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我那时过的很是孤单啊。”
“今年不会了。”
认真执著的语气,范桦芷不由得心中一动,望进她的眼,“嗯。”
今后也不会了。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第八十五章 巫山不是云
“请问你可以带锅子来吗?”
“当然。”
宁薏释怀一笑,连忙道谢,随即如释重负般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林珂蔓看着她这样不由得好笑地调侃:“你何必搞得自己的那么累,在班上大吼一声谁家有锅不就结了吗。”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逐渐接近新的一年,每个班都开始着手于在元旦晚会那天要在美食街上卖的东西。班主任一向不会管这些事情的,自然这重任就落在了宁薏的身上,她也是昨天才和同学们落实要卖汤圆之类的甜品的。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宁薏恹恹地低声说,疲乏地埋头闭眼小憩。
她虽说智商没有高于似江存昱那样的,但也不会傻到哪去。道理她都懂,可是现实往往是最打击人的。这个班上讨厌她的人不少,如果在班上这么一问得到的肯定是一片寂然无声。所以她还不如私底下询问谁家离得近可以送锅来。
“宁薏。”
闻言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她没多想就抬起头转身,一本黄铯的作业本映入她的眼前。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接过本子,用近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谢谢。”
可偏是这样子的声如细丝,他还是耳尖地听到了,语气平淡地回了句:“不客气。”
宁薏抿着唇回过身子,下意识地翻了翻本子,看到昨晚自己的作业有修正过的字体。
红色打叉的自然是老师改的,只不过这铅笔字……
她轻轻地抚上本子上写着用橡皮轻轻一擦就可以消失不见的铅笔字。
遒劲有力,行云流水。
这样的字体一向是他的风格。
昨晚交上去的物理作业她显然错了不少题,而铅笔字字体的主人不仅给出了正确结果,而且把过程写的清晰易懂。有些步骤还附上了解析。
她心中一紧,合上了本子,眼睛瞥向林珂蔓,还好她正在看着小说没有闲着凑头过来看。
宁薏暗暗地告诉自己,江存昱是她学习上的老师,生活上的普通朋友,他这么做是出于好心,没有别的意思。
不再多想,她将本子胡乱塞入了一本课外书里夹了起来。
自此,从未打开过。
*
元旦晚会如期而至,不到七点学校便开始热闹沸腾了起来。一些举办唱歌活动的区域已经开始放起震耳欲聋的欢快欧美音乐,也不知是试音还是炒起气氛。这个时间点美食街还没有开放,所有班级都集中在操场上先看元旦晚会节目。
宁薏把自己的班级带到指定位置后自己又叫上了几名同学奔赴去了美食街自己班级所占的店面上。从班级上搬来了几张桌子和椅子摆放在街道边上。
“班长,汤圆来了。趁还冻着就赶紧煮热水。”
一名男生边喊着边抱着一大袋的汤圆摇摇晃晃地跑来,将袋子搁在桌子上后,他气喘吁吁地撑着桌角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累……累死我了。”
宁薏这边正从麻袋里拿出一个个的黑炭堆在一起,此刻一个电话在她的口袋里响起悦耳的铃声。她拍了拍几下手掌将黑色的粉末拍掉后这才拿出手机接上。
“班长,我马上就要到了。这里很塞车。你们还没有开始生火吧?我带了两个锅。”
“嗯。还没有。”宁薏看着一旁几名同学极力将黑炭从麻袋里拿出,黑色的粉末染上了他们原先干净的手,接着说:“你注意安全。”
“班长那么多够了吧?”
她挂上电话后,仔细的看了看那堆起来有一座“小山”的黑炭,点点头给出意见,“要不再加一两块吧。”
手机又在手上颤动,她以为是拿锅的同学又出了什么意外,看也没看来电名字就接上了,不假思索地问:“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而对面却久久地没有回复她,如果不是她隐约听见电话那端依稀传来笑闹声她会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宁薏。”
初中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干的事情便是坐在窗边,看着数学老师在劣质的黑板上执着白粉笔吱吱地摩擦出响声,写下枯燥难懂的一大长串公式。而那个时候窗外时不时地会传来脚步声。然后等脚步声过去后她就会和同桌说刚才经过的是哪个老师。
她的同桌是看着老师经过的,听见她的回复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句,“你真神了。
孤单一个人时她会阖上眼睛,用耳朵感受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对声音如此敏感的她,从未喜欢过哪个人亦或是哪种声音。
却是在遇见他之后,沉迷于此,无法自拔。
周围的人声鼎沸在她的耳朵里全部自动过滤掉,那么多的声音,她唯一记住了电话那端低沉磁性带着试探的说出的两个字。
冰冷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细长的的睫毛轻轻一颤,入夜后风愈是变得大而冷的彻骨,刀片一般地挂在她的脸上。
“你今晚十点有空吗?我在篮球场a区这里唱歌。”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却哑口无言。身边的同学及时地将地将在悬崖边上挣扎的她拉起,“班长,我们的打火机坏了,弄了好久都点不着。你要不去借借?”
宁薏回复:“嗯。我去借借。”
转而她才给季奚章答案,“不好意思。今晚我会很忙,恐怕是去看不了了。”也不等他还要说什么,急忙地挂断了,然后将手机调至静音模式慌乱地塞入口袋里。
嘴里呼出的白气迷乱了她的视线,她冲进人群里,以嘈杂喧闹掩盖自己的呼之欲出的泪水。
走了好多班级,得到的答案大抵是没有打火机。她脑子沉沉地继续挨个询问,连路也都没怎么看,不出乎预料地撞上了人,她浑浑噩噩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知是说给被撞的人听的,还是谁的。
“宁薏。”
听见面前的人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她抬头看,一名高出她接近两个头的男生正蹩着俊眉,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江存昱……”
宁薏瘪着嘴,语气颇为哀怨。
男生微皱的眉渐渐舒展开来,好像是看到这一幕或是听到她的声音,心中竟一软,缓缓地笑了起来。
两人走到了僻静的地方,宁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江存昱问:“你打个电话过去,看看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你出来那么久了,他们总不可能干等着你。”
宁薏恍然大悟般拿出手机一看,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后悔莫及的事情,自己竟然将手机调静音了,上面显示着几条未接来电。她回拨过去,应答几声挂上后,欣喜显于面上,话都说得有些不顺溜了。
“他们已经生起火来了。”
她来不及多想,近乎是无意识地拉起江存昱的手,边迈开步伐往前走边朝后面说道:“快点。我们得赶紧赶回去。”
事后宁薏反应过来,给的评价便是四个字,柔滑细嫩。
*
回到原来的场地上后,宁薏看着水滚了,急急地将汤圆下锅,白如雪的汤圆被滚烫的热水包容着沉入锅底。接着在旁边摆着另一锅滚烫的水里放进一块黄糖。
这个时候,美食街已正式开放了。不论是外来的人还是校内的学生老师已经在街上晃悠了起来。附近的几个班级已然喊出了招揽客人的口号。
宁薏看见汤圆已经浮上水面后,撩起了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到耳廓上,“你们可以去招揽客人了。”
得到班长命令的几位同学纷纷走出街道上大喊:“卖汤圆喽!”
她听见声音不由得一笑,将汤勺在水里摇了一圈后,也没看旁边站着是谁就说:“拿几个塑料碗过来。”
很快旁边就递过来了几个塑料碗,宁薏一个个盛完,再用黄糖水浇到上面。几碗汤圆就这么大功告成了,因站在热气腾腾的锅前太久再加上她有些担忧会弄砸,白希的额头泌出细汗,她草草地用袖口擦拭。
突然想起什么一怔,随后小心翼翼地瞄了刚才递给她塑料碗的人一眼,从桌上悄悄地拿了一碗走到他面前。
这个场景落在江存昱眼里便是——
宁薏捧着一碗汤圆走到她的面前,仰着头,眼里的笑意星星点点地似乎是要渗出来,街边挂着的灯笼的暖色的灯光照映在她通红的脸颊上。她的脸近乎隐匿在氤氲的热气中。
他佯装沉静地接过,两人指尖的触碰,周围的氛围悄然地在不知不觉中弥漫着*的气氛。而她却浑然不觉。
她伸出右手,食指抵住了因天气而干裂的唇上,狡黠的眼闪着灵动的光,“你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哦。这是我偷偷给你的。”
他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如墨的双眼黑的透亮,语气轻柔地不像话,“好。”
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第八十六章 此生,无法忘怀
“20xx!让我们一起来跨年吧!各位的欢呼声在哪?!”
主持人穿着一身嘻哈服装,桀骜不羁地放话,瞬时间,音乐如雷贯耳地响起,在场掌声雷动
,将气氛再推向一个*。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宁薏只有艰难的依靠着江存昱才能勉强走出一个拥挤点,说实话她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热闹。处处的灯火辉煌,人头攒动。仿佛这些热闹都是他们的,而不是宁薏自己的。
终于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后,宁薏突然提议,“要不去科技楼顶楼吧。那里经常开放。”
江存昱不可置否,跟着她的脚步朝她所说的地点一步步地走去。
进了科技楼之后,外面的声音很明显地变弱了,走到楼梯口后,从外面看进去,楼道暗淡无光,外面的街灯之类的灯光完全照射不进来。
“好黑。”
宁薏伸出手,试探地摸到了扶手,小心谨慎地上了一个阶梯。不忘问后面的江存昱,“你视力应该不错吧?这么黑应该也可以看到……”
她还没说完变戛然而止,接下来,她就只听见她沉沉的呼吸声,胸腔里的那个心跳动的节奏逐渐加快。冰冷的双手被突兀起来的温暖包裹,她觉得有些置身于烟雨朦胧的幻境中,分不清是真是假。
“交给我。”
上了几楼后,宁薏也不再如同瞎子行走,也逐渐适应了黑暗,从他的手略微挣脱而出,尴尬地收回了口袋里,佯装是自己有些冷。
“谢谢你。我已经能自己走了。”她越过他的身边,稳妥的步子踏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
接下来的路程,宁薏边扶着扶手边走上去,手中的汗水顺势留在了木质的扶手上,此刻的她,心跳如雷,连大气也不敢出。终于爬上了顶层,她压下门把往里推。可能是铁门过久没有更换的缘故,所以怎么也开不了。
“我来。”
身后熟悉清晰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垂眸收回手,可还是与他的手接触到了。一闪而过,不留痕迹。
铁门发出“嘎嘎”地声音,门看似轻而易举地被他推开了。
宁薏和他走到天台边上,低头往下看景色,一时间她有些被眼前的壮观给惊艳到了。
寂寥的夜空下是喧闹的城池,人头密密麻麻,大街小巷布置得鲜红艳丽,街道两边井然有序地一个又一个班级,招牌挂在灯笼上极为显眼。无论是卖烧烤的还是卖热饮的,腾腾的热气散漫在空气中直至消逝。
“江存昱,上一年你待在哪?”
宁薏假装忘记前几分钟发生了什么,若无其事地问,想要把这尴尬地场面瓦解掉。
顷久,他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教室。”
她一怔,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不大为让人吃惊,像江存昱这种人也无法把他和眼下这些喧嚣的场所联系到一块。
“宁薏。”
就在她还在低头想着什么的时候,他忽的出声叫她的名字,不过半秒后一道悦耳的铃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发言。
宁薏说了句“等等”,而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找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她心中一紧,攥着手机的力度大了几分,瞄了江存昱一眼后转身走出几步接起电话。江存昱礼貌地移开目光,侧过身子。
“喂,怎么了?”
电话对面的吵闹声和电话主人的声音一块传入她的耳朵,“宁薏,你在哪呢?找了你好半天,我去你们班上找你,不过你不在了。”
“呃……我……”宁薏一向不是说谎的好手,这样被打个措手不及还真没事先找什么借口顶着。
她总不可能说,“我和你的男神江存昱现在在科技楼的天台在一起”吧?
这样子的回复不论是他俩之间有什么或者是没什么都会被爱胡思乱想的范桦芷给在脑里自动歪曲。
“算了。”她听见范桦芷笑了笑,“你去玩你的吧。我还……待会有个男生约我呢。我打电话就为了跟你说这个。我也怕你找我。这样子了。拜拜!”
“嗯。拜拜。”等范桦芷挂了电话后宁薏才收回手机,内心有些五味杂陈。她踱步走回江存昱旁边,他也没问是谁的电话,神色如常地看着远方的景色。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是无边无际的街道,越过学校,外面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上挂着的闪烁明艳的霓虹灯,整个城市,热闹于表,清冷于内。而江存昱气质高傲地倚在边上,冷风将他黑色柔软的发轻轻吹起,碎发飘在额前,一双眼睛暗淡无焦距。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孤独而沉默。从不与他人交谈过多,身边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也没见过他的父母亲来学校给他送东西。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人不得不得认为,江存昱就是适合这样,孤僻地生活,那样子才是一个天之骄子该有的生活。
“请同学们注意,烟火晚会二十秒后举行。”
宁薏望向一望无际的天空,“这个方位看烟花很不错呢。”
“对了。”她突然转头问他,“你之前要和我说什么?”
“嘭——哧!”
与此同时,绚烂的烟火冲上云霄,像是星星的尾巴,涌上天空绽放,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天空瞬时变得耀眼夺目,为原本沉寂的夜空做了美丽的点缀。
“宁薏,你还记得今年的春节吗。那个时候,烟火也是这样的。”
宁薏点点头,回他:“当然。”
“那你明年,还能陪我一起过吗?”
“5……4……1!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的呐喊声重叠起伏,显然是已经迎来了新的一年,过去的一年已经留在了人们记忆的长河中,只属回忆。
“不。”宁薏看向他,对上他有些波动的眼眸,摇了摇头,“是今年。今年陪你一起过。”
她甜美一笑,宛如夜空上的流光溢彩,“江存昱,新年快乐。”
*
当然约定了是约定,可是突变也是汹涌而至。江存昱坐上了美国的飞机到了大洋彼岸去和父母过春节了。可宁薏却迎来了一位客人,那就是被父母亲抛下的范桦芷。
“太可恶了!他们居然!居然抛弃了我这个亲生女儿!自己回杭州了!”
咬牙启齿的范桦芷在谩骂自己父母亲的同时接过宁薏递来的一杯温水。
“好了。你都已经骂了一个晚上了。”
“宁薏……”范桦芷喝了一口水后贴到她的身上,撒娇意味极浓,“今夜你可要好好待我。”
宁薏被她这样的举动激了个寒颤,推开她说道:“赶紧*睡觉吧。”
“遵命!”范桦芷的大眼忽闪忽闪地,听话地滚回*上去了。立马缩进了温暖地被窝里,朝她招手,“小薏薏,等着你哦。”
宁薏好笑地无奈扯动嘴角,合上门走了出去。
“宁薏,明天你带桦芷拜完年后出去走走。”宁母见她出来提议道,“估计老家那些小孩子她是受不了的。你上次也见识过了。”
她将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后,走到洗菜盆前放了进去,“说不定她还挺喜欢那帮小孩子的。”
宁母摇了摇头,用遥控器关上电视,站起来直了直身子,边走在回房的路上边提醒她:“别忘了关灯。”
“好的。”宁薏洗完杯子之后走到阳台,不得不说还真是冷,点开洗衣机的开关一切就算完成了。
她照往常一样向天空那一望,今夜的夜也是个晴朗夜,时不时见到几颗明亮的星星。她伸出手来朝一颗星的方向收了收手。
江存昱,这几天你应该过得不错吧。
宁薏不由得想到了那晚上在天台的事,心不由得沉了一沉,好像有些什么事情明明打开阀门的开关便可奔涌出来,可那样的猝不及防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承受。亦或者是根本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她可笑的错觉而已。
可她为料到的却是,江存昱这三个字在她的青春岁月里已如一颗树苗悄然生长,最终成为一棵苍天大树,此生,无法忘怀。
*
也不知她前*的猜测是对了还是没对,范桦芷一遇上古灵精怪的孩子王之后,场面可谓是火星撞地球。一个快要成年的孩子,与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在屋子内打闹着。
“范桦芷是笨蛋!笨蛋笨蛋!”
“你这个小屁孩!看我不抓到你打你屁股!”
整个气氛乃是其乐融融。
而也不想是宁薏担忧的那样,范桦芷和陌生的长辈们倒是相处的很好,比自打她出生引来这个每逢过年就见面的,长辈们对范桦芷更是有亲和力。宁薏都有些怀疑她自己不是这家子中的一员了。
就在宁薏就要回房间的时候,孩子王小跑奔一个来不及撞入她的怀里,仰起头问她:“宁薏,江存昱哥哥呢?今年我还能见到他吗?”
第八十七章 疯狂滋长
听到孩子王说出这三个字后,宁薏心头猛然一惊,第一反应不是回答孩子王的问题,而是做贼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范桦芷。
幸好她在和几名长辈插科打诨着,俏颜上笑意不减,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宁薏这才安心地转回头,可这边孩子王急了,猛地扯了扯她的衣角以为她没听见,张着嘴好像要再重复一遍,她连忙将他拉到一边一个角落,蹲下来说:“江存昱哥哥这次去美国和父母亲过年了。所以今年不能见到他了。”
这样的回答可不是孩子王预期之中,他表示非常难过地垂下了头,恹恹不语。
宁薏想这江存昱也是够厉害的,上一年两人玩了一天,这都过了一年,按道理来说小孩子喜新厌旧是很厉害的才对,这么看来他可是牢牢地抓住了孩子王的心。她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宽慰道:“不过江存昱哥哥为了补偿你,所以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小礼物的,到时候我再邮寄到你家。”
孩子王一听见这般好消息,旋即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原先眼底的失落也不知飞到哪了,替代的全是欢乐欣喜,他再次拉着宁薏的衣角确认了一边,得到准确的答案后,欢呼着就要跑去客厅那,那阵势恨不得把这好消息传遍所有人。
宁薏及时拉住了他,警示道:“不过这件事得保密,因为……”她眼睛轱辘一转,迟疑地说:“因为江存昱哥哥喜欢低调,对,喜欢低调。”
“哦……”孩子王不疑有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四周,附耳对宁薏说道:“好的。我保证一定不会说出来的。”他咽了咽口水,悄悄的又瞄了周围的人一眼。
这个时候宁父经过他们身边,见着他们这样的神神秘秘,不免好笑的问:“干吗呢?”
孩子王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紧张地连话都说的不顺溜了,“不……不,没没什么。”跟着拔腿就跑去别处了。
弄得宁薏和宁父哭笑不得,宁父也就这么随口一问,不太八卦,然后去客厅煮茶招待亲戚去了。
宁薏看着自家老爸走了后才长长的舒一口气,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热的发烫,她不由得伸手抚了上去,发烫的脸颊感受到冰冷的手的触碰一时间竟觉得散热不少。暗暗想着看来这个月都得省吃俭用地拿自己的红包去进口超市买一盒美国进口的零食了。
为了安抚孩子王的心她确实做了挺大的贡献,平常自个去买进口零食都得犹豫再三呢。
平复了下情绪后,宁薏才走回客厅,屁股刚碰上沙发,范桦芷就粘了过来,挽着她的手亲昵地朝那堆长辈说:“你们看,我们两个像不像。”
两人的脸近的贴在了一块,宁薏朝他们干干地笑了笑,强大的愧疚感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心。让她极度不安,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暗度陈仓。
她脑里突然跳出了这几个字,想到有一次她在学校的时候听见林珂蔓在身边啜泣。一下子把耳朵灵敏的她震惊了一下,拍着她的后背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林珂蔓刚才看了一本小说,小说里的女主流产,正做着手术,自己的丈夫却和自己最好的姐妹暗度陈仓。而女主却一点也不知情,反过来还安慰佯装心痛的丈夫。
“宁薏你怎么了啊!?”
一只手在她的眼前上下晃着,她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后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走神了。”
范桦芷噗嗤笑了出来,“还真没见过有人吃饭还发着呆的。”她问,“对了家里没有纸了。你还有吗?”
宁薏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有的。在我书桌下面。你可以去看看。”
然后她就看见范桦芷走进了房间,她也不在多想,埋头扒起饭来,直至她吃完饭,范桦芷都没有走出来。她心生疑惑,装碗汤后走进了房间内,看见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自己的书籍。
她敲了敲门,问范桦芷:“怎么不出去喝汤?”
范桦芷抬头,清澈的眼睛里流淌着碧波,两只酒窝深深的绽开,“没办法。看书太沉迷了。”
她反之揶揄:“还说我吃饭走神呢。你连吃饭都忘了。”
*
或许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心灵相通。
回到学校见到江存昱的第一面,他就递给自己一样东西,宁薏捣鼓地翻了翻,把耳朵贴在包装精致的礼物面上,问:“什么东西?”
江存昱回:“这是给孩子王的。”
宁薏略显惊讶,微微仰头去看他,而他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了,只是嘴角挂着几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久久消散不去。
铃声响起,她一圈又一圈的转着笔,托着脸颊等待着任课老师的到来,心想的是:看来可以省一笔钱了。
不过跟让她吃惊地还在后头。周末去上课的时候,桌上摆放着一盒精致的礼物,宁薏又捣鼓了一遍问道:“这个是你漏给孩子王的?还好我还没寄,今天一块去寄了。”
江存昱平淡地瞥了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这是给你的。”
宁薏瞬间被雷的外焦内嫩,还以为是自己神志不清了,不确定地再一问:“……什么?”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街上看见就买了。”
冬去春来,南方的城市回暖还没有那么快,宁薏还能看见他说话的时候,口中隐约喷出的白气,迷乱了一切,一切都好似变得不真实了。
“谢谢你。”她顿了顿,“江存昱。”
其实令人生厌的梅雨季节已在人们不知不觉中到来了,宁薏下楼的时候可以感觉到整个墙壁和地板都是湿漉漉的,弄得她极不舒服,苦恼地嘀咕:“我的东西又得发霉了。”
随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而这次她却第一次没有回头看,自顾自的看脚下的路,只是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两人走在半路,宁薏发现了一家ems在对面开着。
“江存昱,我正好带了孩子王的礼物放在书包里。现在我就去寄了。”
“嗯。”他声音低低地回,瞥眼见到迎面急速驶来的一辆电动车。
下一秒宁薏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回来,头实实地撞在面前人的胸膛上,双手一个顺势环住了他的腰肢,接着听见他发出一声闷声。
她离开他的怀抱,急急抬起头来问他:“江存昱,你没事吧?”
而倒是他略显惨白的俊颜上嘴角微扯,反过来问她:“你没事吧?下一次看路小心些。”语气中有刻意压抑的疼痛。
宁薏这下是真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徘徊了,她是知道刚才装在他胸膛上的力度的,连她自己的额头都有些发疼了,他都往后退了几步也才止住脚步。
后来等江存昱缓回来了,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恢复为原来的常态,第一次耐心地和一个人解释了多遍他没事,宁薏就像只惊吓到了的小兔子,见他态度坚硬,也不好再多问,半信半疑地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
回到家后的宁薏身心都有些疲惫,上网搜了搜相关资料,大多是一些不靠谱的回答,最后她趴在*上手中握着个手机辗转反侧,还是不放心地给他发了条短信。
【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才锁屏没几分钟,手机上的显示灯便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她打开手机,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投射在屏幕上,她隐约看见自己的眼,眼底满满的全是担忧与不安。
他的回答一向简洁明了。
【一切安好。晚安。】
这样的态度在宁薏看来有些敷衍,不过她也不能过多说些什么。
应该是没事的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一个念头在脑里猛地如流星一般一闪而过。
闭上眼,脑海里满是他的俊颜,轮廓分明,孤傲清冷。她翻了个身,皱起了眉头,极力地想要把现在所想的东西挣脱出去。
好像些许说不清的情愫在疯狂地滋长着,紧紧地似藤蔓一样的缠绕起她的整颗心,而她却无法控制。在这个时间不断飞转的静夜里,关于她的世界中,一切像是慌乱了阵脚,竟都忘记了前进的方向。
也都差点忘记了,季奚章,这曾经刻在她心间上的三个字。
第八十八章 来他们两个认识
开学过后没多久就经历了开学考,再过了几个星期月考就来了。下半年就即将踏入了高三的殿堂,而这个殿堂对于某些人来说神圣,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就极为地恐怖,使人战战兢兢的。段考后不久,家长会的消息便满天飞。
作为班长,宁薏是班里第一人知道家长会召开的准确时间的。令她诧异的是,家长会竟不拘泥于往常的形式召开。反常的是在外头类似公园这样的举办。换个易懂的话就是,亲子活动。她内心感慨,果然是重点班拥有的待遇吗。
把这事和范桦芷说了之后,她就一直扯着宁薏,眸光闪烁,“你们班还缺人不?我要转理。”
宁薏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转的。说不定这是学校的安排。重点班的福利。”
“不不不。”范桦芷一个劲地摇头,反驳她:“季奚章那个班就没这个福利呢。他们班老师古板严苛的很。估计是你们班老师突发奇想。我怎么就遇不上这样的班主任呢。”
“你们班班主任刚从你身边经过。”宁薏佯作盯着后面看,吓唬她道。
这句话可吓得范桦芷不轻,猛地转身回头看,发现自己老班一个身影都没。气得回头故作生气地拍宁薏的手臂。
宁薏语气诚恳地说:“估计你来我们班会和我们班班主任打上。”
范桦芷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唾弃她:“哪有那么夸张。最多也就是闹到校长办公室。”
两人都被自己给逗笑。
在班上宣布消息后,得到的果真是一片叫好声。不过也有不少人开始担忧了。比如说这样更会促进双方父母亲的感情,私底下的秘密交谈也就多了起来。
有人对此持之不屑的态度,“你们啊。知足吧。别的班想有这个待遇都没呢。”
宁薏等全班安静下来后又补充:“哪位父母亲不能出席的就举个手,我好统计一下。”
她俯视着望了一眼,貌似家长都能够来齐。除了……
坐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不少人发现他举了手,投以他的眼神,有惊讶的,有失望的。
宁薏咳咳了几声,说道:“可以放下了。”
在白纸上写下了江存昱的名字她便走下了讲台。把名单报上去的时候,班主任看到他的名字倒一点也都惊诧,看似早已知道结果的样子,后随口一说:“江存昱父母亲不来正常。”
她趁热打铁,怀着一颗浓厚的好奇心问了一句:“为什么?”
“父母亲天天做着大生意,这种小会议怎么回来。况且以江存昱的成绩,他们不来也罢。”
宁薏默默地凝视了那张纸上的三个字了好一会,又听班主任吩咐她道:“对了。你记得去问下江存昱的意见,可不可以单独参加亲子活动。如果不想来就算了。”
这件事闹得宁薏心神不定,对他更生了几分怜悯。以她接触过的优等生的父母亲的标准来说,她还真不能理解江存昱父母亲的做法了。按道理来说,无论学生的成绩好差,都应该出席家长会的。不仅是了解孩子的成绩,还是看他平常在学校生活得如何。
亲子活动的前一天,恰好是他们周末上课的时候。宁薏这才问他来不来参加亲子活动。
江存昱毫不迟疑地点头。
这让宁薏有些意料之外,她以为像江存昱这样子孤僻冷傲的人,加上父母亲又不来参加活动,应该会待在家里休息。
宁薏话不过脑便脱口而出,“你来干吗啊?”
等对上江存昱那目光铮铮时,她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天大错误。来不及她解释,他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见你父母亲。”
她承认,她有些受*若惊了,结巴地说:“你……你见我父母亲干什么?”