就连宁薏自个都被吓得够呛。回想起往日与江存昱相处的场景,他虽是态度较为冷漠,却也还没到这个地步。
后来慕容飏提出要带她去附近的蝴蝶谷玩的时候,她的思绪都还在游离之中,就连什么时候点头都不记得了。走到一半路上没人的时候她才猛然回过神,耳边全是慕容飏温和的声音。
宁薏突兀地停下了脚步,摁着眉心佯装疼痛,“那个,我有点不舒服。蝴蝶谷,你找别人去看吧。”
男生清秀斯文的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她便以为他是默认了,却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扳住肩膀。男女力气悬殊,她奈何也挣脱不了,也不再乱动。冷下脸来呵斥道:“慕容飏,放开手。我要回去了。”
陌生而又炙热的温度通过她的肩而传递着那让人预感不好的讯息,宁薏眉头一皱,听他说:“宁薏。我很喜欢你。要不试试和我在一起?”
大胆坦诚的告白宁薏今个也不是只听了一遍了,可是慕容飏的话语中却是充满着明显不容拒绝的力量,他的脸凑过来,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脖颈处,她这才看见他的眼里燃着贪婪的火光。
“慕容飏,我警告你别碰我!”宁薏手臂抵在他的脖子下方,阻止他的下一步行动。
可到手的猎物,慕容飏怎会让她逃脱,不等得犹豫片刻便是整个人抱上去。就在宁薏认为他要亲上她的脸颊的时候,下一秒身前的人被往后扯出,干净利落地被甩在地上。慕容飏躺在地上,他旁边的人半跪着一拳打去。刚想再来一拳却被后面的人拉着手臂制止。
“季奚章!冷静点!我告诉你你再一拳下去他非得挂了不可!被学校开除了怎么办?!”
季奚章气的嗓子都粗了几分,言语行为与往常的谦谦君子大庭相径,咬牙骂了句脏话:“他妈的!”之后又拎起慕容飏的领子,恶狠狠地盯着警告:“我告诉你,下个星期我不想在学校见到你,你自己走,还是我去告诉校领导。自个任选!”
“行了。你也消消气。”刘盛觅走到慕容飏身旁扶起他,“我先带他去校医那。之后的事回学校再谈。”
说完他又朝季奚章扔了个眼神,示意那还有宁薏在看着。
等两人走之后季奚章这才走到宁薏身前,敛去眼里的怒气和脸上的凶狠,轻柔地问她:“有没有伤到哪?”
惊魂未定的宁薏早红了眼眶,鼻头酸酸的,看着他只想扑进他的怀里。但理智却不许她这么做。她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下心情后,移开了视线,“我没事。很好。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她迈出一步,想要离开这恶梦之地,但很快被他钳制住手腕难以再向前一步。
“你在躲我。是吗。”
第六十二章 都得踏过这条坎
有段话是这样的,“有那样一种固执的相信和等待。可以冲破所有的藩篱,跨越未知的障碍。像两条遥遥相对的恒星一样,在漫长的人生境遇中终于相互交汇,变成彼此轨道上融为一体的光芒。”
上天并没有给她过多的等待,让季奚章提早走入了她的世界,带给她从未有过的神秘世界,引领着她去探索。一路上她穿荆度棘,骤然回头,发现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在默默地在走这一段路。瞬时间,所有的希望覆灭,绝望降临了她的世界。
这种给一个巴掌,再赏一个甜枣的生活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她问过自己,却不知道未来的方向是否该走下去,确切地说,应该是如何走下去。
暗恋过于痛苦,大起大落的欣喜与悲伤交织在她的生活里。
季奚章淡然地陈述了这么一个事实,他灼灼地看着她,将她脸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收入眼中,最后还是他先妥协了,“宁薏。我们好好的,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温润轻柔的嗓音如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你叫宁薏?”
宁薏被他压迫地失措,偏偏脸上还要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好不好?”
他又问了一遍,语气更轻了。而宁薏被他这么一问更变得局促起来。压根不敢触及他的目光。
“宁薏。”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她急需解救的时刻响起,她循声望去,不过三米的距离,那里站着一个挺拔清俊的男生。俊朗的面容沉静似水,看见他们之间的举动脸上并未泛起一丝涟漪。
宁薏几乎是下意识地迈了步子,手腕上传来的束缚提醒她旁边还有个人正等待着她的答案。她第一次学会用这种方式逃离季奚章。
“有人叫我。我先走了。”她坚定地拿开他紧握的手,语气平静地连她自己都不由得吃了一惊。越过他之前,她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错愕与不可置信。
宁薏急促地走到了江存昱身边,说:“走吧。”眼中的蕴含着的求助再明显不过。
江存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先一步离开了原地。宁薏刚被他看的毛了,也不去管身后还有个人,像是丢掉了所有杂念妄想跟上了他的脚步。
没有回声的离开,就连临走前回头都没有过。走的那么坦然又毅然决然,可难过辛酸却都只有她知道。
有些东西,握得太紧指甲会扣进肉里弄伤自己。所以她决定松手。
后来同朋友谈起这云淡风轻的往事的时候,朋友问她,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做个朋友也好啊。
她摇摇头,她宁愿与他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愿眼睁睁地作为朋友祝福他和别人的幸福。
虽然最后她还是走到这条道上了。无论她愿不愿,却都得踏过这条坎。
第六十三章 转移话题
如何描述这一天?
宁薏躺在*上,透着对面工地作业的灯盯着挂在天花板上不知疲倦摇头的风扇。脑海里想的不是江存昱拒绝人时的冷漠无情,也不是慕容飏非礼她时的可恨狞笑,挥之不去的,全是季奚章那近乎哀求的语气神情。如果不是江存昱突然出现,也许她便会一步步地跳进他所布下的天罗地网,最终只能越陷越深。
工地上的等瞬时关掉,这回宿舍里黑暗一片,伸出手来连五指都看不见。她疲惫地闭上眼,右手覆上双眼。无声地启唇——
宁薏,你必须得去学会不去想季奚章。
次日早读时,班主任带着宁薏来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看见慕容飏和刘盛觅都坐在里面,不用想便也知道此次她被叫来是关乎什么事情了。
教导主任首先问她了些问题,了解当事人的情况后,重重一声叹气。主任看了她一眼,也不再多问,便让班主任带她回班级上课去了。
关门那际,她听见教导主任语重心长地说:“慕容飏,明天下午让你父母亲来这里办退学手续。”
许是由于慕容飏认错诚恳并主动退学,校方也并未在大会上通告事情的来由,也算给足了他最后的面子。正如季奚章所说的那样,今后再也不会在学校里碰见慕容飏这个人了。
吃饭的时候范桦芷突然提及了他,宁薏草草企图掩盖过去,“可能是转到哪个学校或者出国了。”
范桦芷咬着筷子,决然地否定了她这个回答,“怎么可能,李治鑫和他可是铁哥们,他要转学出国他怎么不知道。”
宁薏一怔,也突然想起原来他俩是玩在一起的好哥们。虽然和李治鑫的接触不大多,但是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的。
她不由得和范桦芷提醒了一句:“你和李治鑫别走太近……”她还想再补充几句,却又怕画蛇添足,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范桦芷见她一副欲言又止模样,权当她以为自己和李治鑫在一起了,她拍着她的肩解释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后来不知怎的话题又被范桦芷绕到季奚章上去,刚一出口就让宁薏连拿筷子都不稳了,“你是不是和季奚章吵架了?”
“哪的事。别想太多。”宁薏埋头吃饭,不愿她看见自己脸上流露出的神情表现,以免怀疑。
但范桦芷一向敏感,听她这么一说不免更好奇了,也就更加确定她俩指尖发生什么矛盾了。
“你就瞒我吧。社会实践活动那天在食堂,你一看见季奚章就像老鼠遇见猫似的。还有,只要我提起季奚章,不对,是季奚章这三个字你就立马转移话题。”范桦芷还特意语气强调了那三个字。
宁薏夹起一块牛肉塞她嘴里,“少说话多吃饭。”
突然吃到美味牛肉的范桦芷满足地嚼了几口,戳穿她,“还说不是。瞧瞧,又企图转移话题了!”
第六十四章 她站的地方
这么容易就被一眼看穿的宁薏故作泰然自若地端起手边的水喝起来,咽下去后发觉范桦芷还有盘问下去的趋势,便佯装不悦,“范桦芷,别再说了啊。”
范桦芷压根没把她的面部表情变化放在眼里,哼哼了几声嘟囔:“别藏着掖着了。你对季奚章那点小心思别人就算没发现,我会没看出来?”
女生得意洋洋地夹起一片菜叶送入口中,咀嚼完后接着继续说:“行了吧,我会帮你保密的啊。”她拍了拍胸脯以示自己的诚心。
宁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没想到自己日日夜夜藏在心里的事就被好朋友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她这时再假装镇定也不免心里慌乱起来,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那你怎么……我……哎。”她开口发出了几个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在范桦芷不怀好意的眼神下扶额无言。
范桦芷看着她的出糗僵了好久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也算是给了宁薏面子,捂着嘴巴偷笑,如此表现遭来宁薏一句诅咒。
“小心呛着你。”
“行了行了啊。”范桦芷努力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严肃认真地跟她说:“既然我都猜到了那么多。那你是不是也要透露出一点点消息?”她往宁薏那移了移,一双明亮狡黠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似要是看穿了她的灵魂。
反而这样,宁薏更加不敢与她四目相对了,那些让自己难受了有好几日的事情,明明在这一刻可以倾吐而出,可话到了耳边却又变得难以启齿。
宁薏顾虑周围人太多,详细的事情不敢暴露出来,只是简略地说了一句,“以后我可能不能和季奚章打照面了。”她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眼里泪花闪现,“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范桦芷微微讶于她的表现,怕她再说下去会在大庭广众下泣不成声,导致难以收场,知趣地转移了话题。
这段事情也就被暂且搁置没再说起。不是被抛到脑后,而是谁都不愿再提起,把那件事当作一个伤口,等时间久了结了疤自然也会脱落。虽然中间会有些痒,可是都会过去的,只要不去触碰一切就好了。
开学后的第三个月,宁薏在校园小道上看到公示栏处贴着社会实践活动拍的照片。里面有陌生的脸孔,也有熟悉的面孔。身旁的几名女生对着上面指指点点,笑闹着说:“看,上面有你呢。这表情好蠢。”
另一个女生也不甘示弱,同样的气势回她:“还说我。你这张还翻白眼了!”
宁薏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看到贴在靠近左上角那张较为大点的照片。
万里晴空的一日,周围的景色更显得春意盎然,最后排中间高大的男生举着红飘飘的旗帜,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七中社会实践活动”。旁边的男生举着一个蓝色的写着“高一(1)班”的班牌。
每个人的脸上都各不相同,她一瞥就瞥到了那站在最后一排最边的位置的那个男生。虽是最差的位置可依旧没有影响他的吸引力。
可与其他人有点不同的是,所有人都看着镜头,而他的深沉幽暗的眼睛却偏了偏。
如果她没猜错,他看的地方,大概就是当时——
她站的地方。
第六十五章 说好不想他
回到宿舍之后的宁薏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迎面走来的范桦芷凑到她面前,眼神如x激光一样扫射她的面部表情,这么一来她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问道:“干吗这样看我。”
范桦芷紧逼上前,抬起手臂,白希好看的食指从宁薏的额头至下巴轻轻掠过,分析道:“眼神闪烁,脸颊泛红,嘴唇红润。”她收回手,双手环抱胸前啧啧道:“说!去干什么坏事了?”
宁薏暗自一惊,可面上却又佯装镇定,慢条斯理地回答:“好啊。我告诉你。”她上前将凑到她耳边,说道:“就不告诉你。”不等范桦芷反应过来,下一秒她便以最快的速度闪进洗手间里关上门躲起来。
不出意料,门外很快传来范桦芷拍门咬牙启齿的声音:“好啊宁薏,敢耍我!有本事别出来!”
靠在门上的宁薏正大口喘气,右手捂着胸口处,不知是在平复刚才因跑步而导致的喘气,还是那一份心虚。
“同学们,选文选理这个决定对你今后的人生起着较大的作用啊!”
年过半百的物理老师操着那一口的湖北方言夹着几分普通话,絮絮叨叨地做着选文选理的优劣性。黑板上文理两字写的又大,隔得又远。
坐在斜前面和她关系较好的一位男同学敲了敲她的桌角,“学文学理?”
她的目光未从黑板上移走,而是过了几秒才语气平淡地回答他:“不清楚。”
男生见她没有与他一同聊天的意向,兴致恹恹地转过头,趴在桌上假寐了。
耳畔物理老师的声音从未停止过,在讲台上说的越来越起劲,唾沫横飞。
宁薏的内心却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其实她在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已经想好要学文了,不仅是因为她的文科成绩不错,而且偶然听季奚章说到他要学文。这么一来,那时这个决定也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文科班有六个班,一个重点班另一个是次重点班,其余的便沦为普通班了。而她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下季奚章的成绩,妥妥重点班的料。而她除了数学,凭着其它科目也是在班里冲到前十的。这么一来两人就可能分到同一个班。
按照目前的形势来说,假设两人分到同一个班,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季奚章不介意,她也会尴尬死。不仅如此,男生在文科班本就属于“稀有动物”。再何况是这么一个优质的,更会受到女生们的前仆后继。
想到这她心口处又像是被钻了一个洞,空落落的。
“宁薏,你的笔掉了。”隔着一个走道的同学手拿着她的笔在晃着,见她走了神没注意到不免提醒道。
宁薏猛然回过神来,从他手里接过笔,低低地道了谢后玩弄起了笔来。眼神渐渐游移到窗外的红花柳绿。她轻轻喟叹一声。
说好不想他的。
第六十六章 有心没闲钱
范桦芷右手攥着一张纸,边走边打量着,走到阳光下举起来遮住耀眼的阳光,脚步也停了下来,她眯着眼嘶了一声:“宁薏,你说我学文学理呢?”
对于一个早餐只吃了一个馒头的宁薏此刻独自饿的咕咕叫,拉着她的手臂直径往前走,“我哪知道你想学文学理,个人喜好选呗。”她肚子里轻微地叫了一声,不由得将手捂着肚子艰难地往前移动,旁边还跟着个累赘。
“学文要背的东西太多,学理要背的公式太多。脑子不够使。总之都累。”
宁薏步伐又加快了几分,脱口而出:“要不就艺考。”
这话倒是给范桦芷指明了一条前程似锦的大路,顿时双眼一闪,一拍手叫好。
她这反应宁薏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刚过那么一两天她便收到了一个消息——
范桦芷打算报名艺考了。
偏偏这消息还是从同班同学嘴里传出来的。
收到消息后范桦芷心平气静地告诉她:“这决定我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加上和父母讨论做出的。不是开玩笑的。”
宁薏看着她郑重严肃的模样也全信了她这次是来真的。
据说范桦芷是吊车尾进的七中,而在班级里她也属于的是中下等。对于学习这事从日常的生活中她也看的出来她不是特别感兴趣,大多为临时抱佛脚,考时不会蒙一蒙的类型。如果参加艺考文化课的分只需三百多分就够了,主要的还是要靠艺考的分数。
“那你打算艺考什么?”宁薏想了想问。
范桦芷莞尔一笑说道:“舞蹈。我幼儿园练过几年的芭蕾舞,上台表演过好几回呢。不差的!”
宁薏狐疑地看着她说:“那毕竟也是幼儿园了。舞蹈底子还在吗?”
“那是当然!”范桦芷拍了拍胸脯以示自己的豪心壮志,“再不行现在去找老师练还是可以的。再说了。凭我这脸。”她挪了挪屁股,对着她摸了摸自己脸,“我长得也还算中上等。进那些知名院校还是可以的!”
“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没等宁薏出声,一道久违的声音如同浇冷水一般哗啦啦地全数倒在了范桦芷身上。等范桦芷看清来人的时候一巴掌拍到刘盛觅粗犷的手臂上,这样的力道胖子也是承受不起,只得哇哇惨叫,嘴上还不忘再打击她,“看看!就你这样!艺考老师一见……嘶……一见你!就被吓跑了!”
范桦芷咬牙,听他这么一说又使劲捏了捏他,打了个旋才住手,“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真是的!还真是阴魂不散,躲到这都能被找到!说!”她指着他的鼻尖质问道:“是不是在我们身上装了什么gps!”
刘盛觅抬起手臂,凑着头去看那白花花的肉上印上的一片红肿,嘀咕着说:“还真把自己当女神了,我有这个心,也没这个闲钱啊。”
第六十七章 心知肚明才可怕
虽说刘盛觅这也不是这么一两次地打击范桦芷了,可看不对头,打击再多次也不会习以为常,平淡如水地对待。最后还是宁薏打了个圆场。
“你怎么在这?”
刘盛觅笑得眉飞色舞,“我闲着无聊在校园里兜几圈呗,没想到会碰上你们。”
坐在一旁的范桦芷哼了一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在校园里兜兜能兜到高三五楼天台?谎话也够是蹩脚。”
“你……”刘盛觅刚想回她一句,可却瞥见宁薏在一边猛地坐着手势让他放宽心,别计较。他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支支吾吾了几声又转了话题。
“那个什么……宁薏啊,选文选理啊?”男生的语气带着轻微的试探。
宁薏摇了摇头后就听见范桦芷说:“刘盛觅,有事说事,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一肚子的坏水,准没打什么好念头!”
刘盛觅卷起袖子,皱着眉说:“你就这么想我的?我就是这种人?!”
“难道不是吗?”
范桦芷一下站了起来,因为站在台阶上所以比身前的男生高了几厘米,横着眉盯着他,非要从他脸上捕捉到什么可疑。
这下愣是平日里演技再好的刘盛觅都破了功,被她盯得心虚起来,眼神开始游移,嘴巴也变得不利索,“你们还真是……啊呀,就是问问。”
“看看,做贼心虚了吧!”范桦芷一下子戳穿他,“说说,是不是某个人让你问的?”她瞄了瞄宁薏,见她埋着头,看不清表情。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再藏着掖着反倒矫情了,好兄弟也就只能做到这步上了。
刘盛觅走到宁薏身边,“是季奚章让我问的……其实也不算是。有一天都他突然问我你学文学理。我不知道。然后他什么就没说了。我看他……”他咳咳了几声,声音低了几个调子,“我看他的样子,也就过来问问。没什么意思。呵呵。”
后面的几声干笑就让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宁薏也不是傻子,打他一开始问这问题,那不自然的神情她就也略猜到了几分,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自作多情,没想到还是真的。不过这遮遮掩掩的再怎么正常的角度来去想,也变了个味。
或许这全年级认识她和季奚章的人都应该隐约地猜到了她们两人之间应该是发生过什么。更何况这天天跟在她们身边的刘盛觅和范桦芷呢。就算季奚章对她自个没有什么,可自己女生的心思毫无掩饰地完全暴露在外,有眼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可这心知肚明,却嘴上不说出来的,才更是叫人可怕。
见宁薏一直垂首沉默不语,刘盛觅也知道自己做了件天大的错事,恨不得咬舌自尽。就在他要说些什么补救的时候,宁薏忽的站了起来,眼神清明地看着前方。
“你就告诉他。我学理。”
第六十八章 也请多多照料
第三次月考过后学校才发放下来的文理分科的意愿单。不少同学毫不犹豫地一拿到手就在上面填自己的意愿。而宁薏恍神之际,范桦芷走过来,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提醒了她一句:“这个只是意愿单而已。后面学校还会发最终的确定的单子。所以你可以再好好想想。”
宁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自己的文科一向名列前茅,而理科也只是中等。这样贸贸然地选择了理科,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周六去补课的时候,宁薏不免问了江存昱选文选理。
而他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毫无犹豫地告诉了她答案,他选择理科。
“那你觉得我选择理科怎么样?”
江存昱目光不动声色地投向她,问道:“这是你的意愿?”
两人相处也不是一两天了,江存昱从平常的聊天中大概也能知道她各科的水平。
这样如同审视的眼神宁薏被看的发毛了,她咽了咽口水点头。
她原以为江存昱会和其他老师朋友一样劝说她选文,可他并没有。
相反的却是,他的神色平淡至极,垂着眼眸,握着的笔在白纸上行云流水地写着公式,“那就跟你的想法走好了。只要最后不后悔。”
一语点醒梦中人,一切都像拨云见日般,都逐渐明朗了起来。
不顾父母老师以及同学的反对,灯光的照映下,她将那张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